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故事创作，地名人名为化名，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这钱我不可能给你报！"财务经理何明川拍着桌子，眼神冰冷。
"可是您当初明明说......"行政专员林雨萱声音颤抖。
"我说什么了？有录音吗？有白纸黑字吗？"
何明川冷笑，"7万多块钱，你以为公司是开善堂的？"
"那23位领导明天的出差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作主张订的票！"
林雨萱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有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缓缓升起...
01
林雨萱今年28岁，在这家名叫"创新科技"的公司工作已经三年了。
作为行政部的专员，她一直勤勤恳恳，从不出错。
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来之不易——单亲家庭出身，父亲在她上大学时因车祸去世，母亲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需要长期用药维持。
每个月一万二千块的工资，除了自己的生活费，还要负担母亲的医药费和家里的各种开支。
林雨萱租住在公司附近一间30平米的小公寓里，为了省钱，她很少外出就餐，更不会买什么奢侈品。三年来，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攒够钱，给母亲换个更好的治疗环境。
三天前的那个周五下午，秋日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洒在桌案上。
林雨萱正在整理下周的会议安排，准备早点下班去医院看望母亲。
母亲最近血糖控制得不太好，医生建议调整用药方案，但新药价格不菲，每个月要多花一千多块。
就在她计算着家庭开支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推开，财务经理何明川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何明川四十出头，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有礼。
但在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仗着是总经理表弟的身份，颐指气使，对下属从不客气。特别是对林雨萱这样的普通员工，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
"小林，放下手头的事，紧急任务！"何明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林雨萱连忙站起来，心里有些紧张。在这家公司，何明川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违抗。"何经理，什么事？"
"下周二公司年度重要商务会议，23位高管要赴三亚参加行业峰会。"
何明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急，"这次峰会可不是一般的会议，聚集了全国最顶尖的科技企业CEO，包括华为、腾讯、阿里的高层都会参加。这是我们公司打入高端市场的绝佳机会！"
林雨萱赶紧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我记一下，23位领导，去三亚，周二出发。那具体的回程时间呢？"
"周四下午回来。"
何明川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快5点了，必须立刻订票！你知道这次会议对公司有多重要吗？光是参会费就是每人5万块，公司为了拿到这次参会资格，足足准备了半年时间！"
林雨萱快速在纸上计算着大概的费用，皱起了眉头："何经理，这么多人的机票费用不小，需要先申请预算批复吗？根据公司财务制度，超过5万的支出......"
"别跟我提什么财务制度！"
何明川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她，"我就是财务制度的制定者！这次会议关系到公司明年几千万的大项目，华南地区最大的智能制造订单，竞争对手虎视眈眈。如果因为你在这里磨磨蹭蹭耽误了订票，导致没位置了，你负责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雨萱被他的气势震住了，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醒："可是按照公司规定，超过10万的支出必须提前申请，需要总经理签字批准......"
"什么规定？什么签字？"
何明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跳了起来，洒出的茶水溅到了文件上，"我告诉你林雨萱，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次出行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必须体面，不能让合作伙伴和同行看低了我们！该订商务舱就订商务舱，该住总统套房就住总统套房！"
"那费用方面......"林雨萱的声音更小了。
何明川走到林雨萱面前，双手撑在她的桌子上，俯身盯着她的眼睛："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放心订，公司全额报销！我何明川在这个公司工作八年了，从一个小会计做到财务经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你一个小职员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而且我刚才已经跟总经理通过电话了，他完全同意这次的安排。你知道总经理有多重视这次会议吗？他说了，钱不是问题，面子和机会才是问题！"
林雨萱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这涉及到巨额资金："那我是不是应该先发个邮件给您和总经理确认一下具体流程......"
"什么邮件？什么流程？"
何明川看了看手表，更加急躁，"都已经下班时间了，还有心思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我告诉你，再不订票，周一的航班肯定抢光了！你知道三亚航线有多抢手吗？尤其是这个旅游旺季！"
林雨萱只好打开订票网站开始查询航班信息。
当她看到搜索结果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何经理，出现了大问题。周二早上8点的航班，经济舱已经全部售完，连公务舱都只剩下5张票了。"
"那就订商务舱！"
何明川毫不犹豫，"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
林雨萱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23张商务舱机票，北京到三亚单程是1580元，但往返的话，因为是周四回程的高峰时段，返程票要2040元。算下来，每人往返就是3620元，23个人的话......"
她快速在计算器上按着数字："总共需要72800块！"
"7万2？"
何明川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就7万2，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没听我刚才说吗？这次会议关系到几千万的项目，7万2算什么？就算是72万，为了公司的未来，也必须投入！"
林雨萱咬着嘴唇，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可是何经理，我的信用卡额度不够，根本刷不了这么多钱......"
"那就想办法！"
何明川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显然非常急躁，"找朋友借，找家人要，多刷几张卡，能想的办法都要想！反正公司很快就报销，你又不会有任何损失。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你还想在这个公司有发展？"
"万一公司......"
林雨萱想说"万一公司不报销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什么？"
何明川眼神变得犀利，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小林，我问你，你在这个公司工作几年了？"
"三年。"
"这三年里，公司对你怎么样？工资按时发放，奖金一分不少，五险一金齐全，年假病假从不扣钱。现在公司有困难了，需要你这个老员工帮忙垫付一下周转资金，你就在这里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
林雨萱感到巨大的压力，仿佛喘不过气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骗你？"
何明川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林雨萱，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里，想坐你这个位置的人排成队都能绕楼一圈！你一个大专毕业的小姑娘，能有今天的工作，完全是公司给你的机会。现在公司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开始计较得失？"
面对何明川咄咄逼人的气势，林雨萱只能妥协。她颤抖着手打开钱包，里面放着三张信用卡。这些卡都是她为了应急才办的，平时很少使用。
第一张是工资卡，额度2万5千，这是她的主要银行卡。她咬咬牙，刷了2万整。
第二张是她去年为了给母亲看病办的，额度3万5千。当时母亲突然病重住院，她就是用这张卡垫付的医疗费。这次，她毫不犹豫地刷完了全部额度。
第三张额度最小，只有2万，她刷了1万8千。
三张卡加起来，总共6万8千块。还差4800块。
林雨萱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心急如焚。时间不等人，再过半小时，航空公司的系统就要维护了，到时候想订也订不了。
她想起了大学同学张晓慧。两人虽然毕业后联系不多，但关系一直不错。张晓慧在一家外企工作，收入比她高出不少。
"喂，晓慧吗？我是小萱。"林雨萱走到走廊里，压低声音打电话。
"小萱！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张晓慧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那个......晓慧，我想跟你借点钱。"林雨萱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向朋友借钱。
"借钱？"张晓慧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小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你妈妈身体出问题了吗？"
"不是的，是公司有急用，我需要垫付一笔钱，很快就能还上。"林雨萱不敢说实话，怕朋友担心。
"需要多少？"
"4800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林雨萱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小萱，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一向很节省，怎么会需要借这么多钱？"张晓慧的语气充满担忧。
林雨萱偷偷瞄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何明川，他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表："真的是公司急用，领导已经保证了很快就报销。你放心，最多一个星期就还你。"
"那......好吧，我现在就转给你。但是小萱，你一定要小心，职场水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承诺。"张晓慧虽然答应了，但语气中仍然充满担忧。
二十分钟后，4800块到账。林雨萱长长地松了口气，回到办公室继续订票。
何明川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动作快点，别人都下班了，就你还在这里磨蹭。效率太低了！"
林雨萱快速填写乘客信息，选择座位，确认订单。每一步都让她心惊肉跳，因为这是她有生以来经手的最大一笔钱。
"支付成功！"屏幕上跳出了绿色的确认页面。
23张三亚往返商务舱机票，总价72800元，全部订购成功。
林雨萱看着手机上接连不断的扣款短信，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这笔钱相当于她6个月的工资，如果出了任何问题......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何明川凑过来查看确认信息，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做事就要有魄力，有担当，不能总是婆婆妈妈的。"他满意地拍拍林雨萱的肩膀，"你看，这不是很顺利吗？我这就让财务部门准备，连本带息一起给你报销。"
林雨萱整理着桌上厚厚一叠的购票凭证："何经理，那具体什么时候能报销到账？我这边信用卡账单马上就要出来了......"
"快的话明天下午，慢的话下周一。"
何明川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显得心情不错，"总之绝对不会让你吃亏，该给你的利息补偿一分都不会少。好了，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着何明川匆匆离开的背影，林雨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自己能够完成这个重要任务而感到欣慰；另一方面，7万多块钱的巨额垫付让她忐忑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票据和确认单整理好，放进文件夹里。这些就是她唯一的凭证，绝对不能丢失。
走出公司大楼时，夜色已经降临。林雨萱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今天加班，去不了医院了。您按时吃药，别等我了。"
"没关系的，闺女，你工作要紧。身体怎么样？别太累了。"母亲的声音透着关切和理解。
听着母亲慈祥的声音，林雨萱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母亲的药费每个月要两千多块，还有各种检查费用。
如果这7万多块钱出了问题，不仅她自己要背负巨额债务，连母亲的治疗都可能受到影响。
但她很快甩掉了这些负面想法。何经理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又是总经理的表弟，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她呢？而且这次出差确实非常重要，公司肯定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出问题。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02
周一早上7点30分，林雨萱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公司。她昨晚几乎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报销的事情。
她把所有的发票、转账记录、购票确认单都重新整理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何明川通常9点才到公司，但今天奇怪的是，他8点半就出现了。
林雨萱透过百叶窗看到他的奔驰车停在楼下的专用车位，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越早解决越好，她实在不想再这样提心吊胆下去。
"何经理早！"林雨萱拿着准备好的材料敲门进入何明川的办公室。
何明川正在看电脑，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有事？"
他的态度比周五冷淡了很多，但林雨萱没有多想，可能是周一早上大家都比较忙吧。
"就是周五订的那23张三亚机票，我想尽快办一下报销手续。"
林雨萱将整理好的材料小心翼翼地放在何明川桌子的右侧，"这是所有的票据和凭证。"
何明川终于抬起头，但眼神中没有任何周五时的热情，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机票？"
林雨萱愣了一下，以为他在开玩笑："就是去三亚参加峰会的商务舱机票啊，23张票，总共72800块。您忘了吗？"
"小林，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何明川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似笑非笑。
"搞错什么？"林雨萱感到一丝不对劲，心跳开始加快。
"这些票是你自己订的，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何明川拿起发票扫了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而且你看看这个金额，严重超出了公司出差标准。按照规定，每人国内航班机票不能超过2000块，你这一张票就3600多，这是什么概念？"
林雨萱感到大脑一阵眩晕，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可是您周五明明说......"
"我说什么了？"
何明川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有录音吗？有白纸黑字的批示吗？小林，做人要实在一点，不能随便给别人安罪名。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您说公司全额报销！您说这关系到几千万的大项目！您让我想办法垫付！"林雨萱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何明川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我什么时候说过全额报销？公司的出差制度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经济舱1800块限额，商务舱最多2000块。这是铁的规定，任何人都不能违反！你自己不看规定，擅自订了这么贵的票，现在想让公司买单？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林雨萱瞪大眼睛，感觉像是在做噩梦。眼前这个人和周五那个信誓旦旦的何明川完全就是两个人。
"那周五您让我订商务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一样。
"我让你订商务舱？"何明川冷笑着重新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我只是说要体面出行，又没说一定要商务舱。难道经济舱就不体面了吗？头等舱你怎么不订？你一个小职员，也敢擅自做主订这么贵的票？是谁给你的权力？"
"可是您当时亲自查了航班信息，明明看到只剩商务舱了！您还说7万块是小钱！"林雨萱几乎要哭出来了。
"那是你查的，不是我查的。"何明川摆摆手，语气充满了讽刺，"至于7万块......我可能是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小林啊小林，你在职场混了几年，怎么还这么天真？什么话都信？"
林雨萱感到天旋地转，腿都有些站不稳。她扶着椅子才没有摔倒。周五的场景历历在目，何明川当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但现在，这个人居然全盘否认了。
"何经理，您不能这样对我！"林雨萱的眼泪开始往外涌，"我一个月工资才一万二，这7万多块钱我怎么还？我为了垫付这笔钱，刷爆了三张信用卡，还借了同学的钱......"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何明川重新看向电脑屏幕，语气变得冰冷无情，"以后做事要考虑后果，要量力而行，不能头脑发热就做决定。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不会为任何人的冲动买单。这是职场，不是家里，明白吗？"
"冲动？任性？"林雨萱几乎要崩溃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是您让我订的票！是您说要体面出行！是您亲口保证报销的！您怎么能这样翻脸不认人？"
"证据呢？"何明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和得意，"有录音吗？有监控吗？还是有第三个人在场可以作证？小林，光凭你的一面之词，谁会相信？在法庭上，这叫做无效证据。"
林雨萱想起周五的情景。确实，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公司的监控也只覆盖走廊和大厅，办公室里是没有的。而她当时完全没想到要录音，谁会想到一个财务经理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呢？
"您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林雨萱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7万多块钱，对您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那是我大半年的工资啊！"
"良心？"何明川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林雨萱，声音里带着嘲讽，"小林，我劝你最好接受现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一个普通员工，想跟我这个部门经理玩心理战？你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吗？"
"我不是想跟您玩什么心理战，我只是想要回本来就属于我的钱！"
何明川转过身，眼神变得更加危险："属于你的钱？逻辑在哪里？这些票是你主动订的，钱是你主动付的，支付密码是你自己输入的，现在说钱是属于你的？林雨萱，你的逻辑思维能力需要加强啊。"
"是您要求我订的！"林雨萱几乎是在喊了。
"我要求？"
何明川冷笑着摇头，"小林，我现在正式、明确地通知你，这笔钱公司不可能报销。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第一，严重超出公司出差标准，违反财务制度；第二，没有经过正当的审批流程，程序不合规；第三，你私自做主订票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规定，属于越权行为。"
林雨萱感到彻底的绝望："那您周五说的那些话......"
"周五我说了什么？"
何明川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钢笔转动着，"我只记得我让你按照公司规定办事，要合规合法。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曲解了我的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厉："小林，我最后提醒你一遍，注意你的措辞和态度。在公司混，首先要懂规矩，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有些指控，可不是你一个小员工能随便往上级头上扣的。"
威胁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林雨萱浑身发冷，她终于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不是误会，不是沟通问题，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她，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猎物。
"何经理，您真的要这样对我吗？"林雨萱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
"我没有对你怎么样。"
何明川拿起桌上的发票，漫不经心地翻了翻，然后随手扔还给她，"是你自己的选择和行为导致了现在的结果。拿走吧，留着做个纪念，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林雨萱颤抖着手收起发票，感觉每一张纸都重如千斤。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对了，小林。"
何明川在身后叫住她，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记住，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在公司里散布不当言论，影响我的名誉和工作，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丢掉的可能就不只是钱，还有工作。"
林雨萱站在门口，背对着何明川。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没有回头。
"你不怕我告诉总经理吗？"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哈哈哈，告诉总经理？"何明川大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你尽管去告诉吧，看看他信你一个小专员的话，还是信我这个财务经理的话。不过我提醒你，总经理最讨厌员工为了个人利益在公司里无理取闹。你拿着这些违规的发票去找他，你觉得他会支持你，还是会觉得你在胡闹？"
林雨萱终于明白了，这个陷阱的设计有多么精妙。何明川不仅不怕她告状，甚至巴不得她去闹大。
因为从表面上看，确实是她"自作主张"订了超标准的机票，现在要求公司买单。而何明川作为财务经理，拒绝这种"不合理要求"，反而显得尽职尽责。
她走出办公室，感觉双腿都在发软。走廊里陆续有同事到达，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萱，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同部门的小王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感冒。"林雨萱勉强挤出笑容，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熟悉的工作环境，却感觉一切都变得陌生。桌上放着她精心整理的工作计划，墙上贴着激励标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但她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手机不停地震动，都是信用卡的账单通知和还款提醒。三张卡加起来，她这个月要还67800元。而她的月工资除去五险一金，到手只有10800元。就算一分钱不花，也要6个多月才能还清。
更可怕的是，还有朋友张晓慧的4800块钱。她该怎么跟晓慧解释？说自己被公司领导骗了？说自己愚蠢到相信了空口承诺？
中午吃饭时间，林雨萱没有胃口，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小花园里发呆。秋风萧瑟，吹得她更加发冷。
手机响了，是张晓慧发来的微信："小萱，钱的事不着急，你保重身体。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看着朋友关心的话语，林雨萱差点当场就哭了出来。她该怎么回复？该怎么面对这份纯真的友谊？
下午上班时，何明川特意路过林雨萱的座位。
"小林，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关切，就像一个体贴的长辈。
周围的同事都看着，林雨萱只能违心地说："有点感冒，没关系的。"
"那要注意多休息啊，身体是工作的本钱。"何明川"关心"地说，"对了，明天领导们去三亚出差的各项安排你都确认好了吧？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可关系到公司的重大项目。"
"都安排好了。"林雨萱咬着牙回答。
"那就好，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汇报。"何明川"满意"地点点头，还"贴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工作的员工。"
看着何明川虚伪至极的表演，林雨萱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这个人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明明是他欺骗了自己，现在还要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慈祥领导的模样。
更让她愤怒的是，明天23位领导就要使用她花血本订购的机票去三亚了。公司会从这次重要会议中获得巨大的商业利益，但为此承担巨额费用的，却是她一个普通员工。
这公平吗？这合理吗？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残酷吗？
03
下午4点，林雨萱实在忍无可忍了。她决定放手一搏，再次找何明川进行最后的谈判。这一次，她要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哪怕撕破脸皮也在所不惜。
何明川的办公室门半开着，他正在接电话，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是啊，明天的三亚之行我都安排妥当了，保证万无一失......什么？预算？哈哈，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控制成本......"
林雨萱敲了敲门。
"请进。"何明川挥手示意她坐下，然后继续通话，"......行了，就这样，明天见......对，到时候好好谈那个大项目......"
挂了电话，何明川看向林雨萱："又有什么事？"语气明显不如上午那么客气了。
"何经理，我想和您再谈谈机票报销的事......"林雨萱努力保持冷静，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何明川连头都没抬："没什么好谈的。该说的我上午都说得很清楚了。"
"那23位领导明天要出差，没有机票怎么办？"林雨萱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
何明川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种狡猾而得意的笑容，就像一只捕捉到猎物的狐狸：
"关我什么事？票是你订的，用不用是你的决定，退不退也是你的选择。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23位领导明天去不了三亚，如果公司因此失去几千万的项目机会，总经理肯定会追究责任。到时候，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向他解释吧。"
林雨萱瞬间明白了何明川的全盘计划。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如果她不退票，就要自己承担7万多块钱的费用，这会让她背负沉重的债务，生活陷入困境。
如果她退票，23位领导就去不了三亚，公司就会失去重要的商业机会，而责任会全部推到她身上。到时候何明川会说：是她自作主张订票，现在又自作主张退票，一切都是她的错。
进退两难，左右都是死路。而何明川，则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清白。
"您真的不准备报销？一分钱都不准备出？"林雨萱做最后的确认，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何明川显得越来越不耐烦，"7万多块钱，你以为公司是开善堂的吗？再说了，这笔钱严重超出预算，严重违反制度。公司今年经费紧张，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像你这种胡乱花钱的行为，我作为财务经理，必须严格制止！"
"可是您不是说这关系到几千万的项目吗？7万块相对于几千万的收益，不是很小的投入吗？这个投入产出比不是很划算吗？"林雨萱试图用商业逻辑说服他。
"项目收益是项目收益，费用控制是费用控制，这能混为一谈吗？"
何明川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雨萱，"小林，我再最后说一遍，这笔钱公司绝对不会报销！你如果觉得委屈，可以去找总经理，可以去找董事长，甚至可以去找劳动局，看看他们怎么说！"
"那我真的去找总经理了？"林雨萱做最后的威胁。
"去啊！请便！"
何明川冷笑，"不过我善意提醒你一句，总经理日理万机，最讨厌员工为了个人利益在公司里无理取闹。你一个小专员，拿着违规的发票去找他哭诉，你觉得他会同情你，还是会觉得你在胡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嘲讽："而且我会如实向总经理汇报：某员工自作主张，严重超标准订购机票，现在要求公司为其个人行为买单。你觉得这种汇报，对你有利还是有害？"
林雨萱咬着嘴唇："您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在公司里公开您的真实面目？"
"说出去？"何明川哈哈大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你要说什么？说你一个月薪一万二的小职员，痴心妄想要公司报销7万块的超标消费？还是说你恶意中伤财务经理，传播不实谣言？"
"我有......"林雨萱想说自己有证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有什么？录音设备吗？摄像头吗？白纸黑字的承诺书吗？还是说有第三方人士可以作证？"何明川步步紧逼，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小林啊小林，你太天真了。在职场混这么久，连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
林雨萱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心虚吗？良心不会谴责您吗？"
"心虚？良心？"
何明川的笑容变得更加冷酷，"小林，让我来给你上一课。在这个社会，在这个职场，只有实力才能说话，只有地位才能决定规则。你有什么实力跟我斗？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
他走到林雨萱面前，俯视着她："一个月赚一万二的小职员，一个连房子都买不起的打工妹，也敢跟我这个部门经理叫板？你知道我的年薪是多少吗？你知道我在这个公司的地位吗？"
"您......您太过分了！"林雨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伤心，而是愤怒。
"过分？这才哪到哪儿？"
何明川拍着桌子站起来，脸上的伪装彻底撕掉了，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我告诉你林雨萱，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职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服从！你不服气可以辞职，可以跳槽，可以去别的地方讨生活，但这笔钱，我何明川说了算，公司一分都不会出！"
"您这样对我，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何明川嗤笑一声，"我只相信实力和地位。你有什么能力给我报应？靠你一个人的力量？靠你那点可怜的社会关系？还是靠你那几千块钱的存款？"
他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林雨萱，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7万块钱而已，你慢慢还，分几年还，把它当成买教训的学费。以后做事长点心眼，不要什么都相信，不要什么便宜都想占。"
林雨萱看着何明川完全撕下伪装后的嘴脸，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这个人不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把一切都推到了她身上，仿佛她才是那个贪心不足的人。
"何经理，我最后问您一遍，您真的不准备报销这笔钱？"
"不报销！绝对不报销！永远不报销！"
何明川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林雨萱心上，"而且我警告你，不要在公司里散布对我不利的言论，不要影响我的名誉和工作。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雨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何明川有些不安。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的表情。
"对了，小林。"
当林雨萱走到门口时，何明川又叫住了她，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威胁，"记住，明天下午1点30分的航班，23位领导一个都不能耽误！如果出了任何问题，如果影响了公司的重大项目，我会如实向总经理汇报：是你的个人行为导致了这一切。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还有一点。"何明川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嘲讽，"以后做事要有自知之明，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一个小职员，就应该有小职员的样子，不要总想着占便宜，不要总想着让别人为你的愚蠢决定买单。这个社会，没人欠你的，明白吗？"
林雨萱站在门口，拳头紧握，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她没有回头，但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走出办公室后，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走廊里有其他同事经过，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愤怒和绝望暴露出来。
回到座位上，她呆呆地坐着，看着电脑屏幕却什么都看不进去。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何明川刚才那些话：
"你一个月赚一万二的小职员......也敢跟我这个部门经理叫板？"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职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你有什么能力给我报应？"
是的，她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确实没有权势，没有背景，没有能力和一个部门经理正面对抗。
但是......
林雨萱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何明川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但他忘记了一点：被逼到绝境的人，往往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7万多块钱，对何明川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但对她来说却是沉重的负担。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何明川的嘴脸——欺骗、威胁、嘲讽，把她的善良和信任踩在脚下。
下班时，林雨萱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23张机票的确认单。
明天下午1点30分，23位领导将使用这些机票飞往三亚。而何明川会心安理得地看着她承担所有费用，还会在背后嘲笑她的"愚蠢"。
但是，如果没有机票会怎么样呢？
如果这23张机票突然消失，会发生什么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慢慢成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深夜11点58分，林雨萱坐在家里的电脑前，屏幕的蓝光照亮了她坚毅的脸庞。
她想起何明川下午那句得意洋洋的话："23位领导明天的出差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还有他那句威胁："明天下午的航班，23位领导一个都不能耽误！出了问题你担责任！"
林雨萱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航空公司的退票页面。
"退票确认...退票确认...退票确认..."
一张、两张、三张...二十三张！
每点击一次"确认退票"，她心中的愤怒就减少一分，快感就增加一分。72800元的机票，在出发前2小时全部作废！
但这还不够。
更绝的在后面——她打开微信，开始给23位领导逐一发送一条精心准备的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