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霞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李诚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妻子，那个和他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女人。
三天前，林霞开车去邻市出差，回来后，李诚却在车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01
李诚的清晨，是从厨房里传来的油烟味和妻子的唠叨声中开始的。
“李诚，你那个咸菜就不能放回冰箱里去吗，每次都放桌上，招苍蝇。”
妻子林霞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盖过抽油烟机的轰鸣。
李诚没吱声，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点上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楼下小花园里的那几棵老槐树显得有些模糊。
夏天快到了，树上的蝉鸣一天比一天响，吵得人心烦。
他和林霞结婚十年了。
日子就像这碗白开水，无色无味，但也解渴。
林霞在一家销售公司做到了部门主管，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李诚则是在一个效益不好不坏的国企里混日子，工资不高，但清闲。
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也很少一起出门。
家里的那辆大众车，基本上成了林霞的专属座驾。
李诚对车没什么兴趣，他宁愿每天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旧自行车去上班。
他觉得，自行车比汽车有人情味儿。
吱吱呀呀的链条声，就像是生活这首谱得不怎么样的曲子里，一个固执的音符。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林霞关了油烟机，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
“听见了，一会儿就放回去。”李诚把烟头摁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慢悠悠地晃回屋里。
餐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水煮蛋。
十年如一日的早餐。
林霞已经换好了上班的衣服，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头发在脑后一丝不苟地盘着。
她看着李诚，眉头微微皱着，“我今天要去邻市出差，大概三天。”
“哦。”李诚应了一声，剥着鸡蛋壳。
“车我开走了，这几天你自己解决上班问题。”林霞又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李诚头也没抬。
他知道，林霞所谓的“解决”，就是让他自己骑自行车。
林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李诚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我走了。”
“路上小心。”李诚的声音不大，几乎被他咀嚼咸菜的嘎嘣声给盖过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诚慢慢地喝着粥，眼睛盯着桌上咸菜碟里剩下的一点红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那点红油照得有些刺眼。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有点像这碟咸菜，看起来红红火火，吃起来也就那么点咸味。
吃完早饭，他把碗筷泡进水池，没有洗。
反正林霞出差了，家里没人会催他。
他晃到单位，在传达室老王的“早啊”声中，慢悠悠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是一股子老旧家具和茶叶混合的味道。
李诚打开窗户，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
茶叶是单位发的，很粗，喝到嘴里一股子土腥味。
但他喜欢这个味儿，觉得够劲。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没有林霞在家的日子，李诚过得格外松散。
碗筷在水池里泡了三天，衣服在洗衣机里也闷了三天。
他每天就吃泡面，或者在单位食堂解决。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才叫生活。
第四天早上，李诚是被电话吵醒的。
是林霞打来的。
“我到楼下了，你下来帮我拿一下东西。”林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李诚挂了电话，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神。
他这才想起来，林霞今天回来。
他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就下了楼。
02
楼下，那辆熟悉的大众车就停在单元门口。
林霞站在车旁，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几天不见，她好像瘦了点，脸色也不太好，带着旅途的疲惫。
“怎么才下来？”林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刚睡醒。”李诚走过去，很自然地拎起地上的行李箱。
箱子不重，他一只手就提了起来。
他没看林霞，转身就往楼上走。
林霞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回到家，李诚把行李箱放在客厅中央，然后就一屁股陷进了沙发里。
林霞看着水池里泡得发白的碗筷，和沙发上堆着的脏衣服，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
“你就不能收拾一下？”
“忘了。”李诚打了个哈欠，眼睛盯着电视机，也没开。
林霞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默默地开始收拾屋子，洗碗，拖地，把李诚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
李诚就那么在沙发上坐着，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林霞在屋子里忙碌。
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个女人，好像天生就该为这个家操劳。
而他，似乎天生就该享受这份清闲。
晚上，林霞做了一桌子菜。
四菜一汤，都是李诚喜欢吃的。
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尝尝，今天买的虾挺新鲜的。”林霞给他夹了一只虾。
李诚“嗯”了一声，慢慢地吃着。
他吃饭很慢，像是要把每一粒米的味道都品出来。
林霞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次出差顺利吗？”李诚像是随口一问。
“还行，谈成了一个小单子。”林霞回答。
“哦，那挺好。”
之后又是沉默。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咀嚼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饭，林霞去洗碗。
李诚又坐回沙发，点上了一根烟。
他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似乎有些陌生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融入进来。
第二天是周末，李诚不用上班。
林霞一大早就起来了，说是公司还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自行车好像有点问题，链条总是掉。
他想去修修。
但是修车铺有点远，走路去太累。
他想到了林霞那辆车。
虽然他不喜欢开车，但偶尔用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他从抽屉里找到了备用钥匙，然后下了楼。
大众车就停在楼下的停车位上，车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李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03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
不像是香水味，也不像是食物腐烂的味道。
有点闷，有点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李诚皱了皱眉。
他不是一个对气味敏感的人，但这个味道，确实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他以为是车里放了什么东西没拿出来。
他低头在副驾驶和后座上看了看，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他又打开了手套箱和扶手箱，里面也都是一些常备的杂物，行驶证，纸巾，一瓶快喝完的矿泉水。
都不是味道的来源。
李诚有些纳闷。
他发动了汽车，想打开空调吹一吹，把这股味道散掉。
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带着一股塑料和灰尘的味道。
但这股味道，并没有盖过车里原有的那股怪味。
反而像是两种味道混合在了一起，变得更加古怪，更加令人作呕。
李诚关了空调，打开了所有的车窗。
初夏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在脸上，很舒服。
车里的怪味似乎被吹散了一些。
他决定先开车去修自行车，回头再研究这个味道的来源。
他已经很久没开过这辆车了。
刚上手的时候，还有些生疏。
离合和油门的配合，总是掌握不好，车子一冲一冲的。
他心里有些烦躁。
他觉得这车就像林霞一样，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很难驾驭。
修车铺在一个老旧的巷子里。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话不多，但手艺很好。
李诚把自行车推过去，老师傅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链条松了，换一节就好了。”老师傅一边说，一边拿出工具。
李诚站在一旁，看着老师傅熟练地拆卸，安装。
阳光透过巷子上方的电线和爬山虎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李诚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觉得，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简单，直接，没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修好车，李诚付了钱。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和老师傅聊了会儿天。
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事，天气，物价，东家长西家短。
但李诚觉得很放松。
他好像很久没有和人这么轻松地聊天了。
回到车里，那股怪味又一次将他包围。
经过刚才的通风，味道淡了一些，但依然顽固地盘踞在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李诚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他决定要找到这个味道的源头。
他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然后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他把脚垫掀开，仔细闻了闻。
没有。
他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一件一件地检查。
还是没有。
他甚至趴下来，把头伸进座椅下面去闻。
味道似乎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但座椅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有些不耐烦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小题大做。
也许就是林霞出差时，不小心带了什么东西上车，后来又忘了。
过几天，味道自己就散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他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疙瘩，悄悄地结下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李诚没有再碰那辆车。
他又恢复了骑着旧自行车上下班的日子。
吱吱呀呀的链条声，让他觉得踏实。
林霞依旧早出晚归。
她似乎比以前更忙了。
有时候，李诚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他知道，她又在书房加班了。
他没有去打扰她。
他觉得，他和她之间，已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这道墙，不是一天垒起来的。
是十年来的无数次沉默，无数次争吵，无数次貌合神离，共同砌成的。
他有时候会想，他们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好像是朋友介绍的。
那时候，他觉得林霞很漂亮，很有能力。
林霞觉得他老实，可靠。
他们就像是两个条件匹配的商品，被摆在了一起，然后贴上了“婚姻”的标签。
至于爱情，那是什么东西？
李诚不懂。
他只知道，日子要一天一天地过。
周末，林霞难得没有加班。
她提议去超市大采购。
“家里的冰箱都空了，正好去补点货。”她说。
李诚不想去。
他讨厌超市里那种人挤人的感觉。
但看着林霞少有的兴致，他还是答应了。
“开车去吧，买的东西多，好拿。”林霞说。
李诚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想起了那股怪味。
“车……是不是该洗洗了？”他试探着问。
“前几天不是刚洗过吗？”林霞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哦，是吗，我忘了。”李诚含糊地搪塞过去。
他不想让林霞知道他对车里的味道有疑心。
他觉得，这会显得他很小气，很多疑。
在去超市的路上，李诚还是坐了副驾驶。
他一上车，就悄悄地用鼻子吸了吸。
那股味道，还在。
虽然经过这几天的沉淀，变得更加隐晦，但它就像一个幽灵，死死地附着在车里。
林霞似乎毫无察觉。
她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
是首很流行的网络歌曲，曲调很欢快。
李诚从来没听过她唱歌。
他觉得，此刻的林霞，有些陌生。
在超市里，林霞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梭。
她买了很多东西，零食，饮料，还有一些速冻食品。
都是她平时很少吃的东西。
李诚跟在她后面，像个提线木偶。
他看着林霞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从超市出来，后备箱被塞得满满的。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味道似乎被新买的各种食物的味道盖住了一些。
但李诚的鼻子，却像是被训练过一样，总能精准地从各种味道中，捕捉到那一丝不和谐的怪味。
他变得越来越烦躁。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被这股无形的气味，折磨得快要发疯。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05
回到家，把东西都放进冰箱后，李诚找了个借口，说要下去给车做个检查。
“检查什么？车不是好好的吗？”林霞正在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头也不抬地问。
“我觉得空调好像有点问题，风量不太对。”李诚随便编了个理由。
他不敢说是为了那股味道。
他怕林霞会觉得他神经质。
“哦，那你去吧。”林霞没有怀疑。
李诚拿着备用钥匙，又一次下了楼。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要彻底搞清楚，那股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再次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密闭的空间里，那股熟悉的怪味，仿佛浓度又升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不适。
他发动了车子，将空调开到最大。
冷风呼呼地吹着。
他把脸凑到每一个出风口前，仔细地闻。
中控台的出风口，没有。
两侧车门上的出风口，没有。
后座的出风口，也没有。
味道不是从空调系统里出来的。
这个结论，让李诚的心，往下一沉。
如果不是空调，那会是哪里？
他的目光，在车厢里一寸一寸地扫过。
座椅，地毯，车门内饰板……
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用鼻子确认过。
都不是。
他感到一阵无力。
就像是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寻找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他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很快就充满了整个车厢。
烟草的味道，暂时压制住了那股怪味。
但李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烟味散去，它会再次卷土重来。
他有些绝望。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也许，这股味道，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下面。
那里有一道金属的滑轨。
滑轨上，似乎沾着一点什么东西。
因为光线太暗，他看不太清楚。
他熄了火，打开车门，让外面的光线照进来。
然后，他弯下腰，把头探了过去。
他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座椅下面那个昏暗的角落。
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
不是很大，被卡在座椅的滑轨和地毯之间。
颜色很深，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慢慢地伸过去，想要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布料的质感。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能够更清楚地看到座椅下面。
光线穿过车门，刚好照亮了那个角落。
他看清了。
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嗡的一声，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