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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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买宝马，你今天不借就滚出家门！”
王秀兰把银行卡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当响。
林岚攥着创业账本气的浑身发抖回怼道：
“这是我起早贪黑赚的血汗钱，不是给小姑子买奢侈品的！”
“嫁进来就是张家的人，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婆婆的话像冰锥扎心。
丈夫张伟低头冷冷的说：“听我妈的吧。”
仓库被翻、报表被盗，家族群里满是指责，林岚被逼到绝境。
她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只觉心寒彻骨。
可谁能想到，父亲带来的一段录音，竟让懦弱的丈夫突然爆发，连律师都赞不绝口！
01
林岚把最后一个快递单贴好时，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凌晨两点。
她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这才感觉到右手食指火辣辣地疼。
刚才打包时被硬纸壳划了道口子，血珠已经凝成了暗红的痂。
这是她自己创业做服装创业的第三个年头，也是她没日没夜拼命的第1500个夜晚。
这人啊，一旦忙起来就顾不上疼了。
林岚心里叹着气，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缠上。
谁能想到呢，三年前还在夜市摆地摊的她，现在居然把服装生意做到了年入八十万。
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货物，都是她一点点攒下的家底。
她走到桌边翻开账本，计算器噼里啪啦响着，算完这个月的利润。
婆婆突然打来了电话，林岚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打电话来，准没好事。
接起电话就听见王秀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不容分说的劲儿：
“林岚，明天上午你带五十万现金回家，或者直接转到晓婷卡上。”
林岚以为自己听错了：“妈，您说啥？五十万？这么晚了您没睡呢？”
“别跟我打岔！”王秀兰的声音更严厉了。
“你小姑子晓婷处了个对象，人家男方家里条件好，说结婚得陪辆宝马。
你现在生意做得那么大，一年赚八十万，拿五十万出来怎么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晓婷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又有点理所当然：
“嫂子，你就帮我这一次呗。
你看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五十万对你来说就是小意思。
再说了，我嫁得风光，你们脸上也有光啊，不然人家该说我们家小气了。”
林岚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了。
她不是心疼钱，是觉得这事儿太离谱。
五十万买辆宝马当嫁妆？
她自己开的还是三年前买的二手国产车，保险杠上的划痕都没舍得修。
“妈，晓婷，这钱不能借。”
林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这八十万听着多，都是我起早贪黑挣来的辛苦钱。
仓库租金、进货成本、工人工资，哪样不要花钱？
再说这钱是用来周转进货的，动了现金流，生意就没法做了。”
“什么你的我的？”王秀兰立刻拔高了音量。
“你嫁进我们张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晓婷是你小姑子，你帮衬她不是应该的吗？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明天必须把钱带回来！”
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02
林岚举着嘟嘟响的手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仓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纸箱，她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三年前她刚嫁给张伟的时候，手里就揣着两万块钱嫁妆。
张伟工资不高，婆婆身体又不好，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她不想手心朝上要钱，就揣着这点钱去夜市摆地摊。
每天晚上卖到十一点，回家还要给一家人洗衣服做饭。
冬天站在风口里冻得直跺脚，夏天被蚊子咬得满腿包。
有次进货路上摔了一跤，膝盖肿得像馒头也不敢歇着。
后来攒了点钱开了网店，更是没日没夜地忙。
订单多的时候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胃就是那时候熬坏的。
这些苦，她从没跟婆家抱怨过，觉得自己辛苦点能让日子过好点，值了。
可现在呢？
她的辛苦在人家眼里好像一文不值，赚来的钱就该理所当然地拿出来给小姑子买奢侈品？
正想着，手机又亮了，是丈夫张伟发来的微信：
“老婆，你别生气。
妈今天听晓婷对象妈说了几句闲话，心里不舒服才这样的。
她血压高，你明天先别跟她吵，我们回家好好说，啊？”
看着丈夫的消息，林岚心里稍微松了点。
是啊，张伟一直是明事理的人，他肯定知道这事儿不对。
明天他在场，总能说句公道话吧？
说不定能劝劝婆婆和晓婷，让她们别再提这事儿了。
这么想着，林岚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又看了眼堆积的货物，暗暗给自己打气：
明天好好跟张伟谈谈，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可她没意识到，这场关于钱和尊严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03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岚顶着黑眼圈从仓库出来，眼睛里还带着红血丝。
她没回家睡觉，就在折叠床上蜷了三个小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婆婆的话。
洗漱时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她咬咬牙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塞进包里。
那是她的创业合同和三年来的收支账本。
她觉得必须让张伟一家人看看，这八十万到底是怎么来的。
刚到婆家楼下，就看见张伟在单元门口等她，眉头皱成个疙瘩：
“你咋才来？妈早上起来就没好脸色，说你故意磨蹭。”
林岚把包往肩上紧了紧：
“我得拿点东西，让你们看清楚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张伟拉了她一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跟妈硬刚行不行？她昨天晚上没睡好，血压又高了。
有啥话咱们好好说，先顺顺她的气。”
林岚心里刚升起的一点暖意又凉了半截：
“顺气？她要五十万买宝马，这事儿能顺吗？”
进了门，王秀兰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见林岚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晓婷从卧室探出头，身上穿着新连衣裙，看见林岚就笑着迎上来：
“嫂子来啦，我给你泡了茶。”
那热情劲儿，好像昨天晚上的争执压根没发生过。
04
开饭时，王秀兰把一盘红烧肉推到晓婷面前，又给张伟夹了块排骨，唯独对林岚视而不见。
林岚刚拿起筷子，王秀兰就开腔了：
“钱带来了？银行卡还是现金？我下午就让晓婷去看车。”
林岚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账本：
“妈，您先看看这个。
这是我三年来的进货单、租金收据、工人工资表。
我第一年摆摊只赚了五万，第二年开网店除去成本剩十七万。
今年生意好点才到八十万，但仓库压了四十万的货，手里能动的现金根本没多少。”
王秀兰扫都没扫账本一眼，直接推到一边：
“少给我看这些没用的！我不管你怎么赚的，反正你现在有钱了就得拿出来。
嫁进我们张家门，你的就是我们家的，哪有那么多说道？”
晓婷边啃排骨边搭腔：
“就是啊嫂子，你看我哥多好，每个月工资都上交给我妈。
你现在赚大钱了，更该为家里做贡献。
我同学她嫂子，结婚时直接给她买了个金镯子，哪像你这么计较。”
“这不是计较，是道理。”林岚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创业初期没钱，是我爸妈把养老钱拿出来给我周转；
我摔断腿躺医院，是我妈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你们家除了张伟偶尔来看看，谁问过我一句？
现在我好不容易熬出来了，就该被你们当提款机？”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秀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们家张伟对你还不好？你摆摊晚归，他哪次没去接你？
你开网店缺人手，他周末没休息过一天！
现在让你帮衬家里点就不愿意了？”
林岚转头看张伟，眼神里带着期盼：
“你跟妈说说，我那些日子是不是每天忙到后半夜？
是不是有次为了赶订单，在仓库守了三天三夜？”
张伟的脸涨得通红，手在桌子底下攥了半天，最后却低声说：
“妈也是为了晓婷好，她结婚是大事。
要不……你先想想办法，借一部分？比如二十万？”
这句话像盆冷水，从头浇到林岚脚底下。
05
她看着丈夫躲闪的眼神，突然想起创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候。
她跟张伟说想放弃，是张伟握着她的手说：
“老婆你放心干，我永远支持你。”
可现在，他嘴里说的却是“先借一部分”。
王秀兰见儿子松口，立刻来了精神：
“就是！二十万也行，先付个首付，剩下的让你哥慢慢还。”
“不可能！”
林岚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一分钱都没有！我的钱要用来进货、发工资，要用来保住我的生意！谁也别想动！”
王秀兰也跟着站起来，指着门口喊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嫁到我们家还敢顶嘴了？
今天这钱你要是不借，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林岚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辛苦打拼想让日子过好点，换来的却是这样的逼迫和算计。
张伟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却只是反复说：
“别吵了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饭桌上的气氛僵得像块冰，林岚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变硬。
她知道，今天这关，躲不过去了。
王秀兰指着门口的吼声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岚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婆家，会因为钱把话说得这么绝。
06
张伟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拉着他妈坐下，一边劝林岚：
“老婆你少说两句，妈就是脾气急，没别的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
王秀兰甩开张伟的手，指着林岚的鼻子。
“我告诉你林岚，今天这钱你不借也得借！
不然就是没把我们张家放在眼里，就是不孝！”
林岚看着眼前撒泼的婆婆，突然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上来。
她转身回屋拿出那个旧相册，啪地拍在茶几上：
“妈，您摸着良心说说，我嫁到张家这三年，对你们怎么样？”
她翻开相册第一页，指着王秀兰住院的照片：
“前年您心脏搭桥手术，手术费差八万，是我把准备交房租的钱先垫上的。
那时候张伟工资还没发，您说等报销了就还我，到现在提都没提过。
我催过一句吗？”
王秀兰别过脸：
“一家人还提什么还不还的，你这话听得我心寒。”
“心寒？”
林岚又翻到晓婷的照片。
“晓婷上大学时说同学都有笔记本电脑，是我花五千块给她买的；
她毕业找工作要买新衣服，我带她逛街买了两千块的套装；
去年她生日，我送的金项链现在还戴着吧？
这些加起来也有小两万了，我什么时候要过回报？”
晓婷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嘟囔着：
“那不是你当嫂子应该做的吗？跟我要宝马比起来，这些算什么。”
“算什么？”林岚几乎都有哭出声了。
“那是我摆摊时一天只吃两顿饭攒下来的！
是我冒着大雨去进货，摔在泥水里爬起来继续赶路赚来的！
你们现在倒好，觉得我赚钱容易，拿我的辛苦钱去买奢侈品，还说这是应该的？”
张伟在旁边搓着手：
“老婆，过去的事就别翻旧账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林岚看着丈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一家人会逼着我拿救命钱买豪车吗？张伟你忘了？
我开网店第一年冬天，为了赶在双十一发货，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
最后在仓库晕倒，是邻居把我送到医院的。
那时候你妈说年轻人扛得住，晓婷说嫂子真能干，谁问过我一句累不累？”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我摔断腿那次，医生说要卧床三个月，店里的订单堆积如山。
是我爸妈赶来帮我打包发货，我爸六十岁的人了，每天扛着几十斤的包裹去快递点。
你们家呢？您来看过一次，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耽误赚钱；
晓婷来送过一次水果，全程在跟朋友发微信炫耀新包包。”
王秀兰突然捂着胸口，眉头皱成一团：
“哎哟……我的心……喘不上气……”
张伟立刻慌了神，赶紧去拿速效救心丸：
“妈您别生气，我这就让她别说了！”
他回头冲林岚吼道：
“你就不能让着点吗吗？
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不就是五十万吗？我们想办法凑不行吗？非要逼死我妈才甘心？”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林岚的心里。
07
她看着丈夫焦急地给婆婆喂药、拍背，看着晓婷在旁边假惺惺地说：
“妈您别气坏身子。”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个闯入他们家的侵略者。
原来在丈夫心里，她的委屈、她的付出、她的事业，都比不上他妈一时的情绪。
原来在这个家里，她的所有恩情都可以被轻易抹去，只剩下你该给钱的理所当然。
林岚慢慢擦干眼泪，心里那点最后的期盼彻底凉了。
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你永远喂不饱，有些情你永远换不来真心。
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张伟急忙喊道：“你去哪儿？妈还没好呢！”
林岚没有回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回仓库。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她仿佛听见王秀兰对张伟说：
“你看她那嚣张样，肯定是不想给钱，故意气我……”
林岚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进电梯。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林岚走出单元楼，秋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眼泪被风一吹，冻得脸颊生疼。
她没回仓库，坐在小区长椅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
结婚时她曾幻想过，婆家会像自己家一样温暖，可现在才明白，有些隔阂从一开始就存在。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张伟发来的微信：
“老婆你别任性，妈缓过来了，说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你回来吧。”
林岚看着消息冷笑，这时候想起给她做红烧肉了？
她回了句我在仓库忙，就把手机揣进兜里。
刚到仓库，会计小陈就急匆匆跑过来：
“岚姐，刚才阿姨（王秀兰）和晓婷姐过来了。
说要看看仓库情况，我拦不住，她们在你办公室待了半小时才走。”
林岚顿感不妙，快步冲进办公室，眼前的一幕让她瘫坐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