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所有情节、人物、地点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此故事意在传递积极价值观,共建和谐社会。
“苏静!我们给你跪下了!是我们错了!”
婆婆张桂芬嘶哑的哭喊声,响彻了月子中心金碧辉煌的大厅。
她拉着丈夫、拽着两个儿子,一家四口,齐刷刷地跪在紧闭的房门前。
对着里面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咚咚咚”地磕起了响头。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静只是隔着监控屏幕,冷冷地看着门外这出荒唐的闹剧,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01
月子中心顶楼的套房,窗帘只拉开一道缝,临渊市灰蒙蒙的天光就漏了进来,刚好照在婴儿床的一角。
蒲蔚清侧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静不下来。
![]()
房间里恒温恒湿,安静得只剩下新风系统细微的声响,可她的脑子里却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菜市场,乱哄哄的。
十天前,她剖腹产生下了女儿,葛旭尧抱着孩子,眼角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他说:“蔚清,辛苦你了,你看宝宝多像你,以后肯定也是个大美女。”
蒲蔚清看着他眼里的真诚,觉得之前几个月因为怀孕而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一半。
她和葛旭尧是大学同学,但毕业后好几年都没联系。
一次校友会上重逢,他已经是市里一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的项目主管,穿着得体的白衬衫,谈吐温和,和记忆里那个穿着T恤在篮球场上飞奔的少年判若两人。
蒲蔚清的家境在临渊市算得上优渥,父母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建材公司。
她自己也没闲着,在一家外企做到了中层,收入可观。
对于爱情,她自认要求不高,不求对方大富大贵,只求人品好,有上进心,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葛旭尧看起来完美符合所有条件。
他会记得她不经意间提过想吃的餐厅,会在她加班的深夜开车到公司楼下等她,会把她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恋爱谈了一年,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谈婚论嫁。
第一次去葛旭尧家,是在一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有些脱落。
他母亲钱秀莲热情得有些过分,拉着蒲蔚清的手,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她手腕上的表和脖子上的项链瞟。
“蔚清啊,我们家旭尧能找到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钱秀莲笑呵呵地说,一口牙黄灿灿的。
“阿姨您过奖了,是葛旭尧他对我好。”蒲蔚清客气地回应。
饭桌上,钱秀莲不停地给她夹菜,嘴里的话也没停过。
“你们年轻人,以后结了婚,可得好好规划。不像我们这代人,没本事,只能给孩子拖后腿。”
她说着,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丈夫葛建国。
“你看旭尧他弟,旭辉,都二十五了,工作还没个着落,整天就知道打游戏,我和他爸愁得头发都白了。”
葛旭尧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蒲蔚清的腿,示意她别在意。
蒲蔚清当时只觉得,这位未来的婆婆就是个普通的、爱唠叨的市井妇人,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虽然有些势利,但应该不难相处。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天真得可笑。
所有的伏笔,其实从一开始就埋下了。
婚礼的彩礼,蒲蔚清家按本地风俗,象征性地要了八万八,她父母转手就用这笔钱,加上自己贴的一百多万,给他们俩买了辆新车。
而蒲蔚清的嫁妆,是她父母早就给她备好的一套市区大平层,外加一张存了500万的银行卡。
父母的意思是,这钱是她的婚前财产,是她的底气,让她自己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蒲蔚清把这件事告诉了葛旭尧,他当时抱着她,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说:“蔚清,你放心,我葛旭尧这辈子就算再没出息,也绝不会打你这笔钱的主意。”
婚后,葛旭尧对她确实不错,家务活抢着干,工资卡主动上交,纪念日一个不落。
可钱秀莲却成了他们生活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她总有各种理由来他们家,不是说老房子的下水道堵了,就是说自己腰疼想来城里看看医生。
每次来,她从不空手,提着两根葱或者一把青菜,走的时候却总能顺走一些东西。
今天说蒲蔚清这个进口吹风机好用,明天又说她那个按摩仪对老寒腿有好处。
蒲蔚清不是小气的人,想着都是长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钱秀莲的试探,却在一步步升级。
她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蒲蔚清那500万嫁妆。
“蔚清啊,那笔钱存银行多不划算,利息跑不过通货膨胀。”
“我听隔壁王大妈说,她儿子买了什么理财产品,一年收益十几万呢!”
“旭辉要是在市区有个首付,找对象也容易些,你说是不是?”
蒲蔚清每次都用“我不懂理财,还是放着安稳”给挡了回去。
她以为自己态度够明确了,可她低估了钱秀莲的执着。
怀孕后,蒲蔚清孕吐严重,葛旭尧便提议让她辞职在家安心养胎。
蒲蔚清想着自己工作也到了一个瓶颈期,便同意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钱秀莲来得更勤了。
她打着照顾儿媳的旗号,几乎天天都来。
蒲蔚清的手机、钱包,就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有一次,她上厕所出来,看到钱秀莲正拿着她的手机在看,屏幕亮着,是银行app的推送消息。
见她出来,钱秀莲一点不慌,笑呵呵地把手机放回原处。
“哎哟,现在这手机真高级,什么都能干。蔚清啊,你这手机支付密码,跟锁屏密码是不是一样的?可得注意安全,万一丢了多麻烦。”
蒲蔚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妈,不一样的,您放心吧。”
从那天起,她就多了个心眼,手机再也不离身了。
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尤其是,这个贼,还有帮手。
02
孩子出生后,蒲蔚清直接住进了临渊市最好的月子中心。
这里一天一万块的费用,是她自己刷卡付的。
葛旭尧当时有些犹豫,说:“是不是太贵了?要不还是请个月嫂回家吧?”
蒲蔚清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我不想委屈自己。”
葛旭尧没再说什么。
钱秀莲倒是来看过两次,每一次来,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她摸摸柔软的纯棉床品,又看看独立的婴儿洗浴区,嘴里啧啧称奇。
“我的天,这哪是坐月子,这是住总统套房啊。”
“蔚清啊,你可真会享受。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三天就得下地干活了。”
她话里话外的酸味,浓得化不开。
蒲蔚清懒得跟她计较,只当是耳旁风。
她以为,住在这里,至少能清静一个月。
没想到,事与愿违。
事情发生在她生完孩子的第八天。
那天上午,护士刚给宝宝洗完澡,蒲蔚清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也想去冲个澡。
月子中心的浴室有很好的暖风系统,不用担心着凉。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叮嘱葛旭尧看好孩子,就进了浴室。
葛旭尧坐在床边,眼睛盯着手机,在跟人发微信,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蒲蔚清洗了大概二十分钟。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葛旭尧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只有孩子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她以为他是有急事出去了,也没多想。
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一条银行的短信提醒弹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11月15日10:32完成一笔5,000,000.00元的转账交易。活期余额:3,452.18元。】
蒲蔚清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500万,一分不差。
![]()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了冰。
手指冰凉,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立刻拨通了葛旭尧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
“喂,蔚清,怎么了?”
“葛旭尧,我的钱呢?”蒲蔚清的声音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有些发颤,但她努力克制着。
“钱?什么钱?”葛旭尧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心虚。
“我卡里的500万,是不是你妈转走了?”蒲蔚清一字一句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比直接承认更让蒲蔚清心寒。
过了足足半分钟,葛旭尧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蔚清,你……你先别激动,妈她……她就是暂时借用一下,家里出了点急事……”
“借?”蒲蔚清气得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冰冷,“经过我同意了吗?转走500万叫借?葛旭尧,银行卡的密码只有你和我知道,你敢说不是你告诉她的?”
“我……我……”葛旭尧语无伦次,“蔚清,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妈也是为了旭辉,他……他被人骗了,欠了一大笔钱,对方说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啊!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所以,你们就偷我的钱?”蒲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我的婚前财产!是我的底线!你们一家人,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不是算计,真的不是!”葛旭尧急切地辩解,“我们很快就会还给你的!等旭辉缓过来了,我们砸锅卖铁也会还你的!”
砸锅卖铁?
蒲蔚清心里冷笑。
就凭他们那个家,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葛旭辉,拿什么还?
“葛旭尧,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把钱转回来。”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蔚清,现在不行啊!钱已经转给对方了,真的!你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看在孩子的份上……”
“别跟我提孩子!”
蒲蔚清猛地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一道狭窄的天光,觉得无比讽刺。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没想到却一脚踏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什么温和体贴,什么踏实上进,全都是伪装。
她蒲蔚清,在他们一家人眼里,不过是一个长着腿的移动金库。
心痛吗?
当然痛。
像是被人活生生剜掉了一块肉。
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擦干还在滴水的头发,换好衣服,拿起手机,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喂,你好,我要报警。”
03
警察来得很快,是两位穿着制服的民警。
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试图阻拦,但被蒲蔚清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让他们进来,这是我的私事。”
在安静的套房里,蒲蔚清逻辑清晰地陈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她出示了银行的转账记录,并明确表示,这笔巨款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走的。
“这张卡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密码只有我和我丈夫葛旭尧知道。我怀疑,是我的婆婆钱秀莲,伙同我丈夫,盗取了我的资金。”
做笔录的年轻民警姓张,他一边记录,一边抬头看了看蒲蔚清。
![]()
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寻常受害者那种慌乱和无助。
“蒲女士,您确定要立案吗?毕竟……这是家庭内部的经济纠纷,一旦立案,性质就不一样了。500万的金额,已经构成了盗窃罪,而且是数额特别巨大。”
张警官善意地提醒。
“我确定。”蒲蔚清毫不犹豫。
“我给过他们机会了。”
她不是没想过私了,但葛旭尧在电话里的态度,让她彻底死了心。
那不是愧疚,不是悔恨,而是欺骗被揭穿后的慌乱和狡辩。
他们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
他们只觉得,是她太计较,太不近人情。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送走警察后,蒲蔚清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她没有哭诉,只是平静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父亲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别怕,爸爸妈妈马上过来。”
第二件事,她联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临渊市有名的离婚律师,周律师。
周律师听完,在电话里气得破口大骂。
“这他妈就是一家子骗子!蔚清,你别心软,这事没得商量,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知道。”蒲蔚清的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我才找你。”
挂了电话,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孩子还在睡,小小的脸上带着安详的笑意,对这个世界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蒲蔚清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颊。
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也必须硬下心肠。
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生活在那样一个充满算计和贪婪的家庭里。
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来。
先是葛旭尧,她直接挂断,拉黑。
然后是公公葛建国,一个她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男人。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蔚清啊……”电话那头,葛建国声音发虚,“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别闹到警察那里去,不好看……”
“现在知道不好看了?”蒲蔚清冷笑,“转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不好看?”
“你妈她也是一时糊涂!是为了救旭辉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把案子撤了吧?钱我们一定想办法还你!”
“没可能。”
蒲蔚清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紧接着,各种陌生的号码轮番轰炸。
她知道,那是葛家的亲戚们,开始发动人情攻势了。
她干脆开启了飞行模式。
世界终于清静了。
当天下午,警方就传唤了钱秀莲。
同时,根据蒲蔚清提供的线索,银行方面紧急冻结了收款账户。
幸运的是,那笔钱还没来得及被二次转移。
500万,完完整整地被冻结在了那个陌生的账户里。
消息传到葛家,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内部矛盾。
蒲蔚清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闹一闹,吓唬一下,最后总会因为孩子,因为夫妻情分而妥协。
他们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刚,直接把事情捅到了警察那里,还请了律师。
这下,不是还不还钱的问题了。
是钱秀莲,可能会坐牢。
04
当天晚上,葛旭尧就找到了月子中心。
他被前台拦下,根本上不了楼。
他就在楼下大厅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蒲蔚清的微信发消息,打电话。
在发现自己被拉黑后,他开始轰炸蒲蔚清父母的手机。
蒲爸爸直接把电话交给了同来的公司法务,一板一眼地跟他谈法律,谈后果。
葛旭尧彻底慌了。
他开始在月子中心的业主群里发小作文,说自己妻子如何“无情无义”,不顾嗷嗷待哺的孩子,要把自己的亲婆婆送进监狱。
他试图用舆论来绑架蒲蔚清。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能住进这个月子中心的人,非富即贵,谁会去共情一个偷窃儿媳巨款的婆婆?
大家看到的,只有一个事实:钱秀莲偷了500万。
葛旭尧的行为,反而让他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第二天一早,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钱秀莲被警方暂时释放,取保候审。
她一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带着丈夫葛建国,小儿子葛旭辉,直奔月子中心。
他们被保安拦在门外,进不来。
于是,钱秀莲心一横,“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月子中心的大门口。
紧接着,葛建国和葛旭辉也跟着跪了下来。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场面蔚为壮观。
钱秀莲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
“我不是人啊!我猪油蒙了心啊!我偷了儿媳的钱,我对不起她啊!”
“蔚清,妈知道错了!你饶了妈这一次吧!妈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开始“咚咚咚”地磕头。
柏油马路上,很快就见了红。
![]()
葛建国在一旁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蔚清,你就看在孩子的面上,饶了她吧。”
葛旭辉则低着头,一言不发,但那紧握的拳头和不时瞥向大门的怨毒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不甘。
这一幕,很快就吸引了路人围观。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月子中心的保安几次三番想劝他们起来,但三个人就像是铁了心一样,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经理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蒲蔚清。
“蒲小姐,您看这……影响实在太不好了。要不,您下来跟他们谈谈?”
蒲蔚清正抱着女儿喂奶,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拙劣的表演。
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他们真的知错了,就该在警察局里好好反省,而不是跑到这里来,用下跪这种方式进行道德绑架。
这不是忏悔,这是逼宫。
他们跪的不是她,是那500万,是能让他们免于牢狱之灾的希望。
“不用管他们。”蒲蔚清语气平静地对电话里的经理说,“他们愿意跪,就让他们跪着。另外,帮我接通楼下大门的监控视频,我想看看。”
经理很快照办。
蒲蔚清的手机上,清晰地出现了楼下大门口的实时画面。
她看见钱秀莲一边磕头,一边偷偷抬头观察周围的反应。
她看见葛建国眼神闪躲,毫无愧色。
她看见葛旭辉满脸的屈辱和愤恨。
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悔过。
蒲蔚清冷笑一声,关掉了视频。
她拿起另一部手机,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
“他们跪在门口了,你之前准备的第二套方案,可以开始了。”
放下手机,她看着怀里吃饱了奶,砸吧着小嘴的女儿,眼神一点点变得温柔而坚定。
她不会妥协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女儿。
这场闹剧,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下午。
葛家人跪得膝盖都麻了,钱秀莲的额头也磕破了皮,看起来好不凄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
“这家儿媳也太狠心了吧,怎么说也是长辈。”
“你知道什么,听说这婆婆偷了人家500万!500万啊!换你你不报警?”
“跪在这里有什么用,这是绑架啊,想让儿媳妥协呗。”
议论声中,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几名警察,直接走到了葛家人面前。
“钱秀莲,葛建国,葛旭辉,你们涉嫌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钱秀莲懵了。
她以为自己跪在这里,蒲蔚清早晚会心软。
她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心软的儿媳,而是冰冷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们没有滋事啊!我们就是来给我儿媳认错的!”钱秀莲慌忙解释。
“在公共场所下跪哭嚎,聚众围观,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这不是寻衅滋事是什么?”为首的警察义正辞严,“有什么话,到局子里去说。”
三个人,就这么被警察从地上拉起来,带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蒲蔚清站在窗前,看着警车远去,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葛家的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甘休的。
果然,到了晚上,周律师的电话就打来了。
“蔚清,他们被关了几个小时就放出来了。不过你放心,都留了案底。主要是,葛旭尧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他又干什么了?”
“他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确认你那500万是夫妻共同财产。”周律师的语气很凝重。
蒲蔚清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他凭什么?”
“他说,你虽然有银行卡,但是婚后,你父母为了表示对他们婚姻的祝福,曾经口头表示过,这笔钱是赠与你们夫妻二人的,所以应该属于共同财产。”
这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他有证据吗?”
“口头赠与很难取证,他这就是在耍无赖,想拖延时间,把水搅浑。”
蒲蔚清沉默了。
她真是小看了葛旭尧的无耻程度。
为了钱,他连脸都不要了。
“我知道了。”蒲蔚清说,“那就让他告,我奉陪到底。”
05
接下来的几天,临渊市下起了连绵的冬雨。
天气阴冷潮湿,就像蒲蔚清的心情。
葛旭尧起诉她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亲戚、朋友,甚至以前的同事,都或多或少听说了风声。
有表示同情和支持的,也有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太强势,不给男人留情面。
蒲蔚清一概不理。
她父母和律师团队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父亲动用自己的人脉,找到了当初为蒲蔚清办理这张银行卡和做财产公证的负责人,拿到了最直接的证据,证明这笔钱的来源和归属都与葛旭尧毫无关系。
周律师则条分缕析地准备着应诉材料,信心十足。
“放心,他这就是痴人说梦,法院不可能支持的。”
蒲蔚清的情绪,在最初的愤怒之后,反而慢慢沉淀了下来。
她每天按时吃饭、休息,配合护士给宝宝做抚触、喂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好女儿。
这天下午,她正在看育儿书,负责这个案子的张警官忽然打来了电话。
“蒲女士,你好,打扰了。”张警官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同寻常。
“张警官,你好,是案子有什么新进展吗?”蒲蔚清问。
“是的。”张警官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对被冻结的账户进行了追查,也再次传唤了你的婆婆钱秀莲。在审讯过程中,她大概是心理防线崩溃了,说了一些……之前没提过的情况。”
蒲蔚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张警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口吻说道:“钱秀莲坚称,这次转账,你的丈夫葛旭尧不仅知情,而且是主谋。”
这一点,蒲蔚清早就猜到了。
“她还说,”张警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笔钱,根本不是为了给你小叔子葛旭辉还债。她说,葛旭尧惹上了一个比高利贷……麻烦得多的东西。这500万,是用来救他的命的。”
救命?
蒲蔚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葛旭尧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最关键的是,”张警官继续说道,“为了证明她没说谎,钱秀莲提供了一个线索。她说,在你和你丈夫的婚房里,书房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藏着一个文件袋。她说那个文件袋里的东西,可以证明一切。”
![]()
书房上了锁的抽屉?
蒲蔚清想起来了,葛旭尧确实有一个抽屉总是锁着,他说是放一些公司的重要合同,怕弄丢了。
她从来没怀疑过。
“张警官,那个文件袋里……是什么?”蒲蔚清的声音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张警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蒲女士,根据钱秀莲的描述,我们还无法确认。但是……她说,你丈夫葛旭尧,可能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她说,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你嫁的这个人,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挂断电话,蒲蔚清呆呆地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手机。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骗子?
从一开始就是?
那他们之间那些温情脉脉的过往,那些深夜的等待,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又算什么?
全都是演出来的吗?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漩涡,似乎正在她的脚下慢慢形成。
她感到一阵眩晕,手一抖,旁边的温水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水洒了出来,洇湿了一小块地毯。
她看着那块深色的水渍,就像看到了自己千疮百孔的婚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色的城市。
她必须回去一趟。
她必须亲眼看看,那个抽屉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