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个要一万件，这个要五千件，还有这个，全部打包！"
朴智恩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指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方雨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计算器差点掉在地上。
作为义乌国际商贸城的资深导购，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大客户，但眼前这个韩国女人的采购单却让她彻底懵了。
一些在中国人眼里再普通不过的日用品，这个韩国女人却要大批量采购。
"您确定要这么多吗？这些都是很普通的东西......" 方雨晴试探性地问道。
朴智恩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普通？在你们中国人眼里是普通，但在我们那里......这些可是宝贝。"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仿佛掌握着什么重大秘密。方雨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批来扫货的韩国代购团了。
每次他们来，都会在商贸城里掀起一阵抢购风潮。整个C区的商户都在传，韩国人来了，又要大采购了。
但让方雨晴不解的是，这些韩国人采购的物品清单实在太奇怪了。
这些东西在中国的超市里几块钱就能买到，在义乌批发市场几毛钱就能拿下，可这些韩国人却不远万里跑到义乌来大批量采购。
更让方雨晴疑惑的是，每次结账的时候，这些韩国人都会提出一个奇怪的要求——把所有商品的标签全部撕掉，连生产厂家的信息都不能留。
今天，朴智恩又来了，而且这次带来的采购清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夸张。
她要的不再是几千件，而是几万件。整个清单打印了三张A4纸，密密麻麻全是商品名称和数量。
方雨晴看着那张采购清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这些韩国人到底要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国货干什么？
朴智恩每次来都是一个人，从不带助手，也不让其他人参与谈判，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决定。
"雨晴，你过来一下。" 店铺老板方建国朝女儿招了招手。
方雨晴走过去，方建国压低声音说："这些韩国人有问题，你留个心眼。我刚才看见那个女的在记录我们每样商品的详细信息，不只是价格，连尺寸、材质都在记。"
"爸，你是不是想多了？人家就是做得细致一点而已。" 方雨晴不以为然。
"细致？" 方建国冷笑一声，"我做了三十年生意，什么样的客户没见过？正常采购会对这些破烂玩意儿记录得这么详细？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她每次都要求当天发货，从不允许延期。"
确实，方雨晴想起来，朴智恩每次下单都要求立即交货，哪怕多等一天都不行。一般的代购商不会这么急的。
"还有，" 方建国继续说道，"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她们不只在我们这里采购，整个义乌至少有十几家供应商在给她们供货。这个采购量，绝对不是普通代购能消化得了的。"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方雨晴心中慢慢成形，方雨晴感觉自己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早上，义乌的天空特别晴朗，阳光透过商贸城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整个市场显得格外热闹。
方雨晴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店里，开始整理货架，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
义乌国际商贸城作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采购商。
但韩国买家相对较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中东、非洲或者欧美的客户比较多。所以当方雨晴看见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的韩国人在商贸城里转悠时，还是觉得挺新鲜的。
他们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清单，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走到哪个摊位都要仔细询问价格和采购数量。
这群韩国人大概有七八个，男女都有，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不等。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懂中文吗？" 为首的韩国女人走到方雨晴的摊位前，用略显生硬但还算流利的中文问道。
"我可以帮您。" 方雨晴热情地迎了上去，"请问您需要什么商品？"
"我叫朴智恩，是从韩国首尔来的采购商。" 女人递过一张名片，"我们需要采购一批日用品，数量比较大。"
方雨晴接过名片，上面用中韩双语印着朴智恩的信息。
看起来很正规，公司名称是"首尔东大门贸易公司"，地址在首尔市的一个商业区，还有电话和邮箱。
"没问题，您看看我们的商品，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方雨晴指着货架说道。
朴智恩拿出一张打印得很整齐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商品名称和数量。
方雨晴扫了一眼，发现全都是最普通的日用品：指甲钳、塑料梳子、牙刷、毛巾、塑料盆、筷子、勺子、小镜子、保鲜盒、塑料杯子......
"这些商品我们都有，您要的数量是......" 方雨晴开始看具体数字，结果越看越惊讶，"一万件指甲钳？五千个塑料梳子？三千套筷子？这么多？"
"对，就是这个数量。" 朴智恩点点头，语气很坚定，"你们能供货吗？"
方雨晴从事义乌商贸已经五年了，见过各种各样的大订单，但像朴智恩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一般来说，即使是做大宗出口的客户，也不会一次性要这么多种类的普通商品。
"当然可以，不过我需要确认一下，您确定要这么多吗？这些都是很普通的商品，在韩国应该也有生产吧？而且运费也不便宜啊。"
朴智恩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这个......是我们公司的商业策略，我不能多说。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供货，什么价格就行了。"
方雨晴觉得有些奇怪，但既然是生意，她也不好多问。毕竟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商业策略，客户的具体用途确实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可以供货，不过数量这么大，我需要联系几家工厂才能凑齐。" 方雨晴说道，"价格的话，因为量大，可以给您最优惠的批发价。"
"具体多少钱？" 朴智恩直接问道，看起来对价格很敏感。
方雨晴拿起计算器开始算："指甲钳批发价每个1.2元，一万件就是12000元。塑料梳子每个0.8元，五千个就是4000元。筷子每双0.3元，三千双就是900元......"
她一项一项地算着，朴智恩在旁边认真地记录。
方雨晴注意到，朴智恩的记录很详细，不只是价格，连每个商品的材质、尺寸、重量都要询问清楚。
"总共下来大概是8万多元人民币。" 方雨晴最后报出了总价。
"太贵了！" 朴智恩立刻摇头，"这个价格我们没有利润空间。"
方雨晴愣了一下。按照朴智恩的说法，她们是要把这些商品运到韩国去卖的。
韩国的物价比中国高，同样的商品在韩国的售价肯定比中国贵，那利润空间应该是有的才对。
"那您希望什么价格？" 方雨晴试探性地问。
"指甲钳每个0.8元，塑料梳子每个0.5元，筷子每双0.2元。" 朴智恩报出了一个让方雨晴咋舌的价格。
"这个价格......恐怕很难。" 方雨晴苦笑道，"这几乎是成本价了，我们基本没有利润。"
"我们是长期合作，量很大。" 朴智恩继续施压，"而且我告诉你，现在很多韩国买家都在中国采购，竞争很激烈。如果你们价格合适，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这样的订单。"
这句话让方雨晴动心了。虽然单件利润微薄，但如果真的能做成长期生意，量大了总体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而且在当前经济环境下，能有稳定的大客户确实不容易。
"我需要和我父亲商量一下。" 方雨晴说道。
"你们考虑一下，我明天再来拿回复。" 朴智恩说完就离开了，但走之前又特别强调了一句，"这个价格只有今天有效，明天可能就变了。"
方雨晴觉得朴智恩这种做法有些奇怪。
一般的采购商都会给供应商一定的考虑时间，不会催得这么紧。但她也理解，可能是因为韩国那边催得急。
那天晚上，方雨晴把这件事详细地告诉了父亲方建国。
方建国听完女儿的汇报，眉头紧锁："这些韩国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方雨晴不解地问。
"正常做代购生意的话，不会压价压得这么狠。" 方建国分析道，"你想想，她们大老远从韩国跑到中国来采购这些普通商品，光机票、住宿、运费加起来成本就不低，还要这么低的价格，怎么可能有利润？"
"也许她们就是想做薄利多销呢？" 方雨晴为朴智恩辩护道。
"薄利多销？" 方建国摇摇头，"雨晴，你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有人做赔本买卖的？她们如果真的没利润，为什么还要做这个生意？"
方雨晴想想也有道理。做生意的人都是精明的，没有人会做亏本买卖。
"还有，" 方建国继续说道，"我今天观察了一下那个朴智恩，她对商品的了解程度很不正常。一般的代购商最多知道商品的基本信息，但她连材质、尺寸、重量都要问得很详细，就像是要做什么技术分析似的。"
"这说明她做事认真啊。"
"认真是一回事，但过度详细就有问题了。"
方建国说道，"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她对每个商品的包装也很在意，不停地问包装盒的尺寸、材料、印刷工艺。这些信息对普通代购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方雨晴回想了一下，确实如父亲所说，朴智恩对包装的关注度确实有些异常。
"爸，那你觉得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方建国沉思了一会儿："我怀疑她们可能不是简单的代购。也许是想仿制我们的产品，或者是想了解我们的生产工艺。"
"仿制？" 方雨晴吃惊地说，"可这些都是很普通的商品啊，有什么好仿制的？"
"普通商品也有技术含量。" 方建国解释道，"比如指甲钳的刀刃角度、塑料梳子的齿间距、筷子的重量平衡，这些看似简单，但要做好也需要技术积累。"
"那我们还要和她们做生意吗？"
方建国犹豫了一会儿："从法律上讲，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只是正常出售商品，至于客户买回去做什么，那是她们的事情。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那怎么办？"
"这样吧，我们先做一单试试看。" 方建国最终决定道，"但你要留个心眼，观察一下这些韩国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发现什么异常，我们就停止合作。"
第二天，朴智恩准时来了。
方雨晴告诉她可以接这个订单，但价格需要稍微调整一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
"什么时候能交货？" 朴智恩问道。
"三天后。" 方雨晴回答。
"能不能快一点？我们很急用。"
"我尽量协调一下，争取后天交货。"
朴智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提出了一个让方雨晴意外的要求："对了，所有商品的标签能不能都撕掉？包括生产厂家的信息。"
"为什么？" 方雨晴不解地问道。
"这是我们公司的要求。" 朴智恩的回答很简单，但神情有些不自然，"可能是为了避免一些商标纠纷什么的。"
方雨晴觉得很奇怪。正常的进口贸易，商品都应该保留原产地标识的，这是国际贸易的基本要求。
撕掉标签这种做法确实很少见。
但想到这是客户的要求，而且也不违法，方雨晴还是答应了。
两天后，货备齐了。朴智恩带着一个韩国男人来提货。
"这是我的同事金成浩。" 朴智恩介绍道。
金成浩看起来三十多岁，话不多，主要负责检查货物。他检查得很仔细，每样商品都要亲自看过，还要测试一下质量。
"质量不错。" 金成浩用韩语对朴智恩说了什么，朴智恩点了点头。
"货都在这里了，您检验一下。" 方雨晴指着一大堆打包好的商品说道。
朴智恩和金成浩仔细检查了几样商品，然后朴智恩又重复了那个奇怪的要求："请把所有商品上的标签都撕掉。"
方雨晴和几个员工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所有商品上的标签都撕得干干净净。包装盒上的生产厂家信息、产品说明、条形码，全部清理掉。
"这样可以了吗？" 方雨晴问道。
朴智恩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标签残留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们现在就装车运走。"
看着韩国人把一车货拉走，方雨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撕掉标签这件事让她很不理解，但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接下来的两周，朴智恩又来了两次，每次的采购量都在增加。第二次是15万元的订单，第三次达到了25万元。
每次都是同样的流程：压价、急着交货、撕掉所有标签。
而且方雨晴注意到，朴智恩对商品的要求越来越详细。
她不仅要知道每个商品的具体规格，还要了解生产工艺、原材料来源，甚至包装使用的胶水类型都要问清楚。
"智恩，我能问一下，这些商品在韩国是怎么销售的吗？" 第三次交易时，方雨晴终于忍不住问道。
朴智恩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这个......涉及商业机密，我不能说太多。"
"我就是好奇，这些商品在韩国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销售情况很好，供不应求。" 朴智恩简单地回答道，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下次的订单会更大，你们要提前准备货源。"
方雨晴感觉朴智恩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那天晚上，方雨晴把这段时间的观察告诉了父亲。
"我越来越觉得这些韩国人有问题。" 方建国皱着眉头说道，"撕标签这件事太奇怪了。正常进口商品，都会保留原产地标识的。"
"那你说她们为什么要撕掉标签？"
"我怀疑......她们可能要重新贴标签。" 方建国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重新贴什么标签？"
"韩国的标签。" 方建国的话让方雨晴震惊了，"我怀疑她们要把这些中国制造的商品包装成韩国制造，然后卖给韩国消费者。"
"这......这可能吗？" 方雨晴不敢相信。
"完全有可能。" 方建国说道，"你想想，虽然中韩是邻国，但很多韩国人对中国制造还是有偏见的，觉得中国货质量不好、档次低。如果这些商品以韩国制造的身份出现，售价就能提高很多。"
方雨晴仔细想了想，觉得父亲的分析很有道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朴智恩要压价压得那么狠——如果她们要把这些商品重新包装成韩国制造，利润空间就会很大，所以才能接受这么低的采购价格。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方雨晴有些愤怒。
"当然是欺骗。" 方建国点头道，"而且还是利用了消费者对产地的偏见来谋利。"
"那我们还要继续和她们做生意吗？"
方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客户买回去怎么处理，那是她们的事情。但从道德上讲......"
他没有说完，但方雨晴明白父亲的意思。虽然她们在法律上没有责任，但如果明知客户要欺骗消费者还继续供货，在道德上确实说不过去。
就在方雨晴纠结的时候，朴智恩来了第四次。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个看起来级别更高的韩国人。
其中一个是中年女人，穿着昂贵的套装，气质很像企业高管。另一个是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金秀英部长，这位是李俊镇经理。" 朴智恩介绍道，"她们这次亲自来考察我们的合作情况。"
金秀英用流利的中文和方雨晴打招呼，然后仔细查看了货架上的商品。
"质量不错，价格也合理。" 金秀英点点头，"我们打算扩大采购规模，希望能和你们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当然欢迎。" 方雨晴客气地回应道。
"不过我们有一些特殊要求。" 金秀英说道，"除了撕掉标签，我们还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包装服务。"
"什么样的包装服务？" 方雨晴心跳加速，她有预感要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金秀英从包里拿出几个样品包装盒，递给方雨晴："就是这样的包装。我们会提供包装材料，你们负责重新包装。"
方雨晴接过那些包装盒，心中一震。包装盒很精美，上面全是韩文，虽然她不认识韩文，但包装风格明显就是韩国商品的标准样式。
更重要的是，这些包装盒的尺寸和规格，正好适合她们一直供应给朴智恩的那些商品。
"这些包装盒......是给什么商品用的？" 方雨晴试探性地问道。
"就是给你们供应的那些商品用的。" 金秀英回答得很轻松，"我们觉得原来的包装太简陋了，想换个更好看的包装。"
方雨晴感觉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些韩国人确实要把中国制造的商品重新包装，而且包装成韩国商品的样式。
"这个......我需要和我父亲商量一下。" 方雨晴说道。
"当然，你们可以考虑。" 金秀英微笑道，"如果愿意合作，我们的订单量会增加十倍。"
十倍！方雨晴听到这个数字，心中一震。如果真的能接到这样的大订单，她们一家的生活水平将会大幅提升。
但同时，她也意识到，这意味着她们将成为一个庞大欺骗链条中的一环。
"我们有多长时间考虑？" 方雨晴问道。
"越快越好。" 李俊镇第一次开口说话，"我们的时间很紧，如果你们不做，我们就要找其他供应商了。"
那天晚上，方雨晴彻夜未眠。她不断地思考着这件事，心中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这确实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韩国人给出的条件很优厚，如果合作成功，她们全家的经济状况都会大大改善。她可以给父母买更好的保险，也可以考虑在义乌买房定居。
另一方面，她心里很清楚，这样做是在帮助韩国人欺骗消费者。那些韩国消费者花高价买到的"韩国制造"商品，实际上都是来自中国的廉价货。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如果这种事情被曝光，不仅会损害韩国消费者的利益，也会对中国制造的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方雨晴想起父亲常说的话：做生意可以赚钱，但不能昧着良心赚钱。
可是，这个机会实在太诱人了。而且就像朴智恩说的，即使她们不做，也肯定会有其他人做的。
方雨晴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上午，方雨晴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店里。昨晚的思考让她精疲力尽，但她仍然没有想出答案。
父亲方建国看出了女儿的状态："昨晚没睡好？"
"嗯，一直在想韩国人的事情。" 方雨晴疲惫地说道。
"我也想了一夜。" 方建国叹了口气，"从生意角度讲，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但是......良心上过不去。"
"爸，如果我们不做，真的会有其他人做吗？"
"肯定会的。" 方建国肯定地说道，"义乌这么大的市场，不缺愿意做生意的人。而且就算义乌没人做，她们也可以去广东、江苏找供应商。"
"那我们拒绝有什么意义？" 方雨晴有些不甘心。
"意义就是我们保持了自己的底线。" 方建国看着女儿，"雨晴，钱可以慢慢赚，但人的原则不能丢。如果今天我们为了钱妥协了，明天就会为了更多的钱妥协更大的原则。"
方雨晴知道父亲说得对，但心里还是很纠结。这时候，朴智恩来了，而且看起来很匆忙。
"方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朴智恩一进门就直接问道。
"我们还在讨论。" 方雨晴回答。
"没有时间讨论了！" 朴智恩突然情绪激动，"我们老板今天下午要回复韩国总部，必须现在就定下来。"
方雨晴被朴智恩的反应吓了一跳。之前她一直表现得很冷静专业，但现在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显得很焦躁。
"你别急，我们可以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朴智恩打断了她，"要么现在就签合同，要么我们就去找别人。韩国那边不会等我们的。"
这时候，朴智恩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用韩语快速地说着什么。
虽然方雨晴听不懂，但能感觉出电话那头的人情绪很激动，朴智恩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朴智恩看起来更加焦虑了："方小姐，我再问你一遍，你们到底做不做？"
"这个......我真的需要时间考虑。" 方雨晴为难地说道。
"时间？" 朴智恩冷笑道，"我告诉你，现在有至少五家供应商在争这个订单。如果你们不做，我立刻就去找下一家。"
说着，她拿出手机，当着方雨晴的面开始拨号。
"喂，金经理吗？是我，朴智恩......对，那个合作项目......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过去......"
方雨晴听着朴智恩打电话，心里开始着急了。
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这笔生意，但看到这个机会真的要溜走，还是感到很不甘心。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朴智恩在打电话的时候情绪很激动，手势幅度很大。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店里走来走去，肩膀上的包在她转身时碰到了货架。
包本来就很重，这一碰，包带突然断了，整个包重重地摔在地上。
包的拉链没有拉好，里面的东西顿时撒了一地。
方雨晴本能地蹲下去帮忙捡东西，除了一些普通的随身物品，竟然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当她看清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