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初冬的清晨,一阵湿冷的、夹杂着江水腥气的风,穿过宏伟的跨江大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吹进了桥洞的深处。
李建民,就蜷缩在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里。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早已冰冷僵硬的、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身体。
那是他的妻子,蒋梅。
他花白的、油腻的头发,胡乱地贴在满是褶皱的额头上。他的嘴唇,因为寒冷和悲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他想哭,却发现自己的眼泪,似乎也早已在长年的流浪和麻木中,流干了。
他只是抱着她,像抱着一捆,陪了自己很久很久的、破旧的柴火。
一辆执行清晨巡逻任务的警车,缓缓地,从桥上驶过。
李建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那堆破烂的、散发着霉味的被褥中,挣扎着,站起身,冲向了桥边的公路。
他张开双臂,拦在了警车的前面。
车上的两名警察,被这个衣衫褴褛、状若疯癫的流浪汉,吓了一跳。
“警察同志……我……我婆娘……她……她不动了……”李建民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两块砂纸,反复摩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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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现场,就在桥下那个,用水泥和钢筋,构建起来的,冰冷的桥洞里。
这里,是李建民和蒋梅的“家”。
几张捡来的、已经受潮发软的硬纸板,铺在地上,就是床。几床看不出本来颜色、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就是他们抵御寒冷的,全部家当。旁边,还有一只烧得漆黑的铁锅,和几个缺了口的、用来讨饭的搪瓷碗。
整个“家”里,都弥漫着一股,贫穷、绝望和死亡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随车赶来的法医,对蒋梅的尸体,进行了初步的检查。
结论,简单而又残酷。
死者,女性,年龄约在五十到六十岁之间。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和搏斗的痕迹。她的身体,呈现出典型的、长期的、极度营养不良的特征。皮下脂肪,几乎为零。肌肉,也已严重萎缩。
初步判断,直接死亡原因,是“饥饿”与“低温”,导致的,多器官功能衰竭。
通俗点说,她是,活活饿死的。
负责这起“非正常死亡事件”的,是市刑警支队的女队长,宋文。她今年三十出头,是警队里,出了名的,心细如发,且极富同情心。她的搭档,是快要退休的老刑警,刘建军,一个看惯了世间百态,显得有些“麻木”和“犬儒”的老警察。
在桥洞里,宋文看着眼前这,只有在最悲惨的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堵住了。
她看着那个,蜷缩在一旁,抱着头,浑身发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的流浪汉李建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刘哥,”她对搭档说,“这太惨了。都什么年代了,一个大城市里,竟然还有人,会活活饿死。”
刘建军没有说话,他只是蹲下身,在那堆破烂的“遗物”里,仔细地翻找着,似乎想找出,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02.
在市公安局的接待室里,李建民,终于,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们的“故事”。
他告诉警察,他叫李建民,今年五十八岁。死者是他的妻子,蒋梅,五十六岁。他们没有孩子。他说,他们是北方人,很多年前,因为家里遭了灾,便一路南下,流浪乞讨。他说,他们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就这么,像两片落叶一样,在这座城市里,漂泊了十几年。
他说,最近天气冷,要饭也越来越难。他妻子身体本就不好,前几天,就病倒了。他没钱给她看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饥寒交迫中,一点点地,没了气息。
他的叙述,充满了悲伤和无助。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一个,走投无路的流浪汉的,悲惨遭遇。
宋文听着,眼圈都有些红了。她让同事,去食堂,给李建民打来了一份热腾腾的饭菜。
而搭档刘建军,则坐在一旁的电脑前,根据李建民提供的,名字和模糊的籍贯信息,在全国的户籍和人口失踪系统里,进行着例行的,信息比对。
这是一个,繁琐而又枯燥的工作。
他起初,也和宋文一样,认为这,只是一场,令人同情的,社会悲剧。
他输入了“李建民”这个名字,和几个可能的年龄段。系统里,跳出了数万个,同名同姓的人。
他又根据李建民自己回忆的,一个早已撤并的、几十年前的乡镇地址,进行着模糊搜索。
忽然,电脑屏幕上,一个匹配的信息,跳了出来。
李建民,男,五十八岁,籍贯,与他自己交代的,高度吻合。照片,虽然是很多年前的黑白证件照,但眉眼之间,依然能看出,就是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李建民的身份信息,是“在册”的,而不是“注销”或“失踪”。
刘建军皱了皱眉。如果身份信息一直有效,为什么他会说自己是“黑户”?
本着职业习惯,他点开了,与该身份信息,相关联的,所有公共信息查询。
银行、税务、工商……
当他点开,“个人银行账户”那一栏时,他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又看了一遍。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
户名:李建民。
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
账户状态:正常。
然后,是账户余额那一栏,一串,长得让他有些眼晕的,数字。
他下意识地,从右往左,数着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刘建军的嘴巴,缓缓地,张开了。他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他转过头,用一种,像是见了鬼的眼神,对身旁的宋文,招了招手。
“宋队……你……你过来一下。”
03.
宋文,也看到了那串数字。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刚刚升起的所有同情和怜悯,瞬间,被一股冰冷的、荒诞的、令人作呕的,东西,所取代。
她脸上的温情,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作为警察的,职业性的,审视和冰冷。
她和刘建军,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一言不发地,重新走进了那间,不久前,还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的接待室。
而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审讯室。
李建民,正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饭,狼吞虎咽地吃着。那是他,不知道多少天以来,吃到的,第一顿饱饭。
“李建民。”
宋文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建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宋文没有说话。她只是,将一张刚刚从打印机里打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银行账户的结余信息单,轻轻地,但又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放在了李建民的面前。
“李先生,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李建民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纸上。
他的脸上,没有出现,宋文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惊讶和慌乱。
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他那张布满了污垢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像是悲伤,又像是解脱的,奇怪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宋文的内心,升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她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可怜,但实际上,却可能比任何魔鬼,都更冷酷的男人。
“李建民,我再问你一遍。”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地颤抖。
“这张,在你名下的银行卡里,清清楚楚地,有三百二十一万七千四百五十八块一毛二。”
“而你的妻子,蒋梅,法医的初步报告,已经出来了。她是,活活饿死的。她的胃里,除了几根无法消化的草根,什么都没有。”
“你,坐拥三百万的巨款,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在饥寒交迫中,死在了那个,阴冷的,肮脏的桥洞里。”
“现在,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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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墙上那台老式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在为某个逝去的生命,倒数着最后的安魂曲。
李建民,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看宋文,也没有看刘建军。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早已被冻得又红又肿、布满了裂口的,肮脏的手。
那双手,曾经,也和妻子蒋梅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走过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而现在,那双手的主人,却用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最残忍的方式,亲手,将自己的妻子,送上了绝路。
宋文和刘建军,没有催他,他们只是静静地等着。
终于,李建民,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睛里,此刻,却透出一种,近乎于狂热和偏执的光。
他看着宋文,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年轻的脸。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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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甚至是,带着一丝神圣感的语调,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话。
当那句话,从他那干裂的嘴唇里,吐出来的时候。
宋文,这位见惯了各种人性丑恶的女刑警队长,在那一刻,第一次,控制不住地,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巨大的震惊和荒谬,而向后,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