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求求你，别再生了！"十六岁的陈小东跪在地上，眼泪如断线珠子般滚落。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墙角襁褓中婴儿微弱的哭声。王秀花瘫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刚生完老十一的她，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你懂什么！多子多福，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陈大山瞪着血丝密布的双眼，声音嘶哑却依然坚决。
小东抬起头，望着这个他曾经敬爱的父亲，嘴唇颤抖着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心碎的话："爸，我宁愿我没有出生在这个家！"
话音刚落，陈大山的手高高扬起，却在看到儿子绝望的眼神时，僵在了半空中。
01
十七年前的春天，陈大山和王秀花的婚礼在村里热热闹闹地举行。那时的陈大山意气风发，在县城的建筑工地做包工头，每月能赚三四千块钱，在当时的农村算是不错的收入。
"秀花，我一定要给你最好的生活。"新婚之夜，陈大山握着妻子的手，眼中满含深情。
王秀花羞涩地点点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知道陈大山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虽然家境不算富裕，但他勤劳肯干，一定能给她和未来的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婚后一年，小东出生了。陈大山抱着粉嫩的儿子，激动得热泪盈眶。"我陈家有后了！"他大声宣布，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那时的陈大山是个好父亲，每天下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抱儿子。他会给小东讲故事，教他说话，带他到村里转悠，逢人就夸自己的儿子聪明懂事。
小东两岁时，王秀花又怀孕了。"再来一个女儿就好了，儿女双全。"陈大山高兴地规划着未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似美好的愿望，会成为他走向深渊的第一步。
老二是个女孩，陈大山给她取名小玉。看着一双儿女，他心中的满足感到达了巅峰。"这就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多完美啊。"王秀花抱着女儿，以为她的生育任务已经完成。
然而，当小玉三岁时，村里来了个算命先生。老人看了看陈大山的面相，摇头叹息："你这命格，需要更多的子嗣才能兴旺发达。两个孩子太少了，至少要五个以上。"
陈大山半信半疑，但当他看到村里那些儿女成群的家庭确实比较富裕时，心中开始动摇。特别是隔壁老王家，五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每月往家里寄的钱比他赚的还多。
"秀花，我们再要一个吧。"一天晚上，陈大山试探性地对妻子说道。
王秀花有些犹豫："两个不是挺好的吗？再多了，经济压力会很大的。"
"没关系，我能赚钱养活他们。而且你想想，等我们老了，孩子多了，生活也有保障啊。"陈大山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王秀花最终点了点头。
老三出生时，陈大山已经开始算计：一个孩子长大后每月给家里一千块，五个孩子就是五千块，比他现在赚的还多。这样的想法让他越发坚定了多生孩子的决心。
02
随着老三、老四、老五的相继出生，家里的经济状况开始变得紧张。陈大山每月的收入虽然稳定，但养活五个孩子和妻子，已经让家里入不敷出。
小东七岁时，已经成了家里的小大人。每天放学回来，他要帮妈妈照看弟弟妹妹，洗衣服、做饭、哄孩子睡觉。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被沉重的家庭责任压得喘不过气。
"小东，你是老大，要懂事，要照顾弟弟妹妹。"王秀花每天都这样对他说，小东总是乖巧地点头，但眼中的光芒却在一天天暗淡。
班里的同学都有新书包、新文具，只有小东背着补了又补的旧书包。老师布置的课外读物，他从来买不起，只能向同学借来看。成绩优秀的他，却因为家庭条件限制，失去了很多学习机会。
更让小东痛苦的是，父亲似乎永远不满足。当老五出生后，陈大山居然说："五个还是太少了，最好能有十个八个的。"
"大山，你疯了吗？五个孩子我们都快养不起了！"王秀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懂什么？孩子就是财富！等他们长大了，我们就是享福的时候了！"陈大山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甚至开始研究各种生男生女的偏方。
家里的争吵越来越频繁，王秀花的身体也因为连续怀孕生产而越来越虚弱。但陈大山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断地给妻子洗脑："再坚持几年，等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就轻松了。"
小东十岁时，家里已经有了七个孩子。他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无数个弟弟妹妹淹没，梦见自己永远走不出这个拥挤不堪的家。
有一次，班主任问他的梦想是什么，小东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想有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房间。"老师听了，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那一年，小东的成绩开始下滑。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学习。每天除了上课，他的时间都被家务活占满了。
最让他崩溃的是，有一次他偷偷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想买一本自己喜欢的漫画书。结果钱被父亲发现了，不仅没收了钱，还狠狠地训斥他："家里这么困难，你还想着买闲书？这钱要给弟弟妹妹买奶粉！"
那天晚上，小东在被窝里哭了很久。他第一次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
03
当老八出生时，十二岁的小东已经彻底成了家里的"小保姆"。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给弟弟妹妹们准备早餐，晚上要哄最小的孩子睡觉才能休息。
王秀花的身体每况愈下，产后抑郁让她经常一整天都不说话，只是呆坐在那里流泪。照顾七个弟弟妹妹的重担几乎全部落在了小东的肩膀上。
"妈，你怎么了？"小东关切地问道。
王秀花抬起头，眼中全是绝望："小东，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应该生这么多孩子，害了你们所有人。"
小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只能默默地抱住她。他能感受到母亲身体的颤抖，那是一个女人承受了太多痛苦后的无助。
家里的经济状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陈大山虽然拼命工作，但八个孩子的开销实在太大了。奶粉、尿布、衣服、食物，每一样都是不小的开支。
小东开始在课余时间打零工，帮邻居家搬东西、洗车、送货，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妈妈补贴家用。他的手因为干重活变得粗糙，身体也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弱。
同学们邀请他参加生日聚会，他总是摇头拒绝。不是因为不想去，而是因为他没有时间，也没有钱买礼物。渐渐地，朋友们都疏远了他，小东变得越来越孤僻。
最痛苦的是，陈大山不仅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变得更加偏执。他开始相信各种迷信说法，认为只有生够十个孩子，家里才能真正兴旺发达。
"爸，我们真的没有能力再养更多的孩子了。"十三岁的小东鼓起勇气对父亲说道。
陈大山瞪着他："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等你们都长大了，每个人每月给家里寄一千块钱，我们就发达了！"
"可是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啊！"小东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是暂时的！"陈大山挥了挥手，"再苦几年，苦尽甘来！"
小东看着父亲狂热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意识到，父亲已经完全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当老九出生时，家里已经连婴儿床都买不起了。小东不得不把自己的床让给弟弟妹妹们，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着睡。
那个冬天，小东第一次对着天空问道："为什么我要出生在这个家？"
04
十五岁的小东已经成了整个家庭的支柱。除了照顾九个弟弟妹妹，他还要承担大部分家务，同时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学业。但身心的疲惫让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优秀。
王秀花的身体彻底垮了。连续十年的怀孕生产，让她患上了严重的妇科疾病和抑郁症。她经常整夜失眠，白天却昏昏沉沉，根本无法照顾孩子们。
"小东，妈妈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王秀花握着儿子的手，眼中满含愧疚，"都是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们。"
小东心疼地看着憔悴的母亲，强忍着泪水说："妈，您别这样说，不是您的错。"
但他心里清楚，母亲说得对。如果当初坚决拒绝父亲的要求，也许一家人现在过得会很幸福。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绝望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陈大山似乎对妻子的痛苦视而不见，依然执着于自己的生育计划。当他得知王秀花又怀孕了（老十）时，竟然兴奋得手舞足蹈："十个了！马上就十个了！"
"大山，我求求你，别再这样了。我的身体真的承受不了了。"王秀花跪在地上哀求道。
"再坚持一下，就一下。十个孩子，多么吉利的数字！"陈大山完全听不进去，甚至开始计划老十一、老十二。
小东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绝望达到了极点。他开始理解母亲的痛苦，也开始憎恨父亲的自私。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而是一个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牢笼。
老十出生后，家里的生活彻底陷入了混乱。十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整个房子像个托儿所。小东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班主任找他谈话："小东，你最近状态很不好，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小东看着关心他的老师，想说实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他只是摇摇头："没事，老师，我会努力的。"
但他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未来了。别的同学在为高考做准备，而他连正常的学习时间都没有。他的梦想、他的未来，都被这个畸形的家庭给毁掉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听到父亲和母亲深夜的对话。陈大山竟然还在计划生老十一，声称要凑够十二个，寓意"十二生肖齐全，家族兴旺发达"。
那一夜，小东失眠了。他看着客厅里横七竖八睡着的弟弟妹妹们，心中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这一切都不存在该多好，如果我从来没有出生该多好。
05
十六岁的小东已经彻底放弃了高考的梦想。老十一的即将到来，让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面临最后的崩溃。
王秀花怀着老十一时，几次因为身体虚弱而差点流产。医生严肃地警告陈大山："你妻子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陈大山仿佛着了魔一般，坚持认为这是上天的考验："挺过去就好了，老十一一定是个福星！"
小东看着日渐消瘦的母亲，心如刀绞。他开始恨这个即将出生的弟弟或妹妹，恨这个让母亲遭受痛苦的生命。同时，他也深深地恨着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家里的经济状况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陈大山的收入根本无法支撑十一个孩子的开销，他们开始借钱度日。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压得整个家庭喘不过气来。
小东不得不辍学打工，每天在工地上搬砖赚钱。他的手磨出了血泡，腰被压得直不起来，但为了家里的生活，他不得不咬牙坚持。
最让他痛苦的是看到弟弟妹妹们的眼神。老二小玉已经十四岁了，她的眼中同样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老三、老四也都到了懂事的年纪，他们开始质疑为什么要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
"哥，我们永远都逃不出去了，是吗？"小玉有一次偷偷问小东。
小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妹妹的问题。他们确实逃不出去，除非父亲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老十一出生的那一天，王秀花差点因为大出血而死在产房里。医生们抢救了三个小时，才把她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
当小东看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时，内心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冲到产房外，面对还在为得到第十一个孩子而兴奋不已的父亲，内心的所有压抑和痛苦都涌了上来。
他想到了自己失去的童年，想到了母亲承受的痛苦，想到了弟弟妹妹们黯淡的未来。
他想到了那些夜晚，自己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想到了那无数次对着天空的哭诉。
就在这一刻，陈大山居然对他说了一句让他彻底崩溃的话。
当小东看到父亲的表情时，他突然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