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总，恭喜佳豪考了682分！”门卫老张掏出1200元红包，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啊，老张，太客气了。”李总收下红包，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下午，老张接到妻子电话：“德言考了720分！”
正兴奋间，手机响起——李总转账600元，备注：恭喜恭喜。
老张盯着屏幕，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01
老张姓张，全名张向国，今年四十八岁，在东方商务大厦做门卫已经整整五年了。五年来，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岗，晚上九点才下班，除了过年那几天，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
大厦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白领，老张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坐在门口的岗亭里，像一座安静的雕塑。他不爱说话，但眼睛很亮，每个进出的人他都能记住。
李总是这栋楼里最大的一家公司的老板，公司叫“恒远科技”，听说做得挺大的。李总人很随和，不像别的老板那样高傲，偶尔路过门卫室，还会停下来和老张聊几句。
“老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李总。” “孩子学习还行吧？” “还行还行，快高考了，有点紧张。”
这样的对话在过去的一年里重复了无数次。李总知道老张有个儿子叫张德言，在市重点中学读高三。老张也知道李总有个孩子，成绩中等偏上，两个孩子同一年高考。
老张的儿子从小就聪明，小学时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三名。上了初中后更是年级第一的常客，高中考进了市里最好的重点中学。老张虽然文化不高，但对儿子的学习从不马虎，每个月的工资除了家用，剩下的都给儿子买资料、报培训班。
妻子王慧芳在附近的超市做收银员，两口子加起来月收入不到八千，但为了儿子的教育，他们从不吝啬。
李总的孩子叫李佳豪，在另一所不错的中学读书。李总偶尔提起自己的孩子时，总是很随意的样子：“孩子能上个像样的大学就行了，不强求。”
但老张心里想得更远。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每天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问儿子学习情况，周末也会陪儿子去图书馆。
五月下旬，距离高考还有半个月的时候，两个孩子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这天下午，李总下楼抽烟时又在门卫室停了下来。
“老张，德言最近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还行，孩子挺用功的。”老张放下手里的报纸，“李总，佳豪准备得如何？” “还可以吧，我们也不敢给他太大压力。”李总吐了个烟圈，“说实话，现在的孩子压力都挺大的。”
老张点点头：“是啊，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复杂。”
“德言想考哪个学校？” “孩子说想试试清华北大，但我觉得悬，能考个985就不错了。”老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儿子很有信心。德言的模拟考成绩一直很稳定，老师也说有希望冲击顶尖名校。
“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李总笑着说，“我家佳豪就没这个雄心，说能上个211就心满意足了。”
“李总您太谦虚了，佳豪肯定也很优秀。”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李总回楼上去了。老张坐在岗亭里，想着再过半个月，两个孩子就要高考了，心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晚上回家，老张和妻子说起白天和李总的谈话。
“你说德言真能考上清华北大吗？”王慧芳一边洗碗一边问。
“孩子成绩一直不错，应该有希望。”老张坐在沙发上，“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支持他。”
德言从房间里走出来，听到父母的对话，说：“爸妈，你们别给我压力，我会尽力的。”
“好儿子，爸爸相信你。”老张拍拍儿子的肩膀。
高考前一周，老张明显感觉到德言有些紧张。孩子话变少了，吃饭也没以前那么香。
“爸，我有点担心发挥不好。”德言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却心不在焉。
“没事的，平常心对待就行。”老张安慰道，“你平时成绩那么好，高考肯定也没问题。”
“万一出现意外呢？”
“不会的，相信自己。”王慧芳也在一旁鼓励，“我们对你有信心。”
德言点点头，回房间继续复习去了。
老张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高考结束后，整个六月都显得特别漫长。老张每天上班时都心不在焉，一有空就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德言考完后情绪还算平静：“感觉发挥得还行，就是数学有两道题不太确定。”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老张安慰儿子，心里却忐忑不安。
02
六月二十五日，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终于到了。
上午十点多，老张正在门卫室里看报纸，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欢呼声。过了一会儿，李总快步走下楼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老张，佳豪考了682分！”李总的声音里带着颤抖，“682分啊！比我们预期的高了好多！”
“真的吗？”老张立刻站起来，“恭喜恭喜！李总，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是啊，我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李总激动得在门卫室里走来走去，“刚才佳豪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682分，这个分数很高了，能上很多好大学了。”老张真心为李总高兴。
“是的，清华北大虽然够不上，但其他985应该没问题。”李总拍拍老张的肩膀，“对了，德言的成绩出来了吗？”
“还没呢，估计快了。”老张看了看手机，“我相信德言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那肯定的，德言那么用功，成绩肯定很好。”
李总回楼上后，老张坐在岗亭里，心情更加紧张了。李总家孩子都考了682分，自己儿子会是多少呢？
中午时分，公司里的员工陆续下楼吃饭，好几个人都在恭喜李总。老张听到有人说要给李总包红包庆祝，心想这是个好传统，自己也应该表示一下。
下午两点左右，老张看到有好几个员工拿着红包上楼去了。他想了想，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现金，一共1500块。这是他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原本准备留着给德言买些东西的。
老张犹豫了一下，最终拿出1200块，到附近的文具店买了个红包，写上祝贺的话，然后上楼去找李总。
“李总，一点小意思，恭喜佳豪金榜题名。”老张把红包递过去，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李总接过红包，有些惊讶：“老张，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
“李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佳豪考得这么好，我们都为他高兴。”老张坚持要李总收下。
“那...谢谢你啊，老张。”李总最终还是收了下来，眼中有些感动，“等德言成绩出来，我也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那就借您吉言了。”
回到门卫室，老张心情轻松了一些。虽然1200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能为李总高兴，也算是人之常情。
下午四点半，老张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妻子打来的。
“向国，德言的成绩出来了！”王慧芳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多少分？”老张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720分！720分啊！”
老张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你说多少？”
“720分！德言考了720分！”王慧芳在电话里哭了出来，“我们的儿子太争气了！”
老张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720分，这个分数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期望。清华北大都没问题了，儿子真的做到了。
“老张，你怎么了？说话啊！”
“我...我太高兴了。”老张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们的德言真的做到了。”
“你快回来吧，德言在家等你呢。”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老张在门卫室里激动得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想告诉全世界，自己的儿子考了720分，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李总从楼上走下来，看到老张红着眼睛坐在那里，关切地问：“老张，怎么了？德言的成绩出来了？”
“出来了，720分。”老张声音有些哽咽。
“什么？720分？”李总瞪大了眼睛，“这...这太厉害了！”
“是啊，我都不敢相信。”老张擦了擦眼泪，“德言比佳豪还高了38分呢。”
“这孩子真是了不起！”李总拍着老张的肩膀，“老张，你应该骄傲，德言这个成绩，清华北大随便选啊！”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
李总回到办公室后，立刻拿出手机，给老张转账，还附上一句话：“恭喜德言金榜题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老张看到微信消息，心情突然复杂起来。600元，相比自己给李总的1200元，刚好少了一半。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李总家孩子考682分，自己包了1200；自己儿子考720分，李总回礼600。虽然说人家能给就不错了，但心里总是有些别扭。
老张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想。李总平时对自己不错，能给红包已经很有心了，自己不应该计较这些。
但心里的那点不平衡还是难以消散。
03
下班时间到了，老张骑上自己那辆用了五年的电动车，慢慢地往家骑去。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他骑了半个多小时。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儿子考了720分，这是天大的喜事。但李总的红包为什么只有600呢？是因为觉得自己只是个门卫，所以就随便给点意思一下？还是说，李总根本没把自己当朋友？
老张一边骑车一边想，越想越觉得不舒服。自己给李总包1200的时候，那是发自内心地高兴，没有任何功利的想法。可李总给自己的红包，怎么感觉就没那么真诚呢？
“唉，也许是我想多了。”老张自言自语道，“人家李总身份不同，估计是有自己的考虑。”
可是心里的那股憋屈劲还是散不去。
到了家楼下，老张停好车，整理了一下情绪，告诉自己今天是儿子的大喜日子，不应该让这些杂念影响了家里的气氛。
一进门，就看到德言坐在客厅里，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王慧芳正在厨房里忙活，准备庆祝的晚餐。
“爸，你回来了。”德言站起来迎接父亲。
“德言，爸爸为你骄傲。”老张紧紧抱住儿子，“720分，这个成绩太好了。”
“我也没想到能考这么高。”德言有些不好意思，“看来平时的努力没有白费。”
“当然没有白费，你是我们家的骄傲。”王慧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向国，你快洗手吃饭，今天我做了德言最爱吃的红烧肉。”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气氛很温馨。德言说着考试时的情况，夫妻俩认真地听着，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吃到一半，王慧芳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向国，你们李总知道德言的成绩了吗？”
“知道了，还给德言包了红包呢。”老张说着，拿出手机给妻子看。
“600块？”王慧芳看了看，皱起了眉头，“你给人家包了多少来着？”
“1200。”
“1200？那人家才给600？”王慧芳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妈，您别这么说。”德言连忙劝阻，“人家能给就不错了，李总也没义务给我红包。”
“我考好了，这是最重要的。至于别人给多少，那是人家的事情。”
“德言说得对。”老张点点头，“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了心情。”
王慧芳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了：“好吧，我不说了。今天是德言的大喜日子，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这个话题像根刺一样，扎在了老张的心里。
晚上七点多，亲戚朋友们陆续赶来祝贺。
老张的哥哥张向东带着一家人来了，王慧芳的妹妹王慧娟也来了，还有几个要好的邻居，小小的客厅一下子热闹起来。
“德言这孩子真争气啊！”张向东拍着侄子的肩膀，“720分，这成绩在我们这一片都是头一个吧？”
“是啊，德言从小就聪明。”王慧娟看着外甥，眼中满是赞赏，“向国、慧芳，你们这下可以享福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都在夸赞德言的成绩。德言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德言，你准备报哪个学校？”一个邻居问道。
“还在考虑，可能是清华或者北大吧。”德言谦虚地说。
“好啊，我们小区终于要出个清华北大的学生了！”
大家又是一阵赞叹，老张和王慧芳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04
这时，王慧娟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向国，你们老板知道德言的成绩了吗？有没有表示表示？”
“给了个红包。”老张简单地回答。
“给了多少？”张向东好奇地问。
老张有些不想说，但架不住大家的追问，只好说道：“600块。”
“600？”王慧娟皱起眉头，“这也太少了吧？你们老板不是挺有钱的吗？”
“是啊，向国，你平时对你们老板挺好的，他儿子考试的时候你还给他包了红包吧？”朋友老程说道。
“包了1200。”王慧芳接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什么？你给人家包1200，人家给你600？”张向东的声音提高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哥，您别这么说。”老张连忙制止，“李总能给就不错了，我们不应该计较这些。”
“我不是计较。”张向东有些激动，“我是觉得这人品有问题。德言考得比他儿子好，成绩还高，凭什么给的比你的少？”
“就是啊，这明显是瞧不起人。”王慧娟也在一旁附和，“向国，你太老实了，人家都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
德言听着大家的议论，心情有些沉重。他不希望因为红包的事情影响了今天的气氛，更不希望大家对李总有什么误解。
“大家别说了。”德言站起来说道，“我觉得李总能给红包已经很好了，我们不应该要求太多。”
“德言，你人好，但有些时候不能太老实。”张向东语重心长地说，“社会上有些人就是这样，看人下菜碟。”
老张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平，但听到大家这样议论李总，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李总平时对他还是不错的，也许真的有什么原因也说不定。
“好了，大家别说这个了。”老张举起酒杯，“今天是德言的大喜日子，我们应该为他庆祝。”
大家这才停止了对李总的议论，重新把注意力转到德言身上。
但是，亲戚朋友们的话像种子一样，在老张心里扎了根。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老实了，也许李总真的是看不起自己这个门卫。
晚上十点多，亲戚朋友们都走了，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德言回房间休息了，王慧芳在厨房里收拾碗筷，老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静静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向国，你在想什么呢？”王慧芳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里坐下。
“没什么，就是回想今天的事情。”
“你是不是还在想红包的事？”王慧芳看着丈夫的表情，猜到了他的心思。
“有一点。”老张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但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你没想多。”王慧芳坐到老张身边，“我觉得这个李总就是看不起咱们。德言考得这么好，比他儿子还高38分，他就给这点？”
“也许人家有自己的考虑吧。”老张还是不愿意把李总想得太坏。
“什么考虑？”王慧芳有些激动，“他儿子682分的时候，公司那么多人都给他包红包，他收得不是挺开心的吗？轮到咱们家德言，就'小小心意'了？”
老张沉默了，妻子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向国，我不是说要跟人家比什么，但做人要有个底线。”王慧芳继续说道，“你对人家那么真诚，人家对你就这态度，以后你还怎么在公司里待下去？”
“慧芳，你别这么说。”老张有些担心，“我就是个门卫，人家能给就不错了。”
“什么叫人家能给就不错了？”王慧芳声音提高了，“咱们德言凭本事考了720分，凭什么要看人家脸色？”
老张知道妻子说得有道理，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和李总的关系。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马上就要退休了，他不想节外生枝。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老张站起来，准备去洗澡，“以后我们少跟他们来往就是了。”
“这就对了。”王慧芳点点头，“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值得深交。”
老张走到卫生间门口，忽然停了下来。他想起李总平时的样子，总觉得不像是那种势利的人。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05
老张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今天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憋屈。
王慧芳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德言房间里也没有动静，孩子今天也累了一天。
老张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看看新闻，分散一下注意力。
打开微信，看到有几个朋友发来的恭喜消息，还有几个同事听说德言考了高分，也发来了祝贺。看着这些真心的祝福，老张心情好了一些。
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突然“叮”的一声，又有新消息进来。
老张看了一眼，是李总发来的。
这么晚了，李总发消息干什么？
老张点开消息，看到内容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