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这是干什么？一个西瓜给这么多钱？”张大爽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韩国大妈手里的一叠外币。
朴美英委屈地眨着眼睛：“我，我就是买西瓜啊...给钱不对吗？”
“对什么对！这一大叠花花绿绿的，我怎么收？”张大爽的声音越来越大。
“可是...十万不够吗？”朴美英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里噙着泪水。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让朴美英更加不安。
她不明白，明明是想买个西瓜孝敬儿子，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这些中国人为什么这样看着她？难道她做错了什么吗？
“这外国人到底想干什么？”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朴美英听不懂这些议论，但那种敌意她能感受得到。
她紧紧握住手里的钱，心里涌起一阵绝望——难道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连买个西瓜都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01
朴美英坐在青岛市北区一个老旧小区的六楼，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已经来中国一个月了，可她依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儿子朴志勋租的这套两居室虽然不大，但对于她一个人来说已经足够宽敞，只是这份宽敞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妈，我走了，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中午你随便吃点就行。”志勋匆匆忙忙地系着领带，一边往嘴里塞着三明治。
朴美英看着儿子急匆匆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就像一根浮萍，没有了根。本想着来中国投靠儿子，能够重新找到生活的意义，可现实却比想象中残酷得多。
“志勋啊，妈妈想出去走走，买点菜回来给你做顿好吃的。”她用韩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
志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母亲。他知道母亲这一个月来过得并不快乐，每天就是看着听不懂的中文电视，或者站在阳台上发呆。
“妈，要不我晚上下班后陪您去超市吧？那里有韩文标识，您买东西方便一些。”志勋的语气里带着愧疚，他知道自己陪伴母亲的时间太少了。
朴美英摇摇头：“你工作这么忙，妈妈不想给你添麻烦。我自己可以的，就是买点菜而已，有什么难的？”
志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迟到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色的人民币递给母亲：“妈，这是一百块钱，您先拿着用。记住，蔬菜一般几块钱一斤，肉类贵一些，十几二十块一斤。千万别被人骗了。”
朴美英接过钱，这些红色的纸币在她手里显得陌生而沉重。在首尔的时候，她习惯了用万元为单位的韩币，现在这些十元、二十元的人民币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有，妈，您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教您的那几句中文您记住了吗？”志勋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着。
“记住了，'多少钱'、'太贵了'、'便宜点'。”朴美英认真地重复着这几个中文词汇，发音虽然不标准，但她已经练习了很多遍。
志勋关上门后，房子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朴美英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拿起钥匙和钱包，准备出门。
她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是一件朴素的米色外套，是她在首尔时最喜欢穿的。虽然已经55岁了，但朴美英依然保持着韩国女性特有的精致，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淡的妆。
走出小区大门，朴美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青岛的空气里带着海腥味，和首尔的味道完全不同。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小店，招牌上的汉字她大多不认识，但她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活力。
按照儿子之前给她画的简易地图，农贸市场就在两个街区外。朴美英沿着马路慢慢走着，路过的每个人都让她感到新奇。有推着自行车卖菜的老人，有在路边摆摊的小贩，还有匆匆忙忙上班的年轻人。
“这里的人走路都好快啊。”她在心里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朴美英看到了一个热闹的地方，那里聚集着很多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她知道，那就是儿子说的农贸市场了。
市场的入口处摆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摊，苹果、橘子、香蕉，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本地水果。卖水果的大多是中年妇女，她们大声地吆喝着，虽然朴美英听不懂具体说的是什么，但那种生活的热闹劲儿让她感到温暖。
她想起在首尔的时候，也经常去家附近的传统市场买菜。那里的商贩都认识她，总是亲切地叫她“朴阿姨”，有时候还会多给她一些葱或者蒜。那种被人认识、被人关心的感觉，是她现在最怀念的。
朴美英在市场门口站了一会儿，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发现这里的购物方式和首尔也很不一样，人们大多拎着塑料袋或者菜篮子，而不是超市里的购物车。
深吸一口气，她踏进了市场。瞬间，各种声音扑面而来：
“新鲜的大白菜，便宜卖了！”
“土鸡蛋，土鸡蛋，正宗农家的！”
“海鲜活的，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这些吆喝声让朴美英有些眩晕，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她从包里掏出儿子给她写的购物清单，上面用韩文写着：西红柿、鸡蛋、青菜、还有西瓜。
朴美英记得志勋说过他喜欢吃西瓜，特别是夏天的时候。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她想着如果能买到好吃的西瓜，儿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沿着市场的主通道慢慢走着，两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蔬菜和肉类。有些摊主看到她这个明显是外国人的顾客，会友善地点点头，但更多的人只是忙着自己的生意。
朴美英感到有些失落，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刚来中国时的孤独。
在首尔，虽然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但至少在熟悉的环境里，她知道该如何与人交流，知道该去哪里买什么东西。
走了一圈后，她在市场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西瓜摊。
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有些黝黑，看起来很朴实。他的摊位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西瓜，有的已经切开了一个小口，露出鲜红的瓜瓤。
朴美英站在摊位前，心里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在中国独自买东西，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价格是否合理。
02
张大爽正忙着给一个顾客挑西瓜，他用手敲敲西瓜，听听声音，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个熟了，又甜又沙，您拿回去保准满意。”
朴美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不懂张大爽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他对自己工作的认真。这让她想起了首尔市场里那些同样认真工作的商贩们。
等那个顾客走后，张大爽注意到了站在摊位前的朴美英。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明显是外国人的中年女性，心里有些疑惑。在这个普通的菜市场里，外国人并不常见，尤其是像她这样单独来买菜的。
“您要买西瓜吗？”张大爽用普通话问道，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朴美英听到了“西瓜”这个词，这是她认识的少数几个中文词汇之一。
她点点头，然后用生硬的中文说：“西瓜，多少钱？”
张大爽看了看自己摊位上的西瓜，指着一个中等大小的说：“这个十块钱，那个大一点的十五块。”
朴美英听到“十块钱”，心里快速地计算着。
在她的理解中，十应该是10000韩元的意思，这个价格在首尔买一个西瓜算是很合理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指着那个十块钱的西瓜说：“好的，我要这个。”
张大爽弯腰把西瓜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然后说：“十块钱。”
朴美英打开自己的钱包，里面除了儿子给她的那几张人民币外，还有一些她从韩国带来的韩币。她想着既然这里是中国，应该也能用韩币吧，就像在首尔的一些店里也能用美元一样。
她数出了十万韩元的纸币，这些纸币比人民币大一些，颜色也更鲜艳。
朴美英觉得这个金额正好，甚至还稍微多给了一点，表示自己的诚意。
“给你十万。”朴美英用韩语说道，同时把钱递给张大爽。
张大爽看着朴美英递过来的一叠外币，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些花花绿绿的纸币他从来没见过，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人民币。更重要的是，这一叠钱看起来数量不少，至少有十几张。
“这，这是什么钱？”张大爽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外国女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朴美英看到张大爽的表情，以为他是在确认钱的数量，于是再次用不标准的中文说：“十万，够了吧？”
张大爽的心里开始打鼓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什么样的顾客都见过，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西瓜才十块钱，这个外国女人却给他一大叠外币，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他仔细看了看朴美英，发现她的神情很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故意捣乱。但这更让他感到困惑了。
“大姐，您这个钱我不能收啊。”张大爽把钱推回去，用手势表示拒绝。
朴美英看到张大爽拒收钱，心里更加紧张了。她以为是自己给的钱不够，或者是自己的中文表达有问题。
她努力回想着儿子教她的那几句中文，然后说：“不够吗？我，我有更多。”
说着，她又从钱包里掏出了更多的韩币，这次足足有二十万韩元。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足够买好几个西瓜了。
张大爽看到朴美英掏出更多的外币，心里的警觉性更强了。他开始怀疑这个外国女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在用什么手段骗他。
“大姐，您这样不行啊。”张大爽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我们这里只收人民币，您这个外国钱我们不要。”
朴美英听不懂张大爽具体说的是什么，但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不耐烦甚至是敌意。
让她感到很委屈，她明明是诚心诚意想要买西瓜，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她努力用中文解释：“我，我买西瓜，给钱，好钱。”
张大爽摇摇头，他觉得这个交流已经没办法继续下去了。他用手指着西瓜，然后伸出一个手指，大声说：“一个西瓜，十块钱！十块！人民币！”
朴美英看到张大爽激动的样子，更加不知所措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的买卖会变得这么复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