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经微言》作为中医典籍瑰宝,凝聚着古代医家的智慧结晶。今以白话重述,旨在为当代读者搭建一座通向经典的桥梁,使深奥的医理智慧突破时空界限,在当代社会焕发新生。此次转译既是对中医文化的传承实践,亦是向大众普及经典医籍的探索。囿于笔者学识所限,文中疏漏在所难免,恳请方家指正,研读时仍以原著为宗。愿以此微末之功,助力岐黄之术泽被四海,让传统医学的智慧之光温暖更多心灵。
卷三
肺金篇
少师向岐伯提问道:“肺属金,脾胃属土,按照五行相生的理论,土应该生金。但有时为什么脾胃之土不能生肺金呢?”
岐伯回答说:“脾胃之气旺盛时,肺金之气也会强盛;脾胃之气衰弱时,肺金之气也会衰弱,这是很自然的道理。然而,如果脾胃之气过于旺盛,特别是其中的火气过盛,反而不是肺金所喜欢的。因为虽然土是肺金的母脏,但火却是肺金的克星。当土生金的过程中火势过猛,就会转变为克制肺金的力量,这显然是不适宜的。”
少师又问:“金怕火克制,应该避开火才对,为什么又会与火亲近呢?”
岐伯解释说:“肺如果离火太近,那么肺中柔和的金气就会被火销毁。但如果肺完全离开火,那么肺中顽固的金气又会变得脆弱易折。所以,肺需要微火来温暖和熏蒸,以保持其正常的功能。因此,如果土中没有火,就不能生发出肺金之气;但如果土中火气过盛,也会损害肺金之气。所以,肺既害怕猛烈的火,又需要微弱的火来保持其正常运作。”
少师进一步问:“请问金木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是怎样的?”
岐伯说:“肺金制约肝木的旺盛是自然的道理。但如果肝中的火势过于旺盛,就会反过来克制肺金,使肺失去清肃的功能。这时,肺就无暇顾及去制约肝木了。即使肝木气势空虚,不再畏惧肺金的克制,但肺金受到火的克制后,其气势必然会衰弱,而肝木之火则会更加旺盛。这样,肝木就有可能横行无忌,侵犯脾胃之土,这就是所谓的‘欺子弱而凌母强’。
当肺金的母脏脾胃受到攻击时,它自身又怎能顾及到肺金的困境呢?肺金失去化生的源泉,就会变得更加衰弱。肺金衰弱后,就难以生养肾水了。肾水没有肺金的滋养,就不能制约火势。这样一来,不仅上焦之火会焚烧不已,中焦之火也会更加炽烈,甚至下焦之火也会随着水势的沸腾而加剧。”
少师问:“为什么肺金会招来火势的侵害呢?”
岐伯说:“肺是一个娇嫩的脏器,位于各脏腑之上。火性上炎,一旦发作,就会引发各处的火势响应。这就是肺金为什么会独自受到火势侵害的原因。”
少师担忧地问:“肺作为娇嫩的脏器,怎能承受得住火势的威逼呢?金破不鸣的情况恐怕难以避免了吧。那么,肺怎样才能免于这种祸害呢?”
岐伯回答说:“这仍然需要依赖肾水的滋养来救助。因此,肺与肾之间的亲密关系比土与金之间的相爱更加深厚。土生金,但金难以反哺土;而肺生肾,肾却能滋养肺。在昼夜之间,肺肾之气实际上是在彼此往来、相互沟通、相互增益的。”
少师又问:“金得到水来化解火势,这个道理我明白了。但金有时为什么又不怕火呢?”
岐伯说:“这是指金在特定情况下的变化。如果火势不猛烈,而是微弱的火,那么金不仅不怕火,还会轻视火。火难以制约金,金的气势就会日益旺盛。肺金变得过于刚硬而不可侵犯,于是就会发出肃杀之气来砍伐肝木。肝木受到金的克制后,就难以生火,火势就会转衰,变为寒火,这有什么可怕的呢?然而,如果火过于寒冷,就不能产生温暖的气息来滋养土,土又怎能生金呢?久而久之,火寒金也会变寒。”
少师又问:“请问金化为水之后,为什么水又不能生木呢?”
岐伯回答说:“水不生木,难道金反而会生木吗?这里所说的水不生木,是指金受到火融化后的水。真正能生木的水被火融化后,就变成了克制木的力量。”
陈士铎点评说:“肺如果过于干燥,就会变成顽固的金;如果过于湿润,就会变成柔弱的金。这是因为肺中有火的存在。肺得到火的滋养就会更加强盛,失去火的滋养就会受到损害。所以,金中既不可缺少火,也不能有过于旺盛的火。只有当水火平衡时,金才能得到适宜的生长环境。但总的来说,不能让金的气势过于旺盛。”
来源:《外经微言》(清·陈士铎)
翻译:小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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