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电梯突然停在七楼和八楼之间，李志华看着身旁的院长王建国，心跳加速。
“李医生，你真的要走？”王建国按下紧急停止按钮，神情严肃。
“听说你要辞职，可你知道这些年为什么评不上职称吗？”
狭小的空间里，一场关于医院内幕的对话即将展开，而李志华完全没想到，真相会如此残酷。
01
李志华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家门，妻子刘梅正在厨房忙活晚饭。
“怎么又是这副死人脸？”刘梅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埋怨。
李志华坐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今天科室又公布了职称评审结果，他再次落榜。
“妈，我同学都说我爸是个没用的医生。”儿子李晨从房间走出来，随口说道。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李志华心上。
“你胡说什么！”刘梅放下锅铲，瞪了儿子一眼。
李晨却不以为然：“班上王叔叔家的孩子说，他爸三年就当副主任医师了，我爸都十五年了还是个普通医生。”
李志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
他想起刚进医院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那些被他治好的病人，想起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
“晨晨马上要上大学了，学费生活费都要钱。”刘梅在餐桌旁坐下，“你看看人家张明轩，比你晚来五年，现在都是科室主任了。”
李志华一言不发，心里却翻江倒海。
张明轩确实比他晚来，医术也不如他，但人家会来事。
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礼，平时请客吃饭拉关系，这些李志华都不屑于做。
“你倒是说句话啊！”刘梅有些急了。
李志华站起身，走向书房。
“我去想想办法。”
书房里，李志华坐在电脑前发呆。
桌上摆着一张张荣誉证书，都是病人和家属送的锦旗照片。
可这些在职称评审面前，似乎毫无用处。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招聘信息。
老同学刘峰在省城开了家私立医院，前段时间还邀请他过去。
当时他还觉得公立医院更有保障，现在看来，也许换个环境是对的。
深夜时分，李志华终于下定决心。
他打开文档，开始敲击键盘。
“尊敬的院领导，我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内科医生职务...”
每敲一个字，心里都像在滴血。
十五年的青春，十五年的坚持，就这样要画上句号了吗？
但他已经无路可走。
第二天一早，李志华特意穿上最好的西装。
既然要走，就要走得体面一些。
他来到人事科，将辞职申请递给科长。
“李医生，你这是...”人事科长吴主任有些惊讶。
“麻烦您转交给院领导。”李志华语气平静。
走出人事科的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身上的重担突然卸下，连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科室里，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听说你要辞职？”年轻医生小王走过来。
李志华点点头：“是的，已经递交申请了。”
“可惜了，你的医术这么好。”小王叹了口气。
李志华苦笑：“医术好有什么用？”
上午的门诊依然忙碌，李志华认真对待每一个病人。
也许这是他在这里的最后几天了。
02
中午时分，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
电梯来了，里面已经有几个人。
李志华正要进去，突然听到有人喊：“等一下！”
院长王建国匆忙跑过来，挤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王建国看了看李志华，又看了看其他人。
“你们先下吧，我和李医生有话要说。”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在下一层下了电梯。
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建国突然按下了紧急停止按钮。
电梯停在了七楼和八楼之间。
“王院长，您这是...”李志华有些紧张。
王建国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李医生，听说你要走？”
李志华点点头：“是的，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
“为什么？”王建国的语气很平静。
李志华沉默了一会儿：“个人原因。”
“个人原因？”王建国冷笑一声，“是因为职称评不上吧？”
李志华的脸有些发热。
“十五年了，李医生。”王建国叹了口气，“你的医术我们都看在眼里。”
“那为什么...”李志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想问为什么评不上职称对吧？”王建国看透了他的想法。
李志华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建国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踱了两步。
“你以为辞职就能解决问题？”
“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一些。”李志华回答。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评不上职称？”王建国突然问道。
李志华愣了一下：“因为我不会搞关系？”
“不只是这样。”王建国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李志华有些急了。
王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的医术和人品都没问题，但你缺少某种'配合精神'。”
“配合精神？”李志华不理解。
“有些事情，需要大家一起配合，你明白吗？”
李志华越听越糊涂。
“王院长，您能说得明白一些吗？”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突然拿出手机。
“有些话，你听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走。”
他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手指悬在播放键上。
“这段录音，也许能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李志华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建国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开始播放，声音有些模糊，但李志华还是听出了说话的人。
是副院长陈亚楠和科室主任张明轩。
听到录音的瞬间，李志华脸色骤变。
从不敢置信到愤怒，再到震惊，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身体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