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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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琼凤,我们离婚吧。"赵明远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好。"我头也不抬,正在整理大伯母赵群芳刚刚离世后留下的遗物,"明天去民政局。"
赵明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十五年了,十五年来我每天伺候着他的大伯母,洗衣做饭、端屎端尿,从未有过怨言。
"你不问问为什么?"他试探着问。
"不问。"我平静地说道。
第二天,刚走出民政局,身后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赵明远回头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傻眼了......
01
那还要从十五年前我嫁给赵明远那天说起。
"琼凤,你先在车里等等,我上去看看。"赵明远停下车,神情有些紧张。
我透过车窗望向那栋老旧的六层楼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外墙的白漆早已斑驳脱落,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个,整个建筑看起来破败不堪。
"明远,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家条件还不错吗?"我心里开始打鼓。
"没事没事,就是...就是家里有点乱。"赵明远避开我的目光,匆忙下了车。
我坐在车里,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明显是老城区,街道狭窄,路面坑洼,完全不像他之前描述的那样。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决定。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他才下来,脸色有些不自然,额头上还冒着细汗。
"琼凤,我得跟你说件事。"他坐回驾驶座,双手紧握方向盘,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什么事?"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大伯母...她中风了,瘫痪在床。我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
"怕我什么?"我打断他,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怕你不愿意嫁给我。"赵明远低着头,不敢看我,"大伯母从小把我养大,我爸妈去得早,那时候我才八岁,要不是她,我早就..."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看到他的眼角湿润了。
我深吸一口气,想起结婚前爸妈的反对。那时候他们专门来我们这里调查过赵明远的情况。
"琼凤,这个赵明远家里什么情况你都不了解,他的工作稳不稳定,家里有没有负担,这些你都不知道,怎么能嫁?"妈妈拉着我的手,满脸担忧。
"就是啊,闺女,男人婚前不坦诚,婚后能指望吗?万一他家里有什么重病的老人需要照顾怎么办?"爸爸也在一旁劝阻,"你一个女孩子,嫁过去受苦受累的。"
"爸妈,你们别操心了,明远不是那种人。"
"你啊,就是太单纯了。"妈妈叹了口气,"感情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柴米油盐才是真实的婚姻。"
可那时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坚持要嫁。现在看来,爸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想让我怎么办?"我看着赵明远,心情复杂。
"琼凤,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他转过身看着我,眼中含着泪水,"大伯母只有我了,她把我从小养到大,供我上学,供我工作,现在她病成这样,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如果你不愿意,我理解,我们...我们可以退婚。"
听到"退婚"两个字,我的心突然痛了一下。虽然他隐瞒了家庭情况,但看得出来他也很痛苦,很纠结。
我沉默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说不委屈是假的,但看着赵明远那副样子,我又怎么忍心?
"算了,既然已经结婚了,我跟你上去看看吧。"
"琼凤,你真的愿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办?"我苦笑一声。
走进那间不到六十平米的房子,我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惊了。家具都是八十年代的老式样,木质家具已经开始腐朽,漆面脱落。
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地面是水泥地,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有裂缝。
厨房更是简陋,只有一个老式的煤气灶和一个小水池。水池边缘已经发黑发霉,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这就是你说的家?"我站在门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琼凤,我知道条件差了点,但我们可以慢慢改善。"赵明远连忙解释。
最里面的卧室里,一个瘦弱的老人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她的头发花白,脸颊深陷,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大伯母,这是琼凤,我媳妇。"赵明远走到床边,轻声说道。
赵群芳慢慢转过头,看向我。她的眼神很特别,虽然不能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打量我,在观察我。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期待,也有一丝愧疚。
"大伯母好。"我走过去,主动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瘦,皮肤干燥得像树皮一样,上面布满了老年斑。但当我握住的时候,她用力回握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是感激,是希望,是久违的温暖。
她想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但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大伯母,您别着急,慢慢来。"我轻抚着她的手,试图安慰她。
"琼凤,要不...要不你先回娘家住几天,等我把家里收拾收拾?"赵明远小心翼翼地问,显然也被我刚才的表情吓到了。
"不用。"我摇摇头,看着赵群芳那双期待的眼睛,"既然嫁过来了,这就是我家。"
当晚,我给妈妈打电话。
"妈,我到明远家了。"
"怎么样?家里条件怎么样?婆婆好相处吗?"
我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赵明远,再看看躺在床上的赵群芳,那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担心我会说些什么。
我咬咬牙说:"挺好的,妈,你们别担心。"
"那就好,姑娘家嫁人不容易,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跟家里说,别憋在心里。"
"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暗自下定决心,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收拾房子。赵明远要上班,临走前一再嘱咐我。
"琼凤,大伯母的药在床头柜里,早上八点和晚上八点各吃一次。这个是降压药,这个是活血的。她不能下床,大小便都要用便盆,在床底下放着。"
他一样一样地给我介绍,生怕我照顾不好。
"还有,她每天要翻身三次,不然会长褥疮。吃饭的时候要把她扶起来,不能躺着吃,容易呛到。"
"我知道了,你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那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赵明远走后,我开始学着照顾赵群芳。给她擦身体、换衣服、喂药、处理大小便...刚开始的时候,我几乎要吐出来。
特别是处理大小便的时候,那种味道让我差点晕过去。赵群芳看到我的反应,眼中满是愧疚和歉意,甚至开始掉眼泪。
"大伯母,别哭,我没事。"我强忍着恶心,继续给她清理。
看着她那双饱含歉意的眼睛,我咬牙坚持下来了。
"大伯母,您想喝水吗?"我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她喝水。
她用眼神示意,虽然不能说话,但我们渐渐有了默契。眨一下眼表示要,眨两下表示不要,如果很急迫,她会连续眨几下眼。
第一次给她翻身的时候,我差点没抱动她。虽然她很瘦,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翻动一个成年人还是很吃力的。我的腰酸得厉害,但看到她舒适的表情,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慢慢适应了这种生活。洗衣、做饭、照顾病人,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赵明远也很体贴,每天下班都会买菜回来,周末还会帮忙照顾大伯母。
"琼凤,辛苦你了。"他抱着我,眼中满是愧疚,"等大伯母身体好一些,我们就搬出去住。"
"没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那时候的我以为,只要我们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可我没想到,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02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明远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话也越来越少。
"明远,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已经十点多了。"我端着热好的饭菜问他。
"公司有个大项目,最近特别忙。"他随口应了一句,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埋头吃饭。
"那你先吃饭,我去给大伯母喂药。"
"嗯。"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重复。赵明远变得越来越冷漠,而我的生活重心完全围绕着照顾赵群芳。
每天早上六点我就要起床,先给大伯母擦洗身体,然后喂她吃药。七点钟给赵明远做早饭,八点钟他上班后,我开始一天的家务。
洗衣服、打扫卫生、买菜、做饭,还要时刻照看着赵群芳。她每隔两个小时就要翻一次身,每天要喂六顿药,三顿饭。
最累的是晚上,我要每隔两个小时起来一次,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有时候她半夜会不舒服,我就要起来照顾她,折腾一夜都睡不好。
"琼凤啊,明远又没回来啊?"住在对门的陈大嫂端着垃圾出来,看到我一个人在厨房忙碌。
"他工作忙。"我勉强笑笑,手里继续洗着菜。
"哎,你这孩子,照顾老人这么多年,明远倒是应该心疼心疼你。看看你,才三十出头就憔悴成这样。"陈大嫂摇摇头,打量着我的脸色,"你们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要个孩子?女人不生孩子,在家里没地位的。"
这个话题让我心里一痛。不是不想要,而是赵明远总是推脱。
每次我提起这个话题,他总是说:"等大伯母身体好点再说吧,现在家里这么忙,哪有精力照顾孩子?"
"可是都这么多年了......"
"琼凤,你别急,我们还年轻,不差这一两年。"
一推就是十几年。
"琼凤,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女人的青春有几年?你为了伺候一个瘫痪老人,把自己的人生都搭进去,值得吗?"陈大嫂的话越来越直接。
"陈姐,别这么说,大伯母对明远有恩,是她把明远养大的。"
"有恩是有恩,可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啊。你看看别人家的媳妇,哪个不是有自己的生活?你倒好,一天到晚围着一个瘫痪老人转,连门都出不了。"
陈大嫂的话虽然刺耳,但也说出了我心里的苦楚。这些年来,我的青春都耗在了这间小屋子里,除了照顾赵群芳,我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
朋友们偶尔约我出去,我也总是推脱。
"琼凤,周末一起去逛街吧?新开了个商场,听说挺不错的。"大学同窗李雅娟打电话邀请我。
"不了,家里有事。"我看着躺在床上的赵群芳,不敢离开太久。
"你总是这样,都多久没见面了?我们几个同学都想你了。"
"等有时间再说吧。"
"琼凤,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女人也要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不能把自己困在家里。"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的面容,粗糙的双手,哪里还有刚结婚时的那份美丽?我才三十多岁,但看起来已经像四十多岁的人了。
更让我寒心的是,赵明远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明远,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带大伯母去医院检查吧?她最近总是咳嗽。"
"我约了客户谈事,你自己去吧。"他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
"那后天呢?"
"后天还有别的事。"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专注玩手机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曾经那个会为了我放弃一切的男人,现在连陪我去医院都不愿意。
到了后来,他甚至经常夜不归宿。
"明远,你这几天都没回家,到底在忙什么?公司的项目有这么急吗?"我忍不住质问他。
"公司有个项目要赶,我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方便一些。"他的回答依然是那么冷漠,甚至有些不耐烦。
"可是家里......"
"琼凤,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全靠我一个人挣钱养家。大伯母的医药费,家里的开销,哪一样不需要钱?我不拼命工作,你们喝西北风去?"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刺痛了我的心。我明明这么辛苦地照顾大伯母,在家里操持一切,到头来在他眼里竟然成了负担。
"我知道你辛苦,可是我也辛苦啊。我一个人在家照顾大伯母,洗衣做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语气越来越冰冷,"我现在压力很大,希望你能理解。别总是抱怨,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时候,赵群芳的房间里传来了动静。我赶紧擦干眼泪,走进去查看。
她用眼神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虽然她不能说话,但我知道她都听到了,也都明白。
"大伯母,没事的,明远他工作压力大。"我强笑着给她盖好被子。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那双眼睛里分明含着泪水。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那一刻,我觉得只有赵群芳是真正心疼我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明远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连续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他的影子。
"琼凤,明远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陈大嫂有一天忍不住问我。
"没有的事,别瞎说。"我嘴上否认,心里却早就有了怀疑。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只是工作忙,怎么可能连家都不回?而且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那不是我用的牌子。
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蛛丝马迹。
"明远,这是什么?"我拿着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一张电影票问他。
"哦,和客户一起看的。"他随口答道,但神色有些慌张。
"客户?"我仔细看着票根,"这是情侣座的票,还是晚上十点的场次。什么客户会陪你看这么晚的电影?"
赵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现在的电影院都这样设计,没什么特别的。客户是个女的,我们谈完事顺便看个电影放松一下。"
"是吗?"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依然选择相信他,或者说,不愿意面对现实。
或许是我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是错误的,又或许是我害怕失去这个家,失去生活的重心。
又过了几个月,赵群芳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医生说她随时可能离开人世。
"明远,医生说大伯母的情况不太好,你多陪陪她吧。她养你这么大,你应该在她最后的时光里多陪陪她。"
"我知道了。"他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甚至有些敷衍。
可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也很少回家。我一个人承担着照顾赵群芳的重任,看着她一天天衰弱下去,心里既难过又无助。
"大伯母,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看着我,用微弱的力气轻拍我的手,那双眼睛里有太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知道赵明远的变化,也知道我这些年的委屈。
有时候深夜里,我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总觉得她想对我说什么重要的话。但她只能用眼神和微弱的手势表达,我却无法完全理解。
03
秋风萧瑟的那个夜晚,赵群芳走了。
我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十五年的朝夕相处,她就像我的亲人一样,甚至比我的亲人还要亲近。如今却永远离开了。
"明远,大伯母走了。"我打电话给赵明远,声音哽咽。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可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你昨晚去哪了?大伯母走的时候你都不在!她最后的时刻,连你的面都没见到!"我忍不住对他发火。
"我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他的解释依然那么苍白无力,甚至连一点愧疚的表情都没有。
"工作?什么工作比大伯母还重要?她把你养大,现在走了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琼凤,人都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他冷漠的样子,我彻底心寒了。
办完赵群芳的后事,家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我坐在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里,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空落落的。
十五年了,我的生活重心就是照顾她,现在她走了,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这时候,赵明远走了进来。
"琼凤,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我头也不抬,手里整理着赵群芳留下的衣物。
"关于我们的未来。"他坐在我对面,神情严肃。
"什么未来?"
"大伯母走了,我们也该为自己考虑了。"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分开吧。"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他看着我,眼中没有一丝眷恋,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想了很久,我们性格不合,没有共同语言。
这些年为了照顾大伯母,我们都忽略了彼此的感受。现在她走了,我们也该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了。"
"性格不合?"我冷笑,"十五年前你怎么不说性格不合?那时候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嫁给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说要给我幸福,现在大伯母一走,你就要跟我离婚?"
"琼凤,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感情?"我站起身,把手中的衣物重重地摔在地上,"赵明远,你还有脸跟我谈感情?
这十五年来,你有几天是在家的?你有几次关心过我?我一个人照顾大伯母十五年,洗衣做饭,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现在她刚走,你就要抛弃我?"
"你别激动,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我气得浑身发抖,"赵明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把最好的十五年都给了你们家,现在你一句不合适就想把我打发了?"
"琼凤,你冷静一点。我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我们确实不适合继续下去了。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不适合?还是因为外面有人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张电影票怎么解释?还有你身上的香水味,那是什么牌子的?还有你这些年夜不归宿,真的都是因为工作吗?"
"琼凤,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我冷笑,"赵明远,我这十五年的青春都给了你们家,照顾你大伯母就像照顾我自己的亲人一样,到头来你却要一脚把我踢开?"
"我会给你补偿的。"
"补偿?什么补偿能抵得上我这十五年的青春?什么补偿能抵得上我失去的一切?"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只听得到我们的呼吸声和我的抽泣声。
"你真的决定了?"我最后问了一句,声音已经哑了。
"嗯。"他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个曾经山盟海誓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如今却要亲手毁掉我们的婚姻。
"好。"我点点头,"明天就去。"
赵明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我平静地说,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感情,"既然你都不爱我了,我又何必死皮赖脸地留着?"
当晚,我们分房睡觉。我躺在床上,想着这十五年的点点滴滴,眼泪湿透了枕头。
我想起刚结婚时的甜蜜,想起照顾大伯母的辛苦,想起赵明远一点点变冷漠的过程。我不明白,为什么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
第二天一早,我们来到民政局。
"请把结婚证拿出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平淡。
我从包里拿出那本已经泛黄的结婚证,看着上面我们年轻时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照片里的我们多么年轻,多么幸福,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确定要离婚吗?离婚是不可逆的。"工作人员例行询问。
"确定。"赵明远毫不犹豫地说。
"确定。"我也点点头。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有些颤抖。不是舍不得,而是想到自己这十五年的付出,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心里不甘。
"好了,这是你们的离婚证。"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小册子递给我们。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我感觉天空都变得灰暗了。十五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办完离婚手续,我和赵明远默默走出民政局大门。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琼凤!"
这个声音让我浑身一震。我缓缓转过身,看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
赵明远听到这个声音,也转过头来,刹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