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她不是自杀的,
是被允许的。”
七位老人,
同一晚,
死在同一间民宿。
每人床头,
一封内容雷同的遗书。
沈清清赶到殡仪馆,
看着姥姥的笑容,心跳猛地一滞。
她记得姥姥用左手写字,
可遗书的笔迹——是右手。
她不信姥姥会自己选择离开。
更不信这是所谓的“体面告别”。
追查之下,
却发现一个隐藏在“善终”名义下的组织,
正悄无声息地引导孤独老人,
走向“被允许的死亡”。
可真正的震撼,
还在后面。
姥姥死后,养老金仍在被扣。
钱,流入一个包装成“慈善”的账户。
而幕后那位“慈悲”的操盘者,
竟用这些钱,
修建了自己的疗养帝国……
01
清晨六点。
她刚下飞机,手机就开始震动。
一条新闻推送,跳入眼中。
“XX山庄民宿内发现七位老人集体死亡,警方排除他杀。现场留有统一遗书,内容为:‘我们不是自杀,我们是被允许的。’”
她盯着那句话,读了三遍。
手指发凉,心跳变得沉重。
姥姥出事的电话,是凌晨四点打来的。
说她走了。
在山里。
和别人一起。
“警察说是自愿的。”电话那头的舅舅声音发抖。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一切都太快,太荒谬。
姥姥怎么会出现在民宿?
她一直住在那座老城区的筒子楼里,从来没说过要出去。
更不可能跟别人一起死。
她坐进出租车,窗外天色微亮。
街上还有夜班工人在清扫落叶。
她低头翻手机。
新闻下面,评论炸了。
“自杀团体?”
“非法组织?”
“遗书统一?这也太诡异了吧。”
她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反扣过来,闭上了眼睛。
但脑子没停下来。
七位老人。统一遗书。无人知情。
到底谁,阻织了这一切?
殡仪馆门口,人群稀疏。
她看到舅舅和几个亲戚站在一旁,表情呆滞。
“刚送来的。”舅妈轻声说。
“在冷柜里,最上面一层。”
她走过去,隔着一层玻璃看见姥姥的脸。
苍白,平静,嘴角微扬。
像是在笑。
但那不是安详。
而是一种奇怪的、让人发毛的“平和”。
像是提前排练好的。
舅舅递给她一张纸。
“警察留下的遗书复印件。”
她接过,低头看。
“我们不是自杀,我们是被允许的。”
第一句话,就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字迹工整,语言冷静,甚至有些……客套。
“感谢社会照顾,我们无所牵挂。”
“请不要调查,不要追问。”
“我们选择离开,是基于自由意志。”
她的手,微微颤抖。
她不是没见过死亡。
做记者这些年,她看过火灾、车祸、抢劫案。
可从没见过这样的“整齐划一”。
她抬头,看着舅舅。
“这是姥姥自己写的?”
“手写的版本是她写的。警察比对过笔迹。”舅舅低声说。
“她用左手写的?”
舅舅一愣。
“没注意……”
她没再问。
但心里,一个声音在叫嚣: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们办完手续。
警察说,不立案。
说没有犯罪证据。
说七人都签过“自愿免责声明”。
她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警察答不上来。
她再问,“是谁联络他们的?”
没人回答。
“你姥姥有个快递,死前两天寄出来的。”舅妈递给她一个盒子。
她接过来,看见收件人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不是“家属”。
不是“家人”。
而是——沈清清。
她愣住了。
手抖着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封信,一张旧唱片,一本老相册。
信封上,用熟悉的字迹写着:
“给我最亲的外孙女,沈清清。”
她眼眶泛红。
这不是官方遗书。
这不是她“被允许”的最后发言。
这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真相。
她把信揣进怀里。
走出殡仪馆,天光透出淡金。
人声嘈杂,城市复苏。
可她知道,
她的世界,从今天开始,彻底变了。
02
沈清清没有在殡仪馆打开那封信。
她怕。
怕看到姥姥写下告别的那一瞬间。
怕面对自己“最后知道一切”的事实。
但她还是打开了。
在回去的出租车上。
阳光正好。
可她的手心却满是汗。
信不长。
却每一行都像刀。
开头依旧温柔——像是写给孩子的信。
“清清,姥姥没告诉你这次旅行,是怕你拦我。”
“我原本,不打算走的。”
她停住,往下读。
“但他们说,我已经没有资格后悔了。”
“说我们每一个人,都签了同意书,不能临时退出。”
“说我们是一个整体,要体面地结束。”
最后那句话,是手写的。
笔迹有些颤抖,却一笔一划地写着:
“清清,我没想死得这么早。”
她攥着那张纸,眼眶发热。
遗书里从没写过这些。
警方说她是“自愿的”。
可信里,分明写着“被说服的”。
到底是谁,把她姥姥从“活着”劝到了“离开”?
她忍不住想要去找其他人的家属。
至少,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她找到了其中一个死者的儿子。
是一个中年男人。
头发花白,眼神疲惫。
她刚提到“民宿”,那男人眼圈就红了。
“我爸……原本说要等我媳妇生完孩子再说的。”
“说他要抱孙子。”
“怎么说走就走了?”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
“你听,这是我爸去世前三天发给我的语音。”
沈清清按下播放键。
语音里,是个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喘。
“娃儿……你们别催我签什么文件,我再想想……再过一阵子,我还想去看看娃娃。”
男人眼圈一下子红了。
“你说他像想死的人吗?”
“我不信是他自愿的。”
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怀疑。
这不是普通的“约好一起自杀”。
而是某种“有计划的劝死”。
她开始查这七位老人的过往。
发现一个惊人的巧合——
他们全都用过一个名叫“心安评估”的线上心理测试平台。
看起来是给老年人做情绪咨询的。
但测试结束后,会收到一封私信。
私信上写着:
“你已被评为高压情绪人群,建议参加‘心灵松绑疗愈营’。”
而“疗愈营”的最后一站,正是这次山中民宿。
她开始追查这个“疗愈营”。
注册信息是空壳。
地址挂在了一个私人邮箱下面。
发起人的名字叫——柳姨。
查无此人。
再一层一层翻资料,她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五年前,曾有一位叫“柳姨”的老太太在论坛写过长文。
她的丈夫,曾是个长期昏迷的植物人。
躺了七年。
花光了所有积蓄。
她曾一度想给丈夫注射“解脱药”,但被医生拦下。
“我看着他活得像一只呼吸的尸体。”
“但我不能说出来。”
“后来,我希望别人能做我不敢做的事。”
从那之后,柳姨再也没有发过任何一篇文章。
消失了。
像一滴水,蒸发在人海中。
但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有人的。
不是骗局。
不是疯子。
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想死但还没说出口”的人的筛选系统。
而她的姥姥,就被选中了。
她坐在出租车里,抱着那封信。
脑子里浮现出姥姥最后一次看她的眼神。
那天傍晚,阳光很好。
姥姥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她的头发。
轻声问她:“清清,你怕死吗?”
她笑了笑,说:“还早呢。”
姥姥点点头,说:“是啊,你还年轻。”
那时,她没听出那句话的意思。
现在想来,那是道别。
她的手握紧了。
她不会让姥姥白走。
不会让这个“疗愈营”继续吞下一个又一个老人。
她已经不是记者。
她是孙女。
是家属。
是,决不允许“被允许死亡”的人。
03
姥姥的手机。
她一直没舍得打开。
密码,是她生日的倒写。
她试了三次,开了。
熟悉的桌面。
背景还是她三年前出国前的合影。
姥姥说那张照片好看,说她笑起来像小时候。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开始翻微信。
没有置顶,没有常聊。
但在“文件传输助手”里,有一条异常记录。
是一个链接。
打开,是一个加密的聊天群。
群头像是一朵白色郁金香。
群名叫“春眠不觉晓”。
她点进去。
一共九个人。
她姥姥,是其中之一。
其他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但她认出了另一个名字。
是之前那位说想等孙子出生的老人。
也在群里。
群里有很多文件。
她一一打开。
“我们最后的歌单”
是七首老歌,每人挑了一首。
群文件备注写着:
“大家选好歌,到时候轮流播放。要有仪式感。”
“临终自我问答指南”
是十条问题,每个人都要自己填写。
比如:
“你有没有什么遗憾?”
“你有没有人想最后说句话?”
“你希望别人怎么记住你?”
她看着这些文字,心口堵得慌。
这些老人,不像是“想死”。
而像是,被允许之后,把死亡当成了一次“旅行策划”。
甚至,还有一份PPT。
叫《如何面带微笑离开人世》。
第一页写着:
“请记得,我们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见自己最后一面。”
她开始怀疑。
是他们真的认命了?
还是有人在教他们如何认命?
整个群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了。
刚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
说自己“最近情绪低落”,说“吃不下饭睡不着”。
后来就变了。
变得轻松,甚至有点热情。
有人提议一起拍合照。
有人发起“最后的朋友圈挑战”。
群里最后一张照片,是他们一起坐在长桌前。
笑容灿烂,背景是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像一场退休聚会。
她忍不住问自己:
这像是准备去死的人吗?
就在这时,她翻到一条系统提示:
“成员发送语音,已被群主删除。”
她手一抖,点开聊天备份。
还好,微信有自动同步。
那段语音,还在云端。
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声音沙哑,是个男人。
语速很慢。
“我……其实,早就想举报他们了。”
“我把那个心理测试的网址发给过社区。”
“可没人当回事,说是正常咨询。”
“后来,我删了举报邮件,装作没事人一样回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人老了,不想再争了。”
“他们说我们死得体面,我就想试试。”
“但……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语音结束了。
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
这些老人,不是一开始就决定要死的。
是慢慢地,被说服的。
被组织、被语言、被“仪式”温水煮青蛙。
有人本来想反抗。
有人举报过。
可最后都“回来了”。
因为没有人愿意听。
没有人真正在乎他们是不是“真的想死”。
她握着手机,心跳剧烈。
那个群还在。
成员全部已“消息免打扰”。
头像全部灰色。
就像是一个,已经被掏空的墓园。
她深呼吸一口。
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需要你们重查这起案件。”
“我有线索。”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是来怀念死者的。
她是来,为他们讨回一个“真正的活着”的机会。
哪怕,只剩她一个人在追。
04
沈清清在那个微信群停留了很久。
每一张照片、每一句话、每一个文件名,都像是在告诉她:
这一切不是偶然,是有人安排好的。
她把群聊资料导出。
连同那段“想举报又回来”的语音,一并打包。
发给了警方。
但三天过去了。
没有回复。
她打电话。
接线员说:“在流程中。”
她去派出所。
民警说:“转交上级了。”
她不死心。
又去市局。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资料,说:“先登记。”
她看懂了——没人想碰这个案子。
她知道这背后有东西。
她要找到它。
她要找到那个人。
那个,把姥姥和六位老人送进“被允许死亡”的人。
柳姨。
她回想那篇五年前的长帖。
又去查了“柳姨”的账号。
早就注销了。
但她找到了那篇帖子的转发者。
是一个名叫“暮年清谈”的公众号。
以“陪伴老龄人生”为主题,推送了几百篇文章。
在一篇名为《终点,是一场安静的约定》的文章里。
她看到了一个地名。
“慈安疗养院”。
她立刻订了车票。
那是一家私人疗养院。
在市郊,隐在一片松林之间。
她在门口登记时,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
“你是来看谁的?”
“我找柳姨。”
对方一愣,脸色立刻变了。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她没有多说,转身走进了院子。
这里安静得可怕。
不像疗养院,更像一座安乐墓地。
没人说话。
没人笑。
老人坐在长椅上,像一尊尊静止的人形雕塑。
她走到一栋偏楼前。
一位穿白褂的工作人员突然拦住她。
“你是谁?”
“我是死者家属。”
“哪个死者?”
“所有的。”
对方脸色一变,低声说了一句:
“你在查的东西……不该是你知道的。”
她刚想追问。
突然,身后一只手伸来。
手机被抢走了。
她转头,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将她按住。
她大喊了一声。
没人回头。
老人们依旧坐着,护士们若无其事。
像是早就习惯这种场面。
她被塞进车里。
车门一关,她看到了门边的标签。
“慈安老龄生前服务中心”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
这不是一场采访。
这是一场狩猎。
她,成了“多管闲事”的猎物。
黑车缓缓驶出疗养院。
窗外是沉默的松林。
手机没了。
人,被控制了。
可她心里,却更清醒了。
她要见那个女人。
那个,从不露面,却能主导一群老人“微笑赴死”的女人。
她知道: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