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街上,一名工地工人急需输血抢救。
医生兴奋地宣布:“这位师傅是罕见的Rh阴性B型血,完全匹配!”
然而李峻岩却摇头拒绝:“我不能献血。”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就你能救他,凭什么拒绝?”张慧敏指着他怒骂。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指责声此起彼伏。
工人妻子跪地磕头求他,额头都磕破了血。
在众人的围攻下,李峻岩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发黄的报告...
这上面究竟写着什么,让现场所有人瞬间安静,然后羞愧得无地自容?
01
周末的步行街热闹非凡。
李峻岩锁好五金店的门,准备回家吃饭。
三十二岁的他身材精瘦,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知道当过兵。
“师傅,献个血吧!”
一个小护士拦住了他。
红白相间的献血车停在步行街中央,车身上写着“无偿献血,拯救生命”几个大字。
李峻岩摆摆手:“不好意思,我有事。”
“就几分钟,很快的。”小护士不放弃,“现在血库紧张,您这身板一看就很健康。”
李峻岩加快脚步想要离开。
身后传来小护士的声音:“师傅,做点好事嘛!”
几个路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小伙子,献血救人是好事啊。”一个白发老人走过来劝说。
这人是刘大爷,退休前在街道办工作,现在每天在步行街遛弯,最爱管闲事。
“我身体不适合。”李峻岩简单解释了一句。
“看你身体挺结实的呀。”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也凑了过来。
她是张慧敏,在附近的写字楼上班,正义感特别强。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自私了。”刘大爷摇头叹气。
李峻岩不想纠缠,转身就走。
“等等!”
突然,献血车里传来王医生急促的声音。
“快!快!有人受伤了!”
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停在献血车旁边。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下车。
担架上躺着一个工地工人,头上缠着纱布,血迹斑斑。
“快准备输血!”王医生大声喊道。
王医生四十多岁,在献血中心工作了十几年,经验丰富。
“血型是什么?”护士紧张地问。
“Rh阴性B型血!”救护车医生回答。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王医生脸色一变:“这是稀有血型,我们库存不够!”
“怎么办?”护士焦急地问。
“现场征集!”王医生转向围观群众,“谁愿意献血救人?”
十几个热心市民立刻响应。
“我来!”
“算我一个!”
“救人要紧!”
王医生快速给每个人测血型。
A型、O型、AB型...
没有一个匹配的。
王医生满头大汗:“怎么办?病人失血过多,再不输血就危险了!”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准备离开的李峻岩身上。
“师傅,您等一下!”
王医生急忙跑过去拦住他。
“让我给您测个血型吧,万一能帮上忙呢?”
李峻岩想要拒绝,但看到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工人,还是停下了脚步。
王医生快速采血,放进检测仪。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Rh阴性B型血!”王医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完全匹配!”
围观群众一阵惊呼。
“太好了!”
“老天有眼啊!”
“这是救命的血型啊!”
王医生抓住李峻岩的胳膊:“师傅,您的血型完全匹配,是救这个人的最佳选择!”
李峻岩看了看担架上的工人,又看了看满怀期待的医生。
他缓缓摇头:“我不能献血。”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王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献血。”李峻岩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王医生不解,“您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李峻岩摇摇头,没有解释。
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血型都匹配了,为什么不献?”
“这是救人啊!”
张慧敏最先发声:“您的血型完全匹配,就您能救他,您怎么能拒绝?”
李峻岩低着头,没有回应。
刘大爷也急了:“万里挑一的血型啊,老天爷都在帮忙,你还推三阻四!”
“Rh阴性血多珍贵您知道吗?”一个路人愤怒地说,“这是救命的机会!”
李峻岩依然保持沉默。
王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师傅,病人情况很危急,您就帮帮忙吧!”
“我真的不能。”李峻岩声音很低。
“为什么不能?”张慧敏追问,“给个理由啊!”
李峻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没有理由,就是不能。”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救护车医生催促道:“快点啊,病人等不了了!”
担架上的工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围观群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您到底为什么不肯献血?”有人大声质问。
李峻岩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我的难处。”
“什么难处能比救人还重要?”张慧敏情绪激动。
刘大爷指着李峻岩:“年轻人,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谴责的行列。
“就是,见死不救!”
“这么珍贵的血型,不用来救人太可惜了!”
“良心被狗吃了!”
李峻岩被围在中间,承受着所有人的指责。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青筋暴起。
但他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我说了,我不能献血。”
02
这时,又一辆出租车急刹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老公!老公!”
她就是受伤工人的妻子,叫赵小芹。
赵小芹扑到担架边,看到丈夫血肉模糊的样子,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医生赶紧解释情况:“您爱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但是他的血型比较特殊...”
“什么血型?”赵小芹哭着问。
“Rh阴性B型血,很少见。”王医生指向李峻岩,“这位师傅的血型正好匹配,可以救您爱人。”
赵小芹顺着王医生的手指看过去。
李峻岩站在人群中,低着头,显得很无助。
赵小芹立刻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李峻岩面前。
“求求您了,救救我老公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完了!”
李峻岩赶紧去扶她:“大嫂,您快起来,我...”
“您不献血我就不起来!”赵小芹死死抓住李峻岩的裤腿。
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更加愤怒了。
“你看人家多可怜!”
“举手之劳的事,你怎么这么狠心!”
“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王医生也在一旁劝说:“师傅,Rh阴性血型只有百分之零点三的人有,您不帮忙他就危险了!”
李峻岩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小芹,又看了看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工人。
他的眼中满含痛苦。
“大嫂,我...我真的不能...”
“为什么不能?”赵小芹哭着问,“是钱的问题吗?我给您钱!”
她从包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这是我们全部的积蓄,您拿去!”
李峻岩连忙摆手:“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张慧敏走过来质问,“您倒是说啊!”
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
李峻岩被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指责的声音。
“说话啊!”
“给个理由!”
“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
李峻岩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不能献血的原因。”
“什么原因?”刘大爷追问。
“身体原因?”王医生关切地问,“您有什么疾病吗?”
李峻岩摇摇头:“不是疾病。”
“那是什么?”
“说不说?”
“再不说我们报警了!”
围观群众越来越激动。
有人开始用手机拍照。
“我要把这个冷血的人曝光!”
“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
“太没良心了!”
李峻岩看到有人拍照,脸色更加难看。
“请不要拍照。”
“为什么不能拍?”拍照的人理直气壮,“做了亏心事怕曝光?”
赵小芹还跪在地上:“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
说着,她真的开始磕头。
砰!砰!砰!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血流了下来。
“大嫂!”李峻岩想去阻止。
“您不答应我就不停!”赵小芹继续磕头。
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
“你还是个人吗?”
“看人家都磕破头了!”
“畜生不如!”
骂声越来越难听。
李峻岩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紧紧握着拳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说了,我不能献血!”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苦。
张慧敏气得浑身发抖:“您不能献血是吧?那我问您,您是不是中国人?”
“是。”
“您有没有良心?”
李峻岩没有回答。
“您看看这个可怜的女人,再看看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张慧敏指着担架,“您的血能救他的命,您却见死不救!”
“我...”李峻岩想要解释。
“您什么您?”张慧敏打断他,“我从没见过这么自私的人!”
刘大爷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有奉献精神!”
“就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冷血动物!”
辱骂声此起彼伏。
李峻岩站在人群中央,仿佛被千夫所指。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无奈和痛苦。
担架上的工人情况越来越危急。
王医生焦急地看着监测仪:“血压还在下降,必须马上输血!”
救护车医生催促道:“不能再等了!”
赵小芹听到这话,磕头更加用力。
“求求您了!救救我老公吧!我们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
李峻岩看着她血肉模糊的额头,心如刀绞。
他几次想要答应,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真的...”
“您真的什么?”张慧敏步步紧逼,“您真的这么狠心?”
“我不是狠心。”李峻岩终于抬起头,“我比任何人都想救他。”
“那您为什么不献血?”
李峻岩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您不说是吧?”张慧敏冷笑,“那我替您说!”
她转向围观群众:“大家看看这个人,身强力壮,血型匹配,就是不肯救人!”
“为什么?因为他怕疼!因为他自私!因为他没有良心!”
每说一句,围观群众就愤怒一分。
“太可恶了!”
“这种人怎么活在世上!”
“应该让他受到道德谴责!”
03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我来献血吧。”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挤了过来。
老人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
王医生赶紧上前:“老爷子,您多大年纪了?”
“七十三。”
王医生摇头:“年纪太大了,不符合献血条件。”
老人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围观群众又把矛头对准了李峻岩。
“看见没?七十多岁的老人都愿意献血!”
“您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还不如一个老人!”
“丢人!太丢人了!”
李峻岩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这时,赵小芹突然昏倒在地。
“大嫂!”
几个热心群众赶紧上前扶起她。
王医生给她简单检查了一下:“是因为情绪激动加上磕头失血,需要休息。”
赵小芹醒来后,看到丈夫还躺在担架上,又开始哭泣。
“老公,你撑住啊!”
她握着丈夫的手,泪如雨下。
担架上的工人嘴唇已经发白,呼吸越来越微弱。
王医生看着监测仪,脸色严峻:“血压还在下降,心率也在减弱。”
救护车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但没有血源就无法进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工人来说都是生死关头。
围观群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所有的愤怒都指向了李峻岩。
“您还在犹豫什么?”
“人命关天啊!”
“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峻岩站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着担架上的工人,看着哭泣的妻子,看着愤怒的群众。
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他多想说:“好,我献血。”
但是他不能。
他真的不能。
“为什么?”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我?”
张慧敏看他还在那里发呆,更加愤怒了。
“您到底在想什么?”
“还要考虑多久?”
“人都要死了,您还在那里装深沉!”
她走到李峻岩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我告诉您,如果这个人死了,您就是凶手!”
“就是!见死不救的凶手!”刘大爷附和道。
“道德败坏!”
“人性泯灭!”
辱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峻岩被骂得无地自容。
他想要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要离开,但被围观群众团团围住。
“不许走!”
“今天不献血就别想走!”
“大家拦住他!”
几个年轻人真的挡在了李峻岩面前。
李峻岩被彻底困住了。
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愤怒的面孔。
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解释。
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有难言之隐。
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
“我...”李峻岩想要说些什么。
“您什么您?”张慧敏打断他,“您还要找什么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
“那您就献血!”
“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说不出来是吧?”张慧敏冷笑,“因为根本就没有理由!”
“您就是自私!就是冷血!就是没有人性!”
围观群众纷纷附和。
“说得对!”
“就是个自私鬼!”
“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骂声越来越恶毒。
李峻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但他依然没有还口。
只是一遍遍地重复:“我不能献血。”
王医生看着这种情况,也有些不忍心。
“各位,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什么其他办法?”张慧敏质问,“Rh阴性血这么稀少,上哪里找?”
“就是,现成的血源就在这里,他就是不肯帮忙!”
“太气人了!”
这时,担架上的工人突然咳嗽起来。
咳出的都是血。
赵小芹看到这一幕,差点又晕过去。
“老公!老公!”
王医生赶紧检查:“出血更严重了,必须立即手术!”
救护车医生说:“再等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了。”
时间真的不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峻岩身上。
压力如山一般压在他身上。
“献血吧!”
“救救他吧!”
“您还有良心吗?”
李峻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满含痛苦。
“我说了,我不能献血。”
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现场瞬间爆发出更大的愤怒。
“畜生!”
“禽兽不如!”
“这种人不配做人!”
有人开始推搡李峻岩。
“逼他献血!”
“不能让他走!”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李峻岩被推搡着,但依然没有还手。
他只是紧紧护着口袋里的那份报告。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也是他最大的痛苦。
04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整个步行街都被堵住了。
有人听说这里有个见死不救的人,专门跑来看热闹。
“哪个?就是那个穿蓝衣服的?”
“太可恶了!”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
谩骂声此起彼伏。
李峻岩站在人群中央,如同被千夫所指。
汗水从他额头上滴下来。
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紧张和痛苦。
张慧敏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她,更加来劲了。
“大家看看这个人!”她大声喊道,“身强力壮,血型匹配,就是不肯救人!”
“为什么?因为他自私!因为他冷血!因为他没有人性!”
群众们被她煽动得情绪高涨。
“对!说得好!”
“这种人就该受到谴责!”
“让他献血!”
刘大爷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没见过这么自私的人!”
“连一点血都不愿意出,还算什么男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围观群众越骂越起劲。
李峻岩被骂得体无完肤。
但他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我不能献血。”
这句话说了无数遍,但没有人愿意相信。
王医生看着病人越来越危急的情况,也急得满头大汗。
“师傅,您就帮帮忙吧!”
“我们可以做最全面的体检,确保您的身体没有问题。”
“献血对身体没有害处,我们会给您最好的营养补偿。”
李峻岩摇摇头:“不是身体问题,也不是营养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王医生追问。
李峻岩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个秘密,他已经藏了八年。
八年来,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甚至连家人都不知道。
“说话啊!”张慧敏大喊,“您倒是说啊!”
“给个理由!”
“哑巴了是吧?”
围观群众越来越不耐烦。
有人开始动手推他。
“别让他走!”
“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不献血就别想离开!”
李峻岩被推搡着,差点摔倒。
他想要稳住身形,但人群太拥挤了。
“你们不要这样。”他说道。
“我们怎样了?”张慧敏理直气壮,“您见死不救,我们说您几句怎么了?”
“就是!我们又没打您!”
“您还有脸抱怨?”
李峻岩被围得水泄不通。
前后左右都是愤怒的面孔。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和绝望。
这时,赵小芹又醒了过来。
她看到丈夫还躺在担架上,李峻岩还是没有献血,顿时崩溃了。
“求求您了!”她再次跪下,“我给您跪下了!”
“求求您救救我老公吧!”
“我们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五岁的儿子!”
“他要是死了,这个家就完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哑了。
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更加愤怒了。
“您看看人家多可怜!”
“一个女人给您跪下了,您还无动于衷!”
“您还是个人吗?”
辱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峻岩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小芹,心如刀绞。
他多想上前扶起她,告诉她:“我献血,我马上就献血。”
但他不能。
他真的不能。
“大嫂,您快起来。”他哽咽着说,“我...我真的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赵小芹哭着问,“您说出来啊!”
李峻岩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个秘密太沉重了。
重得他八年来都不敢提起。
“您不说是吧?”张慧敏走过来,“那我替您说!”
“您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您就是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
“您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峻岩心上。
他的身体在颤抖,拳头握得死紧。
但他依然没有还口。
只是一遍遍地在心里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能。”
担架上的工人呼吸越来越微弱。
王医生看着监测仪,脸色惨白。
“血压降到临界值了。”
“心率也在减弱。”
“再不输血,真的来不及了。”
救护车医生催促道:“必须立即决定,是回医院等死,还是现场想办法。”
时间真的不多了。
赵小芹听到这话,哭得更加凄惨。
“老公,您不能死啊!”
“儿子还等着您回家呢!”
“妈妈还指望着您养老呢!”
她的哭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动容。
除了李峻岩。
不是他不动容,而是他不敢动容。
一旦动容,一旦心软,他就会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情。
“献血吧!”人群中有人大喊。
“救救这个可怜的女人吧!”
“您还等什么?”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李峻岩身上。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05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让让!让让!我是病人的包工头!”
这人叫马老板,承包了附近的建筑工地。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担架前:“小王怎么样了?”
王医生简单解释了情况:“需要输血,但血型特殊,只有这位师傅匹配。”
马老板立刻看向李峻岩:“兄弟,求您了,救救我的工人吧!”
“医药费我全包!营养费我也出!您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
李峻岩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马老板急了,“您说出来,我们想办法解决!”
李峻岩依然沉默。
马老板看他不说话,也开始着急:“兄弟,小王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他老婆没工作,孩子还小,老人又有病。”
“您救救他吧,就当积德行善了!”
围观群众听到这话,更加同情工人一家。
“太可怜了!”
“这种情况下还不献血,真是没良心!”
“禽兽不如!”
骂声更加难听。
李峻岩被骂得无地自容。
他想要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个秘密关系到国家机密。
关系到军队荣誉。
关系到战友的生死。
他不能说。
永远不能说。
张慧敏看他还在那里沉默,更加愤怒了。
“您听见了吗?人家说得多清楚!”
“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个人!”
“您献点血能死吗?”
“能要您命吗?”
李峻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眼中满含痛苦和无奈。
“您不明白。”他轻声说道。
“我明白什么?”张慧敏冷笑,“我明白您自私!”
“我明白您冷血!”
“我明白您没有人性!”
围观群众纷纷附和。
“说得对!”
“就是个自私鬼!”
“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辱骂声此起彼伏。
李峻岩站在人群中央,如同被千夫所指。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痛苦。
这种痛苦,比任何身体上的痛苦都要强烈。
赵小芹看到这种情况,又开始磕头。
“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
砰!砰!砰!
额头很快又磕破了。
血流了下来。
“大嫂,您别这样。”李峻岩想去阻止。
“您不答应我就不停!”赵小芹继续磕头。
“我宁愿磕死在这里,也要为我老公争取一线生机!”
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更加愤怒了。
“您看看人家!”
“一个女人都比您有骨气!”
“您还是个男人吗?”
有人开始推搡李峻岩。
“逼他献血!”
“今天不献血就别想走!”
“这种人就该受到制裁!”
李峻岩被推搡着,几乎站不稳。
但他依然没有还手。
只是紧紧护着口袋里的那份报告。
那是他最后的底线。
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对!报警!”
“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必须受到法律制裁!”
很快,就有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这里有人见死不救!”
“步行街献血车这里,快来!”
李峻岩听到有人报警,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怕警察。
但他怕事情闹大。
一旦闹大,他的身份就会暴露。
到时候,不仅他会有麻烦,整个部队都会受到影响。
“请不要报警。”他说道。
“为什么不能报警?”张慧敏质问,“您做贼心虚?”
“我没有做贼心虚。”
“那您为什么怕报警?”
李峻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能继续沉默。
这种沉默,在别人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肯定有问题!”
“不然为什么不敢报警?”
“说不定是个逃犯!”
谣言开始传播。
李峻岩被描绘成各种各样的坏人。
有人说他是逃犯。
有人说他有传染病。
有人说他吸毒。
各种恶毒的猜测都有。
李峻岩听着这些话,心如刀绞。
他想要解释,但越解释越描黑。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担架上的工人情况越来越危急。
王医生看着监测仪,脸色惨白。
“不行了,血压还在下降。”
“心率也越来越弱。”
“必须立即输血,否则真的来不及了。”
救护车医生说:“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送回医院。”
“但是路上时间太长,病人可能撑不住。”
两个医生都很为难。
送回医院,路上可能就没了。
不送回医院,没有血源也是死路一条。
进退两难。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警车来了。
围观群众看到警车,更加兴奋。
“警察来了!”
“让警察评评理!”
“看他还敢不敢不献血!”
李峻岩听到警笛声,身体紧张起来。
他知道,一旦警察介入,事情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到时候,他的身份会暴露。
他的秘密会被揭开。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06
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
年长的警察叫王所长,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张慧敏立刻告状:“警察同志,这个人见死不救!工人受伤需要输血,他的血型完全匹配,就是不肯献血!”
王所长看了看李峻岩:“是这样吗?”
“是的,但我有不能献血的原因。”
“什么原因?”
李峻岩沉默。
“连警察都不说!肯定有问题!”围观群众更加愤怒。
王所长皱眉:“如果你有正当理由,可以提供证明。”
这时,担架上的工人突然抽搐。
“不好!病人休克了!”王医生大叫。
“心跳停止!”
医生护士忙着抢救,现场一片混乱。
几分钟后,工人心跳恢复,但情况更加危急。
“必须立即输血!再晚一分钟都来不及了!”王医生满头大汗。
所有压力再次压向李峻岩。
王所长走到他面前:“现在是生死关头,如果你真有不能献血的原因,请拿出证明。如果没有,我建议你配合救人。”
围观群众开始推搡他:“不许走!今天不献血就别想走!”
“逼他献血!”
“这种人就该受到制裁!”
李峻岩被围在中间,汗水直流。
“您看看人家多可怜!”有人指着还在磕头的赵小芹。
“一个女人都比您有骨气!”
“您还是个男人吗?”
“畜生!禽兽不如!”
骂声越来越恶毒,有人开始动手推他。
李峻岩承受着所有人的愤怒,身体颤抖着。
“我...”他的声音颤抖。
“快说啊!有证明就拿出来!”
“没有就老实承认自己自私!”
担架上的工人呼吸越来越微弱,监测仪的警报声刺耳地响着。
“血压降到临界值了!”王医生脸色惨白。
所有人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向李峻岩。
这是最后的时刻。
李峻岩看着奄奄一息的工人,看着哭泣的妻子,看着愤怒的群众。
他的手慢慢摸向口袋。
摸到了那份改变他一生的报告。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他颤抖着掏出了那份有些发黄的报告。
07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李峻岩手中的报告。
王医生注意到报告上鲜红的印章,脸色开始变化。
“这是...军方医院的格式?”他小声嘀咕。
围观群众看到报告的特殊样式,从愤怒转为疑惑。
“这什么报告?”
“看起来很正式啊。”
“上面写的什么?”
张慧敏也愣住了,刚才的气势消了一半。
刘大爷眯着眼睛想看清楚,但距离太远。
李峻岩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报告递给王医生。
“这是我不能献血的原因。”
王医生接过报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报告抬头写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
王医生看着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他的手开始颤抖。
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敬意。
“医生,到底写的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王医生抬起头,看着李峻岩,眼中满含歉意。
“对不起,我们错了。”
然后转向群众,举起报告大声宣布:“这位同志确实不能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