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35岁了还在家啃老，你觉得有面子吗？”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父母养孩子不是应该的吗？”大儿子理直气壮地回答。
忍无可忍的父母连夜南下打工，一走就是10年。
当他们满怀期待地推开家门，准备与成家立业的儿子们团聚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当场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素琴声音颤抖。
十年间，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个啃老的儿子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01
王建国看着院子里晒太阳的三个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大儿子王志鹏35岁了，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正经工作过。
每天早上十点多才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手机看小说。
“志鹏，村里的建筑队在招人，你去试试？”王建国试探着问道。
“爸，我这两天在投简历，网上找工作方便。”志鹏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话王建国听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儿子投过一份简历。
二儿子王志昊脾气更暴躁，一提到工作就发火。
“我说了多少遍了，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们就不能消停点！”
志昊一拍桌子站起来：“上次那个工地，一天才给一百五，还要干十个小时！”
三儿子王志轩29岁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妈，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志轩躺在沙发上，连头都懒得抬。
王建国在镇上的建筑队打零工，一天能挣一百多块钱。
李素琴在家种点菜，偶尔去镇上卖些鸡蛋，一个月也就几百块收入。
两老的收入勉强够一家五口的日常开销，想存钱根本不可能。
“爸，我手机坏了，给我买个新的吧。”志鹏突然开口。
“买什么新手机，修修还能用。”王建国皱着眉头说。
“修个屁，都用三年了，又卡又慢，影响我找工作。”
志昊在一旁附和：“就是，现在都是网上投简历，手机不好用怎么行？”
志轩也凑热闹：“哥哥们都换新手机，我的也该换了。”
李素琴看着三个儿子期待的眼神，心里又软了。
三兄弟从来不考虑家里的经济状况，想要什么就开口要。
王建国和李素琴省吃俭用，自己舍不得花一分钱，都给了三个儿子。
村里人看在眼里，背后议论纷纷。
“王家这三个儿子真是废物，35岁了还啃老。”
“建国两口子也是，这样惯着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十二年来，王建国和李素琴就是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的。
眼看着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个成家立业，自己的三个儿子却还在家里混日子。
02
转眼到了王志鹏35岁生日这天。
李素琴一大早就起来准备生日宴。
“妈，今天我生日，您得给我买个蛋糕。”志鹏刚起床就提要求。
“还有，我想要个新手机，就当生日礼物。”
李素琴愣了一下：“昊儿，咱家哪有钱买新手机啊？”
“怎么没有？爸不是每天都去工地干活吗？”
王建国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
“几千块钱？我一天才挣一百多，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三千。”
“这三千块钱除了家里的吃喝拉撒，还剩什么？”
志鹏不服气：“那不还有妈妈卖鸡蛋的钱吗？”
“反正今天是我生日，蛋糕和手机必须得买！”
志昊和志轩在一旁起哄。
“就是，大哥生日怎么能这么寒酸？”
王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午的时候，村里来了几个亲戚给志鹏过生日。
“志鹏，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堂叔王建军问道。
志鹏支支吾吾地回答：“还在找工作，最近投了几份简历。”
“35岁了还在找工作？”王建军皱起了眉头。
“我侄子比你小两岁，现在都当部门经理了。”
王建军又看向志昊和志轩，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建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王建国苦笑一声：“我也知道，但是...唉。”
晚上，亲戚们都走了。
志鹏又开始闹手机的事。
王建国忍无可忍了：“你还知道没面子？”
“35岁了还在家啃老，你觉得有面子吗？”
志鹏也来了脾气：“谁说我们不想工作？”
“是现在的工作太难找了！”
“而且工资那么低，连房租都付不起，还不如在家呢。”
王建国听着三个儿子的歪理，气得浑身发抖。
李素琴在一旁听得心如刀绞。
她突然意识到，三个儿子已经彻底废了。
“你们...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志鹏不耐烦了：“妈，您别哭了。”
“我们又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回报？”
“父母养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这些话，王建国和李素琴彻底绝望了。
夜深了，三个儿子都回房间睡觉了。
“建国，我想明白了。”李素琴突然开口。
“再这样下去，咱们一辈子都得给他们当牛做马。”
王建国点点头：“咱们这样惯着他们，其实是在害他们。”
“要不，咱们出去打工吧？”李素琴试探着说。
“让他们自己在家待着，看看没有我们他们怎么办。”
两人商量了一夜，最终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一大早，趁三个儿子还没起床，王建国和李素琴开始收拾行李。
王建国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
“志鹏、志昊、志轩：我和你们妈去南方打工了，你们自己照顾自己。家里还有一千块钱在抽屉里，省着点花。什么时候你们能自立了，我们再回来。”
天刚蒙蒙亮，两人悄悄地离开了家。
03
王建国和李素琴坐了一夜的火车，终于到了广州。
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老乡说的那家电子厂。
“大叔大妈，你们都五十多了，工厂一般不招这么大年龄的。”人事部的小姑娘说道。
李素琴有些着急：“姑娘，我们能吃苦，手脚也麻利。”
最终工厂要了他们，试用期一个月，一天八十块，包吃住。
第一天的工作对两人来说都很辛苦。
王建国要搬运几十公斤重的货物，腰都直不起来。
李素琴要站十几个小时，脚肿得厉害。
但是两人都没有抱怨，反而觉得很充实。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李素琴说道。
“什么感觉？”
“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的感觉。”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忍受任何人的白眼。”
第二天一早，李素琴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大儿子的号码，她有些激动。
王建国摇摇头：“别接，让他们再等等。”
“现在接了，又要开始哭诉要钱。”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儿子轮流打电话。
但王建国和李素琴都没有接。
偶尔接一次，听到的都是抱怨和要钱的话。
过了一个月，儿子们打电话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爸妈，我们已经学会自己做饭了。”
“家里的事情我们都能处理，你们放心吧。”
听到这些话，王建国和李素琴都有些欣慰。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在工厂已经工作了一年。
工资也从最初的一天八十块涨到了一天一百二。
“这种生活其实挺好的。”李素琴说道。
“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每天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第二年的时候，三个儿子打电话的次数更少了。
有时候一个月才打一次。
第三年的时候，李素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村里的邻居刘大妈打来的。
“素琴，你们家志轩出事了。”
李素琴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前两天晚上喝多了酒，掉池塘里了。”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
李素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志轩他...”
“孩子已经走了，昨天下葬的。”
李素琴瘫坐在床上，眼泪如雨点般落下。
“咱们回去吧。”李素琴哭着说道。
但是到了车站，王建国又犹豫了。
“素琴，咱们现在回去，对志轩也没有帮助了。”
“倒不如等处理完后事再回去。”
两人强忍着痛苦，没有回家。
但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接到过儿子们的电话。
接下来的几年，两人在工厂的生活越来越平静。
他们换了好几份工作，虽然都是最底层的工作，但两人很满足。
“这些年咱们也存了不少钱。”李素琴看着银行卡余额说道。
第十年的时候，两人实在找不到工作了。
而且身体也开始出现各种问题。
“是时候回家了。”王建国终于做出了决定。
04
2024年春天，王建国的腰伤又犯了。
医生看了片子摇摇头：“老师傅，你这腰椎间盘突出挺严重的。”
“以后不能再干重活了，要好好休养。”
连续找了一个月，都没有合适的工作。
王建国年龄大了，腰还有伤，没有工厂愿意要他。
“素琴，我觉得咱们该回家了。”王建国说道。
“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李素琴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这些年咱们也攒了不少钱，够养老用了。”
两人开始收拾十年来的家当。
“你说志鹏和志昊现在怎么样了？”李素琴问道。
“应该都成家立业了。”王建国回答。
“这么多年没有我们，他们肯定学会了独立。”
“说不定都有孩子了，咱们可能当爷爷奶奶了。”
想到这里，两人都有些兴奋。
“咱们给他们买点礼物吧。”李素琴提议道。
两人去了广州最大的特产店，买了一些荔枝干、陈皮、广式腊肠等特产。
坐在火车上，李素琴有些紧张。
“建国，你说我们突然回去，孩子们会不会不习惯？”
“血浓于水，哪有不认识的道理。”王建国安慰道。
火车走了一夜，终于到了县城。
从县城到村里还要坐两个小时的班车。
“变化真大啊。”李素琴看着窗外说道。
班车终于到了村里。
王建国和李素琴拖着行李下了车。
“咱们家就在前面了。”李素琴有些激动。
两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志鹏，志昊，我们回来了！”
但是没有人回应。
王建国掏出钥匙，有些紧张地插进锁孔。
钥匙还能用，门开了。
05
王建国用钥匙打开大门，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愣在了门口。
李素琴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很大。
王建国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变得苍白。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素琴声音颤抖地说道。
王建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两人站在门口足足愣了几分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李素琴结结巴巴地问道。
王建国回头看看门牌号，确实是自己家。
但是眼前的情况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缓缓走进了院子。
“建国，我害怕。”李素琴紧紧抓着丈夫的手。
两人慌忙关上门，急急忙忙地去找邻居刘大妈。
王建国的步伐有些不稳，李素琴更是脸色惨白。
“大妈在家吗？”王建国敲响了刘大妈家的门。
门开了，刘大妈看到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眼圈就红了。
“建国，素琴...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刘大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妈，我家那三个小子呢？”李素琴急切地问道。
“我们刚才回家看到...”她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刘大妈欲言又止，把他们拉进屋里。
“你们先坐下...有些事情...”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王建国急了。
刘大妈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
王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李素琴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如雨点般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