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桂花,你说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指望谁?”80岁的陈文渊坐在水果店门口,看着忙碌的老板娘。
林桂花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地看着这个孤独的老人:“陈老师,人这一辈子,真正靠得住的人其实不多。”
她的话让陈文渊沉默了很久。
两年前老伴去世后,陈文渊一直在寻找答案,直到那个雪夜的意外,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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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文渊今年整整80岁。
每天早晨六点,他准时从梧桐小区3楼的老房子里走出来。
这个习惯保持了两年,从老伴王素琴去世那天开始。
陈文渊是育英中学的退休语文老师,在讲台上站了35年。
那些年他每天面对几十双求知的眼睛,现在只有镜子里的自己。
梧桐小区建于90年代,房子是单位分的,三室一厅,82平方。
王素琴生前总说这房子太小,等退休了要换个大点的。
现在房子显得格外空旷,一个人住着,每个角落都有回音。
陈文渊的听力不如从前,但邻居家电视的声音还是能听到。
他们看的都是些家庭伦理剧,里面的老人不是被儿女宠着,就是被保姆照顾着。
陈文渊关掉电视,这些剧情和他的生活没什么关系。
梳妆台上王素琴的化妆品还在那里,小瓶小罐的,落满了灰尘。
陈文渊偶尔会拿起来看看,闻闻里面还残留的香味。
衣柜里王素琴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他舍不得扔,也不敢动。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陈文渊就翻看那些老照片。
从两人青春年少的合影,到白发苍苍的全家福,整整55年。
照片里的王素琴总是笑得很灿烂,现在只能在梦里见到了。
陈文渊的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膝盖偶尔疼痛,血压需要天天吃药。
医生说这是老年人的通病,注意休息,不要劳累。
可是一个人的生活哪有什么劳累,每天都是重复的单调。
买菜、做饭、吃饭、看电视、睡觉,日子过得像白开水一样无味。
陈文渊有个独子叫陈浩然,在深圳做IT工程师。
陈浩然已经结婚,有个七岁的女儿,一年回来两三次。
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坐不到两天就要走。
“爸,深圳那边工作忙,项目赶得紧。”陈浩然总是这样解释。
陈文渊理解,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不能总是围着老人转。
但理解归理解,孤独的感觉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时涌上心头。
那是个周二的晚上,陈文渊正在看新闻联播。
突然感觉胸口有些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感觉很陌生,从来没有过,陈文渊有些慌。
他立刻想到了陈浩然,拿起手机拨通了儿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陈文渊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打过去,终于通了,但陈浩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爸,我在开会,有什么急事吗?”
陈文渊听出儿子语气里的不耐烦,本想说胸闷的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事,就是想你们了。”
“那行,我先挂了,改天再聊。”
电话嘟嘟嘟地挂断了,陈文渊握着手机发呆。
胸闷的感觉还在,甚至比刚才更严重了。
陈文渊想起对门的王阿姨,两人平时见面也会打招呼。
他敲响了对门的房门,王阿姨开门看到他有些意外。
“老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王阿姨,我胸口有点不舒服,能不能...”
“哎呀,老陈,我也一把年纪了,这种事我也帮不上忙啊。”
王阿姨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要不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留下陈文渊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第二天陈文渊自己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是轻微的心律不齐。
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比陈浩然还年轻。
“老人家,你这个情况不算严重,但最好不要一个人住。”
“为什么?”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身边没人照应不安全。”
陈文渊点点头,但心里苦笑,身边有人照应?谈何容易。
回到小区,陈文渊遇到了楼上的小夫妻。
两人平时见面都会礼貌地点头,算是认识。
“小刘,小李,能不能麻烦你们一件事?”
小夫妻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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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您说。”
“我昨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如果以后有什么紧急情况...”
陈文渊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两人在小声讨论。
“咱们工作都这么忙...”
“是啊,而且也不太合适...”
虽然声音很小,但陈文渊还是听到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陈文渊赶紧摆手。
小夫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匆匆上楼了。
陈文渊想起了妹妹陈建花,她住在隔壁城市。
电话打过去,陈建花的声音很亲切。
“哥,你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小毛病。”
“那你要好好保重啊,要不你跟着浩然去深圳吧。”
陈文渊沉默了一会:“在这里住习惯了。”
“哥,话是这么说,但你一个人住着我们也不放心。”
“你们?”
“我和建强都觉得,你应该跟孩子在一起。”
陈建强是陈文渊的侄子,住得不远,但很少来看望。
“建强最近怎么样?”
“忙着做生意呢,你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
每次提到侄子,陈建花的语气就会变得有些敷衍。
陈文渊明白,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围着他一个老人转。
但明白归明白,心里的失落感还是挥之不去。
02
楼下的退休老赵倒是个热心人,偶尔会主动打招呼。
“老陈,身体还好吧?”
“还行,就是年纪大了,毛病多。”
“谁不是呢,我这腰疼得厉害,每天都要贴膏药。”
老赵虽然热心,但自己也是一身病,帮不上什么忙。
陈文渊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亲人有自己的生活,邻居有自己的顾虑,朋友也都老了。
这就是现实,冷冰冰的现实。
楼下新开了一家“诚信水果店”。
店面不大,就在小区入口处,装修得很简单。
老板娘看起来四十来岁,总是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
陈文渊每天买菜都要路过这里。
“老师傅早啊,今天买点什么?”
老板娘的声音很温和,让人听着舒服。
“买几个苹果。”
“好嘞,我给您挑几个新鲜的。”
老板娘挑苹果很仔细,专门找那些又大又红的。
“这几个都很甜,您尝尝。”
陈文渊接过苹果,发现分量比平时买的要足。
“多少钱?”
“十五块。”
陈文渊记得其他地方同样的苹果要十八九块。
他掏出钱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找钱的时候多给了几个苹果。
“这几个算我送的,您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陈文渊有些意外,现在这年头,还有人做亏本买卖?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您是老师,我们应该尊敬您。”
陈文渊这才知道,老板娘知道他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
“小区里的人都说您是育英中学的陈老师,教了几十年书。”
老板娘的话让陈文渊有些温暖,至少还有人记得他。
从那以后,陈文渊买菜必定会在水果店停留一会。
不一定买东西,就是想和老板娘聊几句。
老板娘很健谈,也很有耐心,从不嫌烦。
“您一个人住,平时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我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几次。”
“深圳啊,那地方发展得好,年轻人都喜欢往那边跑。”
老板娘说话的时候眼神很专注,仿佛真的在关心这些话题。
陈文渊逐渐了解到,老板娘叫林桂花,42岁,离异。
她有个上高中的儿子叫林小宇,学习成绩很好。
林桂花每天早上六点开门,晚上九点才关门。
“做生意不容易啊,竞争激烈,但总要生活。”
林桂花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抱怨,反而带着一种乐观。
陈文渊很佩服她的坚强,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
有一天下雨,陈文渊出门忘记带伞。
林桂花看到他在店门口避雨,主动递给他一把伞。
“陈老师,您拿着,别淋着。”
“那你呢?”
“我有车,不用走路。”
陈文渊接过伞,心里暖暖的,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他了。
还有一次,陈文渊咳嗽得厉害,林桂花看到了。
“陈老师,您这咳嗽听着挺严重的。”
“老毛病了,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
“我给您挑几个雪梨,炖汤喝润肺。”
林桂花挑梨的时候特别仔细,还教他怎么炖汤。
“梨子去皮切块,加点冰糖和川贝,小火炖一个小时。”
陈文渊按照她的方法炖汤,咳嗽真的减轻了不少。
从那以后,陈文渊对林桂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不是爱情,而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林桂花从不多收他的钱,有时候还会偷偷少算几块。
“陈老师,您年纪大了,我们做生意的应该让利。”
“这怎么行,做生意不容易。”
“没事,您买得多,薄利多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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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渊知道这是借口,但他很感激林桂花的善意。
慢慢地,陈文渊开始期待每天和林桂花的聊天。
这成了他一天中最愉快的时光。
有时候忘记吃药,林桂花会提醒他。
“陈老师,您今天吃药了吗?我看您脸色有点不对。”
这种细致的关怀,连陈浩然都很少给他。
陈文渊感觉自己没那么孤独了,至少还有人在乎他的健康。
林桂花的出现,让他的生活有了一些色彩。
陈浩然突然回家了。
没有提前通知,直接出现在门口,让陈文渊很意外。
“浩然,你怎么回来了?”
“爸,我来接您去深圳。”
陈浩然的话很直接,没有铺垫,也没有商量的语气。
“去深圳干什么?”
“跟我们一起住,这样我们也放心。”
陈文渊愣了一下,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
“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深圳?”
“爸,您一个人住着不安全,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陈浩然的理由很充分,但陈文渊听出了敷衍的味道。
“是不是小敏说什么了?”
小敏是陈浩然的妻子,平时对陈文渊还算客气。
“没有,是我自己的想法。”
陈浩然否认得太快,反而暴露了真相。
陈文渊明白,一定是儿媳妇抱怨他不孝顺,陈浩然才临时起意。
但内心深处,陈文渊还是渴望和儿子在一起的。
“那好吧,我跟你去看看。”
陈浩然明显松了一口气:“爸,您同意就好。”
收拾行李的时候,陈文渊想起了林桂花。
他下楼去水果店,想和她说一声。
“林桂花,我要去深圳住一段时间。”
林桂花正在整理货架,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老师,是去看儿子吗?”
“是啊,他要接我过去住。”
“那挺好的,一家人在一起。”
林桂花笑得有些勉强,但还是祝福他。
“水果店怎么办?”
“没事,生意还要继续做。”
陈文渊觉得林桂花的眼神里有些不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临走前,林桂花给他装了一袋苹果。
“路上吃,深圳那边的水果可能比较贵。”
陈文渊接过苹果,心里五味杂陈。
03
在深圳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美好。
陈浩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房子很大,装修也很豪华。
但陈文渊感觉格格不入,这里的一切都让他陌生。
小敏表面上很客气,但话里话外都透着疏远。
“爸,您在这里想吃什么就说,别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
其实陈文渊很客气,生怕给他们添麻烦。
孙女小雨很可爱,但和爷爷不亲,总是躲着他。
“爷爷,你说话我听不懂。”
小雨说的是实话,陈文渊的方言在深圳确实显得突兀。
白天陈浩然和小敏都要上班,小雨要上学,家里只剩陈文渊一个人。
他不敢乱动家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看电视吧,都是粤语频道,听不懂。
出门吧,不认识路,也没有朋友。
陈文渊感觉自己像个外人,闷在这个豪华的笼子里。
晚上一家人吃饭,氛围也很尴尬。
小敏做的菜很精致,但不合陈文渊的口味。
“爸,这个菜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
陈文渊违心地夸赞,但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想念梧桐小区的那些熟悉的味道,想念那些简单的家常菜。
更想念的是林桂花的笑脸,那种真诚的关怀。
在深圳住了一个月,陈文渊实在忍不住了。
“浩然,我想回家。”
“爸,这里不就是家吗?”
“我是说回梧桐小区。”
陈浩然有些不解:“那边有什么好的?一个人住着多孤单。”
“我习惯了。”
其实陈文渊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回去,就是想回去。
陈浩然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强留。
“那好吧,不过您要保证,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回到梧桐小区的那天,陈文渊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熟悉的楼梯,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邻居,一切都那么亲切。
他迫不及待地下楼去看林桂花。
水果店还在那里,林桂花正在招呼顾客。
看到陈文渊,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陈老师,您回来了?”
“是啊,还是这里住得习惯。”
“深圳那边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不适应。”
林桂花点点头,似乎理解他的感受。
“那就好,您回来我们就放心了。”
这个“我们”让陈文渊很温暖,至少还有人惦记着他。
其他邻居得知他从深圳回来,反应都很平淡。
“老陈,这么快就回来了?”
“儿子家住不习惯?”
有些人甚至带着嘲讽的语气:“享福享不了啊。”
陈文渊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他只在乎真正关心他的人。
林桂花就是这样的人,她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回到梧桐小区后,陈文渊和林桂花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不再只是简单的买卖关系,而是朋友,甚至是家人。
陈文渊了解到林桂花的不容易。
她离婚已经五年了,前夫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那时候小宇才十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
林桂花说起过去的时候没有抱怨,只是淡淡地叙述。
“为什么不改嫁?”
“遇不到合适的,而且小宇也不希望我再嫁。”
林桂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儿子身上,希望他能有个好前程。
林小宇很懂事,学习成绩一直很好。
但因为家庭条件一般,他性格有些内向,不太爱说话。
陈文渊见过几次林小宇,觉得这孩子很有潜力。
“桂花,小宇的成绩怎么样?”
“还行,年级前十名,就是有些偏科。”
“哪科不好?”
“语文,作文总是写不好。”
陈文渊眼睛一亮:“我可以教他。”
“这怎么好意思,您已经退休了。”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从那以后,陈文渊开始给林小宇补习语文。
林小宇很聪明,但确实在写作方面有些欠缺。
“小宇,写作文最重要的是真情实感。”
“什么是真情实感?”
“就是写你真实的想法和感受,不要编造。”
陈文渊的教学方法很有效,林小宇的作文水平提高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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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花很感激,总想给陈文渊一些回报。
“陈老师,您这样教小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不用感谢,我也是闲着没事。”
其实陈文渊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在深圳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个负担。
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有价值,还能帮助别人。
林桂花也开始更加关心陈文渊的生活。
每天关门后,她会到楼上看看他。
“陈老师,今天吃的什么?”
“随便做了点,一个人吃饭没什么胃口。”
“那可不行,身体要紧。”
林桂花开始帮陈文渊收拾房间,陪他聊天。
她手脚很麻利,一会就把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
“桂花,你这样太辛苦了。”
“没事,反正小宇在学校住,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林桂花的出现让陈文渊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不是爱情,但胜似亲情。
04
陈文渊开始主动关心林桂花的生意。
“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就是竞争激烈,利润薄。”
“要不要我帮你算算账?”
陈文渊虽然不懂做生意,但数学功底还是有的。
他帮林桂花整理账目,分析成本和利润。
“桂花,你这样算下来,一个月能赚多少?”
“两三千吧,勉强够生活。”
陈文渊有些心疼,一个女人这样辛苦,挣得却不多。
他开始想办法帮助林桂花改善经营。
“你可以多进一些高档水果,利润会高一些。”
“高档水果风险大,卖不出去就亏了。”
“可以少量进货,试试市场反应。”
在陈文渊的建议下,林桂花开始尝试经营一些进口水果。
效果还不错,利润确实高了一些。
“陈老师,还是您有经验。”
“我哪有什么经验,就是瞎琢磨。”
两个人在相互帮助中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陈文渊不再感到孤独,林桂花也不再感到无助。
他们成了彼此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种关系让小区里的一些人开始议论纷纷。
“老陈和那个卖水果的挺亲近啊。”
“都这把年纪了,还搞这些。”
陈文渊听到这些议论,但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和林桂花之间是清白的,也是真诚的。
年龄不是问题,身份也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两颗真心。
那是个冬天的晚上,外面下着大雪。
陈文渊吃完晚饭,在客厅里看电视。
新闻里说这是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陈文渊关了电视,准备去洗漱睡觉。
刚站起来,突然感觉头一阵眩晕。
他伸手想扶住茶几,但手没有抓稳。
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膝盖撞在茶几的角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陈文渊试图站起来,但发现右腿根本使不上劲。
低头一看,膝盖处已经血肉模糊,血正在往外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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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应是拿手机,但手机正在充电,插座在另一边。
座机倒是在旁边,但陈文渊根本够不着。
他试着往那边挪动,但稍微一动膝盖就疼得要命。
“救命!救命!”
陈文渊用尽力气喊叫,但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
三楼的高度,加上关着的门窗,外面根本听不到。
雪越下越大,小区里安静得可怕,几乎没有人走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文渊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地板上的血迹在扩大,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这时候他想到了陈浩然,但手机够不着,座机也拿不到。
想到了那些平时点头之交的邻居,但谁会在这个时候发现他?
王阿姨早就睡了,楼上的小夫妻也不会注意到他。
绝望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陈文渊感觉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但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陈文渊听到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