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是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林桂生和父亲推着满载西瓜的架子车走在乡间小路上。天空突然变脸，暴雨如注。
父子俩慌忙躲进路边一户农家，主人家的热情招待让他们倍感温暖。
在那个朴素的农家小院里，一场意外的相遇即将改变桂生的人生轨迹。二十三岁的桂生从未想过，一场雨会让他的命运发生如此戏剧性的转折。这个关于爱情、选择和现实的故事，承载着那个时代普通人的悲欢离合。
01
1995年8月的午后，阳光把大地烤得滚烫。林桂生跟在父亲林大海身后，两人推着一辆装满西瓜的架子车，车轮在土路上发出吱呀的响声。
“这些瓜长得真不错。”林大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个个都有十来斤重，到县城能卖个好价钱。”
桂生点点头，他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二十三岁的他长得结实，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却很清澈。
天边忽然涌起一朵乌云，很快就铺天盖地压了过来。林大海抬头看了看，皱起眉头：“不好，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打在西瓜上啪啪作响。父子俩连忙推着车子跑起来，可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成了倾盆大雨。
“爹，那里有户人家！”桂生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喊道。
两人推着车子跑向那户人家。院门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匆忙收晾晒的玉米，看见他们父子俩狼狈的样子，连忙招手：“快进来避雨！”
林大海有些不好意思：“大哥，麻烦你了。”
“说啥麻烦话，都是乡里乡亲的。”那人憨厚地笑着，“快把车子推到屋檐下，别让瓜给淋坏了。”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中年妇女，看到客人来了，热情地说：“外面雨这么大，快进屋坐坐，我去烧点热水。”
林大海连连摆手：“大嫂，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瞧你说的，下这么大雨，不进屋还能咋办？”妇女笑着说，“都是种地的，谁还没个难处。”
院子的主人叫秋树根，妻子大家都叫秋婶。两口子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待人热情。雨下得太大，林大海推辞不过，只好跟着进了屋。
屋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墙上贴着几张年画，桌上摆着一盆兰花。桂生四处打量着，忽然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正在织毛衣。
姑娘听到客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泛起红晕，又低下头继续织着手中的活计。
桂生看得有些愣神。姑娘大约二十来岁，皮肤白净，眉眼清秀，虽然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衫和蓝布裤子，可掩不住她身上的灵气。
秋婶端来热茶，对林大海介绍说：“这是我们家秋梅，二十一了，平时在家帮忙干活。”
林大海客气地夸赞：“好姑娘，一看就是个勤快的孩子。”
秋梅羞涩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屋外雷声滚滚，电闪雷鸣。秋树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林大海说：“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就在这里歇一夜吧？”
林大海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们父子俩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家房子大，多住两个人不算事。再说外面这么大雨，推着车子也走不成。”秋树根诚恳地说。
秋婶也在一旁劝着：“就是啊，桂生看起来也是个老实孩子，留下吃顿便饭。”
推辞不过，父子俩只好留了下来。
02
晚饭时分，秋梅亲自下厨做菜。桂生在院子里帮着秋树根喂鸡，不时偷偷往厨房看去。姑娘手脚很麻利，做菜的样子专注认真。
“桂生，过来搭把手。”秋梅在厨房里轻声唤道。
桂生赶紧跑过去，看见秋梅正在切菜，切得大小均匀，刀工很好。
“你帮我生个火。”秋梅指了指灶台。
桂生蹲下身子生火，火苗很快就跳了起来。秋梅下锅炒菜，油花四溅，香气扑鼻。
“你们家种了多少亩西瓜？”秋梅一边炒菜一边问。
“十来亩吧，今年收成还不错。”桂生老实地回答。
“那能卖不少钱呢。”秋梅笑了笑，“我们家也种了几亩，不过没你们家的瓜长得好。”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熟悉起来。桂生发现秋梅很好说话，不像有些姑娘那样扭捏。
饭菜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秋梅做了四个菜：炒鸡蛋、炖土豆、凉拌黄瓜，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菜虽然简单，可味道很好。
饭桌上，两家人聊得很投机。林大海说起家里的情况：“我们家就桂生一个儿子，他娘身体不太好，常年吃药。家里十几亩地，种些玉米和西瓜。桂生这孩子老实，就是话少了点。”
秋树根点点头：“老实孩子好，现在像桂生这样踏实的年轻人不多了。”
秋婶也跟着说：“是啊，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人。”
桂生听了，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偷偷看向秋梅，发现姑娘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遇，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吃完饭，秋梅收拾碗筷，桂生主动帮忙。两人在厨房里洗碗，秋梅洗，桂生在一旁擦干。
“你家在哪个村？”秋梅问。
“林家庄，离这里有十来里路。”桂生回答。
“那挺远的，平时到县城卖瓜要走多久？”
“早上四点就得起来，推着车子走三个多小时才能到。”
秋梅听了，有些心疼：“那多累啊。”
“习惯了，从小就跟着我爹干农活。”桂生说着，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单调，“你呢？平时都干些什么？”
“在家帮忙，种地、做饭、织毛衣。有时候也到县城去，买些针头线脑的。”秋梅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雨还在下，屋外一片漆黑。秋树根给林大海父子俩铺好床铺，就在堂屋里。
“桂生，明天要是雨停了，你们就接着赶路。要是还下雨，就再住一天。”秋树根说。
“多谢大哥了。”林大海感激地说。
夜深了，大家都睡下了。桂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秋梅的样子。姑娘的笑容像春天的花朵，让他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林大海起来看了看天色，对桂生说：“咱们得赶紧走，趁着不下雨。”
可桂生心里却不想走，他还想多看看秋梅。
吃早饭的时候，秋梅给他们煮了小米粥，还煎了鸡蛋。桂生吃得很慢，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
03
林大海吃完饭并没有急着走，他和秋树根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西瓜。
“这瓜长得真好，个头大，色泽也正。”秋树根夸赞道。
“要不你尝尝？”林大海切开一个西瓜。
秋树根咬了一口，连连点头：“甜！这瓜能卖个好价钱。”
两个中年男人越聊越投机，从种瓜聊到收成，从收成聊到孩子。
“桂生这孩子让我操心啊，都二十三了还没找到媳妇。”林大海叹了口气，“村里的媒人给介绍过几个，可他都看不上。”
秋树根也叹气：“我家秋梅也是，二十一了，来说亲的不少，可她也挑三拣四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什么。
林大海试探性地问：“你看桂生这孩子怎么样？”
“好孩子！一看就是踏实能干的。”秋树根毫不犹豫地说，“长得也端正，人又老实。”
“那秋梅姑娘更是没话说，又漂亮又贤惠，还会做饭。”林大海也夸赞起来。
两个父亲越说越兴奋，竟然就在院子里商量起了婚事。
“如果两个孩子能成一对，那真是太好了。”秋树根说。
“是啊，咱们两家都是本分人，门当户对。”林大海点头同意。
不一会儿，秋婶也加入了讨论。她看林桂生越看越满意：“这小伙子长得端正，又有礼貌，配我们秋梅正合适。”
三个大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婚事已经定了。
桂生在一旁听着，脸红得发烫。他偷偷看向秋梅，发现姑娘低着头摆弄衣角，耳根也红了。
最后，林大海正式开口：“亲家，不如咱们就这么定了？让两个孩子先处处看。”
秋树根想了想，拍了拍桌子：“定了！我看这门亲事不错。”
秋婶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去准备些东西，让桂生带回去给他娘。”
就这样，两家人在一个上午就把婚事定了下来。桂生和秋梅都有些懵，事情发生得太快，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午饭后，林大海提出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事，得先回去跟桂生他娘商量商量。”
秋树根点头：“应该的，这么大的事，得跟家里人商量。”
临走前，林大海对桂生说：“你要是愿意，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和秋梅好好认识认识。”
桂生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秋梅，点了点头。
就这样，林大海一个人推着空车回去了，桂生留在了秋家。
04
接下来的几天，桂生帮着秋家干农活，秋梅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两人虽然害羞，可相处得很自然。秋梅发现桂生话虽然不多，可很体贴，干活从不偷懒，对长辈也很恭敬。
桂生则发现秋梅不光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从不娇气，什么活都能干。最重要的是，她很有主见，不是那种只会听话的姑娘。
一天傍晚，两人一起到河边打水。路上人不多，秋梅主动开口：“桂生哥，你愿意娶我吗？”
桂生被这直接的问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当然愿意，就是怕你看不上我。”
秋梅笑了：“我要是看不上你，早就拒绝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桂生紧张地问。
“以后你不能嫌弃我有主意，我不是那种只会在家里纺纱织布的女人。”秋梅认真地说。
桂生连连点头：“不会的，我喜欢你这样。”
两人的感情在这几天里慢慢加深。秋梅会给桂生缝补衣服，桂生会在田里给秋梅摘最好的玉米棒子。
村里人也都知道了这门亲事，大家都说般配。
媒婆王大娘专门来看了看，拍着胸脯说：“这对小两口，一定会过得幸福的！”
桂生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05
这天下午，桂生正在田里帮着收玉米，忽然听见院子里有自行车的铃声。他直起腰来，看见一个年轻男人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那人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斯文有礼。桂生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志强来了！”秋婶热情地招呼着。
桂生跟着进了院子，秋树根正在和那个叫志强的男人说话。
“秋叔，我听说秋梅要订婚了？”志强的声音很好听。
秋树根点点头：“是啊，就是这个小伙子，桂生。”
志强看了桂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秋叔，您这样决定，问过秋梅的意见吗？”
这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桂生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秋树根有些不高兴：“这是我们大人决定的事，秋梅她......”
“爹，我有话要说。”秋梅突然从屋里走出来，声音有些颤抖。
所有人都看向她，桂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秋梅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秋梅看了看志强，又看了看桂生，最后低下头：“我同意这门亲事。”
听到这话，桂生松了一口气，可志强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那祝贺你们。”志强很快恢复了笑容，“不过秋梅，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秋梅没有回答，只是更加低下了头。
志强又对桂生说：“桂生兄弟，你可要好好对秋梅，她是我们这一带最好的姑娘。”
说完，他骑着自行车走了，留下一院子的沉默。
桂生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能感觉到秋梅和志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当晚，桂生睡不着觉，他起来到院子里走走。没想到听到了秋梅和她母亲的对话。
“梅儿，你真的决定了吗？”秋婶轻声问。
“娘，我都答应了。”秋梅的声音很小。
“可是你心里想的是志强吧？”
听到这话，桂生的心一沉。
“娘，别说了。志强他看不上我。”秋梅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在县城有对象了，一个干部的女儿。”
“孩子，那你为什么不拒绝这门亲事？”
“桂生哥是个好人，两家也已经定了，我不能让大家难堪。”
“可是这样对桂生不公平，对你自己也不公平。”
“娘，我会努力喜欢上他的。”
桂生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既感动于秋梅的善良，又心痛于她的勉强。
第二天，桂生主动找到秋梅，两人走到了村头的小河边。
“秋梅，昨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桂生直接开口。
秋梅的脸刷地红了：“桂生哥，我......”
“你喜欢那个志强，对吗？”
秋梅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桂生深吸一口气：“那为什么不拒绝这门亲事？”
“因为没有希望了。”秋梅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要和县城那个姑娘结婚了。我只是做梦罢了。”
桂生听了，既心疼又释然：“那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也许你会慢慢喜欢上我。”
秋梅看着桂生真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试试。”
06
日子一天天过去，桂生和秋梅的关系似乎在慢慢好转。秋梅对他越来越好，会给他做爱吃的菜，也会和他说更多的话。
可桂生总觉得秋梅眼中还有什么东西，像一层薄雾，让他看不透。
这天，村里来了几个人，说是县里的工作队，要了解一下各家的情况。桂生正在田里干活，听到消息赶紧跑回去。
没想到，带队的竟然是钱志强。
“桂生兄弟，我们又见面了。”钱志强笑着打招呼，可那笑容让桂生觉得不太自在。
“志强同志，你们这是......”秋树根有些紧张。
“例行检查，了解一下大家的生活情况。”钱志强说着，目光却一直往秋梅身上飘。
几个人在院子里坐下，钱志强拿出本子开始记录。问的都是些家常问题：家里几口人，种了多少地，收成怎么样。
可桂生总觉得钱志强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工作。
“秋叔，听说您家要办喜事了？”钱志强忽然问道。
秋树根点点头：“是啊，秋梅要和桂生订婚了。”
“那可要恭喜了。”钱志强说着，看了秋梅一眼，“秋梅，你觉得怎么样？”
秋梅低着头没有说话。
“年轻人嘛，害羞是正常的。”钱志强笑了笑，“不过桂生兄弟，你可要好好对秋梅，她可是我们这一带最好的姑娘。”
这话听起来像是祝福，可桂生总觉得有别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