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名赫赫的世子爷在诗会上抽签选妃。
只要被抽中,就能成为人人艳羡的世子夫人。
我知道我手中这张必被抽中。
却毫不犹豫地写上了庶妹的名字。
只因前世,我的字被抽中后,他十里红妆迎娶我回府。
新婚夜却传来庶妹跳江,以死明爱的消息。
他双眼猩红,用床边的红绫亲手勒着我的脖子,力道发狠。
“如若不是你,思思就不会死,更不会连尸体都找不到!”
“我只不过看在思思的面子上娶你进门,否则凭你也配做我的世子妃?”
我被迫跪在地上,磕了一千次头,鲜血淋漓。
双手被打断,只因我当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身上的婚服也被撕得粉碎,衣不蔽体地被丢出后门与人践踏。
后来,我被他一刀刀地凌迟后,丢进江水活活淹死。
再睁眼,回到了诗会那天。
窒息和疼痛感似刻在骨子里般清晰。
这一次,我在纸上写了庶妹的名字。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
1
“世子爷抽中的是许家的签!”
话音刚落,裴肃之神情冰冷地打量了我一眼。
我却不甚在意,因为这一次,他不可能抽到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能与京城世子爷相配的,只有我们富甲一方的许家。
“许家有两位小姐,我看必然是许家的嫡女许昭昭小姐中签了。”
“真羡慕,听说世子爷和许家嫡女是青梅竹马,我们来了也只能算是白来一趟。”
下一秒,裴肃之亲自宣布:
“我抽中的是许家的庶女,许思思。”
他目光万分柔和,不顾尊卑地走上前,执起我身旁许思思的手。
“世子哥哥,这般,于理不合,姐姐尚未出嫁,我不能......”
“思思,不必多说,这是天意。”
“这一次,无论是谁,都无法拆散我们。”
他声音低哑,眼神却阴翳地看着我。
我顿感阵阵寒意。
好似前世在床头被他用红绫勒住般,窒息难言。
我猛然惊醒。
意识到他也重生了。
可我这次,不欠他了。
坐在一边和众夫人闲聊饮茶的庶母手中的茶盏一顿。
很快又恢复如常,带着笑意起身。
“能被世子抽中,是许家的福气,也是思思的福分。”
“但是婚姻大事,我还需与她的父亲商量。”
裴肃之神色坚定,把许思思往怀里带了几分。
“那是自然,伯母,我对思思的心天地可鉴,就算是再大的阻碍,也拦不住我。”
他几分得意,几分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我依旧没有神情。
他咬了咬牙,大手一挥:
“为感谢你们为本世子做这次见证,这半个月的醉仙楼本世子包场,你们可随意吃喝。”
“此外,在场的每个人,本世子都送上一份上等的金箔花钿,就当添一份喜气。”
在场的女眷和大家闺秀们都开始连连贺喜,夸赞着裴肃之的大手笔。
“醉仙楼是京城第一酒楼,世子果真是对许家二小姐用情至深。”
“可我不是听说和世子青梅竹马的是大小姐许昭昭吗?”
“别胡说,世子的事情怎是我们能非议的。”
我并不参与她们的谈话,心中也毫不触动。
裴肃之以为能看到我失落难过的神情。
可我却仍旧平淡如水。
前世,我被他抽中时,喜悦由内而外,泪流不止。
可那时他的目光却一直放在许思思身上。
眼里满是愧疚和疼惜。
现在我不在乎,成全他们,他又有几分恼怒。
我默默离场。
刚回到家,庶母随后就跟了上来。
一个巴掌落在了脸上,我恍惚了几秒。
2
她再不似在外人面前那般端庄,而是泼妇般指着我破口大骂。
“小贱人,是不是你故意想害思思?写了思思的名字!?”
我震惊之余,一巴掌又落了下来。
“你明知道思思不能再嫁与他人,你这是要害死她!”
“如果思思的事情被世子发现了,那可是重罪!”
她朝着地上呸了一口。
“贱人生的女儿就是阴狠,人死了还留下孽种祸害人。”
“我告诉你,许昭昭,现在你父亲不在,这个家我就是主母,思思要是出事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突然明白,事情的因果。
为什么前世我会被裴肃之抽中,是因为许家的签,两张都是我的名字。
人人都想成为世子妃,可许思思却不能。
因为她有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一世,我因为不想再重蹈覆辙。
在自己的签上写下了许思思的名字。
这是庶母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对许思思的秘密毫不关心。
她是生是死也与我无关。
我只想远离他们。
庶母却再次揪住我的衣襟,神色晦暗:
“听说那个贱人给你留下了一间铺子,如果思思出事,这件铺子顷刻间就会化为灰烬。”
我心中一寒。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
自从父亲外出经商后,我便成了这幅仍由她们母女欺辱的模样。
可我母亲的东西,是我的底线。
我漠然地开口:
“我会嫁给三王爷,这样就算出事了,我也会乞求王爷救她。”
听我这么说,庶母的眼中顿时放出光芒。
我知道,这对她是个一举三得的好事。
一是如我所说,我能保障许思思秘密泄露后的安全。
二是我嫁与三王爷,那是皇上的亲弟弟,和皇族的关系比世子还亲上一头。
三便是,三王爷传闻有隐疾,性情又暴虐,我必然不会好过,如了她的心愿。
传闻中的三王爷,李承璟,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冷面阎罗。
有隐疾,不能人道,却常出入青楼,以折磨女子为乐。
据说有人亲眼看见跟他进房的青楼女子惨死。
近几日他突然开始聘妃,还许诺黄金万两为聘礼。
可纵使如此,依旧无人敢应聘。
没人会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地狱里。
我却知道,李承璟绝不是那样的人。
只因前世,我在江水中挣扎之际。
我看见了纵身跃入江水中的李承璟。
我窒息的最后一秒,看见的是浑身湿漉漉的李承璟悲痛的神情。
我只跟在裴肃之身后,参与中秋宴时见过他一面。
他怎会对我用情至深。
我不得而知,可我必须要保住母亲留下的铺子。
李承璟是我最好的选择。
庶母喜笑颜开:
“终于做了件有用的事,我会给你安排几件嫁妆,也不能丢了我们许家的人。”
我回房,准备收拾出嫁带的物品。
却碰见了许思思和裴肃之。
3
裴肃之整个人把许思思护在怀中,眼里满是柔情。
经过院子中的池塘时,许思思捂着鼻子状作晕倒:
“世子哥哥,好腥,我有些头晕。”
他当即抬手命令身后随从。
“倒十斤砒霜进池子里!”
我大惊失色,跑过去拦住他们。
“不要!”
这锦鲤是母亲在世时,和我一起下的鱼苗。
母亲说:“锦鲤寿命不短,接下来的二十年,就当是娘在陪你。”
我张开双手死死地护在池塘面前。
裴肃之却一阵嗤笑:
“原来是你故意养这些脏东西,让思思不舒服?”
我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庶妹。
锦鲤在池子里已经三年了,从没见她有这种不适的反应。
更何况这个池子,是我小时候救下裴肃之的地方!
七年前,裴肃之来寻我时,不慎在池边失了足。
是我拼尽全力才把他救了下来。
我脱力晕倒了整整三天。
再醒来,裴肃之便开始对庶妹变了态度。
也是从那时起,慢慢地疏远我,厌恶我。
我苦苦哀求:
“求你不要,我会把它们全部移走,再也不会让她看见......”
也许是第一次见我这般卑微。
裴肃之眉峰一皱,有几分动容。
许思思又一声哀叹,扶额倒在裴肃之的怀中。
他立马眼神锐利,亲手接过砒霜,倒进了池水中。
只过了半刻,刚才还欢腾的锦鲤,毫无声息地浮在水面上。
我一头冲过去,想要徒手捞起。
被裴肃之用尽全力拉住:
“许昭昭!你疯了!?”
我双目通红:
“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裴肃之听完这话神色一沉,双目迷茫,但心中却似是压了一块石头。
许思思突然惊叫一声,跌入池水中。
“姐姐!救我!”
裴肃之不会游泳,却毫不犹豫地跳进满是砒霜的池水中。
随从慌乱地把两人救了上来。
裴肃之沉着眸子,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
“许昭昭,你真是有心机。”
“说假话来分散我的注意,实际却暗中害自己的妹妹!”
“思思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冷着脸让人把我扣住,然后疼惜地为许思思吹着被砒霜灼红的皮肤。
“摁下去。”
说完这句话,她就抱着许思思离开。
他的随从把我四肢扣住,将我整个人往池水中压。
我挣扎地呼喊:
“裴肃之,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可我整个人却被按入池水中,再也发不出声音。
前世的窒息感让我万分痛苦,恐惧,浑身剧痛。
裴肃之在不远处的厢房中,轻柔地给许思思上药粉,发出的声音令人遐想。
在我以为快要死去的那一刻,被揪着头发拎了上来。
“许昭昭,知错了吗?”
许思思却柔声地哄着裴肃之:
“世子哥哥,原谅姐姐吧,姐姐不是故意的。”
他冷哼一声,又抚上看许思思的发丝。
“我就看在思思的面子上,放过你。”
“对了,把这件衣服给我洗干净了,好好学学怎么做一个姐姐!”
一件女子的肚兜扔在我脸上,他们当着我的面亲吻调笑。
我浑身颤抖地把肚兜扔进池塘中,眼中只有无尽的厌恶。
“裴肃之,我要嫁人了。”
4
小时候,在集市中碰上了横行霸道的世子爷。
他抢过一只金簪,当着母亲的面递给我。
“你是哪家的小妹妹,可愿嫁与我为妻?”
“我可是世子,我爹是功封显赫的北郡王,嫁与我,绝不会让你吃苦。”
我指责他的流氓行径,说我讨厌这种人。
他便带着管家付清了每一份钱。
自那以后,更是日日来许府寻我,送各种玩意逗我开始。
可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亲吻着许思思的眉眼,冷笑着打量我:
“你再说一遍?”
“如今你既然已抽中妹妹的签,我这个做姐姐的自当祝福,而我也有自己的幸福。”
裴肃之像是听见了笑话般嗤笑道:
“京城中谁人不知,你许昭昭跟在我身后十年,本世子不要你,谁敢要你?”
曾经我开玩笑得说要嫁与旁人。
他便会气急败坏地细查我身边的所有男子。
红着眼说:“你只能嫁给我。”
可现在,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以此羞辱我。
见我沉默不语,他施舍般开口:
“只要你不再伤害思思,本世子可以看在多年情分上娶你为妾,如何?”
许思思牵着裴肃之的手,慌乱地摇头。
“万万不可,世子哥哥,怎能让姐姐做妾,思思甘愿做小,别坏了姐姐的名声。”
裴肃之挑着她的下巴,神色动容:
“许昭昭怎么配和你比,放心吧,只有你能做本世子的正妃。”
他打横抱起许思思。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上好的锦缎,我带你去看看。”
许思思和我对视时,笑容骤然消失,满眼得意。
我踉跄着回到房中,小翠红着眼为我换衣梳洗。
“大小姐,世子真是没心肝,怎么能这样对您。”
我疲惫地抬手,示意她离开。
我打开地面上的箱子。
里面放着数百件裴肃之送的小玩意。
每一件都被放在单独的木匣子里,标注了日子。
日子停在了庶妹从乡下搬来的那天。
那时裴肃之说:
“待我迎娶你时,这便是你的嫁妆,是我给你的底气。”
可如今......
我合上箱子,却发现母亲留给我的玉佩不见了。
那时母亲的遗物,我只有放在枕边才能入睡。
怎么会不在!
我慌忙地传来小翠。
才知道是许思思趁我不在,在我房中逗留了数刻。
我一路踉跄地跑到世子府,门口认识我的侍卫却难堪地把我拦下。
“昭昭小姐,世子说您不得再像以往那样随意出入。”
我愤怒地要硬闯,却看见许思思慢悠悠地走过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妹妹正好有事找你呢。”
侍卫一看是她,便恭敬地低头行礼。
一直走到假山中,她声音尖锐刺耳:
“姐姐,才半日不见,怎么,苦头没吃够?”
我不跟她浪费唇舌,只在意母亲留给我的玉佩。
“把玉佩还给我!”
“哦?是这个吗?”
她从腰间掏出一枚墨绿色的玉佩,正是我母亲那枚!
我伸手拿,她的手指却故意松开。
“不要!”
清脆的碎裂声,玉佩摔成了两半。
我看着许思思得意的神情,怒火中烧,抬手朝她打去。
没想到她接了下来。
不等我反应,裴肃之冲了过来,恶狠狠地还了我一掌。
“许昭昭!你这次如何否认!你真是狠毒,思思可是你的妹妹!”
许思思双眼含泪地阻住裴肃之再次落下的手。
“世子哥哥,别怪姐姐,姐姐只是想看父亲留给我的玉佩。”
“姐姐只是太心急了,玉佩碎了,才惹得姐姐不快。”
我无暇去听他们说什么,红着眼蹲下去捡碎玉。
裴肃之却一脚把它们踢到假山上,原本只是碎成两半的玉佩,最终四分五裂。
“就为了一个不值钱的破玉佩,你就打思思?”
我的耳朵突然屏蔽了所有声音。
母亲留给我的玉佩,我也守不住。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听不见裴肃之的叫喊声。
走出世子府外,我蹲在角落崩溃大哭。
一双厚重有力的手伸在了我的面前。
次日,是裴肃之迎娶许思思的日子。
也是我嫁给李承璟的日子。
小翠为我穿上王府送来的绣着金线龙凤的大红色婚服。
戴上了皇上亲赐的凤冠霞帔。
传闻中皇上与自己的几位兄弟不和。
现在看来,倒是谣言。
小翠正要给我上妆,房门却被一脚踢开。
裴肃之大手一挥,就让人来搬母亲生前为我准备的嫁妆。
“许昭昭,用你的嫁妆给思思撑撑场面,反正以你的心机,肯定不缺这些。”
我拼死护在上面,裴肃之却一眼看到了我身上的红衣,轻笑一声。
“许昭昭,那日果然又是说谎话骗我,你离不开本世子,不是吗?”
“不过就算本世子可以顺便娶你进门,你也只能做妾,你怎么敢穿大红色?”
“来人,给我扒了!”
凤冠霞帔落在了地上,我冷冷地开口:
“这是皇上赐的东西,你就不怕......”
“一个赝品,也敢说是御赐的?骗人也要过过脑子!”
小翠惊慌失措地出去找人。
我死死地瞪着他:
“住手!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婚服都穿上了,嫁妆也备好了,不是嫁给我,难道嫁给门口的叫花子?”
他一阵轻笑:
“放心,等你进门,你那些嫁妆,本世子会补给你!”
他刚说完,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锣鼓声。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李承璟一席红色蟒袍,伸手把我护在怀里,声音冷冽。
“谁敢动本王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