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女子与情夫偷情反被盗贼玷污，男子说：贱人

青柳镇上，人人都道施家娘子祝春娘是个有福气的。丈夫施诚虽常年在外经商，却每月必寄家书银两，归家时更是携来各地新奇玩意儿，将春娘宠得如珠似宝。这日清晨，春娘正对镜梳妆，铜镜中映出一张鹅蛋脸，杏眼含春，唇若点朱，虽已二十有六，却比那二八少女更添几分风韵。

"夫人，杜先生来了。"丫鬟小翠在门外轻声禀报。

春娘手上一顿，玉簪在发间微微颤动。她放下象牙梳，整了整衣襟道："请杜先生在前厅稍候，我即刻便去。"

这位杜先生名唤杜文若，是个落魄书生，三个月前晕倒在施家门前，被春娘所救。见他谈吐文雅，又写得一手好字，春娘便留他在家中教小丫鬟们识字读书。施诚上月归家时见过他一面，虽未多言，却私下嘱咐春娘莫要与外男过从甚密。

前厅里，杜文若一袭青衫，正望着中堂那幅《松鹤延年图》出神。听见脚步声，他转身作揖，眼角余光却将春娘从头到脚扫了个遍。今日春娘穿着藕荷色对襟衫子，月白罗裙，发间只一支银簪，却衬得肤若凝脂。

"杜先生这么早来，可是有事？"春娘在主位坐下，示意丫鬟上茶。

杜文若从袖中取出一方绣帕，双手奉上："前日借了夫人的绣样，今日特来归还。学生斗胆，照着绣了一方，还请夫人指点。"

春娘接过绣帕，只见上面一对鸳鸯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匀称，不由讶然："不想杜先生还有这般手艺。"

"家母早逝，学生自幼自己缝补衣裳，久而久之，也学了些粗浅针线。"杜文若低头饮茶，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听闻施老爷又出门了？"

春娘指尖微颤，茶水溅出几滴，在绣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强笑道："生意上的事，耽搁不得。"

杜文若看在眼里，话锋一转："学生近日读《牡丹亭》，见那'良辰美景奈何天'一句，甚是有感。不知夫人可愿与学生对弈一局？"

春娘正欲推辞，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管家慌张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库房遭了贼！"

春娘匆匆赶去，只见库房门锁被撬，几匹上好的云锦不翼而飞。更令人心惊的是，她藏在暗格中的首饰匣子也被翻动过，所幸贵重物品都在。杜文若跟在一旁，忽然指着墙角道："那是什么？"

一块沾着泥污的布条挂在窗棂上，隐约可见上面绣着半个"施"字。春娘脸色煞白——这正是施诚贴身里衣的料子，还是她亲手所绣。

当夜，春娘辗转难眠。三更时分，忽闻窗外有窸窣声响。她刚坐起身，一道黑影已翻窗而入，蒙面人手持匕首，寒光凛凛。

"别出声，否则要你性命！"蒙面人声音嘶哑，一把扯下帐子将春娘双手缚住。

春娘正要呼救，忽见杜文若持烛破门而入："夫人莫怕！"他举着烛台朝蒙面人砸去，两人扭打在一处。混乱中，蒙面人的面巾脱落，露出一张狰狞刀疤脸。

"是'夜鹞子'！"杜文若惊呼。这"夜鹞子"是官府通缉多年的江洋大盗，专劫富户女眷。

夜鹞子见身份暴露，凶性大发，一刀刺向杜文若心口。杜文若闪身避开，却被他踢中膝盖，踉跄倒地。夜鹞子转而扑向春娘，撕扯她的衣衫。春娘拼命挣扎，发间银簪划破了盗贼的脸。

"贱人！"夜鹞子吃痛，举刀欲刺，却被杜文若从背后死死抱住。两人滚作一团，杜文若大喊："春娘快走！"

春娘跌跌撞撞跑到院中大喊"捉贼"，家丁们举着火把赶来时，只见杜文若满身是血倒在血泊中，夜鹞子已不见踪影。

"杜先生！"春娘扑过去，却见杜文若胸口插着那把匕首，气息奄奄。

他颤抖着抓住春娘的手，气若游丝："其实我...我对夫人..."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官府来人查验，认定是夜鹞子行凶。春娘为杜文若置办棺木，以恩人之礼下葬。出殡那日，镇上闲汉王二狗在酒馆里嚼舌根："那杜书生死得蹊跷，我亲眼看见他前日夜里鬼鬼祟祟往施家后门溜..."

这话传到春娘耳中，她心中疑云顿生。夜里独自整理杜文若遗物时，在箱底发现一封未寄出的信，上书"施诚亲启"。拆开一看，竟是杜文若告发她与人私通的诬告信，还附着一方沾了胭脂的汗巾为"证"。

春娘气得浑身发抖，忽听窗外一声轻响。她吹灭蜡烛，躲在帘后，只见一个黑影翻窗而入，正是那夜逃走的夜鹞子！

"夫人别怕，是我。"夜鹞子摘下面巾，露出的竟是施诚的脸！

原来施诚早怀疑杜文若图谋不轨，便假扮盗贼试探。那夜他本欲揭穿杜文若真面目，却不料杜文若早有准备，故意引他入局。杜文若实为施诚表兄施义所派，意在离间他们夫妻，谋夺家产。那"致命一刀"也是杜文若自己刺的，只为坐实春娘偷情害命的罪名。

"那王二狗也是你安排的？"春娘恍然大悟。

施诚点头："我暗中查访多日，发现杜文若与施义书信往来。他们本想借你'偷情'之事逼我休妻，再慢慢侵吞家产。"

三日后，施义假惺惺来吊唁，被埋伏的衙役当场拿下。公堂上，他狡辩杜文若是自尽，却不知施诚早已买通王二狗作证。最后在县令严讯下，施义只得认罪。

风波过后，春娘在院中焚毁那封诬告信。施诚从背后拥住她："娘子，是我多疑，险些害了你。"

春娘转身，将一方新绣的鸳鸯戏水帕塞入他手中："夫妻本是一体，何分彼此？只是往后可别再扮什么盗贼了，吓得我几夜没合眼。"

施诚大笑，将妻子搂得更紧。月光下，那方绣帕上的鸳鸯栩栩如生，仿佛也在交颈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