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秦淑芬站在银行柜台前，双手微微发抖地接过那叠厚厚的现金。
十五万，这是她省吃俭用大半辈子攒下的全部家当，今天要一分不剩地取出来给儿子买房付首付。
"阿姨，这么多现金您要小心啊。"银行柜员善意地提醒。
秦淑芬把钱小心翼翼地装进随身带来的布包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没事，我儿子在外面等着呢，马上就去售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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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晓霞，今年三十岁，是秦淑芬的女儿。
从小到大，我都知道母亲偏心弟弟陈伟，但没想到她会偏心到如此地步。
那天下午，我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
我和丈夫赵明急忙赶回娘家，却看到弟弟陈伟正喜滋滋地坐在沙发上数钱。
"妈，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母亲兴奋地拉着我的手："晓霞，你弟弟要结婚了，刘燕那姑娘要求必须有房子才肯嫁，我把存款都取出来了。"
十五万的现金摆在茶几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妈，这是您的养老钱啊。"
"养老？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母亲摆摆手，"你弟弟都二十八了，再不结婚就真成老大难了。"
陈伟在一旁附和："姐，妈的钱妈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就别管了。"
赵明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冷静。
我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妈，就算要给弟弟买房，您也得给自己留点钱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母亲脸色一沉，"我养大你们两个容易吗？现在你弟弟需要帮助，做姐姐的不帮忙就算了，还说这种话。"
我被母亲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有好吃的先给弟弟，新衣服先给弟弟买。
我考上大学，母亲说家里没钱，让我去申请助学贷款；弟弟高中没毕业就辍学，母亲却花钱给他找关系进厂子。
"妈，我不是不想帮弟弟，但您也要为自己考虑啊。"我最后努力了一次，"现在社保局有个政策，五十五岁以上的农村户口可以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只要八万块，以后每个月就能领退休金了。"
母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八万块？你当我是印钞机吗？再说了，我有儿有女的，还需要什么养老保险？"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累。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证明女儿也可以很优秀，可在母亲心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行，妈，您自己决定吧。"我站起身，"但我把话放在这里，您现在把所有钱都给了陈伟，以后养老可别指望我。"
"陈晓霞！你怎么跟妈说话呢？"陈伟腾地站起来，"妈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她？"
我冷笑一声："我上大学的学费是自己贷款的，生活费是自己打工挣的，毕业后的工作也是自己找的。倒是你，二十八岁了还在啃老，好意思说我？"
"你……"陈伟气得说不出话来。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好啊，陈晓霞，你翅膀硬了是吧？行，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但还是强忍着泪水："妈，我只是希望您能为自己考虑一下。您把钱都给了陈伟，万一以后他不管您怎么办？"
"我儿子才不会不管我！"母亲斩钉截铁地说，"倒是你，这么不孝顺，我以后也不稀罕你管！"
那天，我和赵明离开娘家时，母亲连门都没有送。
回家的路上，赵明握着我的手："老婆，别难过了，咱妈就是一时想不开。"
我苦笑着摇头："她这辈子都想不开的。从小到大，在她心里只有儿子，没有女儿。"
02
三个月后，陈伟的婚房买好了，市中心的两居室，首付十五万，贷款二十万。
母亲把户口本上的房子也抵押了，凑够了装修和办婚礼的钱。
婚礼那天，我还是去了。
毕竟血浓于水，我做不到真的和母亲断绝关系。
刘燕穿着价值两万多的婚纱，手上戴着五万多的钻戒，脖子上是全套的黄金首饰。
这些都是母亲东拼西凑买的，为此她还找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
"晓霞来了啊。"母亲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递上红包："妈，祝弟弟新婚快乐。"
母亲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脸色缓和了一些："你们坐那桌吧，都是自家亲戚。"
整场婚礼，刘燕都没有正眼看过我这个大姑姐。
酒席上，亲戚们都在夸赞母亲："淑芬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儿子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
"可不是嘛，听说房子都买在市中心，以后享福了。"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那是，我儿子孝顺，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我的。"
我低头喝着茶水，心里五味杂陈。
婚礼结束后，我找到母亲："妈，我上次说的养老保险的事，您再考虑考虑吧。我可以帮您出一半的钱。"
"不用！"母亲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我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别在这里假好心。"
旁边的亲戚劝道："淑芬，晓霞也是为你好啊。现在有养老保险确实安心一些。"
"我有儿子养老，要什么养老保险？"母亲提高了声音，"再说了，八万块钱，够我花多少年了？"
刘燕这时候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妈，姐姐可能是觉得我和陈伟靠不住吧。"
"你胡说什么！"我气得脸都红了。
"我哪有胡说？"刘燕挽着陈伟的胳膊，"你一直劝妈买养老保险，不就是怕我们不养她吗？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陈伟也帮腔道："就是，姐，你自己不孝顺就算了，别把我们都想得跟你一样。"
我被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赵明拉着我："算了，咱们走吧。"
临走前，我最后看了母亲一眼："妈，我的话就放在这里，您好好保重身体吧。"
母亲别过脸去，不愿意看我。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母女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了。
离开婚宴现场，我在车上哭了很久。
赵明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别哭了，咱妈她现在正在兴头上，等她冷静下来就会明白你的好意了。"
"她永远不会明白的。"我擦着眼泪，"在她心里，儿子就是天，女儿什么都不是。"
"那我们以后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定期给她点生活费，尽到责任就行了。"赵明说。
我点点头，心里却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伟身上，可陈伟真的靠得住吗？
0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我每个月都给母亲转两千块钱的生活费，但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谢谢。
倒是经常在朋友圈里晒陈伟和刘燕的照片，配文都是"儿子儿媳孝顺"之类的话。
我知道这是故意说给我看的，但我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表妹突然给我打电话："姐，姑妈住院了，你知道吗？"
我心里一紧："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就昨天，听说是高血压犯了，在医院住了一晚上。"表妹说，"陈伟去了一趟，交了住院费就走了，说是公司有事。"
我立刻请假赶到医院，看到母亲独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妈，您怎么不告诉我？"我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母亲撇过脸去："告诉你干什么？你不是说不管我吗？"
"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您？"我急了，"我只是说您不买养老保险以后会后悔，没说不管您啊。"
"都一样。"母亲冷冷地说，"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偏心的妈，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深吸一口气，不想再争辩："您先好好养病，医药费我来出。"
"不用你出！"母亲激动起来，"我有儿子，用不着你假惺惺。"
正说着，陈伟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姐，你怎么来了？"
"妈住院了，我能不来吗？"我没好气地说。
陈伟讪讪地放下水果："我这不是来了吗？昨天公司真的有急事。"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母亲虚弱地说，"陈伟，你去帮妈办出院手续吧，我不想住医院。"
"妈，医生说您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我劝道。
"住什么院？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母亲固执地说，"我就是血压高了点，回家吃药就行了。"
陈伟立刻附和："对，妈说得对，医院就知道赚钱。姐，你帮妈收拾东西，我去办手续。"
我知道他们是舍不得花钱，但也拗不过母亲，只能帮她收拾东西。
临走前，我塞给母亲一个红包："妈，这是营养费，您收着。"
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我知道，她现在手头肯定很紧。
回到家，母亲躺在床上，刘燕在厨房做饭。
我闻到的却是方便面的味道。
"弟妹，妈刚出院，不能吃这些。"我忍不住说。
刘燕翻了个白眼："姐，我上班一天也很累的，哪有时间做饭？再说了，方便面怎么了？加个鸡蛋不也挺有营养的吗？"
我懒得跟她争辩，自己去厨房做了粥和几个清淡的菜。
母亲吃着我做的饭，眼睛有些湿润，但什么都没说。
那天离开时，我在楼下碰到了邻居张阿姨。
"晓霞啊，你妈最近身体不太好，你要多回来看看。"张阿姨说，"她儿媳妇对她不太好，经常让她吃剩饭剩菜。"
我心里一沉："陈伟不管吗？"
"你弟弟？"张阿姨摇摇头，"他倒是想管，但他媳妇厉害着呢，他哪敢说话。"
我沉默了。
这就是母亲寄予厚望的儿子和儿媳。
04
又过了半年，我接到陈伟的电话："姐，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这样的，刘燕怀孕了，我们想换个大点的房子。"陈伟支支吾吾地说，"你看能不能借我们点钱？"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不是刚买房一年多吗？现在又要换房？"
"那房子太小了，有了孩子不够住。"陈伟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现在房价涨了，我们卖掉还能赚一笔。"
"那你们自己的钱呢？"我问。
"贷款还没还完呢，哪有钱？"陈伟说，"姐，你和姐夫都是高收入，借个三五十万应该没问题吧？"
我气笑了："陈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三五十万，你当是三五百块？"
"姐，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计较？"陈伟不高兴了，"妈把你养这么大，你一点都不知道回报吗？"
"妈养我大？"我彻底怒了，"陈伟，你摸着良心说，从小到大，妈在我身上花过多少钱？我上大学的钱是自己贷款的，你忘了吗？"
陈伟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道："反正你不借就是不孝顺！我会告诉妈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果然，没过多久，母亲就打电话来了："晓霞，你弟弟要换房子的事，你就帮帮他吧。"
"妈，不是我不帮，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我无奈地说。
"你别骗我了，你和赵明都是白领，一个月工资好几万，怎么可能没钱？"母亲不相信。
"妈，我们也要还房贷，也要生活啊。"我解释道，"而且就算有钱，凭什么都要给陈伟？他自己不会挣吗？"
"他媳妇怀孕了，需要好的环境。"母亲说，"你就当是借给他们的，以后会还的。"
我苦笑："妈，您信吗？他们会还钱？"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怎么办？让我的孙子一出生就住在小房子里吗？"
"妈，两居室怎么就小了？多少人想住都住不上呢。"我说，"陈伟他们就是太贪心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母亲生气了，"算了，我就知道靠不上你。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知道母亲所谓的想办法，无非就是再去借钱。
果然，没过几天，表妹就告诉我，母亲在到处借钱，说是要帮儿子换房子。
"姐，姑妈找我妈借了五万，我妈不好意思不借。"表妹说，"但我妈让我告诉你，这钱多半是要不回来了。"
我心里难受极了，但又无能为力。
母亲为了陈伟，可以不要脸面，可以不要尊严。
而陈伟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的付出，从来没想过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奋斗。
这样的儿子，真的值得母亲付出一切吗？
05
刘燕生了个儿子，母亲高兴得不得了，天天在医院陪护。
我去看望的时候，正好听到刘燕在跟陈伟抱怨。
"你妈一天到晚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烦死了。"刘燕躺在床上，一脸不耐烦。
陈伟小声说："她也是关心你和孩子。"
"关心？我看她就是想来蹭吃蹭喝的。"刘燕撇嘴，"医院的病号餐那么贵，她一顿能吃两份。"
我在门外听得火冒三丈，推门进去："弟妹，我妈照顾你坐月子，你就这么说她？"
刘燕看到我，脸色变了变："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侄子。"我冷冷地说，"顺便听听你是怎么编排我妈的。"
母亲这时候抱着孩子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们的表情，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妈。"我接过孩子，"您辛苦了，要不要回家休息休息？"
"不用不用，我在这里挺好的。"母亲笑着说，"能照顾我孙子，我高兴着呢。"
刘燕翻了个白眼，但没敢再说什么。
出了病房，我拉住母亲："妈，刘燕对您不好，您还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她？"
"她刚生完孩子，心情不好很正常。"母亲替刘燕辩解，"再说了，她给我生了个大孙子，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
我无奈地摇头："妈，您就是太好说话了。"
"我这把年纪了，不就盼着儿孙满堂吗？"母亲笑着说，"只要他们过得好，我吃点苦不算什么。"
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把一切都给了儿子，可儿子儿媳却没有给她应有的尊重和关爱。
月子里，母亲任劳任怨地照顾刘燕和孩子。
洗尿布、做饭、打扫卫生，什么都干。
可刘燕还是各种挑剔，不是嫌饭菜不合口味，就是嫌母亲动作太慢。
陈伟非但不帮母亲说话，反而总是站在刘燕那边。
有一次，我去送东西，正好看到刘燕在骂母亲："你怎么这么笨？孩子的奶瓶都洗不干净！"
母亲低着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刘燕，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她都快六十的人了，帮你们带孩子，你还这么挑剔？"
"姐，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管。"刘燕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叫你们家的事？这是我妈！"我怒道。
陈伟这时候出来打圆场："姐，你别生气，刘燕她就是产后情绪不好。"
"产后情绪不好就可以对妈大呼小叫？"我质问道，"陈伟，你还是不是人？妈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陈伟被我说得脸红脖子粗："姐，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我简直要气疯了，"陈伟，你睁大眼睛看看，妈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母亲这时候拉住我："晓霞，别说了，我没事的。"
看着母亲卑微的样子，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这就是她选择的养老方式，这就是她寄予厚望的儿子。
06
孩子满月后，母亲的身体明显差了很多。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劳动，让她原本就不好的腰椎病更严重了。
有一天，张阿姨给我打电话："晓霞，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妈在楼梯上摔倒了。"
我心里一紧，立刻请假赶回去。
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腰疼得直不起来。
"妈，我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担心地说。
"不用，老毛病了，躺两天就好了。"母亲强撑着说。
"什么老毛病？您这是累的！"我心疼地说，"您都这个年纪了，还要给他们当保姆，值得吗？"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帮他们，谁帮？请保姆要花钱的。"
"他们自己不会挣钱吗？"我气愤地说，"妈，您把所有积蓄都给了陈伟，现在还要搭上健康，您图什么？"
"我图什么？"母亲苦笑，"我就图老了有人管。"
"可他们管您了吗？"我质问道，"您生病住院，陈伟去了几次？您在这里受苦受累，他们心疼过吗？"
母亲的眼泪流了下来："晓霞，我知道我偏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能怎么办？在农村，养儿防老是天经地义的事。"
"妈，时代变了。"我握住她的手，"养老不能只靠儿子，要靠制度保障。我当初让您买养老保险，就是为了您老有所依。"
"养老保险……"母亲喃喃自语，"八万块，我哪来的八万块？"
"妈，如果您当初没有把所有钱都给陈伟，如果您给自己留一点，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我说。
母亲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我后悔了，晓霞，我真的后悔了。"
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疼。
但是，后悔有用吗？
时间不能倒流，选择不能重来。
我给母亲请了一个星期的护工，自己也请假在家照顾她。
陈伟只来看了一次，呆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说是公司有事。
刘燕更是连面都没露，只是让陈伟带话说她要照顾孩子，来不了。
母亲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妈，您在想什么？"我问。
"我在想，如果当初听你的话，买了养老保险，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母亲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的，如果当初买了养老保险，母亲现在每个月就能领到退休金，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07
母亲的腰伤好了一些后，又回到陈伟家继续帮忙带孩子。
我劝她不要去了，她却说："不去不行啊，他们要上班。"
"他们可以请保姆。"我说。
"请保姆多贵啊，一个月要五六千。"母亲摇头。
"那您的健康就不值钱吗？"我无奈地说。
母亲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值几个钱？"
我知道，母亲是希望通过自己的付出，换取儿子的一点关心和照顾。
可她不明白，感情是不能用付出来交换的。
又过了三个月，母亲彻底病倒了。
这次不是腰疼，而是心脏出了问题。
医生说需要做手术，费用大概要十万。
陈伟听到这个数字，脸色立刻变了："十万？这么多？"
"是啊，心脏手术都不便宜。"医生说，"而且你母亲没有医保，要全部自费。"
陈伟支支吾吾地说："医生，能不能保守治疗？吃药什么的？"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陈伟，这是妈的命！你还在乎钱？"
"姐，不是我在乎钱，是我真的没钱。"陈伟一脸为难，"房贷要还，孩子要养，哪有闲钱？"
"没钱？"我冷笑，"妈给你的十五万呢？你卖掉第一套房赚的差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