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晚上八点,决战前夜。
林帆正试图将最后两个物理公式塞进已经饱和的大脑里,但窗外的《最炫民族风》像一把电钻,精准地钻向他的太阳穴。
“咚锵!咚锵!咚咚锵!”
高亢的音乐伴随着锣鼓的轰鸣,节奏精准地踩在林帆的每一根神经上。
父亲林建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走得悄无声息,但他内心的焦虑,像沸水一样在胸口翻滚。
“我去说说。”林建华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对妻子说。
他走下楼,几分钟后,面色铁青地回来。
音乐,没有半分减弱。
01.
林建华一家住在这个“幸福里”老小区已经快二十年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式社区,楼与楼之间挨得很近,中间一块小小的水泥广场,是整个小区唯一的公共活动空间。白天是孩子们的乐园,晚上,则属于王阿姨领衔的“幸福里广场舞团”。
林帆是小区里今年唯一的“独苗”高考生。他不是天才,就是个普普通通、靠努力一点点往前挪的男孩。这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成败就在明天。
为了他,整个家都变成了“一级战备”状态。
母亲两个月前就辞掉了超市收银的工作,全心全意做后勤。父亲林建华,一个在单位里老实巴交的小科员,这几个月来,对谁都笑脸相迎,生怕给儿子攒下一点“人品”的负资产。
他们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家庭,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儿子这场名为“高考”的战役上。
而他们的“敌人”,是王阿姨。
王阿姨是舞团的灵魂人物,退休前是工厂的文艺骨干,嗓门大,气势足。她坚信,锻炼身体是天赋人权,神圣不可侵犯。小区广场,就是她的舞台。
过去两年,林建华不是没沟通过。一开始是客气地建议“音乐声小一点”,后来是恳求“九点以后就结束吧”。
王阿姨每次都口头答应得很好:“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注意。”
但音乐声照旧,锣鼓声也一天比一天响亮。用她的话说:“没这个节奏,跳舞没灵魂!”
林建华选择了一忍再忍。他想着,邻里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关系搞僵了。等儿子考完大学走了,一切就都清静了。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灵魂”,会在高考前夜,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
02.
高考前一周,林建华就开始为今晚做准备。
他特意去水果店,买了一箱最贵的进口樱桃。
傍晚六点,他算着王阿姨出门买菜的时间,特意在楼下“偶遇”。
“王阿姨,买菜回来啦?”林建华脸上堆着最和善的笑。
“是小林啊。”王阿姨瞥了他一眼。
“那个……王阿姨,您看,明天就高考了。我们家林帆,就指望这一下了。”林建华把水果递过去,“这是一点心意。今晚,就一晚,您和姐妹们能不能就休息一下?让孩子安安静静过最后一夜。”
他的姿态,已经放到了最低。
王阿姨看了一眼那箱樱桃,没接,反而笑了一下:“小林,你这就太客气了。不就是高考嘛,我们当年下乡的时候,一边干活一边考试,不也过来了?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娇气。”
她顿了顿,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今晚我们早点结束,还会给你们家孩子跳个《好运来》,讨个好彩头!”
林建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箱樱桃白买了。所谓的“心里有数”,不过是敷衍。
晚上七点半,夜幕刚刚降临,“幸福里广场舞团”准时集结。音响一开,锣鼓一敲,仿佛是在向整个小区宣告她们的存在。
不止一家住户的窗户被推开,有人喊:“小点声!家里有考生!”
王阿姨拿起麦克风,中气十足地回敬:“特殊情况,互相理解!我们九点半就结束!给高考生加油!”
声音透过扩音器,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03.
八点半,距离第一轮沟通失败过去半小时。
林帆已经无法看书了。他戴上了降噪耳机,但那穿透力极强的“咚咚锵”声,依旧顽固地钻进耳朵。他烦躁地扯下耳机,把笔重重地摔在桌上。
“爸,我看不进去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林建华看着儿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没有再亲自下楼。他拿起了手机,拨打了110。
这是他最不愿意走的一步。动用官方力量,意味着邻里关系彻底撕破脸。但为了儿子,他顾不上了。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闪着灯,无声地滑进了小区。
两名年轻的警察找到了正在“C位”领舞的王阿姨。
“您好,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噪音扰民,影响考生休息。”警察的语气很客气。
王阿姨一看来的是警察,立刻换了副面孔,满脸委屈:“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们评评理!我们这是响应全民健身号召!再说了,我们也是为了给孩子加油鼓劲啊!明天就考试了,我们还特意准备了《好运来》呢!”
警察显然也对这种场面很有经验,进行着标准化的调解。
“阿姨,体谅一下,高考对孩子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今晚就特殊情况,通融一下。”
在警察的劝说下,王阿姨“很不情愿”地关掉了音乐和锣鼓。
“行吧,听警察同志的。姐妹们,咱们今天就到这,散了散了!”她大声地宣布,仿佛自己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警察看着人群散去,对林建华打了个电话:“先生,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对方已经停止活动了。”
林建华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儿子房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没事了,安静了。你快看看书,然后早点睡。”
林帆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笔。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王阿姨的“战斗精神”。
04.
警车离开小区还不到五分钟。
楼下,王阿姨的聲音再次响起,这次她没用麦克风,但嗓门足以让半个小区听见。
“姐妹们!警察走了!咱们继续!速战速决,把最后两支舞跳完就回家!”
林建华猛地冲到窗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群再次聚集,而这一次,音乐声比之前放得更大了。那“咚锵咚锵”的锣鼓声,带着一种示威般的、胜利的节奏,狠狠地敲在林建华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噪音扰民了。
这是一种公然的、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一个父亲最卑微请求的践踏,也是对刚刚离去的法律和秩序的嘲讽。
小区里,再次有窗户被推开。
“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刚警察怎么说的!”
“报警!再报警!”
王阿姨这次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她把音响的音量又调高了一格,用更大的热情,投入到了舞蹈的海洋中。她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她的胜利。
林建华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他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愤怒。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极致的愤怒。
他想起了自己这二十年来,在这个单位里,在这个小区里,小心翼翼,与人为善。他想起了妻子辞掉工作后日夜操劳的背影。他想起了儿子这三年来,堆积如山的书本和用完的笔芯。
他看着楼下那些在灯光下扭动着、得意洋洋的身影,她们脸上的笑容,此刻看来,丑陋得如同鬼魅。
05.
房间里,林帆已经彻底放弃了。
他把书合上,默默地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隔着被子,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近乎绝望的呜咽。
这一声呜咽,像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林建华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他知道,今晚,如果这个声音不停下,儿子的心态就彻底崩了。明天的考场,也不用去了。
十几年的心血,将在这一个晚上,被楼下这群无知又傲慢的人,毁于一旦。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看窗外。他的脸,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冰冷的平静。所有的愤怒和焦虑,都沉淀了下去,凝结成了一颗坚硬的、不容更改的决心。
妻子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走过来,小声问:“建华,你……你想干什么?”
林建华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穿过客厅,走到储物间的门口,打开了门。他在里面翻找着什么,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几秒钟后,他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沉甸甸的、带着铁锈的管钳。
他走向大门,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建华!你别乱来!”妻子惊慌地想去拉住他。
林建华的脚步没有停下。他握住房门的把手,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对着空气,也对着楼下的喧嚣,说出了那句话。
“我来教她们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