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发展」胡鞍钢等：中国“十四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初步评估

胡鞍钢等：中国“十四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初步评估

经济发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简称国家“十四五”规划）是中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之后，乘势而上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第一个五年规划，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以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以改革创新为根本动力，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根本目的，统筹发展和安全，加快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实现经济行稳致远、社会安定和谐，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开好局、起好步。

“十四五”时期，中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跃上新的大台阶。第一，经济运行总体平稳，2024年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34.9万亿元，相当于32.8万国际元，经济结构持续优化，创新驱动发展能力显著增强；第二，粮食产量连续九年保持在1.3万亿斤以上，2024年首次超过1.4万亿斤，粮食亩产比2023年提高5.1公斤，对增产贡献率超过80%，确保中国粮食安全大局；第三，污染防治力度加大，生产生活方式绿色转型取得显著成效，生态环境明显改善，生态安全持续巩固，美丽中国建设成效显著；第四，对外开放广度、深度和质量不断提高，对外投资资产首破10万亿美元，对外贸易规模不断扩大、结构不断升级，共建“一带一路”成果丰硕；第五，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民生福祉持续改善，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8.6岁，已接近高收入国家平均水平（79.5岁），也接近OECD国家平均水平（80岁），相当于OECD国家倒数第13位的智利（79.5岁）。2023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60.2%，进入较高普及化阶段。城镇新增就业累计超过6000万人。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社会保障体系，基本医疗保险覆盖超过14亿人，基本养老保险覆盖近11亿人，医保参保人数超过13亿人，公共服务制度体系更加完善，政府保障基本、社会多元参与、全民共建共享的公共服务供给格局基本形成；第六，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繁荣发展；第七，国家安全全面加强，社会保障和谐稳定。

本文采用“目标一致性”方法，对标规划目标评估实际完成情况。根据国家统计局及其他部委公布的最新信息和数据，对国家“十四五”规划五大主要目标和20项（实际为33个）量化指标的实施情况进行第三方评估与客观评价，同时分析进展滞后的目标与指标。

综合来看，“十四五”规划前3~4年总体进展基本符合预期，经济社会发展等5个方面、20项主要指标大多数达到了预期目标，总体完成率较高，为2025年如期全面实现国家“十四五”规划发展目标奠定了基本条件。“十四五”时期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重大历史性标志性成就，突出表现为几个方面：经济实力大幅提升，经济结构持续优化，内需成为中高速增长的最大动力，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效果显著，民生持续明显改善，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生态环境明显改善，全面社会改革取得重大突破，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基本形成，综合国力进入世界前列。中国式现代化可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为制定和实施国家“十五五”规划奠定坚实的基础。

一、经济实力大幅跃升

（一）经济运行总体平稳

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在质量效益明显提升的基础上实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增长潜力充分发挥，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保持在合理区间、各年度视情提出。”为此，2021年、2022年、2023年、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分别提出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年度目标：6%以上、5.5%左右、5%左右和5%左右，实际结果分别为8.4%、3.0%、5.2%、5.0%，按不变价格国内生产总值累计增长23.4%，年平均增速5.4%，与该时期经济增长潜力5.5%基本相当，增速总体保持在中高速增长区间，高于同期世界国内生产总值（2021年国际元）年均增速3.7%。按人民币现价计算，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从2020年的101.4万亿元上升至2024年的134.9万亿元；按联合国等六个国际机构提出的国际比较通行的购买力平价（PPP）方法，按2021年国际元计算，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从2020年的26.58万亿国际元上升至2024年的32.79万亿国际元，预计2025年达到34.43万亿国际元，预计“十四五”时期国内生产总值（2021年国际元）年均增速为5.3%~5.4%；与此同时，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比重从2020年的18.1%上升至2023年的18.7%，预计2024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比重分别至19.2%。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经济增长最大的发动机，仅2020—2023年期间，按2021年国际元计算，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直接贡献率为23.3%，明显高于美国（13.3%）和欧盟（11.8%）。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根据世界银行数据库提供可国际比较的2021年国际元公开数据，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在2016年超过美国、2017年又超过欧盟，到2023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分别相当于美国的1.25倍、欧盟的1.28倍，预计到2025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总量与美国、欧盟的相对差距还将进一步扩大。与此同时，美国、欧盟对华遏制战略愈演愈烈，成为中国最大的外部挑战。

（二）全员劳动生产率持续增长

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全员劳动生产率增长高于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预期性目标。2020—2023年，中国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比重从68.6%降至68.3%，仍高于世界平均比重的65%、OECD国家的65%，全国劳动年龄人口总数从96871万人减少至96280万人，这两个指标的下降是中国人口老龄化趋势的客观结果。按2021年国际元计算，中国全员劳动生产率从2020年的3.66万国际元上升至2024年的4.47万国际元，预计2025年达到5.02万国际元，首次跨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底线（2023年哥伦比亚的41060国际元）。这既是中国劳动生产率不断提高的重大标志，同时也表明未来中国劳动生产率仍旧具有持续提高的发展空间。从本质上看，中国对中等发达国家（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的经济追赶是劳动生产率的追赶，预计到2030年我国劳动生产率将突破6万国际元，接近于2023年OECD国家倒数第三位的哥斯达黎加（61840国际元），这成为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人均可支配收入持续增长的劳动生产率基础。正如列宁所言：“劳动生产率，归根到底是使新社会制度取得胜利的最重要最主要的东西。”

（三）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持续增长

劳动生产率不断提高带动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持续增长。按现价人民币计算，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2020年的7.18万元上升至2024年的9.57万元，2025年预计突破10万元；按2021年国际元计算，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2020年的1.88万国际元上升至2024年的2.45万国际元，相当于2023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的墨西哥（2.19万国际元），预计2025年将达到2.76万国际元，这为中国“十五五”时期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再迈上一个大台阶奠定了更高的水平。预计到2030年，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将达到3.54万国际元左右，高于2023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中倒数第五位的土耳其（3.43万国际元），这为到2035年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奠定了重要基础。

二、经济结构持续优化

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经济结构更加优化”“产业基础高级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明显提高，农业基础更加稳固”的核心目标，以及“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取得重大进展”的要求。

（一）产业结构不断高级化

产业结构不断高级化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典型特征。产业结构高级化的主要特征就是第一产业的增加值比重和就业比重持续下降。2020—2024年，第一产业增加值比重从7.7%下降到6.7%；2020—2023年期间，第一产业就业比重从23.6%下降到22.8%。与此同时，第三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已居主导地位，从2020年的54.5%略上升至2024年的56.7%，成为经济增长、创造就业、构建国内消费服务市场的主动力。

（二）农业基础更加稳固

中国是世界第一大农业生产国。按现价美元计算，2023年中国农业增加值占世界比重为29.1%，明显高于中国人口占世界比重（17.5%），是名副其实的农业大国，农业基础稳固。中国农业增加值占世界比重相当于美国占世界比重5.4%（2021年）的5.39倍，也相当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占世界总量比重19.0%（2022年）的1.53倍。粮食安全方面，中国粮食总产量从2020年的6.69亿吨上升至2024年的7.06亿吨109，首次突破7亿吨；中国谷物总产量占世界总量比重从2020年的20.5%上升至2022年的20.7%，相当于美国占世界比重（13.4%）的1.54倍，欧盟占世界比重（8.9%）的2.33倍。这表明中国人均主要农产品产量和消费量均超过世界人均水平。中国畜牧业生产指数到2022年达到109.5，已接近美国的110.5。此外，中国农产品市场不仅十分丰富，而且市场价格总体平稳，相比2020年农产品生产者价格指数，到2023年累计下降4.1%。

（三）基本实现工业化

第一，世界工业最大国地位更加巩固。“十四五”时期的前4年中国工业增加值增长了24.9%，年均增速为5.7%，相当于同期世界不足2.9%增速的近两倍，中国工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从2020年的30.9%提高至2022年的32.8%，2024年又降至30.0%，标志着中国已进入工业化中后期阶段。从国际比较来看，中国工业增加值（现价美元）从2020年的5.56万亿美元增至2023年的6.81万亿美元，占世界比重从2020年的24.9%降至2023年的24.5%，但相当于世界第2位美国占世界比重（2021年为15.7%）的1.56倍，相当于世界第3位欧盟占世界比重（15.6%）的1.57倍，作为世界头号工业大国的地位更加巩固。

第二，如期实现2025年“迈入世界制造强国行列”宏大目标。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坚持把发展经济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加快推进制造强国、质量强国建设，促进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在推进新型工业化战略方面，如期实现了《中国制造2025》明确提出的“力争用十年时间，迈入制造强国行列”的宏大目标。按照现价美元计算，中国制造业增加值早在2010年就已经超过美国，2011年又超过了欧盟，到2021年已相当于美国的1.86倍，相当于欧盟的1.90倍。这表明中国不仅早已取代美国成为世界最大制造业生产国，而且根本改写了21世纪头二十几年世界制造业经济版图，进入“十四五”时期，中国制造业占世界比重持续提升，从2020年的28.2%提高至2023年的28.8%，预计到2025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世界比重将达到30.0%左右。更重要的是，中国制造业正在加快高端化、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进程。其中，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不断提高，2023年达到33.6%，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于2023年达到15.7%；新能源汽车、太阳能电池、汽车用锂离子动力电池等“新三样”快速增长，成为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的成功案例，并引领未来时期世界制造业新趋势。

第三，中国工业发展水平不断迈向中高端及高端。从全球工业体系的地位来看，中国正在更深入、更广泛地融入全球产业价值链体系，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高技术出口国。2023年，中国内地高技术出口额为8250亿美元、通过香港转口额为3692美元，两者合计高达11942亿美元，相当于美国高技术出口额（2085亿美元）的5.73倍。尽管美国对中国发动高技术贸易战，对中国高技术产业及出口产生极大冲击和影响，但中国高技术出口国际竞争力仍在不断提升，中国充分利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及推进“一带一路”倡议等，不断拓展国际贸易新空间，不断通过技术创新、产品创新及积极走出去，主动适应全球价值链变局，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不断提高，作为世界高技术出口最大国地位更加巩固。

（四）服务业已成为主导产业

中国服务业增加值从2020年的55.20万亿元上升至2024年的76.56万亿元，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从2020年的54.5%上升至2024年的56.7%。按现价美元计算，中国服务业增加值从2020年的8.00万亿美元上升至2023年的9.72万亿美元，占世界服务业增加值比重从2020年的14.3%上升至2023年的15.5%。按现价美元计算，中国服务业劳动生产率2022年已经达到2.71万美元/每人年，已超过世界平均水平的2.55万美元/每人年，但仍有继续提升空间。特别是以数字化为核心要素的新兴服务业高速增长，2023年、2024年全国网上零售额就高达15.43万亿元、12.79万亿元，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比重的32.7%、26.5%。面向超14亿消费者、5亿户家庭的信息消费服务已经成为创新最活跃、增长最迅猛、辐射最广泛、应用最普及的新兴消费领域之一，并形成巨国经济规模效益，与OECD发达国家相比较，同样的服务中国国内费用更低、更实惠、更便利。

（五）基础设施现代化总体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2024年，新改（扩）建的高速公路超过8000公里，中国铁路营业里程约16.2万公里，其中，高速铁路里程约4.7万公里，占比从2020年的25.9%上升至2024年的30%，预计2025年有望突破5万公里，成为世界上高铁里程最长、运输密度最高、成网运营场景最复杂的国家，高铁网已覆盖全国97%的50万人口以上城市。动车组客运量从2020年的15.57亿人增至2024年的32.72亿人，年均增速高达20.4%，占铁路客运总量比重从70.7%提高至75.9%。全国高速公路里程从2020年的16.1万公里增加至2023年的18.4万公里，平均每年增加7667公里，2024年将超过19.0万公里，超过美国（2022年为10.85万公里），高速公路网已经覆盖了全国97%的20万以上人口城市及地级行政中心。

2024年全国机动车保有量达4.53亿辆，其中汽车3.53亿辆，相当于2022年美国2.83亿辆汽车总数的1.25倍，中国取代美国成为21世纪世界“汽车王国”，其中新能源汽车保有量达3140万辆，占汽车总量的8.90%，驾驶人达5.42亿人，占全国18岁及以上人口总数（11.70亿人）的比重为46.3%，即将进入到普及化（超过50%）阶段，具有持续增长的巨大潜力。

截至2024年底，全国43个城市已开通运营地铁、轻轨线路255条，城市轨道交通总里程首次超过1万公里，达到10522.1公里，相当于世界第2位美国（1400公里）的7.5倍，运营里程达到9054.1公里，完成客运量26.2亿人次，进站量15.5亿人次，成为全球开通地铁城市最多、客运量最大的国家。

在民用航空领域，民航运输机场达262个，2024年中国民航客运量超过7.3亿人次。相对于中国总人口规模，民航具有巨大的发展空间，其中，中西部地区更是发展的重中之重。通达便利的全国性交通工具，大大降低私人交通成本，极大地促进人流、物流，对形成全国统一大市场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电力基础设施居世界前列。截至2023年底，全国220千伏及以上输电线路总长达到92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23圈，2023年中国特高压线路长度达到46297公里，仍居世界首位。在电力生产上，截至2024年底，中国发电总装机容量达到33.5亿千瓦，2023年总装机容量占世界的31.6%，供电可靠率达到99.99%，供电质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中国铺设的光纤线路长度（2024年9月末）达到7183万公里，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2024年11月末）达到12亿个，均居世界首位。中国沿海港口货物吞吐量从2020年的94.8亿吨上升至2023年的108.3亿吨。集装箱达到2.69亿标箱以上，占世界比重的32.0%，相当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的98.5%（2.73亿标箱）。2022年，全国港口集装箱吞吐量前十名分别为上海港、宁波舟山港、深圳港、青岛港、广州港、天津港、厦门港、苏州港、北部湾港、日照港。其中，上海港以4730万标箱吞吐量位居全球港口第一。按班轮运输指数（以2004年中国为100）计算，2021年中国大陆和中国香港分别为171.2和90.6，而美国居第二位为102.6，显示了中国强大的海上现代运输能力和国际市场竞争能力，成为推进“一带一路”的海上运输通道。为此更需要中国海军加快发展沿海、近海安全能力，还要大力发展远海安全能力，有效保护中国在远海及重要海上通道的商贸利益。

总体来看，中国现代交通基础设施、运输服务、技术装备等重要指标已达世界领先水平，正在加速超大规模重塑中国城乡、区域等空间经济地理格局，促进人流、物流、信息流、电力流等，成为推动城乡、区域经济一体化协调发展的现代基础设施重要支撑，也成为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强大动力，还成为重塑中国沿海地区及世界海上港口交通经济地理，也成为中国与亚洲乃至世界经贸一体化的强大海上港口及运输基础设施。

（六）新型城镇化取得重大进展

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常住人口城镇化率提高到65%”的预期性目标。2024年，中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达到67.00%，已经实现国家“十四五”规划预期指标，并且已明显高于世界平均城镇化率的57%，也超过了2023中国城镇化发展已经提前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中排倒数第五位的爱尔兰（64%），城镇总人口从2020年的90220万人提高至2024年的94350万人，新增加4130万人，平均每年新增1032.5万人，持续推动中国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根据《“十四五”新型城镇化实施方案》，到2025年，全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稳步提高，户籍人口城镇化率明显提高，户籍人口城镇化率与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差距明显缩小。在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方面，2019年以来，5000万农业转移人口进城落户，全国户籍人口城镇化率达到48.3%，比2020年的45.4%提高了近3个百分点。目前，东部地区除个别超特大城市，中西部地区除个别省会（首府）城市以外，全面放宽放开了落户限制。此外，全国所有地区全部出台居住证实施办法，五年来共发放居住证8400万张，以居住证为载体的城镇基本公共服务提供机制不断健全完善，“跨省通办”也使得居民的户籍类服务便利化。

三、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效果显著

科技创新作用更加凸显。中国对科技现代化的认识经历了从“四个现代化，关键是科学技术的现代化”到“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到“创新是引领发展第一动力”，再到“中国式现代化关键在科技现代化”的理论认识与社会实践过程。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到2025年的创新目标及量化指标要求，包括“创新能力显著提升，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7%以上”，“每万人口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达到12件”，“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达到10%”。

（一）中国研发投入规模跃居世界前列

中国科技投入创下历史新纪录。中国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从2020年的2.41%提高至2024年的2.67%，已超过欧盟的2.27%，仅低于排在欧盟第六位的丹麦（2.81%），已提前达到中等发达国家研发比重水平。按人民币计算，研发支出从2020年的24393亿元上升至2024年的36130亿元，年均增速高达10.3%，既高于同期名义GDP年均增速（7.4%），也高于国家“十四五”规划7%以上的增速要求。按2021年国际元计算，中国研发经费支出从2020年的6406亿国际元上升至2024年的9926亿国际元，已经超过2023年美国的8650亿国际元，跃居为世界第一大研发支出国。其中，企业成为研发投入和技术创新主体，大学和中国科学院等国家科研机构成为中国基础研究和高技术领域原始创新的主力军之一。此外，基础研究研发支出高速增长，从2020年的1467亿元上升至2023年的2259亿元，年均增速高达15.5%。基础研究研发支出占研发总支出比重有所提高，从6.0%上升至6.8%，但尚未达到所要求的8%以上的预期目标。中国拥有世界最大规模的研发人员队伍。从研发人员规模来看，全国从事研发人员全时当量从2013年就超过美国，从2020年的523.5万人年上升至2023年的660.0万人年，年均增速为8.0%，均保持总规模与增速世界第一。其中，基础研究研发人员全时当量持续增长，从2020年的42.7万人年上升至2023年的57.5万人年。从中国科技创新发展的整体格局来看，基本实现了《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16—2020年）》中提出的：“建成若干世界一流的科研院所和大学以及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研究开发机构，形成比较完善的中国特色国家创新体系。”

（二）中国已成为世界重要的科技创新中心

研发支出投入和研发人力资源投入增长直接促进了研发产出高增长，使中国进入世界创新型国家行列。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布的《2024年全球创新指数》报告显示：中国的全球创新指数（GII）排名从2020年的第14位上升至2024年的第11位，超过了日本（第13位），是全球创新指数排名前30位的经济体中唯一的上中等收入经济体，成为世界科技创新的重要引领者（innovation leaders）。阿特金森（Atkinson）等通过对36个创新指标的考察发现，中国的所有指标都在缩小与美国的差距，其中部分领域甚至领先美国。他们还认为，人类历史上从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政府这样大力推动创新经济。

中国已成为世界自然科学研究的领先者。其中1986年成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NSFC）对此功不可没，尽管比美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成立（1950年）晚了36年时间，却成功地使中国成为世界自然科学研究的创新者、引领者。英国《自然》杂志增刊《2015中国自然指数》发布信息：中国对世界高质量科研的总体贡献居全球第二位，仅次于美国。按照世界公认的自然指数排名中，2020—2022年美国居世界第一位，中国居世界第二位，2023—2024年中国跃居世界第一位，美国退居世界第二位，这表明，中国在重塑世界自然科学格局，为世界自然科学作出巨大贡献。2023年，中国在各学科最具影响力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数为14227篇，占世界总量的27.7%，世界排名第一。按第一作者第一单位统计分析结果显示，中国发表高水平国际期刊论文11.85万篇，占世界总量的33.6%，被引用次数为81.89万次，论文发表数量和被引用次数均排在世界第一位。

在前沿科技领域，国家“十四五”规划安排了七大专项：新一代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集成电路，脑科学与类脑研究，基因与生物技术，临床医学与健康，深空深地深海和极地探测；支持北京、上海、粤港澳大湾区形成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重大科技创新平台；制定实施基础研究十年行动方案，还前瞻性提出制定“科技强国行动纲要”，加快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重要部署，实施国际大科学计划和大科学工程等。在重大科技成果方面，2021—2024年期间取得了重大科技成果共计16项，标志着中国正处在科技创新的黄金时代，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成果十分显著。

总之，创新能力的提升是未来中国进入中等发达国家行列的关键动力，科技现代化强有力地支撑和引领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有效地推动中国高质量发展，更是大力提升国家创新力、竞争力、综合国力的必然选择。

（三）中国已成为世界知识产权最大国

中国是知识产权大国，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中国的国家创新发展战略。中国国内（不含港澳台）发明专利拥有量跃居世界第一。中国发明专利申请量从2020年149.7万件上升至2023年167.8万件，发明专利授权量从53.0万件上升至92.1万件。每万人口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从2020年6.3件增加到2024年14件，即将如期完成国家“十四五”规划的预期指标（12件）。中国已是世界审理知识产权周期最短的国家之一，在国际知识产权保护领域的公信力、吸引力、影响力显著提升。中国在发明专利上的快速增长也大大促进专利密集型产业的发展。国家知识产权局、国家统计局发布的联合公告显示，中国专利密集型产业增加值从2020年的121289亿元上升至2023年的168713亿元，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从2020年的12.0%上升至2024年的13.0%，提前实现了“十四五”规划2025年的预期目标，高于批发和零售业（国内生产总值占比为9.8%），专利密集型产业正在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新兴产业与重要支撑力量，也是加速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成果。

伴随着发明专利和专利密集型产业快速增长，中国已建成世界最大的国内技术市场国家之一。技术合同成交金额从2020年28252亿元增长至2023年61476亿元，年均增速高达29.5%，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从2.46%提高至4.87%，超过了研发支出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2.64%），正在形成研发产业和知识产权产业的投入与产出良性发展机制，也形成了更加强大、更加开放的国内技术创新机制与国内统一开发市场能力的新模式。

除了发明专利以外，中国也是商标大国，并在世界上形成中国知识产权新优势。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提供的信息，2021年中国居民商标数高达919万件，占世界比重的60.2%，是世界上商标数最大的国家。中国有效注册商标从2020年的3107.3万件上升至2024年7月的4837.4万件，增长了55.7%。从商标国际注册来看，2023年中国申请人通过马德里体系（一件商标多个类别到多个国家申请）提交申请6196件，位列马德里联盟第三位。截至2023年年底，中国马德里商标国际注册累计有效注册量达5.6万件，居世界首位，平均每5.2个市场主体就拥有1件有效商标。1983年起，中国开始制定并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仅用了40多年时间，走完了西方国家200多年来实施商标法的过程，成为世界最大的商标注册总数之国，可谓世界最大市场的经济的重要标志之一，显示了中国式现代化对西方国家的快速追赶与超越。

中国成为世界知识产权对外开放国。2023年，国外在华发明有效专利拥有量突破90万件，有效商标申请量突破210万件。这表明，中国知识产权保护取得重大进展，已经成为世界最大吸引知识产权注册的所在国，是名副其实的知识产权大国。随着知识产权保护更加规范化、便利化、法治化，中国还会向世界知识产权强国迈进。

（四）创新驱动成为高质量发展的显著特征

信息基础设施的快速发展成为激发创新驱动发展动力的重要支撑。中国已经建成全球规模最大、技术领先的互联网基础设施。到2024年6月，中国光缆线路总长度达到6712万公里，光缆线路总长度稳居世界第一，全国光网城市全面建成。2024年，网民规模达到11.08亿人，互联网普及率升至78.6%。在移动通信领域，中国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移动电话王国，2023年移动电话用户高达18.1亿户，占世界总数比重的20.4%，超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占世界比重的19.0%。其中，中国的5G引领世界通信发展。到2024年11月底，全国5G移动电话用户超过10亿户，占移动电话用户总数比重的56%，累计建成5G基站419.1万个，占移动基站总数的33.2%。中国5G应用已经融入97个国民经济大类中的74个。5G应用也成为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测算，5G商用5年来，直接带动经济总产出约5.6万亿元，间接带动总产出约14万亿元，有力促进了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互联网日益普及和数字技术加快应用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三新”）发展，“三新”经济成为赋能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力量。全国“三新”经济增加值从2020年的16.93万亿元上升至2023年的22.35万亿元，名义年均增速为9.7%，高于同期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速的8.5%。

数字经济成为带动国民经济发展的主引擎。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从2020年的7.8%到2025年达到10%的目标要求。2023年，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已达到9.5%，预计到2025年增至10%以上。数字基础设施不断扩容提速，算力总规模达到230EFLOPS（EFLOPS是指每秒百亿亿次浮点运算次数），居全球第二位。从数字经济的整体发展来看，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发布的《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研究报告（2024）》显示，2023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53.9万亿元，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高达42.8%。当前，数字经济已经广泛地渗透到社会生产生活各个方面，催生出平台经济、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物联网等一批战略性新兴产业，推进全社会向数字化、智能化转型，同时也直接或间接创造大量就业岗位（包括灵活就业岗位）。

2024年太阳能发电量达到8390亿千瓦时，同比增长43.6%，相当于全国人均596千瓦时。2024年新能源汽车产量突破1300万辆，占汽车总产量（3156万辆）比重的41.7%，汽车渗透率突破50%，不仅进入世界前列，而且新能源汽车出口首次跨越200万辆大关，加速进入世界市场。

2024年移动通信手持机产量高达16.7亿台，相当于全国人均1.2台，同年全国移动电话用户高达17.9亿户，已高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2022年为16.9亿户），从而形成超大规模的“普遍通讯服务红利”。2024年工业机器人产量达到55.6万套，同比增长14.2%，占全球产量的一半以上，产生了“工业机器人红利”，不仅能够部分抵消人口与劳动力红利下降效应，而且效能大大超过“人工红利”，即全自动、全天候、全年生产的新质生产力。此外，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加值分别增长10.9%、10.4%。

总之，正如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我们加快推进科技自立自强，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居世界第二位，研发人员总量居世界首位。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不断加强，一些关键核心技术实现突破，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壮大，载人航天、探月探火、深海深地探测、超级计算机、卫星导航、量子信息、核电技术、新能源技术、大飞机制造、生物医药等取得重大成果，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

四、民生持续明显改善

（一）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经济同步增长

中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020年的32189元增至2024年的41314元，实际年均增速为5.7%，按购买力平价私人消费因子计算，相当于每人每日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1.8国际元上升为31.0国际元。其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020年的43834元增至2023年51821元，相当于每人每日均可支配收入从29.7国际元上升至40.7国际元；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020年的17131元增至2024年的23119元，相当于每人每日均可支配收入从11.6国际元上升至17.3国际元。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相对差距从2.56倍缩小至2.34倍。

按现价人民币计算，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020年的2.56倍缩小至2023年的2.39倍。其中，农村居民人均工资性增长收入占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2%，人均经营净收入占比为43.3%，人均财产净收入占比为2.5%，人均转移净收入占比为21.0%，后三者合计占比为57.8%，形成了工资性、经营性、财产性、转移支付性多元化增长来源。城乡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差距不断缩小，从1.97倍缩小至1.82倍。中西部22个省区市脱贫县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020年的12588元上升至2023年的16396元，按私人消费因子计算（2020年为4.04，2023年为3.65），相当于每人每日从8.5国际元上升至12.3国际元。这标志着中国不仅彻底消除了世界银行所定义的绝对贫困（即每人每日收入低于6.85国际元），而且已进入了世界银行所定义的中等收入水平范围（每人每日10~100国际元）。相比之下，印度作为人口大国，仍然是世界最大的绝对贫困人口国家，按每人每日6.85国际元贫困线标准，2021年印度贫困发生率仍高达82%，贫困总人口高达11.79亿人。这表明不同的制度安排，使得中印两国在消除贫困发生率方面具有不同的路径，更有不同的减贫效果。

中国城乡居民消费结构已属于富足型。全国居民恩格尔系数从2020年的30.2%降至2023年的29.8%，其中，城镇居民恩格尔系数从29.2%降至28.8%，农村居民从32.7%降至32.4%。2023年，全国居民人均服务型消费占比达到45.2%，城镇居民达到47.5%，农村居民达到39.4%。这成为加速中国服务业发展的重要微观基础，也是建设强大国内市场的消费者基础。

（二）城乡居民接入基础设施与居住环境明显改善

城乡居民基本实现接入基础设施全覆盖。截至2023年，全国范围内通电和通电话的社区已基本实现全覆盖。城镇地区居民所在社区已基本实现通有线电视信号，全国超过99%的村通宽带互联。全国99.4%的村，进村主要道路路面为水泥或柏油（沥青）；98.5%的村，村内主要道路路面为水泥或柏油（沥青）。截至2023年底，中国农村公路总里程达460万公里，其中，县道69.7万公里、乡道124.3万公里、村道265.9万公里，沥青、水泥路比例达到91.8%。此外，到2023年底，全国74.5%的村已有电子商务配送站点，农村充电基础设施加快建设，全国已有10.2%的村安装新能源电动汽车充电桩。

农村地区的卫生状况获得显著改善。农村饮用水安全进一步提升，2023年底，全国有96.0%的村通自来水，农民有安全饮用水的户高达98.7%。城镇地区有98.2%的户所在社区饮用水经过集中净化处理，农村地区有88.2%的户所在自然村饮用水经过集中净化处理，城镇地区有99.6%的户所在社区垃圾能够做到集中处理，农村地区有97.4%的户所在社区垃圾能够做到集中处理。有87.6%的村生活垃圾集中处理，有63.0%的村生活污水集中处理或部分集中处理，其中，34.8%的村生活污水集中处理，基本改变了长期以来“垃圾遍地”的局面，农村人居环境持续改善。

农村“千万工程”加速推进。2024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学习运用“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经验有力有效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意见》明确要求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打好乡村全面振兴漂亮仗，绘就宜居宜业和美乡村新画卷，以加快农业农村（农民）现代化更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成为中国式“三农”现代化长期目标与长期主义最好实践。“美丽乡村”建设取得重大成果，对增强广大农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文化和旅游部数据显示，2024年前三季度全国乡村旅游接待人数为22.48亿人次，同比增加15.5%；接待总收入为1.32万亿元，同比增加9.8%，成为农村居民重要的新增收入来源。

（三）城乡居民家庭现代化程度不断提高

随着城乡居民家庭收入水平的不断提高，以及电力、通讯、交通等基础设施覆盖水平和现代化程度的不断提高，城乡居民家庭生活的现代化程度不断提高，这特别体现在家庭耐用品普及方面。2023年，全国居民八项主要耐用消费品的家庭普及率方面，洗衣机普及率从96.7%提高至98.2%，计算机普及率从54.2%降至44.5%。有四项普及率（移动电话为271.2%、彩色电视机为108.8%、空调为105.7%、电冰箱为105.7%）超过100%，这反映出农民家庭的现代化因素已经达到较高水平。

城乡居民家庭机动车普及率迅速提高，成为居民家庭耐用品增长显著的领域。其中，城镇居民家用汽车普及率从2020年的44.9%提高至2023年的55.9%，摩托车普及率从18.2%降至13.7%，合计机动车普及率从63.1%上升至69.6%；农村居民家用汽车普及率从2020年的26.4%提高至2023年的40.0%，摩托车普及率从53.6%降至41.4%，合计机动车普及率从80.0%上升至81.4%，高于城镇居民机动车普及率。从总量上看，全国民用汽车总量从2020年的2.73亿辆上升至2023年的3.29亿辆，已经跃居世界第一汽车大国。其中，私人汽车总量从2.23亿辆上升至2.72亿辆。无论是家用汽车规模，还是摩托车、电动车规模，中国已经跃居世界首位；无论是人流、物流都在超大规模地快速流动，中国堪称“世界最大的流动之国”。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中国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新能源汽车生产国与消费国。2023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量占全球比重超60%；2024年，中国新能源汽车销量达到1288.8万辆，同比增长35.7%，占全球销量比重由2023年64.8%提升至70.7%。

（四）城镇新增就业压力持续增加

2021—2024年，城镇新增就业人数分别为1269万、1206万、1244万和1256万，城镇新增就业数量每年均超过1200万，累计达到4975万人，成为保障民生发展的最重要基础。然而，我们也需要看到“十四五”时期就业压力始终处在高位，城镇调查失业率从2019年之后一直维系在5.0%以上，其中2022年最高，为5.5%，2023年降至5.1%，到2024年仍在5.1%，估计全国城镇实际失业人员约有2500万人，创下失业人员高峰。城镇登记失业人数从2019年的945万人上升至2020年的1160万人，2022年达到1203万人的高峰，但是2023年却首次降至1074万人。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中国正处在新增就业劳动力的压力之中，主要来自于研究生和普通、职业本专科毕业生，从2020年的870.1万人上升至2023年的1148.5万人，中等职业教育毕业生从484.9万人降至415.5万人，两者合计从1355.0万人上升至1564.0万人。同期，城镇新增就业人员仅为761万人，明显小于每年城镇新增大中专毕业生数，也成为“十五五”时期主要就业压力。

（五）教育强国建设取得重要成效

建设教育强国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工程，必须把教育事业放在优先位置。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要求到2025年高中阶段毛入学率提高到92%以上，学前教育毛入园率提高到90%以上，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提高到60%等指标。从实现程度来看，高中阶段毛入学率从2020年91.2%提高至2023年91.8%，进入高度普及化（90%以上）阶段；2023年，全国学前三年毛入园率达91.1%，其中，全国普惠性幼儿园（包括公办园和普惠性民办园）达到23.6万所，占幼儿园总数的86.2%；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从2020年的95.2%提高至2024年的95.9%；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从2020年54.4%提高至2023年60.2%，已经跨入50%以上的普及化阶段，每年为全社会输送上千万具有高等教育学历的人才资源。若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国际比较统计口径，中国2023年高等教育入学率为75%，明显高于中国官方统计口径，不仅远远高于世界平均入学率（43%），相当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中的波兰（75%），排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中的第25位，也意味着中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已经提前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从而为到2035年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提供最大规模的人力资本基础。

中国已经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教育体系。以2023年为例，全国各级各类学历教育在校生2.85亿人（含学前教育4093万人），占全国总人口20.2%。2024年，全国在校普通本专科招生1068.9万人，在校生3891.3万人，毕业生1059.4万人，2023年在学研究生388.3万人，毕业生101.5万人，全国高等教育在学总规模达到4163.3万人。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供的数据，女性学生入学率从2020年69%上升至2023年81%，相当于德国的入学率。高等教育的大发展为全社会培养大量的高素质就业人员，每年向社会输送1100万以上专门人才（2023年毕业生为1148.5万人，其中，研究生为101.5万人，占比为8.8%）、400万技术技能人才（2023年中等职业教育毕业生为415.5万人），全国劳动年龄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从2020年的10.8年提高至2024年的11.21年，总人力资本相当于全国劳动年龄总人口（2023年为96280万人）与人均受教育年限之积的106.4亿人年，始终居世界首位。根据《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国家制定实施教育强国建设三年行动计划，中国教育强国建设再上新的大台阶。

在教育经费投入方面，全国教育总经费从2020年的5.30万亿元上升至2023年的6.46万亿元，名义增长率为6.8%，略低于同期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7.5%）。其中，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从4.29万亿元增加至5.04万亿元，教育总经费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从2020年的5.2%降至2023年的5.1%，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4.0%。其中，2023年中央财政教育直接支出安排为5908亿元。根据《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未来的主要目标是：到2027年，教育强国建设取得重要阶段性成效，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中国将用几十年走完发达国家几百年的教育现代化过程，构建世界超大规模的人力资源强国。

（六）健康中国取得重要进展

在发展中国家中，中国不仅是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而且还是唯一实行健康战略、建立覆盖城乡居民基本医疗卫生制度的国家，更是实现全体人民健康寿命持续延长的国家，并提前达到中等发达国家人口人均预期寿命水平。“十四五”时期，各类健康指标持续改善。全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持续提高，从2020年的77.93岁提高至2023年的78.6岁，已高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的土耳其（78.0岁），将提前实现《“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提出的“2030年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9.0岁”的预期目标。婴儿死亡率从2020年的5.0‰下降到2023年的4.5‰，不仅提前实现2030年的5.0‰目标，也已低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平均数的6.0‰。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从2020年7.5‰降至2023年的6.2‰，已接近2030年目标的6.0‰。孕产妇死亡率从2020年的16.9/10万下降到2023年的15.1/10万，将提前实现2030年降至12.0/10万的预期目标。中国居民健康素养水平从2020年23.15%提高到2023年的29.70%，呈现显著提升态势。

医疗卫生服务体系持续改善。全国每千人职业（助理）医师数从2020年的2.90人提高至2023年的3.40人，每千人注册护士数从2020年的3.34人提高至2023年的4.00人。截至2021年底，全国卫生技术人员中研究生学历占6.5%，大学本科占37.3%，大学专科占38.8%，三者合计占82.6%，居全国各行业比例最高之一。每千人口医疗卫生机构床位数从2020年的6.46张增长至2023年的7.23张，其中农村从2020年的4.95张/每千人口提高至2023年的6.52张/每千人口。

在医疗卫生经费投入方面，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在卫生健康方面的支出从2020年的19216亿元增长到2023年的22393亿元，名义增长率为5.2%，低于同期名义GDP增长率（7.5%）。从长期来看，随着中国老龄化水平的不断提升，医疗卫生费用增长压力巨大。因此，协同推进医疗、医保、医药三个领域的改革，推动医疗卫生体系的治理效能，将对积极应对老龄化发挥重要作用。

（七）中国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社会保障体系

中国作为拥有14.1亿人口的国家，超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总人口（13.9亿人），构建覆盖全民的社会保障体系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重要体现。在所有上亿人口发展中国家中，中国率先建成三大社会保障体系。第一，截至2024年底，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数达13.3亿人，参保覆盖面稳定在95%以上，医疗保障水平持续提升。第二，截至2024年3月底，基本养老保险覆盖10.7亿人，全国社保卡持卡人数攀升至13.8亿，覆盖率高达98%。第三，截至2024年底，全国基本失业、工伤保险参保人数分别为2.46亿人、3.04亿人，分别相当于城镇就业总数（7.40亿人）的35.0%、40.9%，还需要覆盖绝大多数就业群体。公共财政在社会保障和就业的支出，2023年达到39888亿元，占一般公共预算总支出（274573亿元）的比重为14.5%。连同在教育和卫生健康领域的财政支出，三类民生财政支出在2023年达到103518亿元，相当于2023年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37.7%，高于2020年1.8个百分点。我们可以预计，未来民生领域的财政支出将持续增长。

五、生态环境明显改善

中国基本自然国情始终是能源资源、水资源、土地资源有限。为此，国家“十四五”规划专设“推动绿色发展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一篇，共计三章，针对大力发展绿色低碳经济，全面推进产业结构、能源结构、交通运输结构、城乡建设发展绿色转型，作出战略部署。

（一）水资源利用和保护持续改进

鉴于中国可再生内陆淡水占世界比重仅为6.6%，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节水优先、空间均衡、系统治理、两手发力”治水思路。对此，国家实施节水行动，建立水资源刚性约束制度，加强农业节水增效、工业节水减排和城镇节水减损，鼓励再生水利用，不断提高中国用水效率。“十四五”时期，水资源利用效率全面提高。全国用水总量从2020年的5813亿立方米到2024年达到5925亿立方米，仅增长了1.9%，同期按不变价格计算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17.5%，单位国内生产总值用水下降16%左右。其中，农业用水量仅增长了4.6%，同期农业增加值增长了16.1%，后者增速大大高于前者；工业用水量减少了6.4%，同期工业增加值增长了18.1%，实现了工业增长与用水量明显脱钩；生态用水量从2020年的307亿立方米增长至2023年的343亿立方米，增长了11.7%。根据世界银行数据库提供的数据，按美元不变价格计算，中国2021年每立方米用水的国内生产总值产出达到28美元，明显高于世界平均的22美元。

在水资源利用效率不断提高的同时，地表水质持续改善。2020年，1940个国家地表水考核断面中，水质优良（玉~芋类）的断面比例为83.4%；2024年前三季度，3641个国家地表水考核断面中，水质优良（玉~芋类）的断面比例为88.5%，比2020年提高了5个百分点；劣吁类断面比例为0.7%。其中，长江、黄河等七大流域及西北诸河、西南诸河和浙闽片河流水质优良（玉~芋类）断面比例为90.0%，劣吁类断面比例为0.4%。监测的210个重点湖（库）中，水质优良（玉~芋类）湖库个数占比78.6%，劣吁类水质湖库个数占比4.3%。

在流域水资源保护上，国家对长江流域采取了超常规保护措施。2020年1月开始，国家实施长江十年禁渔计划，首次明确“长江干流和重要支流除水生生物自然保护区和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以外的天然水域”和“禁止天然渔业资源的生产性捕捞”。目前为止，已退捕上岸渔船11.1万艘，涉及渔民23.1万人，帮助其就地转岗就业，使其劳动收入和补贴收入超过捕鱼收入。今后，这一禁渔模式将在全国各地复制推广。

（二）中国加快构建世界最大的清洁低碳安全高效能源体系

中国从“十一五”至“十四五”规划持续推进世界最大规模的清洁低碳安全高效能源体系建设。中国能源生产与消费结构中，原煤占一次能源生产的比重从2020年的67.5%下降至2022年的66.6%，原油占一次能源生产的比重从6.8%下降至6.2%；天然气、水电、核电、新能源（风电、太阳能及其他能源）等清洁能源迅速发展，占一次能源生产的比重从25.7%上升至27.2%。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绿色能源发展的引领者。国际能源署指出，2019—2024年，中国将占全球可再生能源新增产能的40%，这得益于系统集成的改善、弃风率的降低，以及太阳能、光伏和陆上风电竞争力的增强；同期，预计中国将占全球分布式光伏增长的近一半，到2021年超过欧盟成为全球装机容量的领导者。《2024年世界能源统计》显示，2023年中国太阳能消费量占世界比重的35.6%，相当于世界第二位的美国（14.7%）的2.42倍；风能消费量占世界比重的38.1%，相当于世界第二位的美国（18.5%）的2.06倍；水电消费量占世界比重的28.9%；核电消费量占世界比重的15.9%，已居世界第二位，排在美国（29.8%）之后。需要指出的是，中国天然气储量仅占世界比重的4.5%，消费量占世界比重高达10.1%，与中国国内生产总值（2021年）占世界比重为18.7%不成比例。因此，中国充分利用贸易盈余扩大天然气进口。2024年，中国贸易盈余高达7.06万亿人民币元。国家可以与相关国家建立长期天然气供销合同，全方位布局国际陆地输送管道、海上运输通道，增强能源供给保障。

（三）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源产出效率提升不理想

能源消费总量从2020年的49.8亿吨标准煤上升至2023年的57.2亿吨标准煤，增长14.9%，同期国内生产总值增长17.5%，年均增速分别为4.5%、5.5%，尽管2024年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耗降幅超过3%，但是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耗难以完成“十四五”时期的预定目标，也难以完成单位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减排目标。从国际比较看，《2023年世界能源统计》显示，2020—2023年中国能源消费总量年均增速为4.5%，高于同期世界能源消费总量的增速3.0%。2024年全国可再生能源新增装机3.7亿千瓦，居世界首位。

（四）全国环境空气质量保持长期向好态势

根据生态环境部公布的数据，中国细颗粒物（PM2.5）平均浓度从2020年的33微克/立方米，下降到2023年的30微克/立方米。2024年前三季度，全国33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6项主要污染物指标“四降二平”，其中大气细颗粒物（PM3.5）平均浓度为27微克/立方米，同比下降3.6%；可吸入颗粒物（PM10）平均浓度为47微克/立方米，臭氧平均浓度为147微克/立方米，二氧化氮平均浓度为18微克/立方米，二氧化硫平均浓度为8微克/立方米，一氧化碳平均浓度为1.0毫克/立方米余。2024年，全国33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平均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例为87.2%，平均重度及以上污染天数比例为0.9%。2023年，化学需氧量、氨氮、氮氧化物、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总量同比分别下降2.0%、7.1%、2.2%、2.1%，排放情况好于国家“十四五”规划目标时序进度要求。

（五）全国自然生态建设稳步推进

在落实生态保护方面，2023年自然资源部发布《中国生态保护红线蓝皮书》划定生态保护红线面积合计约319万平方公里，其中，陆域生态保护红线面积约304万平方公里（占中国陆域国土面积比例超过30%），海洋生态保护红线面积约15万平方公里。2021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数达到474个，保护区总面积为9821万公顷，相当于98.21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10.2%。《中国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白皮书显示，中国90%的陆地生态系统类型和71%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植物得到有效保护，生物资源保护成效显现。2024年，生态环境部发布的《2023中国生态环境状况公报》中显示，生态质量指数（EQI）值为59.6，生态质量综合评价为“二类”。生物多样性较丰富、自然生态系统覆盖比例较高、生态结构较完整、功能较完善。

在国土绿化方面，党的十八大以来取得明显成效。截至2021年，全国森林覆盖率达到24.02%，森林蓄积量达到194.93亿立方米，森林面积和森林蓄积量连续保持“双增长”；完成种草改良6.11亿亩（约0.4亿公顷），草原综合植被盖度达到50.32%，草原持续退化趋势得到初步遏制；完成防沙治沙3亿亩（约0.2亿公顷），土地沙化程度和风沙危害持续减轻，生态系统质量和稳定性不断提高，全社会生态意识明显增强。“十四五”时期，林业发展持续对生态建设作出贡献，森林覆盖率持续提升，林业经济稳步发展。中国基本国情就是“少林”国家，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提供的数据，中国森林覆盖率2023年进一步提高到25%以上，尽管仍明显低于世界平均森林覆盖率的31.8%，但是对世界林业发展做出最大贡献。根据世界银行统计，中国森林面积在2020—2022年期间增加400万公顷，而同期世界森林面积下降约1000万公顷。在林业经济发展方面，中国林业产业总产值从2020年的8.17万亿元上升至2022年的9.07万亿元，名义年均增速为5.4%，林产品进出口贸易额从1507亿美元上升至1919亿美元，占全国进出口贸易总额比重达3%以上。此外，2023年全国生态旅游游客量达25.31亿人次，占全国旅游总人次（48.91亿人次）的51.7%，充分反映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真理。

总体来看，基于自然资源国情，中国在世界上率先实行能源消耗、水资源消耗、建设用地三大稀缺资源的总量和强度双控行动，并作为约束性指标，建立目标责任制，分解落实，采取硬措施，倒逼经济发展方式转变。中国生态环境整体恶化趋势基本得到有效遏制，全民生态环境意识显著增强，生态文明建设纳入可持续发展轨道，生态环境保护实现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同时应当看到，中国总人口众多，尽管2021年被印度超过，成为世界第二大人口国余，但是生态环境长期积累的问题，绝非能在短期内根本解决，人与自然之间的不平衡矛盾将长期存在。2023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强调：“今后5年是美丽中国建设的重要时期。”我们还需要坚持长期主义，久久为功，大力保护生态环境，加快推进绿色发展和全面绿色转型，以美丽中国建设全面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

（六）坚持最严格的耕地保护制度

2022年，中国出台首部“多规合一”的国家级国土空间规划——《全国国土空间规划纲要（2021—2035年）》，该纲要按耕地和永久基本农田、生态保护红线、城镇开发边界的优先序划定“三条控制线”，统筹优化农业、生态、城镇空间，对国土空间开发保护新格局进行了整体谋划。2024年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耕地保护提升耕地质量完善占补平衡的意见》针对落实新一轮国土空间规划明确的耕地和永久基本农田保护任务，提出全国耕地保有量不低于18.65亿亩（约1.2亿公顷），永久基本农田保护面积不低于15.46亿亩（约1亿公顷），逐步把永久基本农田建成适宜耕作、旱涝保收、高产稳产的现代化良田。在耕地保护的落实上，国家“十四五”规划将全国新增建设用地规模严格控制在2950万亩（约196.7万公顷），比“十三五”期间压减约300万亩（约20万公顷），此后按照每五年逐步递减的趋势，管控新增建设用地，倒逼节约集约用地，促进经济社会绿色转型发展。2023年，全国耕地面积为19.29亿亩（约1.3亿公顷），与第三次全国国土调查时相比，增加1120.4万亩（约74.7万公顷），首次突破19亿亩（约1.3亿公顷）。在国土空间规划落实上，到2024年，24个省级国土空间规划已经批复实施，部分县级行政区主体功能定位优化调整，城市化地区、农产品主产区、重点生态功能区数量总体稳定。在管理手段上，建设了国土空间规划实施监测网络，国家空间治理数字化转型迈出坚实步伐。

六、安全保障更加稳固

国家“十四五”规划高度重视统筹发展与安全，在“统筹发展和安全建设更高水平的平安中国”这一篇中设置四章内容。其中，包括“强化国家经济安全保障”一章。在“十四五”规划指标体系中首次设置了“安全保障”类别，粮食和能源综合生产能力两个约束性指标首次列入五年规划主要指标。

（一）粮食综合生产能力显著提高

国家“十四五”规划专门提出了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重要指标，即到2025年农业综合生产能力需达到6.5亿吨以上。实际上，2020年全国粮食总产量已经达到6.69亿吨，2024年首次突破7亿吨，达到70650万吨，创下历史新高。其中，谷物生产量首次达到6.52亿吨。根据世界银行数据库，2022年中国谷物产量为6.33亿吨，占世界总产量（30.60亿吨）比重的20.7%，相当于美国产量（4.11亿吨）的1.54倍，相当于印度产量（3.55亿吨）的1.78倍。这意味着在印度总人口刚刚超过中国总人口的背景下，中国人均谷物产量相当于印度的1.78倍。1994年，美国世界观察研究所莱斯特·布朗曾预言：“从1990年到2030年，中国总人口不断增长，但是粮食总产量至少减少20%，中国将进口约3.84亿吨粮食，而80年代以来，世界粮食出口总量每年为2.03亿吨，这将导致世界粮价迅速上涨，摆在世界各国领导人面前的最大难题之一就是这种潜在的粮食赤字迅速扩大，到那时，谁能供养十几亿中国人?”实践已经表明，作为唯心历史观的“布朗预言”彻底破产。

（二）能源综合生产与消费总量超过预期目标

能源生产能力是指国内煤炭、石油、非化石能源等一次能源的生产能力。一次能源生产总量从2020年的40.7亿吨标准煤上升至2023年的48.3亿吨标准煤，一次能源消费总量从2020年的49.83亿吨标准煤上升至2022年的54.10亿吨标准煤。按《煤炭企业能源消费统计规划》（GB/T28398—2023）统计，2024年全国能源消费量高达59.6亿吨标准煤。2021—2023年，中国能源进口量达到22.67亿吨标准煤，占同期世界能源进口总量（101.31亿吨）比重为22.4%。目前，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进口国，中国巨额的外汇储备为保障中国能源安全奠定购买力基础。但是，我们也需要看到，作为世界上的能源消费大国，中国的能源消费占世界比重（27.6%）已经远超过中国人口占世界的比重（17.5%），以及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的比重（18.7%），保障能源供给的渠道安全仍然至关重要。

七、综合国力处在世界前列

本文对“十四五”时期中国综合国力的发展进行整体评估，主要结论包括七个方面。

第一，中国经济实力进入世界前列。按2021年国际元计算，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从2020年的26.58万亿国际元上升至2024年的32.79万亿国际元，占世界总量比重从18.1%上升至2024年的19.0%左右，预计2025年将达到20%左右，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在1/4，仍是世界经济增长的最大发动机。

第二，中国制造业进入世界前列。中国制造业增加值（现价美元）占世界总量比重从2020年的28.2%上升至2023年的28.8%，分别为美国（2021年15.5%）和欧盟（16.9%）的1.86倍和1.70倍，中国居世界制造业第一大国的地位更加巩固。

第三，中国服务业进入世界前列。按2015年美元价格，中国服务业增加值从2020年的7.76万亿美元上升至2023年的9.17万亿美元，占世界比重由2020年的14.5%上升至2022年的14.6%，位居世界第三位，排在美国、欧盟之后。这表明，拥有14亿消费者、5亿户家庭的中国，无论是私人消费，还是公共服务消费，在发展服务业方面还有相当大的潜力，服务业成为创造新增就业的主要部门。

第四，中国货物进出口总额仍居世界首位。按现价美元计算，中国货物进出口总额占全球市场比重从2020年的13.1%降至2023年的12.4%，仍居世界首位，是1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主要贸易伙伴。2023年中国工业制成品出口在出口总额中的比重高达95.1%，其中机电产品出口占出口总额比重达到58.5%，充分反映了中国作为世界制造中心的国际贸易竞争优势。中国拥有世界最大的信贷市场和外汇储备，2023年外汇储备高达3.24万亿美元，相当于日本（1.29万亿美元）、瑞士（0.86万亿美元）、美国（0.77万亿美元）总和（2.92万亿美元）的1.11倍。“中国已经成为世界性金融大国，拥有世界最大规模的信贷市场和外汇储备，拥有世界第二大的股票市场、债券市场和保险市场。”在世界1000强银行当中，中国有143家。

总体来看，中国经济规模、产业规模、国内外贸易规模和资本市场规模均居世界前列，呈现协同发展格局，对世界经济发展与贸易发展的贡献率不断提高，并居世界首位，经济实力已进入世界前列。

第五，中国科技实力进入世界前列。中国研发投入规模居世界第二，按2023年购买力平价因子3.64计算，2024年中国研发支出总量已经达到3.61万亿元，相当于9917亿国际元，已超过欧盟研发投入总量（2023年为5547亿国际元），也超过美国研发投入总量（2023年为8650亿国际元）。2024年，中国PCT专利申请受理量达到7.5万件，相当于2023年美国（55678件）的1.35倍。2023年，中国从事研发人员全时当量为660万人年，相当于美国的1.61倍。中国已经建成了一大批国家实验室、一流大学研发机构和中国科学院科技创新实体，打造了代表国家创新水平、国际同行认可的国家创新体系，基础科学和尖端科技整体迈入世界领先水平，相当一部分科技创新领域占据国际科技制高点。

第六，中国国际地位实现前所未有的提升。中国作为世界人口第二多的国家，又作为最大经济体（购买力平价）、贸易体（美元），外汇储备（美元）持续居世界第一，全面对外开放，全方位参与全球治理，积极倡导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一，是联合国会费和维和经费的第二大出资国，也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派遣维和军事人员最多的国家。在国际事务中，中国坚定维护联合国的地位和作用，坚定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坚定维护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中国支持和维护世界贸易组织的权威，支持世界贸易自由化、投资自由化、服务便利化，深度参与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和价值链。带头倡导“一带一路”建设，为促进世界发展提供公共产品。支持和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SDG），同中国中长期发展战略相结合，努力实现高质量发展。虽然当今世界逆全球化思潮涌动，全球格局正处于深度调整时期，国际体系仍然面临和平赤字、发展赤字、治理赤字和信任赤字，但是中国的世界地位和国际影响力还在稳步上升，特别是中国秉承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与全球发展，不仅贡献了中国智慧、体现了大国担当，也积极为国内发展创造“天时”和“地利”。

第七，中国迅速发展大大改变世界发展格局。从21世纪以来25年的发展轨迹看，中国先后从中低收入水平（2000年）进入中高收入水平（2010年），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之后，开始向高收入水平迈进。根据世界银行数据库，按2021年国际元计算，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2010年的10268国际元达到2024年的23237国际元，相对美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追赶系数已从2010年的17.2%提高至2024年的31.2%，平均每年提高1个百分点，显示了极强的追赶效应。同时还显示了超大人口规模效应（2023年为14.1亿人），超过了OECD国家总人口（2023年为13.9亿人）。可以预见，当“十五五”时期中国进入OECD国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门槛，又会使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总人口再翻一番，这是中国式现代化对当代人类发展的最大贡献。

八、结语：中国式现代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20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的基本定位是：主要阐明国家战略意图，明确政府工作重点，引导规范市场主体行为，是中国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宏伟蓝图，是全国各族人民共同行动纲领。

目前，国家及各地区正在按照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的中国式现代化战略目标，深入调查研究，着手全面评估国家及各地区“十四五”规划执行情况，这包括：主要目标指标是否如期实现，重大战略任务和165项重大国家工程项目是否全面落地见效，以及从国际比较看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和人民生活水平如何跃上新的大台阶。

本文作为第三方独立对“十四五”时期（2020—2024年）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进行初步评估，主要结论是：中国经济实力大幅跃升，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按PPP计算）水平首次跨进经济发展与合作组织水平门槛，经济结构持续优化，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效果显著，民生福祉不断增进，生态环境明显改善，安全保障更加稳固，综合国力处在世界前列。总体上看，国家“十四五”规划实施有效，均达到或超过前四年预期目标，更有助于2025年如期全面实现国家“十四五”规划经济社会发展主要目标与指标，并为2026年制定国家“十五五”规划提供了更坚实的发展基础、更高的发展水平、更优的发展质量、更强的发展能力，也为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宏大目标开创了良好局面。

【作者：胡鞍钢、周绍杰。其中 胡 鞍钢系长安街读书会成员、清华大学国情研究院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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