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宋建民“昏迷”在病床上，耳朵却从未如此清醒过。
他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能闻到消毒水清冷的气味，更能听清VIP病房门外，他那三个亲生子女压低了声音的争吵。
“大哥，爸这情况，医药费可不是小数目。咱们总得商量个章程吧？”这是女儿宋卫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精明。
“能有什么章程？三家平摊呗！”大儿子宋卫国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我是长子，我多出点，但你们也别想躲清闲。”
“我……我哪有钱啊……”小儿子宋卫军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底气不足。
宋建民的心，随着监护仪的节奏，一滴一滴地变冷。
他这场精心策划的“病”，才演了不到六个小时，剧本就已经朝着最让他心寒的方向去了。
没人问他的病情，没人关心他能不能醒过来。
他们只关心钱。
01.
宋建民今年七十四，退休前是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一个强硬了一辈子的男人。
老伴三年前走了，给他留下一套市中心的三居室，和一笔不菲的存款。他自己每个月还有近万的退休金，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人一老，就怕寂寞。
三个子女，像三只翅膀长硬了的鸟，早就飞离了他这个老巢。
大儿子宋卫国，在机关单位当个不大不小的领导，看着最是风光体面。
女儿宋卫红，嫁了个生意人，住别墅开豪车，朋友圈里永远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富太太模样。
小儿子宋卫军，最不让他省心，快四十的人了，工作换了十几个，至今一事无成，靠他偶尔接济度日。
老伴在时，总说他脾气太硬，对孩子们关心不够。如今他想关心了，孩子们却只在过年过节时，提着礼物上门坐一坐，眼神却总往他那本房产证和存折上瞟。
上个月，棋友老李突发脑溢血，也是三个孩子。老李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孩子们为医药费和遗产分配吵了半个月。老李一咽气，孩子们当天就把房子给了中介。
这件事，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宋建民的心里。
他怕，怕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场。
于是，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他要试一试，试一试这三个孩子的真心。
他找到了自己的老战友，如今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王海东，求他陪自己演这出戏。
“老宋，你这是何苦？”王海东劝他，“人心经不起试探。”
“我就是要看看，我这颗老心脏，在他们心里到底值多少钱！”宋建民态度坚决。
最终，王海东拗不过他，答应帮忙。
于是，就有了这场“突发性重度脑梗”。救护车、紧急抢救、病危通知书……全套流程，做得天衣无缝。
宋建民被推进了VIP病房，插上了氧气管，戴上了心电监护。他闭上眼，准备迎接一场人性的“大考”。
他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任何结果，却没料到，开考的钟声，敲得如此冰冷。
02.
子女们陆续赶到医院。
最先到的是女儿宋卫红。她一进病房，就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爸！爸！您怎么就突然倒下了！您醒醒啊！”
那演技，连宋建民都差点信了。
可她的哭声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掏出手机，对着监护仪和自己哭红的眼睛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悄悄地发了个朋友圈，配文：“祈祷父亲早日康复，愿用我十年寿命换您岁月长安。”
宋建民的心，凉了半截。
接着是大儿子宋卫国。他一脸凝重地向王海东询问病情，眉头紧锁，句句不离“后遗症”、“护理难度”、“费用预估”，像是在评估一项风险巨大的投资项目。
最后来的是小儿子宋卫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像一个游离在状况之外的局外人。
夜幕降临，到了最关键的“陪床”环节。
“大哥，你单位清闲，今晚你留下吧。”宋卫红率先开口。
“我清闲？我明天一早还有个重要会议！”宋卫国立刻反驳，“卫军，你反正也没事干，你留下最合适。”
宋卫军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垂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宋卫红见状，立刻像得了大赦，拎起自己的名牌包包：“那我先回去了，家里孩子离不开人。爸这里有大哥和弟弟，我也放心。”
说完，一阵风似地走了。
宋卫国也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和王院长商量后续治疗方案，把烂摊子甩给了弟弟，也溜之大吉。
病房里，只剩下宋建民和他的小儿子。
宋建民能感觉到，宋卫军走到他床边，站了很久。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隔了许久，宋建民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宋卫军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刻，宋建民冰冷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暖意。也许，这个最没出息的儿子，才是最念着他的。
他这么想着，渐渐地，在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中，真的有些昏昏欲睡了。
03.
深夜，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护士站透出一点微光。
病房里，光线昏暗。宋卫军躺在陪护床上，似乎已经睡熟，呼吸平稳。
宋建民却毫无睡意。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女儿的虚伪，大儿子的精明，小儿子的沉默，像电影画面一样反复播放。这场考验，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等天一亮，他就“醒”过来，然后把所有人都骂一顿。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动。
陪护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翻身声。
他以为是宋卫军起夜，便没在意。
然而，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并没有开门离去的声音，反而，是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正朝着他的病床，一步一步地靠近。
宋建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继续紧闭双眼，全身的感官却提升到了极致。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了。
他能感觉到，有一个人正站在他床头，俯视着他。那道目光，让他感觉脊背发凉。
是谁？想干什么？
黑暗中，他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衣服摩擦的声音。然后，一只手，带着一丝凉意，缓缓地伸向了他的脸颊。
宋建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那只手并没有触碰他，而是在他鼻子下方的位置停住了，那里，正是他赖以“维生”的氧气管。
一个恐怖到极点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他的大脑。
不，不可能！虎毒尚不食子！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到，那根细细的塑料管，被轻轻地捏住了。一股微弱的力道，正在尝试着将它从他的鼻孔里，拔出来。
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虽然氧气浓度并不高，但这种供给被切断的感觉，瞬间引发了生理性的恐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开始发闷，呼吸变得困难。
这场假戏，在这一刻，变成了真切的谋杀！
04.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惊骇和悲愤。
宋建民不能再装下去了！
他猛地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啪”地一声，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床边那个黑影明显被吓了一跳，猛地缩回了手，迅速退后了几步。
几乎是同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值班护士闻声冲了进来。
“宋大爷！您怎么了？”
护士熟练地打开灯，一眼就看到宋建民扭曲的氧气管和满地的水渍。她赶紧上前扶正了氧气管，又轻轻拍着宋建民的后背，帮他顺气。
“是不是做噩梦了？”护士柔声问道。
刺眼的灯光下，宋建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惊魂未定。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个站在墙角的黑影。
是他的小儿子，宋卫军。
此刻，宋卫军脸上也带着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道：“爸，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吓死我了！”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那致命的窒息感，宋建民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他看着小儿子那张写满“关切”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当场揭穿他。
在护士面前，他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梦……做梦了……”
护士检查了一遍仪器，确认一切正常后，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宋建民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敢睡了。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场愚蠢的“考验”，已经引出了一条潜藏在最深处的毒蛇。
他的失望，已经转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再关心谁孝顺谁不孝顺，他只想知道，是谁，想要他的命？
真的是他吗？这个他一直以为懦弱无能，却在刚才给了他一丝温暖的小儿子？
为什么？
第二天，大儿子和女儿来了。他们听说了昨晚的“意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人老了就是觉少”、“容易做噩梦”，便又把话题引到了医药费和护理的问题上。
宋建民躺在床上，冷冷地听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微表情。
他看到大儿子宋卫国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躲到走廊里压低声音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他看到女儿宋卫红，在炫耀自己新买的珠宝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对金钱的渴望。
他也看到小儿子宋卫军，依然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连接着自己身体的那些昂贵的仪器上。
每一个人，似乎都有动机。
每一个人，又似乎都隐藏着秘密。
这场考验，已经变成了一场致命的“狼人杀”，而他这个法官，随时可能被投票出局。他必须在凶手再次动手之前，找出真相。
他用还能微微活动的手指，颤抖着给老战友王海东发了一条短信：
“帮我，查查我的孩子们。”
05.
调查结果，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触目惊心。
大儿子宋卫国，看着风光，实际上因为投资失败，欠下了几百万的巨额高利贷，每天都在被追债的电话骚扰，他不止一次对朋友抱怨，如果能把老头子的房子卖了，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女儿宋卫红，在夫家看似光鲜，实则地位卑微。她的丈夫有了外遇，正准备和她离婚。她迫切地需要一笔巨款，来保住自己的婚姻和地位，而父亲的遗产，是她唯一的希望。
每一个子女，都站在悬崖边上，而他宋建民的命，就是拉他们上岸，或者让他们彻底坠落的关键。
那么，小儿子宋卫军呢？
王海东的调查结果显示，宋卫军没有任何外债，也没有任何野心。他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啃老族”，他父亲的死活，对他来说似乎影响不大，反正总有哥哥姐姐管。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
昨晚那致命的触碰，真的是一场梦？
宋建民的心乱了。他宁愿相信是老大或者老二，也不愿相信是这个他一直亏欠的、沉默的小儿子。
他决定，再试一次。
不是试探孝心，而是引蛇出洞。
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经过激烈的争吵，三个子女决定，一起留在病房里陪夜，“以防再出意外”。
这正中宋建民下怀。
他像前一天一样，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陷入了沉睡。他能感觉到三道不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三台精密的扫描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是人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宋建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来了！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他要看清楚，看清楚那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和前一夜一模一样的寂静，一模一样的压迫感。
宋建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睁开眼睛的冲动。他要等到对方动手的那一刻，他要一个铁证！
一只手，缓缓地，伸向了他的氧气管。
那只手上，戴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玉镯。是当年他亲自买给她的嫁妆。
是她！
宋建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塑料管，开始微微用力。
就是现在！
他猛地睁开双眼，用尽全力，将目光聚焦在床边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扭曲而狰狞的脸上。
而宋建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震惊和冰冷，将他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