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这钱是我的。”女儿小雨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
“你是我们家的女儿，这钱当然是家里的钱。”我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丫头。
“那我明天就把钱转到自己账户。”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心里暗暗着急。
儿子小强的房子首付还差二十多万，这彩礼钱来得正是时候。
01
我叫刘德福，今年五十六岁，在青山村生活了大半辈子。
我有两个孩子，女儿小雨二十六岁，儿子小强二十四岁。
小雨从小就聪明，读书也用功，大学毕业后在县城找了份不错的工作。
去年春天，她带回来一个男朋友，是省城的，家里条件挺好。
两人感情不错，很快就谈到了结婚。
男方家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给了二十八万八千块的彩礼。
这在我们村里可是个大数目，连村长家的儿子结婚时都没收到这么多。
小雨拿到彩礼后，按照我的建议，把钱存到了我和她妈的银行账户里。
“这样安全些，等你们结婚时再用。”我这样对她说。
当时小雨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小强在县城的一家工厂上班，工资不算高，但也能养活自己。
他交了个女朋友，是同厂的工人，两人感情挺好。
女方家里催着买房结婚，说现在房价涨得快，再不买就更买不起了。
小强看了几套房子，相中了一套八十多平的，总价六十万。
他手里只有十来万存款，首付还差二十多万。
那天晚上，小强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怎么了，儿子？”他妈赶紧问。
“小芳她妈今天又催了，说如果年底前买不了房，就让小芳和别人处对象。”小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这点钱，连首付都不够。”
我和老伴在屋里商量了半宿。
“你说我们小雨的彩礼钱，能不能先借给小强？”老伴压低声音说。
“这钱本来就是家里的，小雨迟早要嫁人，到时候还不是别人家的人。”我点了支烟，“儿子才是我们老刘家的根，他要是娶不到媳妇，我们家就断后了。”
老伴点点头：“你说得对，小雨那孩子懂事，应该会理解的。”
第二天小雨下班回家，我们把她叫到堂屋坐下。
“小雨，爸想和你商量个事。”我斟酌着词语，“你弟弟要买房结婚，首付还差点钱。你看你的彩礼钱能不能先借给他，等他们买了房，慢慢再还给你。”
小雨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爸，这不行。这钱是我的，我还要留着结婚用呢。”
“你结婚还早着呢，再说你男朋友家条件那么好，你们结婚也不愁钱。”老伴在一旁劝说，“你弟弟等不起了，小芳她妈天天催。”
“妈，小强哥的事我理解，但这钱真的不能动。”小雨的态度很坚决，“这是我的彩礼，我有自己的打算。”
我心里有些不快：“什么你的我的，你还是我们家的女儿，这钱当然是家里的钱。”
“爸，钱虽然在你们的账户里，但那是我的彩礼啊。”小雨的声音有些激动，“你们当初说是为了安全才存在你们那里的。”
“既然存在我们名下，那就是我们的钱。”我站起身，“再说了，小强是你弟弟，你帮帮他怎么了？”
小雨也站了起来：“爸，你这是强词夺理。这钱我绝对不能借给小强哥，你们也不能动。”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老伴急了，“你弟弟买不了房就娶不到媳妇，你忍心看着我们老刘家断子绝孙吗？”
“妈，我不自私，这是原则问题。”小雨的眼睛红了，“这钱是我的，我有权决定怎么用。”
争吵持续了整个晚上，最后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变得很紧张。
小雨每天下班回来就躲在自己房间里，很少和我们说话。
我和老伴也在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借到钱。
可是村里谁家有那么多现钱？
亲戚朋友问了一圈，能借到的也就几万块，还差得远。
小强那边也着急，小芳的妈妈三天两头来电话催，说别人家的小伙子都来提亲了。
“爸，你们再想想办法吧。”小强愁眉苦脸地说，“再拖下去，小芳真的要和别人处对象了。”
我心里越来越烦躁。
那二十八万八千块就放在我的账户里，可是女儿死活不同意借。
02
第二个星期，我再次找小雨谈话。
“小雨，爸求你了，就帮帮你弟弟吧。”我尽量放低姿态，“这钱等他买了房，我们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爸，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小雨的态度依然坚决，“这钱我有自己的用处。”
“你有什么用处？结婚还早着呢。”我有些急了，“你弟弟现在就需要用钱。”
“我的钱我自己安排，不需要向你们报告。”小雨冷冷地说。
这话彻底惹恼了我：“好啊，小雨，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还不需要向我们报告？我告诉你，只要这钱在我的账户里，我就有权决定怎么用。”
“爸，你不能这样做。”小雨急了，“这是我的彩礼钱。”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样回报我们？”老伴也在一旁指责。
小雨眼圈红了：“我怎么不回报你们了？我每个月都给你们生活费，逢年过节也没少买东西。”
“那点钱算什么？”我摆摆手，“你弟弟要娶媳妇，这是大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爸，你这话太伤人了。”小雨的眼泪掉了下来，“在你们心里，我就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我们没这么说，但是小强是我们家的儿子，他要传宗接代。”老伴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去银行，把钱转到自己的账户里。”小雨擦了擦眼泪。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心里都很着急。
如果小雨把钱转走了，小强的房子就没指望了。
“小雨，你冷静点，我们再商量商量。”我试图安抚她。
“没什么好商量的，钱是我的，我有权支配。”小雨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当天晚上，我和老伴商量到很晚。
“老头子，这可怎么办？小雨明天真的要把钱转走怎么办？”老伴忧心忡忡。
“这丫头太不懂事了，胳膊肘往外拐。”我烦躁地抽着烟，“这钱明明在我们账户里，凭什么就是她的？”
“可是这确实是人家给她的彩礼啊。”老伴有些犹豫。
“彩礼给谁的？给我们家的。按照规矩，彩礼就应该是男方给女方家长的。”我越说越觉得有理，“再说了，我们养她这么大，花了多少钱？她拿点钱出来给弟弟买房怎么了？”
“那我们要不要阻止她去银行？”
“阻止得了一时，阻止不了一世。”我掐灭烟头，“小强那边等不起了，小芳她妈已经在给小芳介绍别的对象了。”
第二天早上，小雨吃过早饭就要出门。
“小雨，你要去哪？”我问。
“银行。”她头也不回地说。
“等等，我们再谈谈。”我拦住她。
“没什么好谈的，爸。”小雨的态度很坚决，“这钱我必须转到自己名下。”
“那你转走了，你弟弟怎么办？”
“小强哥的事，你们另想办法。”小雨推开我就要走。
“你不能这样做，这是我们家的钱。”我有些急了。
“这是我的彩礼钱，不是你们家的钱。”小雨停下脚步，“爸，你们太自私了。”
“我们自私？”老伴也急了，“我们为了这个家操了多少心？小强要娶媳妇，这是大事，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能让让？”
“凭什么我就要让？”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也是你们的孩子，为什么就要牺牲我的利益？”
我看着固执的女儿，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小雨，我最后问你一遍，这钱你借不借？”
“不借。”小雨斩钉截铁地说。
“好，很好。”我气得浑身发抖，“那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小雨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和老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上。
“老头子，我们真的要......？”老伴有些犹豫。
“不能再等了。”我咬咬牙，“小强那边催得紧，再不付首付，房子就被别人买走了。”
我们回到屋里，我拿出手机，翻到小强的电话。
“小强，你现在马上回来，带上你的身份证。”
“爸，怎么了？”
“少废话，快回来。”
一个小时后，小强赶到了家。
“爸，什么事这么急？”
我没多说，直接带着他去了镇上的银行。
在银行里，我把账户里的二十八万八千块全部转给了小强。
“爸，这...这是姐姐的彩礼钱啊。”小强有些犹豫。
“这钱在我账户里，就是我的钱。”我签字的时候手有些颤抖，“你赶紧去付首付，晚了房子就没了。”
小强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小强就去售楼部交了首付，签了购房合同。
03
晚上，小雨下班回到家，脸色很难看。
“爸，钱呢？”她直接问我。
“什么钱？”我装作不知道。
“我账户里的钱，二十八万八千块。”小雨的声音在颤抖。
“哦，那钱啊。”我点了支烟，“给你弟弟付首付了。”
“什么？”小雨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这钱本来就在我的账户里，我有权支配。”我故作平静地说。
“这是我的彩礼钱！”小雨几乎是吼出来的。
“彩礼钱？”我冷笑一声，“彩礼是给我们家的，不是给你个人的。”
“爸，你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小雨的眼泪哗哗地流，“这明明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你还是不是我们家的人？”老伴在一旁帮腔，“你弟弟买房结婚，你不应该支持吗？”
“我支持，但不是用我的彩礼钱支持。”小雨擦着眼泪，“你们这样做是偷窃。”
“你说什么？”我猛地站起来，“我们是你爸妈，怎么叫偷窃？”
“你们背着我把我的钱转走，这不是偷窃是什么？”小雨哭着说。
“这钱在我账户里，我转给我儿子有什么错？”我理直气壮地说。
“爸，你把钱还给我。”小雨哭着央求，“求你了，把钱还给我。”
“还什么还？钱已经付了首付，合同都签了。”我摆摆手，“就算想还也还不了了。”
“那你们去退房。”
“退房？”我瞪着她，“你疯了吗？小强好不容易有了房子，你让他退房？”
“这房子是用我的钱买的，我有权要求退房。”小雨越说越激动。
“你没有权。”我冷冷地说，“这钱是我转的，房子是小强买的，跟你没关系。”
“爸，你太过分了。”小雨彻底崩溃了，蹲在地上大哭。
老伴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安慰她：“小雨，你别哭了，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弟弟......”
“别碰我。”小雨推开老伴，“你们都是骗子，都是强盗。”
“你怎么说话的？”我怒了，“我们是你爸妈。”
“你们配当我爸妈吗？”小雨站起来，眼睛红肿着看着我们，“你们为了儿子，连女儿的钱都偷。”
“我们没偷，这钱本来就是我们的。”我坚持自己的说法。
“好，很好。”小雨擦干眼泪，“既然你们这么认为，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雨，你想干什么？”老伴有些慌了。
“我要回我的钱，立刻，马上。”小雨的声音很冷。
“我说了，钱已经付了首付，拿不回来了。”我也不示弱。
“那就去退房。”
“不可能。”
“那我就报警。”小雨拿出手机。
“你敢？”我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你敢报警？”
“爸，你还我手机。”小雨去抢。
“我告诉你，小雨，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把手机揣进兜里，“钱给你弟弟了，房子也买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还我手机。”小雨眼睛通红。
“等你想通了再说。”
小雨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她转身就往外跑。
“小雨，你去哪？”老伴追了几步。
小雨没有回答，直接跑出了院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老伴在一旁抹眼泪。
“老头子，我们这样做对吗？”她问我。
“有什么对不对的？”我硬着嘴说，“小强是我们的儿子，他买房结婚是大事。小雨一个丫头片子，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过了两个小时，小雨才回来，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爸，妈，我最后问你们一遍，钱还不还？”她的声音很平静。
“不还，也还不了。”我说。
小雨点点头，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见小雨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声音。
我推开门一看，她正在往行李箱里装衣服。
“小雨，你干什么？”
“离开这个家。”她头也不抬。
“你疯了？这是你家。”
“不，这不是我家。”小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我家不会有人偷我的钱。”
“你要去哪？”老伴也赶了过来。
“这你们不用管。”小雨继续收拾东西。
“小雨，你别胡闹了。”我有些慌，“有话好好说。”
“我没胡闹，我很清醒。”小雨合上行李箱，“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断绝关系。”
“什么？”老伴吓了一跳。
“你们不是说我将来是别人家的人吗？那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小雨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小雨，你不能这样。”我拦住她。
“爸，让开。”小雨的眼神很冷。
“你就为了那点钱，要和家里断绝关系？”我不敢置信。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尊严。”小雨推开我，“你们根本不把我当女儿，只把我当外人。”
“我们怎么没把你当女儿？”老伴哭着说。
“女儿的钱你们会偷吗？”小雨反问。
“我们没偷......”
“够了。”小雨摆摆手，“我不想再听这些话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院子里，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是一家人了。你们的儿子，你们好好疼着吧。”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老伴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老头子，小雨她...她真的不会回来了吗？”老伴哭着问我。
我心里其实也很难受，但还是硬着嘴说：“走就走吧，女大不中留。反正她迟早要嫁人，早点习惯也好。”
可是我的声音在颤抖。
从那天开始，小雨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她的手机也换了号码，我们联系不上她。
小强的房子倒是顺利买下了，很快就和小芳结了婚。
婚礼那天，我看着热热闹闹的场面，心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老伴偷偷问我：“小雨不回来参加弟弟的婚礼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小雨在哪里。
04
转眼间，八年过去了。
这八年里，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小雨，甚至连她的消息都没有。
我们托人打听过，知道她还在县城工作，但是具体在哪里，住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小强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结婚两年后，他和小芳就离婚了。
房子被法院判给了两个人平分，小强只能卖掉自己的一半，拿到了三十万。
但是他欠了不少债，这三十万还完债务后，手里已经没剩多少钱了。
现在的小强又回到了村里，在家里帮我种地。
他整天愁眉苦脸的，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我和老伴也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老伴经常念叨小雨，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会哭。
“都怪我们当初太狠心了。”她总是这样说。
我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也很后悔。
这八年来，我无数次想过要去找小雨，向她道歉，可是每次到了县城，我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我正在地里给玉米除草，突然手机响了。
我放下锄头，看了看号码，是个陌生的。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却虚弱的声音：“爸......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