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高二(三)班的班主任,将一叠叠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学生年度体检报告》,发到每一个同学手上时,教室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青春期特有的喧闹。
“我靠,我又矮了半厘米!” “完蛋,视力又下降了,回家要被我妈骂死了。” “你们看我的,‘体重超标,建议加强锻炼’,年年都是这句。”
李天也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他草草地扫了一眼,和他预想的一样,除了“轻度近视”和“偶发性心率不齐”(医生说剧烈运动后很常见)这两条年年都有的、不痛不痒的备注外,所有的指标,都在绿色的、代表着“正常”的区间内。
他随手将这份报告塞进了书包夹层,就像扔掉一张无关紧要的广告传单。
他当时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份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甚至有些多余的纸,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像一颗投入他平静生活里的深水炸弹,将他那幸福安稳的家庭,炸得天翻地覆。
而引爆炸弹的,正是他那个一向沉稳如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父亲。
01.
李天的家庭,是那种典型的、令人羡慕的“中产精英家庭”。
父亲李建民,是一家国内顶尖建筑设计院的总工程师。他严谨、理性、不苟言笑,身上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高级知识分子的威严和疏离感。他对李天的要求,也像他对待自己设计的图纸一样,严格到每一个“小数点”。
母亲王姝,则是一所重点大学的文学系教授。她温柔,知性,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也中和了父亲那过于刚硬的气场。
他们住在本市最高档的社区之一,家里窗明几净,书香满溢。李天也就读于全市最好的、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启明实验中学”。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一个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家庭。
李天的生活,也像父亲设计的建筑蓝图一样,清晰,规律,一览无余。每天两点一线,上课,刷题,和同学打打篮球。他的未来,似乎也早已被规划好——考上一所国内顶尖的大学,然后出国深造,最终,成为像他父母一样优秀的、体面的社会精英。
他对这种生活,没有不满,也没有太多热情。他就像一株被精心呵护在温室里的植物,安然地,接受着阳光和雨露,也习惯了这种没有意外和波澜的、按部就班的生长。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活,会永远这样下去。
直到,那份体检报告的出现。
它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神秘的催化剂,让他那个一向以“理性”和“逻辑”为人生信条的父亲,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被巨大恐慌所攫住的陌生人。
02.
学校组织的年度体检,对于李天和他的同学们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甚至有些乏味的例行公事。
无非就是排着队,在一间间临时改造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教室里,走个过场。
测身高,量体重,查视力,验血,拍X光胸片……
整个过程,充满了少年们不耐烦的抱怨和嘻嘻哈哈的打闹。没有人,会把这件事当回事。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学校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而走的必要流程。
一周后,体检报告被送到了学校。
李天拿到自己的报告,和他预想的一样,一切正常。他甚至还和同桌,互相攀比了一下谁的各项指标“更标准”。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像往常一样,把需要家长签字的试卷和那份体检报告,一起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母亲王姝先拿起了那份报告,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小天,身体不错嘛。”她笑着说,“就是这个‘偶发性心率不齐’,医生说问题不大,但你以后打篮球,还是要悠着点,别太累着自己。”
“知道了吗。”李天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还盯着手机上的游戏。
这时,刚从书房洗完澡出来的父亲李建民,也走了过来。他擦着头发,很自然地,拿起了那份报告。
然后,李天察觉到了第一丝“不对劲”。
父亲没有像母亲那样,只是粗略地看一看,然后给出一些关怀的叮嘱。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站在客厅的落地灯下,一动不动,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他的目光,像一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逐字逐句地,审视着报告上的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甚至包括打印在页眉页脚的、几乎没人会注意的体检中心的名字和批号。
他看完一遍,又从头,看第二遍。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如同雕塑般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和凝重的神情。
“建民,怎么了?”母亲王姝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报告上不都写着‘一切正常’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李建民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着那份报告,又反复地看了两遍,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个晚上,父亲的书房,一夜未熄灯。
03.
从第二天开始,家里那种平静、和谐、井然有序的气氛,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李天感到窒息的、无法言说的紧张和压抑。
父亲李建民,破天荒地,向单位请了一周的长假。他不再去设计院,而是整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李天好几次,都听到父亲在里面,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压抑着巨大焦虑的、极低的声音,打着一通又一通的、神秘的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不是他的同事或者朋友。因为李天隐约听到了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词语,比如“样本”、“数据迁移”、“伦理审查”、“隔离区”……
母亲王姝,也彻底陷入了焦虑。她几次想冲进书房去问个究竟,但都被父亲用一种近乎于“不近人情”的、冰冷的态度,给挡了回来。
“你什么都别问,也别管。”李天只听到父亲隔着门,对他母亲这样说道,“这件事,你处理不了。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天,为了我们这个家。”
然后,就是母亲压抑的哭声,和夫妻俩激烈的、但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的争吵。
整个家,像被一个无形的、巨大的高压锅罩住了。李天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疯狂地回忆那天的体检,以及那份体检报告上的每一个细节。
难道,是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可报告上明明写着“一切正常”啊。如果是绝症,为什么不是去医院,而是要请假在家打电话?
难道,是自己的身世有什么问题?比如血型和父母对不上?他立刻翻出自己以前的体检报告,和父母的体检报告,仔仔細細地比对了一遍。
A型,母亲是A型,父亲是A型。完全没有问题。
他越想,越是困惑。越是困惑,就越是恐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恐怖故事里的主角,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诡异和不正常,而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对即将到来的、巨大的危险,一无所知。
04.
父亲的反常行为,在第三天,达到了顶峰。
他不再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而是开始了一系列让李天和母亲,都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于“疯狂”的准备工作。
他联系了一家极其昂贵的、专门办理“出国留学和紧急转学”的中介机构。
他开始整理李天从小到大的、所有的个人资料。从出生证明,到小学时参加奥数比赛的获奖证书;从初中的成绩单,到高中的每一次模考排名。
他甚至,还开始在网上,查询一些位于瑞士和德国的、拥有独立医疗中心的、全封闭式管理的私立中学的资料。
母亲王姝,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疯狂”了。
“李建民!你到底要干什么!”那天晚上,她将一份中介机构发来的、关于一所位于新西兰的、偏僻的寄宿学校的介绍材料,狠狠地摔在了丈夫的面前,“你是不是疯了?小天在启明中学上得好好的,他是年级前五十,是重点培养对象!你现在要把他送去国外?还是这种听都没听说过的野鸡学校?你为什么要毁了儿子的前途!”
“这不是毁了他,这是在救他!”父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的情绪,也第一次,彻底失控了。
“救他?他有什么需要你救的?他身体健康,成绩优异!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份体检报告上,看到了什么?!”王姝歇斯底里地质问。
李建民看着自己的妻子,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绝望。
“你不会懂的……你不会懂的……”他只是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
05.
家庭的战争,在第四天的傍晚,以一种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被李建民单方面地,推向了终局。
他下班回家时,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盖好了“启明实验中学”公章的、儿子的《转学批准申请表》。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另一个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那是一所位于遥远的、西南边陲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全封闭式管理的民办中学。
“我已经替小天,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他将那两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声音沙哑,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决绝,“下周一,就去新学校报到。”
“我不去!”李天终于爆发了,他冲着父亲大吼,“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喜欢我的学校,喜欢我的老师和同学!我哪里都不去!”
“李建民!你太过分了!”母亲王姝也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那份转学申请,想要将它撕碎,“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就报警!我说你精神失常,非法剥夺孩子的受教育权!”
报警。
听到这两个字,李建民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自己那歇斯底里的妻子,和那个满眼含泪、充满了不解和愤怒的儿子。
他那张始终紧绷着的、如同戴着面具的脸上,所有的坚硬和理性,在这一刻,彻底垮塌了。
他一把抓住妻子的手,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嘶哑。
“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报警!”
他看着他们,眼睛里,是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深不见底的恐慌。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喉咙的深处,挤出了那句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瞬间凝固的话。
“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颤抖的声音,嘶吼道:
“现在不转,就来不及了!”
06.
他没有再争吵,也没有再试图用“为你好”这样苍白的理由去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