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8年夏天,我林建军拖着破旧的帆布包回到省城的筒子楼,三年边疆当兵让我变得沉默寡言。
隔壁的苏小雯还是那个瘦小精干的丫头,只是眼神比以前更亮了。
"建军哥,你回来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书。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你知道吗?高考又可以考了,我想..."
"小雯,别做梦了。"我打断她,"咱们这种人,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工作吧。"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建军哥,你变了。"
我苦笑:"是啊,我变了。三年兵白当了,现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那如果我有办法让你考上大学呢?"
我摇摇头走向楼梯:"不可能的事。"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建军哥,你等着瞧!"
01
1978年8月的省城热得像个大蒸笼。
我林建军站在筒子楼下,仰头看着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三年了,这里还是老样子。
斑驳的墙皮,生锈的铁栏杆,楼道里永远散不去的煤球味和菜汤味。
"建军回来啦!"楼下的王大妈正在洗菜,扯着嗓子喊。
"哎呀,都黑成什么样了,在边疆是不是很苦啊?"
我勉强笑笑,没接话。
王大妈放下手里的菜:"你爸妈可愁死了,到处托人给你找工作。"
"现在退伍兵可不好安排,不像以前包分配..."
我匆匆点头往楼上走。
三楼东户,家还是那个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陈翠花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她的眼圈有些红:"快洗洗手吃饭,你爱吃的红烧肉。"
父亲林国强坐在桌边抽着劣质烟卷。
看见我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建军,爸托了不少人。"
"纺织厂说编制满了,机械厂也说要等。"
"你先在家歇着,慢慢找。"
晚饭桌上,一家三口都不怎么说话。
我知道,家里为了我的工作已经愁了好几个月。
吃完饭,我坐在小板凳上在天井里洗脚。
隔壁传来苏家的说话声。
"小雯,明天开始去缝纫社报到。"苏大叔的声音有些兴奋。
"师傅说了,好好学三年能当师傅,一个月能挣三十多呢!"
"我知道了,爸。"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感情。
我抬头看了看西边的窗户。
那是苏小雯的房间,昏黄的灯光透出来。
苏小雯,我从小的邻居。
小时候她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建军哥。
现在她已经十九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只是家里更穷,父亲苏大海是个清洁工,母亲身体不好。
听说她高中毕业成绩很好,但家里没钱让她复读考大学。
我收拾好脸盆准备上楼。
"建军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苏小雯站在门口。
她还是那么瘦小,扎着两根麻花辫。
但眼睛特别亮,像两颗星星。
"你回来了!我听到声音就知道是你。"
我点点头:"嗯,刚到。"
"明天我要去缝纫社上班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挺好的,有份工作就不错了。"
我准备上楼,她又叫住我。
"建军哥,你知道今年又可以考大学了吗?"
我停下脚步:"知道,但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你以前成绩那么好。"
我苦笑:"当了三年兵,脑子都锈了。"
"那也比我强啊,我只是个高中生。"
"小雯,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我转身上楼。
"好好干你的缝纫工,挺好的。"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建军哥,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
三年军队生活让我学会了认清现实。
像我们这种没关系没背景的人,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工作混日子吧。
02
接下来的几天,我天天拿着退伍证四处找工作。
纺织厂、机械厂、化工厂,到处都是那句话:"编制满了,等通知吧。"
有关系的早就安排好了,像我这种没门路的,只能干等。
回到家里,父母总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母亲做饭的时候会多放点肉,想让我开心。
父亲抽烟的时候会递给我一根,但我不抽。
邻居们见到我总是客客气气的,但背后指指点点。
"哎呀,林家的儿子当了三年兵回来还没工作呢。"
"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当兵回来也不包分配。"
"看他整天闷闷不乐的,多可怜。"
我听在耳里,心里堵得慌。
开始整天在家睡懒觉,不愿意出门。
苏小雯倒是每天按时去缝纫社上班。
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回来。
有时候我在院子里晒太阳,会看到她匆匆回家的身影。
手指上缠着胶布,应该是被针扎了。
她总是在门口停一下,看看我这边。
但我们很少说话,有些尴尬。
一个是待业的退伍兵,一个是缝纫社的小工。
都是没出息的人。
有天晚上,我失眠了,爬到楼顶乘凉。
夏天的夜晚还是很热,但楼顶有风。
没想到苏小雯也上来了。
"建军哥,你也睡不着吗?"
她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月光很亮,我看清了书名:《数学复习资料》。
"你还在看这个?"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建军哥,你还记得小时候说要当大学生的话吗?"
我苦笑:"都是小孩子话,现在还提这个干什么?"
"可是现在真的有机会了。"她的眼中闪着光。
"高考报名到九月底截止,还有一个多月。"
我摇摇头:"小雯,你别做梦了。"
"我这脑子,当兵三年书都忘光了,哪考得上。"
"而且就算考上了,家里也供不起。"
她沉默了一会儿。
"建军哥,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试试吗?"
"不想。"我站起身。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其实我骗了她。
我想考大学,做梦都想。
当兵这三年,我一有空就看书。
连长说我脑子好,让我当通讯员。
但回到家里,面对现实,我不敢想了。
万一考不上呢?
万一考上了交不起学费呢?
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个工作算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特别早。
在院子里看到苏小雯准备上班。
她手里提着个小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建军哥,早啊。"
"早。"
她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建军哥,我觉得你应该试试。"
"就算考不上,也不会后悔。"
说完就匆匆走了。
我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后来的几天,我发现苏小雯有些不对劲。
她总是很晚才回家,而且神神秘秘的。
有时候看到她和别人低声说话,一看到我就停下。
还有一次,我看到她从新华书店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包。
走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好像很重。
我开始怀疑她在搞什么鬼。
一天下午,我在院子里修自行车。
苏小雯下班回来,手里拿着一摞书。
她故意从我面前走过,书名清清楚楚:《高等数学》、《物理复习》、《化学基础》。
"哟,小雯买这么多书干什么?"我故意问。
"学习啊。"她停下脚步。
"缝纫工还需要学数学物理?"
她瞪了我一眼:"我虽然是缝纫工,但我有梦想。"
"你呢?堂堂退伍军人,就这样混吃等死?"
我火了:"你懂什么?我这是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我看你是没勇气面对现实。"
"你说什么?"我站起来。
"我说你怯懦,不敢挑战自己。"
"小时候的建军哥多有志气,现在呢?"
"被三年军队生活磨掉了锐气,变成了胆小鬼。"
我气得脸都红了:"苏小雯,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只是说实话。"
"你要是真的死心了,就别半夜三更在房间里翻书。"
"我看得见你房间的灯,每天都亮到很晚。"
"你在看什么?还不是在复习以前的课本?"
我愣住了。
她竟然知道我在偷偷看书。
"建军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嘴上说不想考,心里比谁都想。"
"可你就是不敢承认,不敢去试。"
"那又怎么样?"我恼羞成怒。
"就算想考,家里也没钱。"
"就算有钱,我也不一定考得上。"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苏小雯家里比你还穷,我爸妈还要我赶紧嫁人。"
"但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是要试一试!"
"你一个大男人,还没我一个女孩子有种!"
说完她摔门而去。
我站在院子里,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我没她有种?
我是不敢试吗?我是不想给家里添负担!
邻居们都伸出头来看热闹。
王大妈摇摇头:"这俩孩子,怎么吵起来了?"
我尴尬地回到房间。
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心里堵得慌。
苏小雯那丫头,小时候就是个刺头。
现在长大了更厉害,敢跟我这样说话。
但她说的有些话,扎到我心里了。
我确实是在偷偷看书。
每天晚上都会翻出以前的课本,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特别是数学和物理,我发现自己还记得不少。
当兵这三年,我并没有完全荒废学习。
有时候站岗的时候,我会默背一些公式。
休息的时候,也会看看连队的报纸杂志。
或许我真的还有机会?
正在胡思乱想,听到隔壁有争吵声。
"小雯,你买这么多书干什么?"苏大叔的声音很严厉。
"我想学习。"苏小雯的声音有些委屈。
"学习?你现在是缝纫工,学这些有什么用?"
"浪费钱!这些书多少钱买的?"
"我自己挣的工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胡闹!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还是想想怎么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隔壁安静了一会儿。
接着传来苏小雯哭泣的声音。
我心里一软。
这丫头为了买书,肯定花了不少钱。
缝纫社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几块钱。
她要攒多久才能买这么多书?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在院子里等她。
"小雯,昨天的事..."
"没事,建军哥。"她的眼睛有些红肿。
"我说话太冲了。"
我看到她手指上的胶布更多了。
"你手怎么了?"
"缝纫机扎的,没事。"她匆匆要走。
"小雯。"我叫住她。
"其实,我也在考虑要不要报名。"
她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真的?"
"嗯,只是还在犹豫。"
"建军哥,你不会后悔的!"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考上!"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还是那么天真。
但她的勇气,确实让我佩服。
03
几天后,我终于下定决心。
去街道办事处打听高考报名的事情。
工作人员告诉我,报名截止日期是九月底。
需要高中毕业证、身份证、照片,还有报名费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对我家来说不算小数目。
但父母知道我想考大学后,都很支持。
"建军,你想考就考。"父亲难得没抽烟。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爸妈想办法。"
母亲也点头:"对,砸锅卖铁也要供你念书。"
我心里很感动。
开始认真复习功课。
白天还是要出去找工作,装装样子。
晚上就在房间里看书。
数学、物理、化学,一科一科地过。
发现自己的基础还在,只是有些生疏。
特别是数学,以前我最拿手的科目。
现在做起题来还是很顺手。
有时候复习到深夜,会听到隔壁也有翻书的声音。
苏小雯也在努力。
一天傍晚,我看到她从缝纫社回来。
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脚受伤了。
"小雯,你脚怎么了?"
"没事,踩到钉子了。"她强装没事。
"你等等。"
我回家拿了红药水和纱布。
"坐下,我给你包扎。"
她犹豫了一下,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
脱下鞋子,脚底有个小伤口,还在流血。
我小心地给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建军哥,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算什么。"
包扎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
十个手指都贴着胶布,密密麻麻的针眼。
"小雯,你这手..."
"缝纫机扎的,没事。"她想把手收回去。
我握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
这哪是没事?
手指被针扎得像筛子一样。
有些伤口还没愈合,又被扎出新的。
"你在缝纫社很辛苦吧?"
"还好,就是刚开始不熟练。"
她的眼圈有些红。
"师傅说了,熟练了就好了。"
我心里酸酸的。
这丫头为了挣钱买复习资料,受了多少苦。
"小雯,要不你别干了。"
"不行,我要挣钱。"她坚决地摇头。
"复习资料很贵的,还有报名费。"
"我要靠自己。"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瘦小的女孩,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她有着我缺少的勇气和决心。
包扎完伤口,她站起来要回家。
"建军哥,我们一起加油。"
"一定要考上大学。"
我点点头:"嗯,一起加油。"
送她到家门口,看着她一瘸一拐上楼的背影。
我忽然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
她身上有一种力量,让人不敢小看。
回到房间,我更加努力地复习。
不能让她一个人战斗。
既然决定了,就要全力以赴。
半夜的时候,隔壁还有微弱的灯光。
苏小雯也在挣扎,也在努力。
我们都在为了同一个梦想而奋斗。
这种感觉,既孤独又温暖。
04
九月初的一个晚上,苏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小雯!你把这些破书都给我扔出去!"苏大叔的怒吼声传遍整个楼道。
"爸,您别这样!"苏小雯哭着求情。
"这是我好不容易买的复习资料。"
"复习资料?复习什么资料?"
"你一个缝纫工,复习这些有什么用?"
"爸,我想考大学。"
"考大学?"苏大叔的声音更大了。
"你脑子进水了?咱们这种人家,还想考大学?"
"做梦去吧!"
接着传来撕书的声音。
我听得心惊肉跳,想过去劝架。
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不好插手。
"爸,您别撕!求您了!"苏小雯绝望地哭喊。
"这些书我花了两个月工资买的!"
"花两个月工资?"苏大叔更生气了。
"你个败家女,家里穷成这样,你还浪费钱!"
"这不是浪费,这是投资!"
"投资?投资个屁!"
"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还不如早点嫁人,给家里减轻负担。"
隔壁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不好,他要烧书!
我再也忍不住,冲出房间敲门。
"苏大叔,别冲动!"
"小林,你别管。"苏大叔在里面喊。
"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
"苏大叔,小雯也是为了上进啊。"
"上进?上什么进?"
"她现在有份工作就不错了,还想考大学?"
"痴心妄想!"
我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议论。
"哎呀,苏家又在吵架。"
"这个小雯,也太不听话了。"
"女孩子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想什么考大学。"
我气得直咬牙。
这些人就知道说风凉话。
隔壁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苏小雯绝望的哭声。
我知道,她的书被烧了。
两个月的工资,就这样化为灰烬。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第二天早上,我在院子里等苏小雯。
她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桃子。
"小雯..."
"建军哥,我没事。"她勉强笑笑。
"书烧了就烧了,大不了重新买。"
"你哪来的钱重新买?"
她沉默了。
确实,以她的工资,要重新买一套复习资料得好几个月。
而且现在苏大叔盯得更紧,她不一定有机会。
"建军哥,你好好复习,别管我。"
"怎么能不管?我们是一起的。"
"不,你们不是一起的。"
苏大叔从楼上走下来,脸色阴沉。
"小林,你离我女儿远点。"
"别被她的胡思乱想影响了。"
"苏大叔,我们只是一起学习。"
"学习?学什么习?"
"你一个退伍兵,还指望考大学?"
"趁早死了这条心,找个工作结婚生子。"
"这才是正道。"
说完拉着苏小雯就走。
临走前,苏小雯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绝望,也有不甘。
我站在院子里,握紧了拳头。
什么叫我们这种人不配考大学?
什么叫女孩子不需要读书?
这些陈腐的观念,什么时候能改变?
回到房间,我更加发狠地复习。
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苏小雯。
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们这种人也能有出息。
但没有苏小雯在旁边一起努力,总觉得少了什么。
那个倔强的女孩,那双明亮的眼睛。
她现在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已经放弃了?
夜深了,我透过窗户看向隔壁。
苏小雯的房间黑着灯,没有动静。
她是睡了,还是在默默流泪?
我想去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在心里祈祷,她不要轻易放弃。
梦想这东西,一旦放弃就很难再拾起来。
而苏小雯,她值得更好的人生。
05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雯像变了个人。
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后就关门不出。
我几次想去找她聊天,都被苏大叔挡住。
"小林,你别来找小雯了。"
"她已经想通了,不会再胡思乱想。"
"马上秋天了,我给她介绍个对象。"
"趁年轻嫁了算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惊。
苏小雯才十九岁,就要嫁人了?
她的梦想,她的未来,就这样结束了?
我不甘心。
晚上复习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
没有苏小雯的督促和陪伴,我也失去了动力。
有什么意思呢?
就算我一个人考上了,又有什么意义?
9月25日,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五天。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要去报名了,可我一点兴奋感都没有。
忽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爬墙。
我悄悄起身,拉开窗帘看了看。
月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顺着下水管往上爬。
是苏小雯!
她竟然从一楼爬到三楼,要翻窗进我的房间!
我赶紧打开窗户,把她拉进来。
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喘着粗气。
原来刚才下过一阵小雨。
"小雯,你疯了?大半夜爬什么窗?"
"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她没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我。
眼神坚定如火,像要燃烧一切。
然后,不由分说,猛地踹了我一脚!
我痛得"哎呀"一声,差点跌倒。
"你踹我干什么?"
"跟我去考大学!"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我愣住了:"什么?"
她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
"这是我全部积蓄,报名费、复习资料费,够我们两个人的!"
我看着那些零零散散的钞票,有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
每张都被汗水浸湿,揉得不成样子。
"小雯,这钱你哪来的?"
"我的工资,还有卖掉了妈妈给我的金耳环。"
她的眼泪掉下来:"建军哥,我妈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我出门。"
"她锁得住我的人,锁不住我的心!"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不甘心一辈子这样!"
"明天就是报名截止日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颤抖的身体。
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
这个女孩,为了梦想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大半夜冒着危险爬墙,只为了拉我一把。
"小雯,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她坚定地说。
"建军哥,如果我们不试一试,这辈子都会后悔。"
"就算考不上,至少我们努力过。"
"但如果不去考,连机会都没有。"
正当我被她的话感动,准备答应的时候。
楼下传来愤怒的吼声:"小雯!你给我滚回来!"
是苏大叔的声音!
他发现女儿不见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小雯脸色瞬间苍白。
"建军哥,我爸如果抓到我,就要把我送到乡下姑姑家。"
"让我永远别回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建军!开门!小雯是不是在你房间里?!"
还有父亲的声音:"建军,快开门!"
苏小雯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她在发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建军哥,你到底去不去?"
"现在就要决定,没时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