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学生高考考上211后,泰山跳崖,遗言催泪:如有来世,再也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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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嗡”地震动时,林国伟正站在油烟机下,给妻子王兰炸耦合。

油锅里的热气混着香味,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电话是陌生的号码,归属地在泰安。他以为是推销,随手摁了免提。

“您好,是林朝的父亲,林国伟先生吗?”一个冷静而公式化的男声传来。

“我是,怎么了?”林国伟用筷子翻动着锅里的耦合,金黄色的面糊滋滋作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像两个世纪一样漫长。厨房里只剩下油锅的声音。

“林先生,请您冷静地听我说。”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是泰山景区派出所的。您的儿子林朝,他……”

“我儿子怎么了?他不是去爬泰山看日出了吗?大学生了,自己出去旅个游,锻炼锻炼。”林国伟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强撑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出事了。”

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王兰从客厅闻声跑进来,“老林,怎么了?”

林国伟没有回答。他死死攥着手机,像是攥着自己全部的力气。他听到电话那头继续说着什么“节哀”、“确认身份”、“尽快过来一趟”,但那些字眼都变成了模糊的噪音。

他的世界,只剩下两个字。

出事了。

那个刚刚考上211重点大学,被他挂在嘴边炫耀了一个夏天,被整个小区称为“未来的太阳”的儿子,出事了。



01.

半个月前,云城这座老工业城市,因为林朝而沸腾了一小片。

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扯着嗓子在楼下喊:“林国伟!你家有喜报!”的时候,林国伟正在棋牌室和老友们打牌。他扔下牌,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手都是抖的。

那是一封来自山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鲜红的封皮,烫金的大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林国伟眼眶发热。

“老林家出息了!”

“211啊!咱们这栋楼飞出金凤凰了!”

“国伟,你这辈子值了!”

邻居们的恭贺声浪里,妻子王兰捂着嘴,眼泪一串一串地掉。林国伟挺直了腰杆,那是他这五十年来,腰杆最直的一天。他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工厂的下岗工人,不是那个守着小卖部赚辛苦钱的中年男人,他是一位功勋卓著的将军。

儿子林朝,就是他最伟大的战役。

他立刻跑去广告店,定做了一条长达五米的红色条幅——“热烈祝贺林朝同学金榜题名,考入山东大学”。他亲自爬上梯子,把条幅挂在了单元楼最显眼的位置。

晚上,家里摆了三桌。亲戚、邻里、林朝的老师,把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林国伟喝高了,脸颊通红,抓着林朝的班主任的手,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谢谢老师,谢谢您!这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王兰则忙着给每个客人夹菜,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懂事,从小就不用我们操心。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学习从来不让我们催。”

而被众人围在中心的林朝,只是安静地笑着。

他很高,很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白净。他不像林国伟那样粗犷,也不像王兰那样爱说笑。他总是很安静,别人夸他,他就靦腆地笑笑,说一声“谢谢”。别人问他学习方法,他就条理清晰地讲一两点。

他礼貌、懂事、优秀,像一本完美的教科书。

林国伟看着儿子,满心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他想起为了给儿子凑补习班的学费,自己夏天去工地扛水泥,冬天去市场当搬运工。想起王兰为了省钱,一件衣服穿了好几年。

现在,一切都值了。

“儿子,”酒过三巡,林国伟搂着林朝的肩膀,大着舌头说,“你想去哪玩?爸奖励你!咱们去爬泰山,怎么样?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你马上就是名牌大学生了,得有这个气魄!”

林朝看着父亲通红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的声音很轻,淹没在满屋的喧闹里。



02.

出发去泰山前的那几天,家里充满了喜悦而忙碌的气氛。

王兰给林朝准备了满满一个行李箱的衣服和用品,从防晒霜到感冒药,事无巨细。她一边收拾,一边念叨:“那边靠海,天气湿,多带件外套。听说学生宿舍是上下铺,买个好点的床帘,有自己的隐私空间。”

林国伟则负责后勤,他买来了最贵的运动鞋,最新款的手机,说是给儿子的“大学装备”。

“爸,妈,不用这么麻烦,我简单收拾点就行。”林朝试图阻止他们。

“这怎么是麻烦!”王兰拍了拍儿子的背,“你只管安心去玩,准备上大学,家里的事不用你管。你这十二年,太苦了。”

林国伟也说:“对!爸这辈子没本事,就指望你了。你现在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未来的太阳!”

“太阳……”林朝低声重复了一句,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那几天,林朝的行为有些奇怪。

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整理自己从小到大的书本和杂物。林国伟以为他是在为大学宿舍腾地方,还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可后来王兰去收垃圾,才发现垃圾袋里,除了旧课本,还有他最宝贝的几本漫画书,那个他攒了很久零花钱才买的航模,甚至还有小学时得的奖状。

“这孩子,怎么把这些都扔了?”王兰不解地问。

“嗨,上大学了,都是大人了,这些小孩子玩意儿,留着干嘛。”林-国伟满不在乎地回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林朝也没有解释,只是帮着母亲把垃圾袋提下了楼。

出发前一晚,林国伟发现儿子房间的灯还亮着。他推开门,看见林朝坐在书桌前,似乎在写着什么。

“小朝,还不睡?明天要早起赶火车呢。”

林朝迅速地将手里的信纸对折,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他抬起头,对父亲笑了笑:“爸,我睡不着,有点兴奋。我在规划大学四年的学习计划。”

“哈哈,好小子,有志气!”林国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满心欣慰,“不愧是我儿子!早点睡吧。”

“爸,”林朝忽然叫住他,“你……你和妈,这些年,辛苦了。”

林国伟心里一暖,“傻孩子,说什么呢。为你,再辛苦都值。等你将来毕业了,找个好工作,娶个好媳妇,我跟你妈就享福了。”

林朝沉默了。

良久,他才轻声说:“爸,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活着,挺累的?”

林国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才多大,就知道累了?等你像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累了。快睡快睡,别胡思乱想。”

他关上了门,没有看到儿子在他身后,慢慢垂下了头。那个装了信纸的牛皮纸信封,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03.

从云城到泰安的动车上,林国伟和王兰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们规划着到了泰山要拍多少照片,要去哪个饭店吃地道的山东菜。

而林朝,大部分时间都在靠窗看着风景,或者戴着耳机听歌,显得异常沉默。

“是不是累了?”王兰关切地问。

“没有,妈。就是有点晕车。”林朝回答。

他们到达泰安的那个下午,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林国伟坚持当晚就去夜爬泰山,为了赶上第二天的日出。他说,这是好兆头,是“紫气东来”。

林朝没有反对。

一家三口,随着拥挤的人潮,踏上了通往南天门的石阶。一路上,王兰气喘吁吁,林国伟则精神百倍,不停地给儿子讲着关于泰山的典故,讲着“五岳独尊”的气势。

林朝默默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扶一下母亲。

午夜时分,他们到达了山顶。山风很冷,吹得人骨头都疼。他们租了军大衣,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等待日出。

“儿子,你看,那么多人在等。”林国伟指着黑压压的人群,兴奋地说,“等太阳出来的那一刻,肯定特别壮观!这就像你的人生,熬过了黑夜,马上就要迎来万丈光芒了!”

林朝裹紧了军大衣,没有说话。

凌晨四点多,林朝说想去上个厕所。

“我陪你去。”王兰不放心地说。

“不用了妈,这么多人,丢不了。我就在那边,马上回来。”林朝指了指不远处亮灯的地方。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依偎在一起的父母,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那一眼,林国伟后来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反复咀嚼,才品出一丝决绝的意味。

但他当时没有察觉。

他和王兰靠在一起,满怀期待地等着儿子回来,等着太阳升起。

可是,太阳出来了,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壮丽的金色。周围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

林朝却没有回来。

林国伟和王兰慌了。他们喊着儿子的名字,在山顶的人潮里疯狂寻找。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游客的喧嚣和山顶的晨风里。

直到一位景区工作人员领着两个警察找到了他们。

“你们是林朝的家人吗?”

林国伟的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们被带到了景区派出所。冰冷的房间,刺眼的白炽灯,还有一个年轻的警察,表情严肃地向他们陈述着已经确认的事实。

“……在日观峰东侧的一处悬崖下,我们发现了您的儿子。根据现场勘查和目击者证词,初步判断为……自助坠崖。”

自住坠崖。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穿了林国伟的灵魂。

王兰当场就晕了过去。

林国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他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警察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在他面前。

里面是林朝的手机,钱包,还有那个他亲眼看着儿子放进口袋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完好无损,封口处用胶水粘得死死的。

“这是从你儿子身上发现的遗物。”年轻的警察叹了口气,补充道,“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四点半左右。现场没有搏斗痕迹,监控也显示他是独自一人走向悬崖区域的。我们……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不可能!”林国伟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绝对不可能!我儿子……他刚考上大学!他为什么要自杀?你们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那么无力。

消息传回云城,整栋居民楼都陷入了死寂。那条鲜红的祝贺条幅,在风中飘荡,像一道流着血的伤口,刺痛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的眼睛。

04.

林国伟和王兰带着儿子的骨灰回到了云城。

家还是那个家,但一切都变了。客厅里,那张为庆祝准备的圆桌还摆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王兰回来后就病倒了,整日躺在床上,以泪洗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是我不好,是我逼他太紧了……”

林国伟没倒下。他像一头受伤的狼,沉默,但眼睛里燃烧着偏执的火焰。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个在他面前规划大学四年,那个承诺要让他们享福的儿子,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刚刚展开的人生。

泰安警方以“自杀”结了案,程序走得很快,也很规范。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顶不住压力而选择轻生的年轻人的悲剧,仅此而已。

但林国伟要一个答案。

一个“为什么”。

他把自己锁在林朝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儿子的遗物。

书本、衣服、日记本……他试图从这些冰冷的东西里,找到一丝儿子留下的线索。

林朝的日记从初中开始就断了。房间里最多的就是成堆的练习册和试卷,每一本都写得满满当当,工工整整。

他打开儿子的手机,需要密码。他试了儿子的生日,自己的生日,王兰的生日,都不对。他又试了“211”、“985”,那些曾经让他无比自豪的数字,手机屏幕上只弹出冰冷的“密码错误”。

官方的力量已经退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战场。

邻居们上门来安慰,说着千篇一律的“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这些话像棉花一样,堵得林国伟喘不过气。

他不需要同情,他需要真相。

一天,林朝的高中同学张博前来吊唁。他是个胖胖的男孩,也是林朝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叔叔,阿姨,你们节哀。”张博的眼睛红红的,“林朝他……他平时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

“说什么?”林国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博,你跟小朝关系最好,他有没有跟你透露过什么?比如……他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

张博犹豫了。

他看着林国伟充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里屋躺着的王兰,欲言又止。

“叔叔,林朝他……其实不爱说话。我们平时聊的也都是学习。不过……”张博顿了顿,“高考后,他对过答案,说他有把握上全国前十的顶尖大学。可后来填志愿的时候,他只填了省内的山大。”

“是我让他填的!”林国伟立刻说,“山大是211,是名校!离家也近,方便我们照顾他!这有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问题。”张博低下头,“我就是觉得,林朝好像不太高兴。我问过他一次,他说……他说听家里的安排就好。”

听家里的安排就好。

这句话,林国D伟听了十几年。从小到大,从穿什么衣服,到报什么兴趣班,再到选文科还是理科,林朝永远都是这句话。

林国伟一直以为,这是懂事。

现在,这六个字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忽然想起了那封被警方复印后,交到他手里的信。那封被林朝称为“大学规划”的遗书。

他一直没敢看。他害怕,害怕看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但现在,他知道,他必须看了。

05.

官方的调查已经尘埃落定。

社区的温情与慰问,也无法触及林国伟内心最深的痛楚。

他和王兰,成了两座孤岛。

那天晚上,王兰终于能下床了。她给林朝的遗像前点上了一炷香,然后坐在林国伟身边,沙哑着嗓子说:“老林,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林国伟没有说话。他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被他藏了好几天的文件袋。

里面是那封遗书的复印件。

他觉得那薄薄的几张A4纸,有千斤重。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接近真相的唯一途径,但也可能是一把将他彻底摧毁的重锤。

他不想再逃避了。

“看看吧。”林国伟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看看……他到底想跟我们说什么。”

王兰的身体颤抖着,但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像两个即将接受审判的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

林国伟颤抖着双手,从文件袋里抽出了那几张复印纸。

字迹是林朝的,清秀而有力,一如他那些被评为“优秀”的试卷。

遗书的第一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扎进林国伟的心脏:

“如有来世,再也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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