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要跟着李老师去缅甸打工，说是能赚大钱！"刚高考完的张浩兴奋地跟母亲王丽华通电话。
"什么？缅甸？那么远的地方你去干什么？"王丽华心里一紧。
"李老师说那边有个电子厂，专门招我们这些刚毕业的学生，包吃包住，一个月能赚一万多！班里好多同学都报名了！"
"不行！绝对不行！你哪也不许去！"王丽华声音颤抖。
"妈，你别这么保守好不好？李老师都说了，他亲自带队，绝对安全！而且签了正规合同的！"
王丽华死活不同意，张浩却铁了心要去。最终，在李老师的再三保证下，王丽华勉强同意了。
三个月后，一条消息彻底击垮了所有家长的心理防线......
01
六月的阳光格外刺眼，高考刚结束的张浩走出考场，脸上写满了解脱。
作为春江市第三中学高三（2）班的学生，他和同班同学一样，终于结束了十二年的求学路。
"浩子，考得怎么样？"好友刘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提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完全没思路。"张浩摇摇头，"你呢？"
"差不多，反正能上个二本就满足了。"刘凯苦笑道，"我爸说了，考不上好大学就让我去他厂里干活。一个月才三千块，还累死累活的。"
张浩的家境并不宽裕。父亲张国强在建筑工地干活，前段时间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受了伤，这几个月都没法正常工作。
母亲王丽华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工资两千八，除了基本生活开销和房贷，家里已经捉襟见肘。
"浩浩，你想好假期干什么了吗？"王丽华晚上做饭时问道，声音里带着疲惫。
"还能干什么，在家躺着呗。"张浩懒洋洋地说。
"那可不行，你爸现在这个样子，工地也去不了了。家里这个月房贷都差点交不起。"王丽华叹了口气，眼圈有些红，"要不你去超市帮忙，我跟经理说说，一个月给你两千块。"
张浩一听就烦了："妈，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生，去超市搬货多没面子。同学们知道了怎么看我？"
"你还嫌没面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王丽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爸为了供你上学，腰都摔坏了，你还在这挑三拣四的！"
"我又没让他去工地！"张浩也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张国强拄着拐杖从卧室出来，脸色难看，"你妈妈为了这个家起早贪黑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体谅什么？我又没花多少钱！"张浩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丽华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个家已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儿子还这么不懂事。
正在这时，张浩的手机响了。是班主任李明华老师打来的。
"张浩，你在家吗？老师有个好事情要跟你说。"李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和平时在学校时的严肃完全不同。
"李老师，什么好事啊？"张浩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母亲红肿的眼睛，心里有些愧疚。
"是这样的，老师有个朋友在缅甸开电子厂，专门生产苹果手机的零件，现在急需一批年轻、有文化的员工。工资很不错，一个月一万二，包吃包住，还有各种补贴和奖金。"
张浩眼睛一亮，一万二！这可是他妈妈四个月的工资！
"真的假的？李老师，您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而且这次老师亲自带队过去，保证大家的安全。你想想，你们刚高考完，正好有时间，去那边干三个月，开学前回来，既赚了钱又增长了见识。"
张浩心跳加速，如果真的能赚到三万多块钱，家里的困难就能解决了。
"李老师，现在班里有多少人报名了？"
"已经有十几个同学有意向了。刘凯、王小雅、陈思宇他们都想去。不过名额有限，老板只要二十五个人，你要考虑的话最好尽快决定。"
听到好朋友们都要去，张浩更加心动了。
"李老师，我能回家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吗？"
"当然可以，不过时间紧迫，明天晚上我们在学校开个详细的说明会，有意向的同学和家长都可以来听听。你记住，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
挂了电话，张浩迫不及待地跟父母说了这件事。
"缅甸？那不是很危险吗？"王丽华一听就紧张起来，"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妈，你想想，一个月一万二！我在那干三个月，咱家的困难就都解决了！"张浩激动地说，"而且李老师说了，他亲自带队，还是正规工厂，有劳务合同的。"
张国强皱着眉头："这事听起来有点不靠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一个高中生一个月就能赚一万多？"
"爸，时代不同了！现在国外很缺中国员工，特别是年轻有文化的。"张浩据理力争，"而且李老师是我们班主任，他能骗我们吗？"
王丽华心里七上八下，但看到儿子兴奋的样子，又想到家里的经济状况，内心开始动摇。
"那......那明天去听听说明会再说。"她最终妥协了。
02
第二天晚上，春江市第三中学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学生和家长。
张浩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四十多个人。
李明华老师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商务范儿，和平时在学校里的形象大不相同。
"各位家长，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李老师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他拿出一个精美的文件夹，里面装着各种彩色的宣传资料。
"这是缅甸金辉电子有限公司的资料。"李老师把资料分发给大家，"这家公司是我大学同学张总开的，专门生产苹果、三星等知名品牌手机的精密零部件，是这些公司的指定供应商。"
张浩接过资料，上面印着高清的厂房照片，现代化的生产线，还有各种产品介绍。看起来确实很正规。
"现在因为业务快速扩张，急需一批年轻、有文化、责任心强的员工。张总特别信任中国的年轻人，觉得你们素质高，学习能力强。"
台下的家长们窃窃私语，有人举手问道："李老师，缅甸那边安全吗？我们在新闻上看到那边好像经常有冲突。"
"大家的担心我完全理解。"李老师胸有成竹地说，"但是请注意，工厂在仰光，那是缅甸的最大城市和经济中心，治安状况良好，比国内很多城市都发达。而且我会全程陪同孩子们，24小时负责他们的安全。"
"李老师，工资真的有一万二吗？"刘凯的妈妈张桂花问道，她开了个小饭馆，生意一般，家里也不宽裕。
"不仅如此！"李老师拿出一份工资表，"基本工资一万二，表现好的还有绩效奖金，月底还有全勤奖。这样算下来，一个月最少能拿到一万三四千。"
台下传来一阵惊叹声。对于这些普通工薪家庭来说，这个数字确实很诱人。
"那为什么不在国内招人呢？"坐在前排的一位家长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李老师点点头，"有几个原因。第一，缅甸那边的用工成本相对较低，所以老板愿意出高薪招中国员工。第二，咱们中国人工作认真负责，吃苦耐劳，在东南亚很受欢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张总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关系很好，他才给我这个机会。"
王小雅举手问道："李老师，我们去了那边住哪里？吃什么？"
"住宿条件很好，四人间的宿舍，有空调、热水器、WiFi。食堂是中式的，专门请了中国厨师。"李老师拿出一些宿舍和食堂的照片，"大家看，环境怎么样？"
照片上的宿舍确实不错，干净整洁，比大学宿舍还要好。食堂也很大，菜品丰富。
"工作内容难吗？"陈思宇问道。
"非常简单，就是在流水线上组装手机零件，都是标准化操作，一学就会。工作时间是早八晚五，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周末双休。"李老师解释道，"比国内很多工厂的条件都要好。"
张浩越听越心动，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李老师，什么时候出发？需要准备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下个月十号，从春江机场直飞仰光，全程不到四个小时。"李老师看了看手表，"护照、签证这些我来统一办理，大家只需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品就行了。"
"签证这么好办吗？"有家长质疑。
"缅甸对中国人很友好，而且我有渠道，一周之内就能办好。"李老师自信地说。
王丽华还是有些担心："李老师，孩子们在那边能和家里联系吗？"
"当然可以！工厂里有免费的WiFi，孩子们可以随时用微信、QQ跟家里联系。不过国际漫游比较贵，我建议大家办个当地的电话卡。"
"那合同什么时候签？"张国强问道。
李老师拿出一摞合同样本："这就是标准的劳务合同，一式三份，受法律保护。大家可以拿回去仔细看看，有问题明天来学校找我。"
张浩接过合同，厚厚的一沓，看起来很正规。上面有公司的印章，还有各种条款。
"时间关系，我就说这么多。"李老师看了看表，"有意向的同学明天把报名表和定金交给我。定金五千块，到了缅甸后从工资里扣除。这也是为了确保大家的诚意，毕竟机票、签证都需要成本。"
散会后，张浩一家三口围着那份合同研究了大半夜。
"妈，你看，这上面写得很清楚，工作三个月，每月工资12000元，包吃包住。"张浩指着合同说。
"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王丽华皱着眉头，"五千块定金不是小数目，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不会的，李老师是我们班主任，教了我们三年，人品我们还不了解吗？"张浩据理力争，"而且你看，合同上还有公司的地址、电话，这些都可以查到的。"
张国强仔细看了看合同："这个金辉电子公司，我在网上查了一下，确实存在，还有官方网站。"
"你看！"张浩更加兴奋了，"爸，你就让我去吧。咱家现在这个情况，我必须要赚钱啊。"
王丽华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家里的经济压力，最终还是心软了："那......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不对劲的马上回来。"
"放心吧妈，就三个月，很快就回来了。而且李老师在那，还有这么多同学一起，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张浩拿着家里东拼西凑的五千块钱定金来到学校。办公室里已经有十几个同学在排队交钱了。
"浩子，你也来了！"刘凯兴奋地说，"我爸妈昨晚商量了一夜，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当然，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张浩点点头。
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个铁盒子，专门用来收定金。
每个交钱的学生都要填写一张详细的报名表，包括家庭住址、父母联系方式等信息。
"张浩，考虑好了？"李老师笑着问道。
"考虑好了，李老师。"张浩把钱递过去，"我爸妈都同意了。"
"很好，那你填一下这张表。"李老师递给他一张报名表，"记住，所有信息都要填写准确，这关系到签证申请。"
最终，班里一共有二十三个同学报名，几乎占了全班的一半。李老师看起来很满意这个结果。
03
接下来的一周，李老师效率惊人，不仅把所有人的护照办好了，连签证都搞定了。这让还在犹豫的一些家长彻底放心了。
"李老师真厉害，这么快就把签证办下来了。"刘凯佩服地说。
"那是，李老师在缅甸有关系。"王小雅也很兴奋，"我爸妈开始还担心，后来看到护照和签证都办好了，就完全放心了。"
张浩拿着崭新的护照，心情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真正为家里赚钱。
"同学们，出发前我再强调几点注意事项。"李老师在最后一次集合时说道，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第一，到了缅甸后要严格听从安排，不要私自外出探索。那边的情况和国内不同，安全第一。第二，工作期间要认真负责，不要给中国人丢脸。第三，有任何问题都要第一时间找我，不要擅自做决定。"
"李老师，我们的手机在那边能正常使用吗？"有同学问道。
"可以用，但是国际漫游比较贵。工厂里有免费的WiFi，大家可以用微信跟家里联系。到了那边我帮大家办当地的电话卡，这样打电话更便宜。"
"那我们多长时间能回来一次？"王小雅问道。
"合同期是三个月，期间原则上不允许请假回国。但是如果家里有紧急情况，可以跟我商量。"李老师解释道，"不过机票钱要自己承担。"
"工资什么时候发？"陈思宇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每月月底发放，直接打到你们提供的银行卡里。不过第一个月要扣除定金，所以实际到手是七千。"
大家都没有异议，毕竟这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王丽华给张浩收拾行李，眼圈红红的。她把儿子从小到大的照片都翻出来，一张张地看着。
"妈，你怎么了？"张浩看到母亲在抹眼泪。
"没什么，就是舍不得你。"王丽华咬着嘴唇，"浩浩，你从小就没离开过家，这次去这么远的地方，妈妈真的很担心。"
"妈，我都十八岁了，又不是小孩子。"张浩有些不耐烦，但看到母亲眼中的泪水，语气软了下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跟人起冲突，有什么事情马上给家里打电话。"王丽华一边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一边叮嘱着，"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常用药，还有你爱吃的牛肉干。"
张国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子，出门在外要懂事，别给家里添麻烦。这次机会难得，好好干，争取多赚点钱回来。"
"知道了爸。"张浩点点头，"等我回来，咱家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王丽华又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妈妈给你买的护身符，虽然不值钱，但妈妈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
张浩接过护身符，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暖流。这么多年来，母亲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为家里分担一些压力了。
"妈，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还要带着很多钱回来。"他抱了抱母亲。
第二天清晨五点，二十三个学生在春江机场集合。李老师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很轻松。
"同学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李老师挥了挥手中的机票，"三个月后，你们就都是有钱人了！"
大家都很兴奋，纷纷拍照留念。王丽华和其他家长站在一旁，眼中满含不舍。
"记住妈妈的话，保护好自己。"王丽华紧紧抱着儿子，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记住了，妈。"张浩拍了拍母亲的背，"我会每天给你报平安的。"
其他同学也在和家人告别，场面很是感人。李老师在一旁催促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去了。"
飞机起飞了，载着二十三个满怀希望的年轻人飞向未知的远方。
丽华在机场看着飞机消失在云层中，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她不知道，这竟然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些孩子们如此开心的笑容。
04
飞机降落在仰光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张浩和同学们兴奋地走出机舱，立刻被炎热潮湿的空气包围。
机场里到处都是当地人，说着听不懂的缅甸话。
"大家跟紧我，不要掉队。"李老师招呼着学生们，看起来比在飞机上更加紧张。
机场外，几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在等候。司机是几个当地人，皮肤黝黑，看起来很粗犷。其中一个会说中文的男子走过来，跟李老师用缅甸话交流了几句。
"李老师，他们说什么呢？"刘凯好奇地问。
"他们在欢迎我们，说工厂已经准备好了。"李老师笑着说，但张浩注意到他的笑容有些僵硬，"都上车吧，工厂离机场还有一段距离。"
车子在颠簸的道路上行驶着，窗外的景色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现代化的工厂，只有越来越荒凉的田野和破旧的村庄。
"李老师，仰光不是很发达吗？怎么看起来这么落后？"王小雅疑惑地问。
"我们现在走的是郊区，工厂建在开发区，所以路上看起来荒凉一些。"李老师解释道，但声音听起来不太自然。
车子行驶了将近三个小时，天色开始暗下来。张浩看着手机，发现已经没有信号了。
"李老师，我的手机没信号了。"他有些担心。
"这里是山区，信号不好很正常。到了工厂就有WiFi了。"李老师头也不回地说。
又过了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座围墙很高的建筑前。大门口确实挂着"金辉电子有限公司"的牌子，但整个厂区看起来和宣传资料上的照片大不相同。围墙上拉着铁丝网，大门口还有持枪的保安。
"到了！"李老师招呼大家下车，"先去宿舍放行李，明天开始正式工作。"
一进入厂区，张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氛围很压抑，到处都有保安在巡逻，而且他们看起来更像军人而不是普通保安。
宿舍是一排简易的板房，每间住四个人。
张浩和刘凯、陈思宇、另一个叫马强的同学分在一间。
房间很简陋，只有四张铁床和一个小桌子，最让人不安的是，窗户都用粗铁栏杆封着，而且窗帘是拉死的。
"这住宿条件也太差了吧？"王小雅看着自己的宿舍，脸色很难看，"这和宣传册上的照片完全不一样啊。"
"暂时将就一下，等正式工作后会安排更好的宿舍。"李老师解释道，但他的眼神开始躲闪，"大家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去食堂吃饭。"
晚饭是在一个简陋的食堂里吃的，菜品很简单，而且味道很奇怪。
更让人奇怪的是，食堂里除了他们这些新来的中国学生，还有很多其他国籍的年轻人，有东南亚面孔的，也有看起来像是非洲的。
但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消沉，眼神空洞，没有人说话。
"李老师，那些人也是来打工的吗？"张浩小声问道。
"对，都是各个国家来的员工。"李老师的回答很敷衍，而且他一直在看手机，显得心不在焉。
吃完饭，李老师突然宣布了一个让大家完全意外的消息："为了大家的安全和公司的商业机密，从今天开始要上交所有的通讯设备和身份证件，由工厂统一保管。"
"什么？为什么要上交手机？"同学们一片哗然。
"这是工厂的规定，主要是防止商业机密泄露。手机里有摄像功能，万一拍到了生产线的照片，会给公司造成损失。"李老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完全不像之前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师，"而且身份证件放在工厂保险柜里更安全，这里不比国内。"
张浩感到强烈的不安："李老师，您之前明明说可以用手机跟家里联系的。我答应了我妈每天给她报平安。"
"计划有变，公司临时调整了政策。"李老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现在大家把手机和证件都拿出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几个看起来很凶的当地人走了进来，站在门口。他们身材高大，表情冷漠，腰间还别着什么东西。
"李老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凯的声音在颤抖。
"按我说的做！"李老师大声喊道，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把手机和证件都交出来！"
面对这种情况，同学们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不情愿地交出了手机和证件。
张浩最后一个交手机，他看着屏幕上母亲的照片，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很好。"李老师收起最后一部手机，脸上露出了一种让人恐惧的笑容，"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当天晚上，张浩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宿舍外面有脚步声不断走过，还有低沉的说话声。更可怕的是，隔壁房间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刘凯，你睡了吗？"张浩小声问道。
"没有，我也睡不着。"刘凯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哭腔，"张浩，我觉得我们被骗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电子厂。"
"我也觉得。李老师完全变了个人，根本不像我们认识的那个老师。"
"那我们怎么办？没有手机，没有证件，连门都出不去。"马强也没睡着，声音里满是恐惧。
"先看看明天的情况再说。"陈思宇安慰道，但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声，有人在大声喊叫，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们宿舍门口。
门被粗暴地推开了，几个当地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强光照得大家睁不开眼睛。
"起来！起来！"其中一个会说中文的人大声喊道，"跟我们走！"
"去哪里？现在都半夜了！"张浩站起来质问。
那个人走过来，一把抓住张浩的胳膊："少废话！走！"
四个人被强行拖出了宿舍，其他宿舍的同学也都被带了出来。
大家聚在院子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这时，李老师出现了，但他身边跟着几个看起来很凶的男子。
"同学们，欢迎来到你们的新家。"李老师的声音变得陌生而冰冷，"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开始真正的工作了。不过，这份工作和我之前说的可能有些不同。"
"李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王小雅哭着问道。
李老师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意思就是，你们再也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男子走上前来，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
他操着一口带有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我姓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板。你们要做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用电脑跟人聊天，按照我们提供的话术进行操作。"
"聊天？什么聊天？"张浩鼓起勇气问道。
陈老板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很快你们就知道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既然来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听话的有饭吃，不听话的......"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声音越来越近。
陈老板脸色一变，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当地话，那些人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有同学小声问道。
但没人回答他们。所有人都被押回了宿舍，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张浩趴在窗户边，透过铁栏杆的缝隙往外看。他看到院子里乱成一团，很多人在奔跑，还有车辆在急速驶离。
"发生什么事了？"刘凯也凑过来看。
"不知道，好像出了什么状况。"张浩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会不会是警察来了？"
但这丝希望很快就破灭了。第二天一早，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被带到了一栋建筑里，但这里根本不像电子厂的生产车间，而是一间间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几台电脑和一些看起来很复杂的设备。
"这是什么地方？"陈思宇疑惑地问。
没人回答他。一个当地人把他们分别安排到不同的隔间里，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台电脑。
张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聊天软件的界面，但上面的文字他看不懂，好像是英文和其他语言的混合。
"你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一个会说中文的当地人走过来解释，"就是跟屏幕上的人聊天，按照这个话术手册来说。"
他递给张浩一本厚厚的手册，上面写着各种聊天的套路和话术。张浩粗略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话术的内容让他感到恶心和恐惧。他终于明白了，他们被骗来这里，不是为了在什么电子厂打工，而是要做一些完全不同的事情。
"我不会做这种事情！"张浩站起来拒绝。
那个人冷笑了一声："由不得你。在这里，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按我们说的做，要么......"
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张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到了家里的父母，想到了母亲临别时的眼泪，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但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噩梦。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警笛声，而且这次更近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张浩和同学们被迫做着那些让他们感到羞耻的工作。
他们每天都在祈祷能够有机会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但围墙太高，守卫太严，而且他们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三个月后的一天，张浩被叫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里有一部电话，陈老板坐在桌子后面。
"给你家里打个电话。"陈老板冷冷地说，"告诉他们你很好，工作很顺利，让他们不要担心。"
张浩的手颤抖着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当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时，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喂？"
"妈......"
"浩浩？！"王丽华激动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给家里打电话？妈妈担心死了！"
张浩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陈老板，咬了咬牙："妈，我...我很好，工作很顺利......"
但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张浩的家长吗？"
张浩愣住了，这不是他母亲的声音，而是有人在跟母亲说话。
"是的，您是？我儿子怎么了？"母亲声音里带着恐惧。
"我是边境警察，有个情况需要和您确认。您儿子张浩是不是跟着老师去缅甸打工了？"
张浩的心跳剧烈加速，他意识到可能有转机了。
"对啊，跟着他们班主任李老师去的，说是去电子厂......"母亲的声音开始颤抖。
"李老师？您说的是李明华老师吗？"
"对对对，就是李老师！他们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让张浩既震惊又燃起希望的话："经过我们调查，您儿子学校根本没有叫李明华的老师。而且，我们刚刚接到缅北方面的消息......"
陈老板脸色大变，一把抢过电话挂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