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川南的初夏,空气燥热得像要点燃一般。福兴巷的尽头,那棵歪脖子黄桷树下,此刻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寻常的喧嚣和戾气。
“死老婆子!喊你把那破鸡笼挪开点,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说话的是住在隔壁的张家媳妇王桂芬,此刻她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淑芬的脸上。
李淑芬,七十八岁,终身未嫁,一个人守着这间摇摇欲坠的老瓦房,已经很多年了。她头发花白稀疏,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面对王桂芬的斥骂,她只是微微仰着头,干裂的嘴唇嗫嚅着:“那鸡笼……碍着你家啥子了嘛……”
“啥子?碍着老娘走路了!碍着老娘风水了!” 王桂芬声音拔得更高,她身后的男人,她的丈夫张大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跟着帮腔:“老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赶紧挪开,不然老子给你一把火烧了!”
李淑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这是我的地界,我挪哪里去?”她活了一辈子,没求过人,也没怕过事。年轻时,她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勤快人,只是命不好,一直没能成家。
“嘿哟,还敢犟嘴!” 王桂芬怒极反笑,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搡李淑芬。
李淑芬本就年迈体弱,哪里经得住她这般推搡。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脚下一个踉跄,人便直直地向后倒去。后脑勺“咚”的一声,重重磕在院角的石头洗衣台边缘。
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李淑芬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想挣扎着起来,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王桂芬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啐了一口:“装死!懒得理你!” 说完,便拉着张大强扬长而去,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周围的邻居,隔着窗户和门缝,或多或少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有人却也只是摇摇头,继续忙自己的事。这年头,谁也不想多管闲事,尤其是张家这种出了名的泼皮户。
李淑芬躺在冰凉的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后脑勺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01.
李淑芬再次睁开眼睛时,是被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呛醒的。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以及床边一个略显焦急的陌生面孔——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老人家,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见她睁眼,略微松了口气,声音温和。
李淑芬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声音嘶哑:“我……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镇卫生院。您被邻居发现晕倒在家门口,送过来的。您后脑勺有撞伤,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医生解释道,同时给她倒了杯水。
邻居……李淑芬脑海中闪过王桂芬凶恶的嘴脸,心中一阵刺痛。她没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似乎连一个能真心为她出头的人都没有。所谓家庭,对她而言,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词汇。
她年轻时,也曾有过对美好家庭的向往。但命运弄人,几次不成功的介绍,加上后来要照顾生病的父母,一拖再拖,便蹉跎了岁月。父母去世后,她就一个人守着这间祖上传下来的老屋,靠着年轻时学到的一些针线手艺和在镇上打点零工勉强糊口。
这些年,随着年岁渐长,体力不济,收入也越来越少。好在老房子不用交租,平日里自己种点小菜,养几只鸡,日子倒也还能过得去。只是,这份清贫和孤独,让她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软柿子”。
张家就是其中之一。自从三年前搬到她隔壁,就没少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找她的麻烦。今天嫌她的鸡吵,明天嫌她的菜叶飘到他家院子,后天又说她的老屋挡了他家的阳光。
李淑芬不是没有抗争过。她也曾挺直了腰杆和他们理论,但换来的往往是更恶劣的辱骂和变本加厉的欺压。她知道,他们就是看她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好欺负。
她也曾想过,如果自己有个儿子,或者有个能依靠的丈夫,王桂芬之流还敢这么嚣张吗?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苦笑着压了下去。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她躺在病床上,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的阵阵钝痛。医药费怎么办?她那点微薄的积蓄,恐怕撑不了几天。内心深处,一股无力感和悲凉感油然而生。
02.
王桂芬的刁难并非一日之功,而是长久以来细密的针脚,一针针刺在李淑芬本就艰难的生活上。她这个人,在福兴巷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尤其擅长看人下菜碟。对着那些家里有壮劳力,或者有点背景的人家,她总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可一旦对上李淑芬这样的孤寡老人,她那副嘴脸就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张大强,王桂芬的丈夫,更是典型的窝里横。在外头受了气,或者打牌输了钱,回家多半会拿李淑芬撒气。有时是故意把垃圾扫到李淑芬门口,有时是任由自家的狗跑到李淑芬的菜地里撒欢。
冲突的焦点,往往离不开那些最基本的生存资源。比如院子里的那小块空地,李淑芬用来种点葱姜蒜,王桂芬就非说那是她家的,几次三番想用篱笆圈过去。再比如屋檐下的那点空间,李淑芬用来堆放一些捡来的柴火,王桂芬就嫌碍眼,扬言要全部扔掉。
一次,李淑芬养的一只老母鸡不小心跑到了张家院里,被王桂芬一把抓住,直接拧断了脖子,当晚就成了他们家的下酒菜。李淑芬气得浑身发抖,上门理论,王桂芬却抱着膀子,冷笑着说:“一只破鸡而已,吃了就吃了,怎么,你还想让我赔不成?有本事让你儿子来要啊!”
“你……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李淑芬气得嘴唇发白。
“欺你又怎么了?一个孤老婆子,没儿没女的,活该被人欺负!”王桂芬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李淑芬的心里。
李淑芬也曾试过反击。她默默地在自家门口洒上碎玻璃,防止张家的狗再来捣乱。她也曾将王桂芬故意扔过来的垃圾,重新扫回张家门口。但这些小小的反击,往往引来对方更激烈的报复和嘲讽。张大强甚至有一次借着酒劲,踹坏了李淑芬的院门,扬言再敢“不老实”,就拆了她的破房子。
巷子里并非没有明事理的人。住在巷口的刘婶,算是个热心肠。她也曾出面调解过几次,劝说王桂芬:“桂芬啊,得饶人处且饶人,李大姐一个人不容易,你就多担待点吧。”
王桂芬却鼻子一哼:“刘婶,我敬你是长辈,但这话我可不爱听。她不容易?她不容易就能占我们家便宜了?这世道,谁还管谁啊!”
张大强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少管闲事!”
几次下来,刘婶也只能摇头叹气,不再多言。她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妇道人家,又能做什么呢?这使得王桂芬夫妇更加有恃无恐。他们认定了李淑芬就是那案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他们宰割。
03.
李淑芬在卫生院住了两天,后脑的伤口缝了针,头晕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医生说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两天,除了医生护士,再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她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心里的苦楚无处诉说。
这次住院,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摸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李淑芬感到一阵绝望。她不是没想过忍气吞声,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但王桂芬这次下手太狠,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矛盾了,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李淑芬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似乎总是在忍耐。年轻时,为了照顾多病的父母,她放弃了自己的幸福,错过了成家的机会。父母走后,亲戚们渐渐疏远,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为了生计,她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给人洗衣做饭,去工地搬砖,受尽了白眼和冷遇。
她也曾遇到过一些看似可以依靠的人,但最终都因为各种原因无疾而终。有的是嫌弃她家境贫寒,有的是看中她的老屋,企图占便宜。人性险恶,她看得太多,也失望得太多。渐渐地,她便彻底死了那份心,认命了。
可是,认命不代表任人宰割!
这次的事件,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她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屈辱和愤怒。她想起了王桂芬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想起了张大强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想起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欺凌和羞辱。凭什么?就因为她老了,孤身一人,就活该被他们这样作践吗?
出院的前一天晚上,李淑芬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惨淡,像一层薄霜笼罩着大地。她想了很多,想到了自己无依无靠的晚年,想到了那些被吞下的委屈,想到了王桂芬夫妇那副得意的嘴脸。
她曾试图和他们沟通,希望他们能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不要太过分。可王桂芬却说:“老不死的,跟你有什么好沟通的?识相的就早点搬走,别在这碍眼!”
他们的心,比石头还硬,比寒冰还冷。指望他们良心发现,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在李淑芬心中慢慢升起,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这次她忍了,那么下一次,王桂芬他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她或许没有强大的力量去对抗他们,但她也绝不能让他们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哪怕是拼上这条老命,她也要让他们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04.
出院那天,李淑芬自己去缴清了费用。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卫生院的吴医生见她孤零零一人,有些不忍,还好心用自己的自行车送她回福兴巷。
刚到巷口,就看到王桂芬正站在自家门口,和几个妇人唾沫横飞地聊着什么,不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看到李淑芬回来,王桂芬的眼神立刻像淬了毒的蝎子般盯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这不是李老太吗?命还挺硬啊,没死在医院里?”王桂芬阴阳怪气地说道,引得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嗤笑起来。
吴医生皱了皱眉,想替李淑芬说几句,却被李淑芬轻轻拉住了胳膊。李淑芬没有看王桂芬,只是默默地朝自己家走去。
她的沉默,在王桂芬看来,更是软弱可欺的证明。王桂芬变本加厉,声音更大了:“怎么?撞坏了脑子,变哑巴了?也是,省得以后再跟我顶嘴!”
李淑芬走到自家门口,脚步顿住了。她家的院门,那扇本就被张大强踹坏过的木门,此刻竟然大敞四开,门轴都断了一根,斜斜地靠在那里。院子里更是狼藉一片,她辛辛苦苦种下的小葱和青菜被踩得稀烂,几只小鸡仔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里,显然是被人活活踩死的。
而她的那个破旧鸡笼,此刻正被张大强拎在手里,他似乎正打算把鸡笼拆了当柴烧。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李淑芬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已经不是欺凌了,这是明抢!是彻底不把她当人看!
张大强看到李淑芬,把手里的鸡笼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痞气十足地说道:“做什么?老子看这破鸡笼不顺眼,拆了不行吗?这院子也太空了,我帮你收拾收拾!”
“这是我的家!我的东西!你们凭什么动!”李淑芬气得浑身发抖,她冲上前去,想夺回自己的东西。
王桂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一把将李淑芬推开,力道之大,让刚刚出院的李淑芬险些再次摔倒。她尖声叫道:“你的家?这破地方迟早是我们的!你一个孤老婆子,占着这么大地方有什么用?早点滚蛋,给我们腾地方!”
“你们……你们这是土匪!是强盗!”李淑芬气得眼前发黑,她指着王桂芬夫妇,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骂啊!你尽管骂!看谁能帮你!”王桂芬得意洋洋地叉着腰,“我告诉你,今天这鸡笼我们拆定了!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连你这破房子一起给你拆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但大多只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人性的冷漠,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李淑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看着眼前这对如同恶魔般的夫妇,看着他们身后那些冷漠或畏惧的目光,一股巨大的悲愤和绝望涌上了心头。她感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似乎都要熄灭了。
她猛地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她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为一声微弱的叹息。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体一软,便向地上倒去。
“淑芬!”送她回来的吴医生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才避免了她再次受伤。他探了探李淑芬的鼻息,脸色大变:“不好!快,快送医院!”
王桂芬见状,却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又装死?我看她就是不想让我们拆东西!”
张大强更是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死了才好!省得碍眼!”
这些突破底线的恶毒言语,像一把把尖刀,深深刺入了周围每一个尚存一丝良知的人的心中。
05.
卫生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水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李淑芬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她的头上重新缠上了绷带,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而冰冷地流入她干枯的血管。
吴医生站在床边,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和无奈。他已经尽力了,但李淑芬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加凶险。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创伤,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打击,几乎摧垮了她所有的求生意志。
“唉……”吴医生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对于这样的老人而言,一旦心气散了,就很难再聚起来了。
病房外,福兴巷的几个邻居小声议论着。
“这张家也太不是东西了,把人气成这样!”
“就是啊,李老太也怪可怜的,一辈子没个依靠。”
“嘘……小声点,别让张家听见了,他们家那媳妇,可不是好惹的。”
恐惧和冷漠,依旧是主流。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们的心坎上。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
走廊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四个身着笔挺军装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国字脸,浓眉如墨,不怒自威。虽然肩上没有耀眼的将星,但那股久经沙场磨砺出的沉稳和煞气,却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身后的三个年轻人,也都英姿勃发,眼神坚定,每一步都透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与果决。
他们的出现,像是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卫生院这压抑而浑浊的空气。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邻居们,此刻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纷纷退到墙边,让出道路。
为首的男人目光如炬,扫了一眼病房门口那块写着“李淑芬”名字的床位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推开了虚掩的病房门。
病房内的吴医生听到动静,惊讶地转过身,当他看到这几个气势不凡的军人时,不由得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为首的男人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病床上那个瘦弱不堪、气息奄奄的老人所吸引。
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却布满沧桑和痛苦的脸,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他凝视着病床上瘦弱不堪、气息奄奄的老人,虎目中瞬间涌起一片复杂而深沉的情感。有痛惜,有愤怒,有愧疚,更有那如火山般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无比郑重的声音,轻轻地,却又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般,一字一句地说道:
“妈,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