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什么？88万？”
“不过就是个订婚宴而已，怎么有人点了这么多昂贵的东西啊？”
当服务员把账单递过来时，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亲戚们脸上纷纷露出怪异的神情，一个个都屏住呼吸、神色紧张，似乎还在等着谁来主动买单。
瞧着这些人犹豫再三、迟迟没有动作的模样，服务员不动声色地通知了经理，还安排保安守在了门口。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状况，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万万没想到。
01
李磊和小敏是在工作里认识的，两人相恋已经三年了。
李磊在单位负责项目管理，小敏是市场部的助理。
他俩因为一个跨部门的企划案，接触变得特别频繁。在一次次一起忙工作、交流想法的过程中，感情也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不过，恋爱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码事，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小敏的父母，特别是她母亲，对李磊的家庭背景一直不太满意。
小敏母亲好几次当着李磊的面就说：“我们家敏敏条件多好呀，追她的人多了去了，她倒好，偏偏找了个家庭条件一般的。”
但小敏态度特别坚决，不管父母怎么说，她都顶着压力，坚持要和李磊在一起。
经过她一次次地劝说，父母终于在订婚前松了口，答应了这桩婚事。
小敏父母为了让女儿在亲戚朋友面前不丢面子，决定把订婚宴办得体面点。
订婚宴的地点选在了上海浦西的一家五星级饭店，环境特别好，一共摆了六大桌。
宾客名单里不仅有双方的亲戚，小敏母亲还特意邀请了几位老同事和一些爱面子、讲究排场的老朋友。
宴席开始前，李磊和小敏站在饭店门口，挨个儿和来的宾客打招呼。
李磊手里端着酒杯，小敏则满脸微笑。
可没过一会儿，现场的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大家几乎都围着小敏，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着，祝福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有的人拉着小敏的手，舍不得松开；
有的人拉着小敏合影留念；
还有的人赶紧送上红包。
而李磊就像个被遗忘的人，除了自己的父母，几乎没人主动过来和他搭话。
他站在一旁，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这时小敏的一位婶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李磊一番，看着他身上那套有些老旧的西装，撇了撇嘴说：“小磊啊，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没混出点样子呢？”
李磊听了，脸微微红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地用手抚平了西装上的一些毛刺。
婶婶见他不说话，冷笑了一声，接着说：“你就算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也得为敏敏考虑考虑吧，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好歹认真收拾一下啊。”
李磊心里有点委屈，但还是强忍着，又点了点头。
婶婶见他还是不吭声，更来劲了，大声说：“你可别把咱们家敏敏给拖累了。”
她这话声音虽然不算大，但在包厢里还是传开了。
可奇怪的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为李磊说句话。
这时小敏也被几个闺蜜拉到另外一桌去了。
那几个闺蜜把小敏围在中间，其中一个笑着说：“哎呀，你们订婚怎么这么快呀，是不是李磊催着你订的呀？”
另一个闺蜜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像你这么漂亮，又有经济实力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呀。就算李磊入赘你们家，他也能少奋斗好多年呢。”
这话刚说完，几个闺蜜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故意把话题扯得暧昧不清，眼神还不时地朝李磊这边瞟，好像在把他当成一个笑话看。
其实小敏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在订婚仪式上别乱说话，可她们还是没忍住。
李磊站在原地，把她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一阵难受，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袖口，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小敏的母亲坐在不远处，听着那几个闺蜜的话，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她没有制止她们，反而摇了摇头，低声对身边的熟人说：“你看看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根木头似的，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会说。
这种男人以后能撑起一个家吗？别说在上海买房定居了，他连像样的社交都不会。”
那个熟人听了，安慰她说：“你早就该强硬一点，他要是入赘你们家，说到底就是高攀了。咱们也不是看不起人，可现在这社会，光靠诚恳有什么用啊？”
小敏母亲听了，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屑，接着说：“他今天穿的那身西装，还是我女儿提前带他去选的。结果挑了半天，他偏偏选了最便宜的那套，真是越看越生气。”
说完她咬了咬牙又说：“我看这门亲事，早晚得出问题。”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亲戚们都纷纷摇头叹息。
大家都知道，从各方面来看，这两个人好像都不太合适，但又没办法，只能看着李磊站在那里，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02
“看，主持人来了！”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时主持人终于姗姗来迟。
他穿着笔挺的礼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稳步登上了临时搭建的舞台。
他手里拿着节目单，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是李磊先生和小敏小姐订婚的大喜日子，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掌声响起但听起来却有些敷衍，没有预期中的热烈，甚至有些稀稀拉拉。
主持人很快察觉到了现场氛围的微妙。
他环顾四周，发现有的人低头专注地吃菜，有的人假装在看手机，还有的人干脆不在座位上，跑去别处聊天了。
但主持人毕竟经验丰富，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按照流程继续主持。
李磊和小敏站在舞台上，手牵着手，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紧张。
对李磊来说，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三年。他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这个场景，如今终于实现了，他感到既激动又有些不安。
而对小敏来说，这更是一场来之不易的坚持与胜利。
她为了和李磊在一起，付出了很多努力，也承受了很多压力。
当主持人宣布订婚正式成立时，两人微微鞠躬，现场再次响起了掌声。
但这次掌声依然不够热烈，似乎大家都还在保持着一种礼貌性的距离。
随后进入了家庭合影环节。
这时尴尬的气氛再次爆发。
李磊的穿着与整个场合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件中灰色的旧西装，这件西装已经陪伴他多年，剪裁有些老气，袖口甚至因为多次洗涤而有点泛白。
相比之下女方家人一个个妆容精致、穿金戴银，显得格外光鲜亮丽。
当工作人员喊出：“请两家父母一起合影！”时，小敏的父母面色有些僵硬，李磊的父母则显得有些拘谨不安。
他们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安。
拍照时小敏的父亲甚至没有主动站近李父，而是借口调整角度稍稍往旁边挪了挪。
他心里其实有些介意李磊家的条件，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
而最令人尴尬的，是小敏母亲的表情。
她全程都没有露出过真正的笑容，嘴角只是勉强上扬，形成了一张僵硬的社交面孔。
李磊察觉到了这些微妙的变化，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拍照时他微微退了一步，想避开岳父岳母站在一线，以免让他们感到更加不自在。
小敏却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勉强笑着拉过李磊的手，又侧身将两位未来的公婆也拉到一侧：“来嘛，大家一起拍一张，留个纪念。”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种调和的意味。
但这一幕反而让小敏母亲更不高兴了。
她冷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我们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这话被站在一旁的小姑听了个正着。
小姑是个直性子的人，她顺势接了一句：“就是啊，哪家入赘的还让公婆一同站拍照的？这还真是稀罕事儿。”
拍照完毕后，李磊准备扶母亲下台阶。
但这时，摄影师却拦住了他们：“再来一张女方全家福。”
李磊闻言，悄然站到了一边。
他看着那一大群人站得整齐划一、衣着华贵无比，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的羡慕或嫉妒。
他依旧保持着冷静和不动声色，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下的微妙氛围，也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03
服务员端着托盘，开始一道道地上菜。
餐桌上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随着酒菜的陆续上桌，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白酒、红酒、香槟，一瓶瓶被打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有干鲍鱼、龙虾刺身、鹅肝塔塔，还有清蒸野生黄鱼……
看得出，酒店方面在菜品上毫不吝啬，这菜单显然是小敏父母特意定制的，摆明了是要办一场“奢华套餐”的宴席。
女方这边的亲戚们吃得津津有味，情绪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
“你们看看这桌菜，我估计啊，一桌没有一万五下不来。”一个亲戚笑着感慨道。
“我听说啊，这订婚宴的钱，李家那边要出一半？”另一个亲戚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他出？”小敏的表姐不屑地冷哼一声，“他要真肯出这笔钱，我还真有点佩服他了。我估计啊，这回还是叔叔他们自己掏的钱。连订婚宴都出不起钱，还想着结婚呢？”
说话间，白酒已经在桌上敬了一圈又一圈，席间的谈话内容也渐渐从菜品转向了房子、车子和工作这些现实的话题。
小敏的表哥这时也开了口，他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现在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自豪：“我这次刚从新加坡回来，年后就准备接手我们家在虹桥那边的项目了，都是写字楼，租金可观得很。”
另一个男宾听了，喝了口红酒，若无其事地晃了晃手腕上的绿水鬼劳力士，那表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还有人不经意间把车钥匙放在了桌上，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附和起来，炫耀着自己的成就和财富。
李磊则只是默默地吃着饭，没有人主动问他工作怎么样，也没有人向他敬酒。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被排除在这个热闹的圈子之外。
小敏的母亲听这么多人谈论工作，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小磊啊，你现在是在哪家公司上班呢？年薪大概有多少啊？”
李磊放下筷子，温和地回答道：“我还在老公司做项目管理，年薪不算特别高，也就三十多万吧。”
这话一出口，桌上有些人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才继续夹菜。
“啊？这么多年才三十多万啊？”一个远房亲戚皱了皱眉，有些惊讶地说道，“现在上海随便一个互联网行业的岗位，起薪不都五十万了吗？”
“就是啊，”小敏的婶婶也插话道，“我外甥女在阿里才工作了两年，年薪都七十多万了。你还做项目管理？是不是就是管那些外包的啊？”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轻蔑，丝毫没有掩饰。
小敏见气氛有些尴尬，试图打圆场：“我们公司不是上市企业，工资结构比较保守……”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姑直接打断了：“那不还是穷嘛。项目管理说得好听，不就是天天跑现场的苦力吗？”
她的话一说完，桌上就响起了一阵笑声。
李磊的脸色没有变，他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水，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
餐桌上的热闹似乎暂时掩盖了身份地位的落差，但他也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优越感。
毕竟他是外地人，这个身份在这个场合里，就已经让他遭到了不少排斥。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他还是“高攀”了小敏。
他们似乎是故意想让他出丑，想让他在这个场合里抬不起头来。
岳母微微一笑，打起了圆场，她端起酒杯说道：“说到底啊，我们也不是看不起谁，就是希望小敏以后别太吃苦。”
李磊依旧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指尖的酒杯被他握得越来越紧。
他心里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晚宴，更是一场赤裸裸的身份审判。
而他作为被审判的对象，必须扛得住这场羞辱，哪怕再狼狈、再难堪。
但在这高脚杯与金汤勺交错的喧闹之下，李磊的心却慢慢冷了下来。
04
晚些时候服务员推着酒车进了宴会厅，动作十分熟练，在每张餐桌上都摆放好了酒。
酒架上两瓶红酒酒标格外醒目，是罗曼尼·康帝。
服务员开始小心翼翼地启封，将酒缓缓倒入醒酒器。
这时桌上一位女宾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惊讶地说：“这是……罗曼尼康帝？”
另一位男宾立刻吹了声口哨，大声说道：“这可是真家伙啊，一瓶最少十几万呢，今天这订婚宴就该喝这么好的酒！”
一位表哥笑着举起酒杯，看向李磊，问道：“小磊，你这是第一次喝这么高档的酒吧？”
周围的人听了，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李磊抬眼看了看杯中深红色的酒液，神色平静，淡淡地说：“我平时不太喝洋酒，喝不惯。”
他本想就这么简单把话题带过去，没想到这话却让几位亲戚有了可乘之机。
“你这明显就是没喝过嘛！可别等会儿喝呛着了，这可不是啤酒，这是法国酒庄精心酿出来的，醒酒时间都有讲究，懂不懂啊？”一位亲戚说道。
“你还真别把这好酒给糟蹋了，喝的时候得一口一口慢慢抿，别跟喝水似的猛灌。”另一位亲戚跟着附和。
李磊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可他越是不说话，那几个人就越起劲。
“你们看他，点的菜没吃几口，光知道吃米饭。”有人指着李磊说道。
“这可是鲍汁花胶，多珍贵的菜啊，他一口都不吃，就知道扒拉米饭，真不懂得享受。”又有人跟着说。
“啧啧，真是从土里钻出来的，没见过世面。”还有人轻蔑地嘲讽。
笑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满是不屑。
李磊默默地把筷子伸向面前的一道素菜，夹菜的动作很稳，速度很慢，仿佛这一筷子菜能让他在这尴尬的场面中保持住最后的自持和体面。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并不是因为他吃饭的样子才嘲笑他。
从他进门那一刻起，这些人就已经认定他“配不上”这场订婚宴。
他穿的西装、说话的语气、坐着的姿势、举杯的动作，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他们嘲笑的对象。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是这一桌“精英”的反面例子。
小敏坐在他旁边，脸色有些僵硬，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轻声劝他：“别理他们，别往心里去。”
远处岳母看着他被众人调侃，没有说话，只是端着红酒杯和旁边的女友人聊天，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李磊虽然没听到她们的对话，但他能感觉到岳母和女友人聊的内容肯定和自己有关，而且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强忍着。
“我说的没错吧，这样的男人怎么能配得上咱们家小敏呢？”
“将来真结了婚，在亲戚面前哪还有脸抬头啊？”
李磊能感觉到空气中仿佛有一根根针，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虽然这是他的订婚宴，但似乎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坐在一旁的父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隐忍着，只是为了给儿子留最后一丝脸面。
就在这时，服务员又陆续端上了新的菜。
一位打扮精致的堂姨笑着夹了一筷子糖醋小排，放到小敏碗里，然后对李磊说：“小磊，这是小敏最喜欢吃的菜，你可得记着。”
另一位叔叔也顺势夹了一块清蒸多宝鱼，放到小敏碗里说：“还有这个，小敏小时候可爱吃了，吃鱼的时候连鱼刺都不怕，性子可机灵了。”
“你可得把这些都记清楚咯。”一位表姐眨了眨眼说道，“小敏口味可挑了，你得会哄着她。
你以后入赘到我们家，得多学学我们上海菜的做法，还得会做饭，不然怎么照顾好小敏啊？”
这些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关心，实际上句句都带着刺。
李磊心里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你配不上小敏，也没能力让小敏继续过她习惯的生活。
小敏在他身边努力维持着气氛，不时陪着笑，不时接上几句话，但李磊能明显感觉到她肩膀的线条越来越僵硬。
岳母笑着夹了一筷子蟹黄豆腐放进小敏碗里，随口说道：“小敏小时候可爱吃这道菜了，每次放学回来我都得亲手给她做。”
说完岳母又看了李磊一眼，接着说：“以后这些事，你可得学着做，别光知道上班赚钱，回家也得会照顾人，懂生活。”
旁边一位亲戚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说不定他连蟹黄是怎么拆的都不知道呢。”
“年轻人嘛，动手能力差点也能理解，但照顾人可是要真心实意花时间的。”又有人跟着说。
“真希望以后别让我们小敏下厨做饭喽。”
众人笑成一团，仿佛在看一场低成本的轻喜剧。
而李磊，依然静静地坐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越来越沉。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那一勺蟹黄豆腐，热气缓缓往上冒，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味道。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要稳住，要忍耐，要为了小敏撑住这一场“尊严秀”。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不觉，这场订婚宴已经接近尾声。
餐桌上的热闹劲儿慢慢淡了下来，大家红酒喝得差不多了，最后一道甜品刚被服务员端上桌。
这时门又被推开，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进来。
李磊的父亲李国忠下意识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准备去结账。
可还没等他迈步，敏敏的父亲就伸手按住了他说道：“老李，今天这顿我们女方请，哪能让你们掏钱呢。”
李国忠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那可不行，我们家磊磊娶媳妇，哪有让你们破费的道理。”
敏敏的父母又用力压了压他的胳膊，加重语气说道：“磊磊是入赘到我们家，这钱当然得我们来付。”
“入赘”这两个字一出口，李家父母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就像被霜打了一样。
这时服务员已经把账单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那金色皮面的账单上，一串醒目的数字映入众人眼帘：888,000 元整。
岳父岳母看到这个数字，先是一愣，紧接着，包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这寂静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原本还在轻声谈笑的亲戚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变得僵硬，整桌人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八十八万八？”小姑第一个打破了寂静，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这不是开玩笑嘛！”
敏敏父亲的脸也瞬间拉了下来，他盯着那张账单，声音有些发紧：“不对啊……我，我就点了一瓶红酒啊。”
“我也记得，就点了那一瓶罗曼尼康帝，虽说这酒贵，但也不至于这么贵啊……”小敏的母亲也跟着说道。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先生，我们酒单里记录了两瓶罗曼尼康帝，还有一瓶波尔多，一瓶拉菲，另外还有四瓶茅台，再加上高端海鲜拼盘六套……
总金额就是这么多，我已经帮你们把零头抹掉了，八八八，图个吉利。”
小敏的母亲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说道：“什么叫两瓶？我们就点了一瓶啊，这多出来的一瓶是谁点的？”
几位男亲戚听了，脸色变得十分尴尬，互相看了看，谁也不说话。
“那拉菲是谁点的？”有人问道。
“我没点。”一个亲戚赶忙摆手说道。
“我也没点，我连红酒都有哪些品种都说不全。”另一个亲戚也跟着说道。
这时，一位女宾皱着眉头说道：“我就喝了一杯，这酒贵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对啊，我们只是客人，喝酒也是你们倒的，又不是我们自己点的菜、要的酒。”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道。
亲戚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推脱，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
服务员似乎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要不……各位可以考虑一下 AA 制，这样分摊下来，每个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服务员的话音刚落，整个包间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爆发出一片不满的声音。
“AA？开什么玩笑，我们又不是主家，哪有让我们出钱的道理！”
“就是啊，这是订婚宴，又不是我们合伙聚餐，怎么能让我们分摊费用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个个说得理直气壮，可就是没人愿意站出来买单。
敏敏的父亲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菜单，嘴里喃喃自语道：“八十八万八……这单是谁下的？怎么可能吃这么多东西？”
“菜单是您女儿在前期就订好的。”服务员补充说道，“不过当天午后有两位宾客提出要增加红酒和头盘，我们当时也征得了现场同意，才上的这些菜和酒。”
众人听了，瞬间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先前一直在晒名表的表哥，还有坐在中间的那位女亲戚。
表哥见大家都看着他，赶忙摆手说道：“我就随口推荐了一下，又不是我点的菜和酒。”
女亲戚听了，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当时也没说一定要上啊，是你们酒店一直在推销，我才没拒绝的。”
一时间，推脱的声音此起彼伏，包间里的气氛变得空前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李父、李母坐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满是无奈和尴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磊忽然站起身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间里却十分清晰：“这是订婚宴，确实应该由我们两家来承担这笔费用。”
李磊的话刚说完，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敏敏的母亲眉头一皱，瞪了李磊一眼，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我们出得钱少了？你们家订婚的时候都带了什么礼物来？还不是空着手来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众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小敏回来了。
她刚刚去洗手间，正准备回来，却被包间里这紧张的气氛给怔住了。
她看到父母板着脸，李磊低头站在账单前，围坐一圈的亲戚全都一脸尴尬，心里顿时明白了大概。
她走到桌前，先看了一眼那张写着“88.8万元”的账单，然后又看了看众人慌张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们平时不是一个个都挺成功、挺有本事的吗？怎么？一张账单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表哥听了，顿时站起身来，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小敏，这个……我们也没想到会点这么贵的酒……”
“是啊，咱们今天是高兴的日子。”闺蜜赶紧在一旁帮腔，“这是你的订婚宴，大家也没想那么多……”
气氛就像一口被揭开的锅，热气腾腾的，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就在众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小敏忽然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不是对着那些亲戚，而是看向了一直被人忽视和打压的李磊。
她轻声开口，语调十分温和：“老公，你装得也差不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