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主任，我妻子怀孕七个月了，昨天检查发现有异常，我要陪她去大医院复查。”李淳铭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请假条。
“不行！”张主任头也不抬，“年底了，科里这么忙，怎么能请假？”
“可是这是紧急情况啊！”
“我们急诊里的患者就不重要？李淳铭，你这是什么态度？”张主任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
李淳铭握紧了拳头，“那好！我不干急诊了。”
01
李淳铭从医五年，在这家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算是技术骨干。
他处理过无数个生死时刻，从车祸现场拉回来的重伤患者，从鬼门关抢救回来的心梗病人，同事们都说他有一双“神手”。
但今天，他只想当一个普通的丈夫。
妻子小雅昨天产检时，医生发现胎儿心率异常，建议立即转到省城的妇幼保健院做进一步检查。小雅哭着给他打电话，声音里满是恐慌。
“老公，医生说可能是先天性心脏病，我好害怕...”
那一刻，李淳铭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连夜在网上查资料，一直到凌晨三点。各种可怕的词汇在脑子里转：室间隔缺损、法洛四联症、大动脉转位...
每一个都像尖刀一样刺着他的心。
“张主任，求你了，就三天，我保证三天后回来。”李淳铭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主任放下手中的文件，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淳铭，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十二月底！医院要冲刺全年业绩，上级领导天天盯着，你却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请假？”
“我理解医院的难处，但是我妻子和孩子...”
“别跟我谈私人问题！”张主任一拍桌子，“作为医生，你应该明白什么叫职业操守！患者的命重要，还是你家里的事重要？”
李淳铭的脸涨得通红。
“张主任，我不是不负责任，我已经安排好了交接，而且我妻子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紧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张主任站了起来，“李淳铭，你这是在挑战科室的纪律，影响团队的团结！”
李淳铭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那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那你就别想拿年终奖了！”张主任冷笑，“八万块钱，一分都别想要！”
听到这个数字，李淳铭的心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八万块钱，那是他一年辛苦工作的血汗钱。房贷每个月六千，孩子马上要出生，各种费用都在等着这笔钱。
“张主任，你不能这样！”
“我就这样了，你能怎么办？”张主任得意地看着他，“李淳铭，我告诉你，在这个科室里，我说了算！”
李淳铭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这五年来的每一个深夜急救，想起那些在他手下重获新生的患者，想起同事们对他技术的认可。
可这一切，在张主任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好，非常好。”李淳铭冷冷地看着张主任，“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边停下。
“张主任，我辞职。”
张主任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李淳铭会做出这个决定。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李淳铭回过头，眼中满是决绝，“从明天开始，我不再是这个科室的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里，李淳铭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雅从卧室走出来，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有些吃力。
“老公，请假的事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李淳铭抬起头看着妻子，那张因为担心而憔悴的脸让他心疼不已。
“请假没批，但是我辞职了。”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
“什么？”小雅瞪大了眼睛，“你...你辞职了？”
“对，我辞职了。”李淳铭站起来，轻轻抱住妻子，“别担心，我们明天就去省城，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的事情搞清楚。”
小雅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可是...可是你的工作，我们的房贷，孩子的费用...”
“会有办法的。”李淳铭温柔地擦去妻子的眼泪，“我是医生，到哪里都饿不死。”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这几年医疗行业竞争激烈，好的职位并不多。加上他已经三十岁了，跳槽的成本很高。
但他不后悔。
因为妻子和孩子比比工作更重要。
02
第二天，李淳铭没有去医院。
他陪着小雅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急诊科里，同事们议论纷纷。
“李淳铭真的辞职了？”
“是啊，听说是因为请假被拒绝。”
“张主任也太过分了吧，人家老婆孩子都有问题了。”
“嘘，小声点，被听到就麻烦了。”
护士小王偷偷说：“我觉得李医生做得对，换成是我也会辞职。”
“可惜了，李医生的技术这么好，就这样走了。”
大家心里都为李淳铭抱不平，但是没人敢公开支持他。
在医院这个地方，得罪了科主任就意味着断了自己的路。
张主任坐在办公室里，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暗自得意。
他觉得自己终于立威了，以后科室里谁还敢违抗他的意思？
省城的医院里，李淳铭和小雅等在专家门诊外面。
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专家给出了结论：胎儿确实有先天性室间隔缺损，但是缺损很小，不需要手术治疗，只要定期观察就行。
“也就是说，孩子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李淳铭紧张地问。
“对，这种小缺损很多孩子都有，大部分会自己愈合。你们不用太担心。”专家笑着说。
小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老公，孩子没事，孩子没事...”
李淳铭紧紧抱住妻子，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回到宾馆，李淳铭开始认真考虑工作的事情。
他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没想到很快就有回音。
市里另一家知名医院的人事部主任打来电话：
“李医生吗？我们看了你的简历，非常感兴趣。你有时间来面试一下吗？”
“当然有时间。”
“那明天下午两点，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
挂了电话，李淳铭兴奋地告诉小雅这个好消息。
“老公，你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雅靠在他的肩膀上，“也许这次辞职是对的。”
李淳铭点点头。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当你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新的机会。
面试很顺利。
新医院的条件比原来的医院还要好，工资待遇也更高。院长亲自接见了他，对他的技术和经验都很满意。
“李医生，我们医院急需你这样有经验的急诊科医生。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我需要办理一些离职手续，大概一周后可以正式入职。”
“好的，没问题。我们会安排人事部跟你联系具体的事宜。”
走出新医院的大门，李淳铭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
他给小雅打电话：“老婆，工作定了，条件比原来还好！”
“真的吗？太好了！”小雅在电话里高兴得像个孩子。
“我们真的是因祸得福了。”李淳铭笑着说。
回到原来的医院办离职手续，同事们都围过来问情况。
“李医生，听说你找到新工作了？”
“嗯，条件还不错。”
“那就好，我们都为你高兴。”
“以后有机会常联系。”
张主任看到李淳铭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故意走过来。
“李淳铭，你真的要走啊？其实刚才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李淳铭头也不抬：“不用了，张主任。我们已经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张主任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假惺惺地说：“那祝你在新地方工作顺利。”
“谢谢。”李淳铭冷淡地回应。
就在李淳铭准备彻底告别这个地方的时候，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转折出现了。
03
2床来了一个新患者。
陈老板，45岁，本地知名企业家。因为胸痛来急诊科就诊，初步诊断是不稳定心绞痛，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这个患者有些特别。
他不像普通病人那样安静地配合治疗，而是对医生的每一个决定都要问个明白。
“医生，你给我用的这个药有什么副作用？”
“这个检查真的有必要做吗？”
“你们的治疗方案我觉得不太合理，能不能换个思路？”
值班医生小刘有些头疼。
陈老板显然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医学知识不少，经常提出一些专业性很强的问题。
“陈老板，您放心，我们的治疗方案都是按照指南制定的，绝对没问题。”
“指南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觉得我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更有经验的医生来处理。”
小刘有些无奈：“陈老板，我们科里的医生都很有经验...”
“那个叫李淳铭的医生呢？我听说他技术很好。”
小刘愣了一下：“李医生已经辞职了。”
“辞职了？为什么？”
小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这个...您还是安心治疗吧。”
陈老板皱起了眉头。
他是个商人，对人情世故很敏感。从小刘的表情就能看出，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当天晚上，陈老板找来了护士小王。
“小护士，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陈老板？”
“那个李淳铭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王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没人，小声说：“李医生是因为请假被拒绝，然后被扣了年终奖，一气之下辞职的。”
“请假被拒绝？什么原因？”
“他老婆怀孕七个月，检查出问题需要去省城复查，但是张主任不批假，还要扣他八万年终奖。”
陈老板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护士，李医生现在在哪里？”
“听说找到新工作了，好像在办离职手续。”
“那他什么时候彻底离开？”
“应该就这几天吧。”
陈老板沉思了一会，做出了一个决定。
李淳铭最后一天上班。
他已经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完了，只等着办完最后的手续就可以离开了。
同事们都有些舍不得他。
“李医生，以后我们就见不到你了。”
“有机会一定要联系，大家一起聚聚。”
“新地方一定要好好干，我们都看好你。”
李淳铭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他对张主任和医院的管理很不满，但是对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们，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晚上十点，李淳铭准备下班回家。
突然，急诊科里响起了急促的呼叫声。
“快！2床病人情况不对！”
李淳铭条件反射般地冲向2床。
陈老板脸色苍白，捂着胸口，额头上全是冷汗。
“胸痛...痛得厉害...喘不上气...”
值班医生小刘正在紧张地处理。
心电监护仪显示心率150次/分，血压90/60mmHg，心电图出现了明显的ST段改变。
“急性心梗！”李淳铭脱口而出。
“李医生，你怎么还在？”小刘看到他有些意外。
“我听到呼叫声就过来了。”李淳铭一边说话一边查看监护仪，“赶紧准备急救药物，通知心内科会诊。”
“已经在联系了。”
李淳铭迅速给陈老板做了体检，情况确实很危险。
“陈老板，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痛...很痛...我是不是要死了？”陈老板虚弱地说。
“不会的，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救您。”李淳铭握住他的手，声音很坚定。
经过一夜的紧急处理，陈老板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
但是第二天早上，问题又来了。
04
陈老板对夜班医生的治疗方案提出了质疑。
“我觉得用药剂量不对，这个方案风险太大。”
“陈老板，这是心内科专家制定的方案，绝对没问题。”小刘耐心解释。
“我不相信！”陈老板情绪激动，“昨天晚上要不是李医生及时发现，我可能就没命了！我现在只相信李医生！叫李医生过来！”
小刘傻眼了：“可是李医生已经离职了...”
“那就把他叫回来！”陈老板态度坚决，“我是病人，我有选择医生的权利！”
消息很快传到了张主任那里。
张主任感到有些头疼。陈老板不是普通病人，他在当地有很大影响力，得罪不起。
但李淳铭已经办完了所有手续，理论上已经不是医院的员工了。
“陈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科里还有其他经验丰富的医生...”
“不行！”陈老板打断了他的话，“我就要李医生！”
张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可是李医生已经不在我们医院工作了...”
“那是你们医院的问题！”陈老板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们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就转到别的医院去！”
这句话让张主任彻底慌了。
如果陈老板真的转院了，而且还传出是因为对医疗服务不满意，那医院的声誉就毁了。
更要紧的是，陈老板的背景不简单，如果他在外面说医院的坏话，后果不堪设想。
消息传到王院长那里，王院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陈老板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在政商两界都有广泛的人脉关系。他的公司每年给医院的体检业务就价值几百万。
更重要的是，陈老板还是市政协委员，如果他对医院不满，很可能影响到医院的各种评估和资源配置。
王院长紧急召见张主任。
“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主任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提到自己是如何刁难李淳铭的。
“也就是说，李淳铭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医院的员工了？”
“是的，院长。他昨天已经办完了所有手续。”
王院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知不知道陈老板是什么人？”
“知道...知道一点。”
“他不仅是本地的知名企业家，还是市政协委员！他的话在市里很有分量！”王院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如果他对我们医院不满，后果你想过吗？”
张主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额头开始冒汗。
“院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把李淳铭请回来！”王院长瞪着他，“立刻！马上！”
“可是...可是他已经找到新工作了，而且我们之前...”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矛盾！”王院长一拍桌子，“现在立刻去找他，道歉也好，求他也好，总之必须把人请回来！”
张主任擦了擦汗：“那...那年终奖的事？”
“全额发放！不，加倍发放！”王院长眼中冒火，“张主任，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你这个主任就别当了！”
张主任吓得腿都软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李淳铭打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