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状元郑铭阳本该风光，可现实却截然不同。
程老板扔出 500 块红包，满脸不屑地嘲讽他出身，话里话外尽是轻蔑。
老郑在一旁卑躬屈膝，不停附和说这钱不少了。
18 岁的郑铭阳看着父亲如此窝囊，愤怒瞬间冲破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大声质问父亲还要瞒着那件事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程老板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01
六月的阳光像火一样烤着鸿运建材公司的办公大楼。
楼里的空调开得很大，发出嗡嗡的响声。
48岁的程老板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正看着一份建材报价单，手机突然响了。
“爸！我考了538分！”电话那头传来女儿程晓宇兴奋的声音，“一本线过了，比分数线高了26分！”
程老板的手一抖，报价单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把手机贴紧耳朵，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太好了！乖女儿，你可给爸争气了！”
程老板白手起家，从小包工头做到现在建材公司的老板，这二十年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女儿这么争气，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挂了电话程老板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猛地站起来。
他掏出手机，在公司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各位同事，我女儿晓宇高考考了538分，超过一本线26分！这些年多亏大家帮忙，这周六我在金辉大酒店摆酒庆祝，都来啊！”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热闹起来。
“恭喜程总！晓宇真棒！”
“538分，厉害啊！”
“程总有福气，女儿这么优秀！”
祝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程老板看着手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发来祝贺的竟是门卫老郑。
“恭喜程总！晓宇从小就聪明，538分真不简单！酒席啥时候办？我一定去！”
老郑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程总，需要我帮忙准备啥不？我可以提前去招呼客人。”
程老板看着老郑的消息心里一热。
老郑在公司干了12年了，从临时保安做到正式门卫，一直踏踏实实，从没出过差错。
“老郑，谢谢啊。到时候你来就行，啥都不用准备。”程老板回复道。
整个下午公司里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同事们路过程老板办公室，都要进来道声喜。
“程总，恭喜啊！晓宇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办公室主任老张笑着说。
“是啊，538分，在我们那会儿，这分数可不多见。”财务主管小李也凑过来。
“程总这是双喜临门啊，事业有成，女儿又这么优秀。”副总小王也过来恭维。
这些话让程老板心里美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事业有成，女儿又争气，这就是成功的人生。
下午四点，王会计敲门进来：“程总，升学宴的事我来安排吧？”
“行，你看着办。”程老板摆摆手，“跟大家说，随礼就是个心意，别有压力。”
“好的。老郑刚才找我了，说想把随礼钱先给我。”王会计说。
“老郑这人就是实在。”程老板感慨道，“他在公司这么多年，一直让人放心。”
王会计点点头。
老郑虽然只是个门卫，但为人老实，工作认真负责，大家都喜欢他。
下班时程老板特意绕到门卫室。
老郑正在填写值班记录，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老郑，还没走呢？”程老板敲了敲窗户。
老郑抬头看见程老板，赶紧站起来：“程总！您还没下班啊？”
“刚忙完。”程老板笑着说，“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在值班。”
“应该的，应该的。”老郑搓着手，脸上带着兴奋，“程总，晓宇考了538分，真是太棒了！我们全家都为她高兴！”
看着老郑真诚的笑容，程老板心里暖暖的：“谢谢你的关心，老郑。”
“程总，您别客气。晓宇从小就是个好孩子，聪明懂事，考这个分数是应该的。”老郑由衷地说。
“你儿子铭阳今年也高考了吧？”程老板关心地问。
老郑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是的，也考完了。”
“考得咋样？”
“还...还行吧。”老郑支支吾吾地说，“比不上晓宇聪明，能上个大学就不错了。”
程老板拍了拍老郑的肩膀：“铭阳也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一定能考好。别太谦虚了。”
“谢谢程总关心。”老郑感激地说，“不管铭阳考得咋样，我们都会供他读书。”
回到家妻子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程晓宇兴奋地讲着考试时的情况。
“爸，我想报师范大学的中文系。”程晓宇说。
“好，爸支持你。”程老板给女儿夹了块红烧肉，“不管你选什么专业，爸都支持。”
“升学宴准备得咋样了？”妻子问。
“王会计在安排，定在金辉大酒店，档次还可以。”程老板满意地说，“公司同事都很给面子，都说要来。”
“那得好好准备准备。”妻子高兴地说。
晚上躺在床上，程老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女儿考了538分，虽然不算特别高，但也足够让他骄傲了。
想想自己当年连高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打工，能有今天的成就，还能让女儿接受良好的教育，真是不容易。
02
第二天一早，程老板神清气爽地走进公司办公楼。
刚进大门就瞧见老郑已经在门岗里坐得笔直，制服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比平时更精神几分。
“程总早！”老郑站起来，声音洪亮。
“早啊老郑。”程老板在门岗前站住，“昨晚睡得还行？”
“睡得踏实！”老郑咧嘴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程总，我琢磨着晓宇升学宴那天，我想早点过去，帮您张罗张罗。”
“你是客人，又不是来干活的。”程老板摆摆手，“到时候你就安心坐着吃。”
“能给程总搭把手，我心里舒坦。”老郑搓着手语气认真。
上午十点王会计抱着文件夹敲开程老板办公室的门。
“程总，这是老郑让我交给您的。”她把一个有些褪色的旧信封放在桌上，神色有些犹豫。
程老板拿起信封，感觉分量不轻。
他撕开信封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26张百元钞票，还有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纸条上用钢笔写着：“程总，恭喜晓宇考上好大学，这是我和铭阳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郑建军。”
程老板数了数钞票，抬头问：“2800？你确定没数错？”
“没错。”王会计点头，“老郑当着我的面一张一张数的，我还劝他别给这么多，他说这是他的心意。”
程老板又把钞票翻看了一遍，有的很新，有的带着折痕，明显是攒了很久的。
“老郑还说什么了？”程老板问。
“他说……”王会计顿了顿，“他说希望您能当着大家的面收下这份礼金，这样他脸上有光，也显得您看得起他。”
程老板听了，心里一热。
老郑一个月才三千多工资，2800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老郑这人，真是实在。”程老板感慨。
“是啊。”王会计附和，“他还特意找了个旧信封，说这样更正式。”
程老板又看了看信封，虽然有些泛黄，但边角都抚得很平整，显然是老郑精心准备过的。
中午吃饭时，2800块钱的事在公司里传开了。几个中层干部围在一起议论。
“听说老郑随了2800？”办公室主任老张问。
“嗯，王会计说的。”副总小王夹了口菜。
“老郑一个月才三千多，随这么多？”财务主管小李皱眉。
“人家是真心实意。”老张说，“老郑在公司这么多年，对程总一直很忠心。”
“这下我们压力大了。”小李苦笑，“我本来想随300，现在觉得有点少。”
“我准备随500。”老张说。
“我随800。”小王说，“毕竟是程总的女儿。”
程老板坐在主桌，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有些复杂。
老郑的2800确实在所有随礼中显得格外突出，这份心意让他既感动又有些不安。
下午两点程老板特意去了门卫室。
老郑正在整理一些文件，看见程老板进来，赶紧站起来。
“程总，您怎么来了？”老郑有些局促。
“老郑，你的心意我收到了。”程老板拍了拍老郑的肩膀，“2800块钱，太有心了。”
老郑的脸一下子红了：“程总，您……您别这么说。晓宇考得这么好，我高兴，应该表示表示。”
“这钱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吧？”程老板关切地问。
“不算什么。”老郑连忙摆手，“我在您这儿工作这么多年，您对我一直很好，这点钱不算什么。再说了，晓宇这么优秀，值得庆祝。”
“老郑，我真的很感动。”程老板认真地说，“你这样的员工，是我们公司的财富。”
“程总，您别这么说。”老郑诚恳地说，“我就是个粗人，能在您这儿工作已经很知足了。说句心里话，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听到“恩人”这个词，程老板心里一震但没多问。
他以为老郑是在感谢他给的工作机会。
“升学宴那天，我会当着大家的面感谢你的。”程老板说。
“太好了！”老郑眼睛一亮，“能得到程总的当众感谢，那是我的荣幸。”
回到办公室，程老板把2800块钱放进保险柜。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感激。
他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好员工。
晚上回家路上，程老板一直在想老郑的事。
2800块钱，对一个月薪三千多的门卫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老郑能拿出这么多钱随礼，说明他对自己真的很感激。
这份心意让他心里暖暖的。
03
周六金辉大酒店被装点得格外喜庆，彩灯高挂，彩带飘扬。
程晓宇的升学宴就在这里举办。
程老板特意去商场买了件新深蓝色西装，妻子也精心挑选了连衣裙，女儿程晓宇更是穿上了新买的公主裙，一家人都为这个重要的日子用心准备着。
下午两点程老板一家提前到了酒店。
走进豪华包厅，里面布置得既喜庆又雅致。
大红色的横幅上写着“热烈庆祝程晓宇同学金榜题名”，大厅里摆满了鲜花，五颜六色的气球挂满了角落。
程晓宇看着眼前的布置，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跳起来：“爸爸，这里好漂亮啊！”
程老板笑着摸摸女儿的头，眼神里满是慈爱：“我的乖女儿，你值得拥有最好的庆祝。”
三点半客人们开始陆续到达。
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都来了，大家都穿着正式的服装，手里拎着礼品袋，脸上挂着笑容。
“程总，恭喜啊！晓宇太争气了！”
“538分，太厉害了，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程总真是有福气，女儿这么优秀，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客人们的祝贺声不断传来，程老板站在门口，热情地迎接每一位客人，和大家握手聊天，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四点十分，老郑出现在酒店门口。
程老板远远就看到了他，心里一阵感动。
老郑在公司工作多年，一直兢兢业业，这次女儿升学宴，他肯定不会缺席。
老郑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显然是专门为程晓宇准备的礼物。
“老郑！”程老板主动迎上去，热情地打招呼，“你可算来了！”
“程总，夫人，晓宇，恭喜恭喜啊！”老郑有些紧张地回应着。
“郑叔叔好！”程晓宇甜甜地喊道。
老郑打开礼盒，拿出一套精美的文具：“晓宇，这是叔叔送你的小礼物，希望你在大学里好好学习，天天进步。”
“谢谢郑叔叔！这文具真漂亮！”程晓宇接过礼物，开心地翻看着。
程老板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老郑不仅随礼不少，还这么用心，单独准备了礼物，真是有心了。
“老郑，你太客气了。快进去坐，我给你安排了个好位置。”程老板拍拍老郑的肩膀。
走进宴会厅，老郑有些拘谨地四处张望。这样的豪华场合，他平时很少来，确实有些陌生。
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不想给程老板丢脸。
程老板把老郑安排在离主桌不远的位置，和几个资深员工坐在一起。
老郑坐下后，不停地整理着衣服，显得有些紧张。
“老郑，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坐在旁边的王会计安慰道。
“我没紧张，就是……就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隆重的宴会，有点不习惯。”
老郑憨厚地笑着，“程总真是太客气了，让我来这么好的地方吃饭。”
五点整升学宴正式开始。
程老板站起来，拿着话筒开始致辞。
“各位亲朋好友，同事们，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女儿的升学宴。”
程老板的声音有些激动，“我的女儿程晓宇，高考取得了538分的好成绩，超过一本线26分。作为父亲我为她感到无比骄傲。”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老郑拍得特别用力，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悦。
“今天能有这样的成就，离不开各位朋友的支持和帮助。”
程老板继续说道，“特别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们，他们的支持让我特别感动。比如我们的老郑师傅，在公司工作了12年，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听到程老板提到自己，老郑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来，朝着程老板和台下的客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郑师傅随礼2800块钱，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程老板高声说道，“让我们为老郑师傅的忠诚鼓掌！”
“老郑师傅真够意思！”台下有人喊道。
“2800块钱，这心意太足了！”
“老郑师傅好样的，值得我们学习！”
听着大家的赞美声，老郑的脸更红了，但心里却充满了自豪和满足。
能被程总当众表扬，这是他多年来最高兴的时刻。
致辞结束后，正式开席。菜品很丰盛，有鲍鱼、海参、龙虾等高档食材。
老郑看着满桌的美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先吃哪个。
“老郑，尝尝这个鲍鱼，味道很不错的。”王会计给老郑夹了一块。
“谢谢，谢谢！”老郑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嗯，确实好吃。”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程老板端着酒杯来到老郑的桌前。
“老郑，来，我敬你一杯！”程老板举起酒杯。
老郑连忙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程总，应该是我敬您才对，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今天你是贵客，应该我敬你。”程老板坚持道，“谢谢你，2800块钱，我真的很感动。”
“程总，您别这么说。”老郑的眼眶有些湿润，“我在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您对我这么好，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句心里话，能在您的公司工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两人碰杯饮下，周围的人都被这温馨的场面感动了。
“老郑，你儿子今年也高考了吧？”副总小王突然问道。
老郑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是的，也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能上好大学吗？”
“还行吧。”老郑谦虚地说道，“比不上晓宇聪明，我们家那小子能考上大学就不错了。”
“别谦虚了，你儿子平时成绩不是挺好的吗？”王会计说道。
“是啊，我记得你说过他学习很用功。”办公室主任老张附和道。
老郑笑了笑，没有多说：“孩子们都很努力，不过天赋这东西是比不了的。晓宇从小就聪明，我们家铭阳就是个普通孩子。”
“老郑，你太谦虚了。”程老板说道，“铭阳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谢谢程总的鼓励。”老郑感激地说道，“不管铭阳考得怎么样，我们都会好好培养他，让他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听着老郑朴实的话语，在座的人都被他的品格所感动。
大家纷纷举杯，向老郑表示敬意。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大家吃得开心聊得投机。
老郑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今天显得格外兴奋，不时地举杯祝贺，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晚上八点宴会接近尾声。
客人们陆续告辞，老郑也准备离开。
“老郑，谢谢你今天的到来。”程老板握着老郑的手，“更谢谢你这些年为公司做的贡献。”
“应该的，应该的！”老郑连连摆手，“程总，您和夫人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程老板目送着老郑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怀感激。
回到家里程老板和妻子一起清点礼金。
大部分同事都是200到500元不等，小王给了800元，而老郑的2800元在所有礼金中显得格外醒目。
“老郑是个实在人。”妻子感慨道，“2800块钱，对他来说肯定不容易攒下。”
“是啊，这样的员工现在不多了。”程老板点点头，“我真的很幸运，能有这样忠诚的下属。”
那天晚上程老板睡得很香。
女儿的升学宴办得很成功，特别是老郑的表现让他很感动。
有这样的员工，他觉得自己的公司一定会越来越好，未来充满希望。
04
周一上班公司里的氛围还是和往常一样轻松。
上周末公司为程老板女儿举办的升学宴十分成功，大家聚在一起都挺开心，见面时总会聊起那天的情况。
“程总，升学宴办得是真不错啊，热闹又排场。”市场部的小王凑过来说道。
“是啊，老郑那天在宴会上表现挺出彩的，忙前忙后的，把事儿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财务部的老张也跟着附和。
“他随礼还随了2800块呢，这出手可不小气，对程总您那是真够意思。”后勤部的小赵补充道。
这些夸赞的话让程老板心里美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不仅有出息的女儿，还有这么一群忠心耿耿的员工，这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老郑回到门卫室后，工作比以往更加尽心尽力了。
每天早上七点，他准时打开公司的大门，把门卫室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精神饱满地站在门口迎接上班的同事。
晚上等所有人都下班走了，他还会在公司里再转一圈，检查门窗是否关好，水电是否切断，确认一切都没问题后，才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他心里想着，程总这么信任自己，还在升学宴上当众表扬了自己，自己可得更加努力地工作，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周二下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打破了公司原本的平静。
“程总，程总！”秘书小张慌慌张张地冲进程老板的办公室，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程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说：“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本市理科状元出来了，考了720分！”小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哦，考这么高啊，那挺厉害的。不过这和咱们公司有什么关系？”程老板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而且……而且……”小张还是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有话就直说，别这么磨磨唧唧的。”程老板有些不耐烦了，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而且这个状元的爸爸是咱们公司的门卫！”小张终于把话说了出来，这消息就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了。
程老板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郑铭阳，720分，全市理科状元！他爸爸就是咱们公司的门卫老郑！”
小张又重复了一遍，还打开手机，着急地说，“电视台正在报道呢，您快看看。”
程老板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720分！老郑的儿子居然考了720分！这可比自己女儿高了整整182分啊！
“你确定没弄错？”程老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惊。
“千真万确！您看，这就是郑铭阳接受采访的视频。”小张赶紧把手机递到程老板面前。
视频里18岁的郑铭阳戴着眼镜，面带微笑，正认真地回答记者的提问。
记者问他有什么学习秘诀，他谦虚地说：“也没什么秘诀，就是平时比较努力，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
当记者问起他的家庭情况时，他说：“我爸爸是一名普通的门卫，每个月工资不高，但是他一直很支持我学习，为了让我能安心读书，他吃了不少苦。”
程老板看着视频里的郑铭阳，心里五味杂程。
这个孩子确实很优秀，说话有条有理，举止也很大方得体。
720分，还是全市第一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考出来的。
“程总，这下老郑可出名了！”小张在一旁兴奋地说，“门卫的儿子成了状元，这可是大新闻啊，肯定会上报纸的！”
程老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神有些复杂。
他想起了升学宴上的情景，当时大家问老郑儿子成绩怎么样，老郑只是笑着说：“比不上晓宇聪明，能上个大学就不错了。”
原来他儿子考了720分啊！他当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是真的谦虚，还是另有目的？
很快，老郑的儿子是状元的消息就在公司里传开了。
办公室里同事们围在一起小声议论；走廊里有人边走边聊；电梯里大家也都在谈论这件事。
“天哪，老郑的儿子居然是状元！”
“720分啊，这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天才！”
“老郑这下可真是出名了，以后走在街上，别人都得高看他一眼。”
“门卫的儿子能考出这样的成绩，这确实是个大新闻，太不可思议了！”
程老板听着这些议论声，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了老郑随礼的2800元，又想起了升学宴上老郑说的那些话，心里开始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感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副总小王走进了程老板的办公室。
他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叔，您听说了吗？老郑的儿子，720分，全市状元！”
“嗯，听说了。”程老板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很平淡，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悦。
“这下可有意思了。”小王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老郑前几天随礼随了2800块，现在突然冒出来个状元儿子，这时间点也太巧了吧？720分比晓宇高了182分呢，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程老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小王的话虽然有些刺耳，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还有啊，升学宴上老郑说什么来着？”小王继续说道，“他说他儿子‘比不上晓宇聪明’，‘能上个大学就不错了’。现在看来这话多讽刺，他儿子可是全市状元！”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老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他盯着小王，眼神有些犀利。
“我没想说什么，就是觉得……觉得老郑这人挺有心机的。”
小王被程老板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他明明知道自己儿子是状元，还在升学宴上装谦虚，这不是明摆着打您的脸吗？您想想一个门卫随礼随2800块，这正常吗？除非他早就知道自己儿子是状元，想要炫耀一下，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了程老板的心里。
他开始回忆升学宴上的情况，老郑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现在在他看来都变了味道。
他觉得老郑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好像藏着什么秘密，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一种得意和炫耀。
“叔叔，我觉得您被耍了。”小王最后总结道，“老郑这是故意的，就是要让您难堪！您想想，他儿子考了这么高的分，他却一直瞒着，还在您面前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这不是耍您是什么？”
程老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小王的话就像一条毒蛇，在他心里不停地游走，让他的愤怒越来越难以抑制。
538分对比720分，2800元的随礼，还有老郑在升学宴上的“谦虚”表现，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老郑早就知道儿子的成绩，故意在程老板面前演戏，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05
下午两点市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公司。
他们径直走向门卫室，说是要采访状元家长老郑。
程老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动静。
他看到记者们把老郑围在中间，摄像机对着他，话筒也递到了他嘴边。
程老板的心情复杂极了，有惊讶，有疑惑，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老郑面对镜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停地搓着双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拘谨。
记者率先开口问道：“您作为状元的家长，现在是什么感受啊？”
老郑微微低下头，谦虚地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孩子自己争气，肯努力。”
“您儿子考了720分，是全市第一名，您肯定特别骄傲吧？”记者继续追问。
老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了起来，说道：“骄傲，那肯定是骄傲的。不过孩子还年轻，不能因为考了第一就骄傲自满，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那您对儿子未来有什么期望呢？”
老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就希望他能一直保持努力的状态，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能尽自己所能为社会做点贡献。”
“听说您是这家公司的门卫，月薪也不算高，但一直全力支持儿子的学习，这期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记者关切地问道。
老郑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叹了口气说：“我们家条件确实不太好，但我和孩子他妈都觉得，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的教育。孩子有出息，我们再苦再累也值得。”
程老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里老郑的采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720分！全市第一！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几天前升学宴上的场景，当时老郑还跟他说自己儿子“比不上晓宇聪明”。
采访结束后，记者们收拾好设备，离开了公司。
程老板看到老郑默默地回到门卫室，继续做着他手头的工作，仿佛刚刚的采访只是一场梦，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时小王又来到了程老板的办公室。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着说：“叔，您看到刚才的采访了吗？”
程老板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看到了。”
小王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说：“叔，您发现没，老郑在镜头前可一句都没提您对他的好，就光说自己辛苦支持儿子学习。”
程老板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冷淡地说：“是吗？”
小王见程老板反应不大，接着煽风点火：“是啊，按道理说，一个员工的儿子考了状元，怎么也得感谢一下老板给的工作机会吧？可老郑倒好，一个字都没提您。”
程老板想起采访内容，确实如小王所说，老郑没有提到自己。
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小王见程老板不说话，又压低声音说：“叔，我刚才还打听了一下，老郑的儿子早就知道自己的成绩了。”
程老板抬起头看着小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王接着说：“成绩一出来，学校就通知他是状元了。也就是说升学宴那天，老郑早就知道儿子考了720分！”
程老板感觉自己的脸一阵发烫，愤怒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如果老郑早就知道儿子的成绩，那他在升学宴上的表现就完全是装出来的！
小王在一旁恶狠狠地说：“他明明知道儿子是状元，还在您面前装谦虚，说什么‘比不上晓宇聪明’，这不是明摆着讽刺您吗？”
程老板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想起了老郑在升学宴上那副谦卑的样子，现在想来简直就是对他的嘲讽。
小王又添油加醋地说：“叔，您想想，老郑随礼2800，又在升学宴上演戏，现在儿子成了状元，他心里肯定得意死了。一个门卫竟然敢这样戏弄老板，简直太过分了。”
当天下午程老板又收到了一个消息。
清华大学的招生办主动联系了郑铭阳，表示要提前录取他。
这个消息在公司里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开了。
“清华啊！郑铭阳要上清华了！”
“状元就是不一样，清华都主动要人。”
“老郑这下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程老板听着员工们的议论，心情越来越糟糕。
他开始觉得，老郑的一切表现都是精心策划好的，就是为了让他在全公司面前丢脸。
傍晚下班时，程老板路过门卫室，看到老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老郑连忙站起来，有些紧张地说：“程总，下班了？”
程老板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老郑见程老板态度冷淡，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程总，铭阳考了状元。”
程老板冷笑一声，讽刺地说：“720分，这运气可真好啊。”
老郑感觉到程老板语气中的异样，更加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程总，我……铭阳他真的是靠自己努力……”
程老板不耐烦地打断了老郑的话：“你不用解释什么，事实就摆在那里，铭阳确实很优秀。”
说完程老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老郑一个人站在门卫室里，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到家里程老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妻子。
妻子听了也很震惊，问道：“什么？老郑的儿子考了720分？那为什么他在升学宴上不说呢？”
程老板愤愤不平地说：“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我算是看错人了。”
妻子试图为老郑说几句好话：“会不会是误会？老郑这人平时挺老实的。”
程老板冷笑一声说：“老实？老实人会随礼2800？老实人会在升学宴上演戏？老实人会明知道儿子是状元还装谦虚？”
妻子看着丈夫愤怒的表情，不敢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程老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了这些年和老郑的相处，想起了老郑每天按时上班，认真工作的样子，也想起了老郑平时对他的尊重和忠诚。
但现在这些美好的回忆都变了味道。
在他看来老郑的一切表现都是伪装，都是为了最后的这一刻——让他在全公司面前丢脸。
一个门卫的儿子考了状元，而他这个老板的女儿只考了538分，这个对比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2天， 程老板对老郑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以前每天上下班都会和老郑打招呼，聊上几句家常，现在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就过去了。
老郑敏感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心里忐忑不安。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程总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他试图找个机会和程老板解释一下，但程老板总是避开他，让他无从开口。
周五下午程老板坐在办公室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理和老郑的关系。
按照惯例别人随礼了，他应该回礼。
既然老郑随礼2800，他也应该给郑铭阳一份升学礼金。
他叫来了小王，问道：“小王，你觉得我应该给郑铭阳多少钱合适？”
小王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这个……按照惯例，应该和他随礼的差不多。但是……”
程老板皱了皱眉头，问道：“但是什么？”
小王阴险地笑着说：“但是老郑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就是要让您难堪。我觉得您也不用太客气，意思意思就行了。”
程老板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小王想了想说：“500吧。不多不少刚好合适。既体现了您的大度，又不会让他占便宜。”
程老板觉得小王说得有道理。
500元，既体现了他的风度，又能让老郑知道他的态度。
“就这么决定了。”程老板说，“找个机会，当着大家的面给他。”
很快，程老板就收到了老郑发来的邀请，邀请他参加郑铭阳的升学宴。
作为老郑的老板，程老板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这个邀请。
06
周六上午郑铭阳的升学宴在一家普通的小餐厅里举办。
这餐厅不大，装修也简单，只在大厅里摆了两桌。
和程晓宇在金辉大酒店那豪华气派的升学宴比起来，这里显得格外朴素。
程老板带着公司的几个领导来了，算是给老郑面子。
郑铭阳看到程老板走进餐厅，赶忙迎上去打招呼。
“程叔叔，您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郑铭阳礼貌地说道，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应该的，铭阳考得这么好，成了状元，我肯定得来庆祝庆祝。”
程老板嘴上这么说着，语气听起来还算客气，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老郑看到程老板来了，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程总，您……您能来，这……这真是让我太有面子了！”
“老郑，铭阳这孩子争气，考了720分，给你长脸了。”
程老板这话里，好像藏着别的意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谢谢程总夸奖，这都是孩子自己努力。”老郑有些局促不安，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对郑铭阳说，“铭阳，快去给程总倒杯茶。”
宴会开始了，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
老郑的亲戚们都对程老板特别客气，一个劲儿地给程老板敬酒，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程老板虽然也笑着回应，应付着这些场面话，可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酒喝了几轮后，程老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慢慢悠悠地站起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明显比较薄的红包。
“老郑，铭阳考了状元，720分啊，还是全市第一呢！”
程老板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那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讽刺劲儿，“我作为长辈，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心意。”
全桌的人听到这话，都安静下来，大家都很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到程老板语气里的不对劲儿。
老郑紧张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伸出去，准备接程老板递过来的礼金。
“这是我给铭阳的一点小心意。”程老板把红包递给老郑，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500块钱，够意思了吧？”程老板又补了一句，这话里的刺儿更明显了。
老郑双手接过红包，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声说道：“够了够了，程总您太客气了！真的特别感谢您，感谢您！”
“500块钱，对于一个全市状元来说，应该不算少了吧？”
程老板故意拖长了声音说，“毕竟有些人考了538分，别人都随礼2800呢。”
在座的客人们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听出了程老板话里的讽刺意味。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大家都不说话低着头，或者眼神躲躲闪闪。
老郑低着头，紧紧握着那个薄薄的红包，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程总说得对，500块钱已经很多了，真的很多了。铭阳就是运气好，哪能和晓宇比啊。”
“运气好？”程老板冷笑一声，那笑声让人听了心里发毛，“720分是运气好？老郑，你还真是谦虚得过分了啊。”
“程总，我……我……”老郑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更低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话说回来，”程老板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考得再高又怎么样？还不是个门卫的儿子？以后能不能出人头地，那还很难说呢。”
这话已经带有明显的侮辱性了，郑铭阳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大声说：“程叔叔，您这话太过分了！”
“铭阳！坐下！”老郑大声喝止儿子，声音严厉得有些吓人，“不许对程总无礼！”
“可是爸……”郑铭阳还想争辩，眼睛里满是愤怒。
“没有可是！”老郑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程总说什么都是对的！你一个孩子懂什么？！”
郑铭阳被父亲的怒吼震住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中的愤怒并没有消退。
他看着父亲卑微的样子，又看着程老板那讽刺的表情，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烧。
终于他忍无可忍了。
“爸！”郑铭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您到现在还要瞒着那件事吗？！”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程老板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老郑吓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晕倒在地。
王会计猛地一下站起来，就连其他客人也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件事？到底什么事？为什么一个18岁的孩子说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老郑到底在隐瞒什么惊天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