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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妈明天就到了,你赶紧把客房收拾一下。" 妻子苏晴放下电话,转身对正在看电视的我说道。
我手中的遥控器差点掉到地上。 岳母要来过年,这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但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心凉。
"我弟弟一家四口也一起来,要在咱家住到正月十五。" 苏晴的话如晴天霹雳,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上。
01
第二天下午两点,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我从窗户往下看,一辆面包车正在卸货,各种包裹箱子堆了一地。
岳母苏桂花第一个上楼,身后跟着小舅子苏强和他老婆陈娜,还有他们五岁的儿子苏小天。 我和苏晴下楼帮忙搬行李,看着那些大包小包,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妈,您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苏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苏桂花理直气壮地回答:"过年嘛,总要带点家乡特产,再说小天的玩具和衣服也不少。"
苏强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夫,麻烦你了啊。" 他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但眼神里有种让我不太舒服的东西。
陈娜抱着苏小天环顾四周:"哇,这房子真不错,比我们家大多了。"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和某种贪婪。
进了屋,苏桂花立刻开始指挥:"晴晴,你们的主卧让给小天住,孩子需要好的环境。" 我刚想反对,苏晴就抢先说道:"妈,那是我们的婚房..."
"婚房怎么了?你们年轻人随便睡哪都行。"苏桂花挥挥手,"小天从小体弱,不能受风。" 我看着五岁的苏小天正在沙发上蹦来蹦去,哪里体弱了?
苏强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姐夫,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就住几天。" 他的态度很谦逊,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娜已经开始在房间里安排行李:"小天爸,你看这房间多亮堂,还有空调。" 她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觉悟。
晚饭时,苏桂花开始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小张,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这种直白的问题让我很不舒服,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
"这房子是贷款买的吧?每个月还多少?"苏桂花继续追问。 苏晴在一旁使眼色,示意我别介意。
苏强接过话茬:"姐夫,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快,你们这房子得值不少钱吧?" 他的话让我心中警铃大作。
陈娜也凑热闹:"是啊,我们那边的房子都涨到八千多一平了。"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在房间里打量,像在估算什么。
苏小天突然大哭起来,说要看动画片。 我刚想说电视在大人用,苏桂花就瞪了我一眼:"孩子要看就让他看,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我默默地把遥控器递给了苏小天。 苏晴在一旁对我投来歉意的目光,但我已经开始感到这个年不好过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苏小天的哭闹声吵醒。 这孩子从昨晚开始就没消停过,不是要这个就是要那个。
我正想去洗漱,发现卫生间门紧锁着。 苏强在里面洗澡,水声哗哗地响了一个多小时。
"姐夫,不好意思,我洗澡比较慢。"他出来时还在擦头发。 我只能憋着继续等。
早餐时,苏桂花开始安排今天的计划:"小张,你带我们去商场逛逛,我要给小天买点新衣服。" 我想到今天是周末,本来计划在家休息,现在却要当司机。
商场里,苏桂花和陈娜疯狂购物,各种儿童用品往购物车里装。 苏强在一旁看着名牌服装,不时地问价格。
结账时,苏桂花很自然地看向我:"小张,我忘带钱包了,你先垫一下。" 收银员报出的数字让我心疼——四千二百块。
苏晴在一旁用眼神示意我别计较,我只能咬牙刷卡。 心里却在计算,这样下去半个月得花多少钱。
回家路上,苏强突然开口:"姐夫,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最近想做点小生意,但是缺点启动资金。"苏强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的手紧握方向盘,果然来了。
"需要多少?"我试探性地问。 苏强眼睛一亮:"也不多,十五万就够了,我保证半年内连本带利还给你。"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苏桂花在后座说话了:"小张,咱们都是一家人,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我考虑考虑。"我尽量平静地说。 苏强有些不高兴:"姐夫,机会不等人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回到家,苏晴私下找到我:"磊子,我弟弟的事..." 我摇摇头:"晴晴,十五万不是小数目,我们自己还要还房贷。"
苏晴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数目不小,但是我弟弟真的想做事业。" 她的话让我意识到,她已经站在了她弟弟那边。
苏桂花突然出现在门口:"小张,你是不是不愿意帮我儿子?" 她的脸色很难看。
"妈,不是不愿意帮,而是这钱..."我试图解释。 苏桂花打断我:"什么这钱那钱的,你们住这么好的房子,还说没钱?"
我感到一阵窒息,这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苏晴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03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苏桂花开始挑剔我做的每一件事,连我看电视的音量都要管。
苏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客气,开始对我指手画脚。 "姐夫,这个茶几放在这里不合适,影响风水。"
我忍无可忍地反驳:"这是我家,我觉得放在这里挺好。" 苏强脸色一沉:"怎么,连个建议都不让提了?"
苏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经常偷偷抹眼泪。 我看在眼里,心疼得要命,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
除夕前两天,苏强再次找到我:"姐夫,关于借钱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中已经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说了,我们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现钱。"我坚持自己的立场。 苏强冷笑一声:"那你们每个月还房贷的钱从哪来的?"
他的话让我意识到,他们已经暗中调查过我们的经济状况。 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陈娜在一旁帮腔:"姐夫,我们又不是不还,你这样多伤感情啊。" 她的话听起来很委屈,但眼神里却带着贪婪。
苏桂花也加入了施压:"小张,我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人,这次是真的遇到好机会了。" 她的话让我感到更大的压力。
除夕夜,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年夜饭。 苏桂花举起酒杯:"来,大家干一杯,祝我们家越来越好。"
我勉强举起杯子,心里却苦涩得很。 这还是我的家吗?
苏强突然站起身:"姐夫,关于借钱的事,你能不能今晚给个准话?" 他的话让年夜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我不同意。"我终于明确表态。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苏桂花狠狠地瞪着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 她的话如刀子般刺向我的心脏。
苏晴试图缓解气氛:"妈,别这样说..." 但苏桂花根本不听:"你看看你找的这个男人,有钱也不肯帮自己的小舅子。"
我看着桌上丰盛的年夜饭,突然失去了所有食欲。 这种被人道德绑架的感觉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强也冷冷地说:"姐夫,做人不能太绝情,今天你不帮我,以后别指望我帮你。" 他的威胁让我更加愤怒。
我站起身,准备回房间,却听到苏桂花在身后说:"这种人就是白眼狼,忘恩负义。" 我的拳头紧握着,强忍着没有爆发。
04
除夕夜过了十二点,我躺在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 隔壁传来苏小天的哭闹声和苏桂花的安抚声,让我更加烦躁。
凌晨两点,我做了一个决定——离开这个家。 我悄悄起身,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装进背包里。
在客厅里,我看到茶几上还摆着没收拾的酒杯和碗筷。 这个本该温馨的除夕夜,却变成了我的噩梦。
我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我出去住几天,你们走了再回来。" 然后悄悄地离开了家。
走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是深夜,但我觉得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我开车到了市区的一家快捷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 躺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大年初一早上,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都是苏晴打来的,但我一个都没接。
我在酒店里点了外卖,一个人过了一个清静的新年。 虽然有些孤独,但总比在家里受气要好得多。
初二、初三,苏晴的电话越来越少。 我猜测她可能已经放弃了劝我回家的想法。
初四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张凯先生吗?我是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
我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 对方说:"关于您账户下的大额转账,需要您本人来银行确认一下。"
我愣住了:"什么大额转账?我没有转过账啊。" 对方也显得很困惑:"但是我们这里显示您的账户昨天转出了十五万元。"
我的心开始狂跳,立刻开车赶到了银行。 工作人员调出了转账记录,显示昨天下午确实有一笔十五万的转账。
"这个转账是在哪个网点办理的?"我紧张地问。 工作人员查了查:"就是在您家附近的那个网点。"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十五万,正好是苏强要借的数目。 而昨天,我根本不在家。
我立刻报了警,但警察说这种情况很复杂。 "如果是您家人代办的,我们很难定义为犯罪。"
我试图联系苏晴,但她的手机一直关机。 我又打给苏桂花,同样关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我开车飞速往家赶。 心中祈祷着这一切都是误会。
05
我用钥匙打开家门,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所有的行李都不见了,连苏晴的衣服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冲到卧室,打开衣柜,里面空空荡荡。 再跑到书房,发现保险柜被打开过,里面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都不见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利用我不在家的机会,用我的身份信息转走了十五万。
我立刻给苏晴打电话,这次居然通了。 "晴晴,你们在哪?我的钱..."
苏晴的声音很虚弱:"对不起,磊子,我弟弟说..."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又是关机。 显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我在家里四处查看,发现不只是钱,连一些贵重物品都不见了。 我妈留给我的金手镯,我爸的手表,全都消失了。
我又一次报警,这次警察答应立案调查。 但他们说这种案子很难追回损失,特别是涉及家庭成员的。
整个下午我都在银行和派出所之间奔波。 银行说转账是用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办理的,符合正常程序。
派出所说需要找到当事人才能进一步调查。 但苏强一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联系不上。
晚上,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家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十五万,那是我们夫妻俩攒了三年的积蓄。
我想起除夕夜苏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苏桂花对我房产的详细询问。 原来他们早就在打我钱的主意,这次过年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我开始翻看家里的各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在垃圾桶里,我发现了一张银行的取号纸,时间正好是昨天下午。
这证明他们确实去过银行,而且是有预谋的。 我把这个证据拍照保存,准备明天交给警察。
深夜时分,我收到一条短信:"哥,对不起,我弟弟说过年后就还钱,你别报警了。" 是苏晴发来的。
我立刻回复:"钱在哪?人在哪?" 但再也没有回音。
我意识到苏晴可能也是被逼的,但她选择了站在她弟弟那边。 这种背叛比失去金钱更让我心痛。
06
正月初六,我正准备再去银行调取更多证据时,邻居张阿姨敲响了我的门。 她神神秘秘地说:"小张,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我疑惑地看着她。 张阿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开口:"初二那天,我看到你媳妇和她弟弟在楼下争吵。"
我的心一紧:"他们说什么了?" 张阿姨回忆着:"她弟弟好像在逼她签什么东西,你媳妇一直在哭。"
这个信息让我更加确信苏晴也是受害者。 她可能被她弟弟威胁了。
"还有呢?"我急切地追问。 张阿姨继续说:"后来我听到你媳妇说'这样做对不起磊子',她弟弟就骂她胳膊肘往外拐。"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看来苏晴并不是主动背叛我的。 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
正月初七下午,苏晴突然回来了。 她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睛肿得像核桃。
"磊子..."她一见到我就哭了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钱呢?"
苏晴哭得更厉害了:"我弟弟说用来做生意,但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哭声打断了。
"但是什么?"我追问道。 苏晴断断续续地说:"但是他拿钱去赌博了,全输光了。"
我感到天旋地转,十五万就这样没了。 而且苏强根本不是去做生意,而是去赌博。
"你知道吗?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愤怒地质问。 苏晴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真的要做生意。"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毕竟她参与了转账的过程。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我继续追问。 苏晴哽咽着说:"他威胁我,说如果不帮他,就说是你主动借给他的,还要闹到你公司去。"
我明白了,苏强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他算准了苏晴不敢让我的名声受损。
"现在怎么办?"我疲惫地问。 苏晴摇摇头:"我妈说我弟弟已经跑了,不知道去哪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钱没了,人也跑了,我该找谁去要?
苏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磊子,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中涌起最后一丝期待:"什么事?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