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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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箱子你别动。"舅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雨吓得赶紧松开手。她刚才只是想找个地方放母亲留下的那本日记，却意外碰到了床底下那个铁箱子。
箱子的锁早就坏了，微微露出一角发黄的照片。"舅舅，这里面是什么？"小雨怯生生地问。
舅舅走进来，看了一眼箱子，脸色变得很奇怪："以后你就知道了。"
01
母亲死的时候，小雨正在院子里喂鸡。那只花母鸡刚下了蛋，还咯咯地叫着，小雨蹲在鸡笼旁边，用小手指戳着鸡蛋壳，想象着里面的小鸡什么时候能破壳而出。
邻居家的王婶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嘴巴张了几次才说出话："小雨，你妈妈她...她走了。"
小雨不明白"走了"是什么意思。她以为母亲又去县城买药了，就像往常一样，会在天黑之前回来，还会给她带一颗糖。她继续喂鸡，直到二姑从屋里跑出来，眼睛红红的，一把抱住她："小雨，以后你怎么办啊。"
那天晚上，亲戚们都来了。三姑六婆围在堂屋里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小雨还是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这孩子以后跟谁？""她爸常年在外头，哪有心思管孩子。""养个孩子不容易，谁家不困难。"小雨坐在门槛上，看着大人们皱着眉头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恐慌。
母亲躺在堂屋中央的木板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小雨试图叫醒她，但母亲再也不会回应了。二姑拉住小雨的手："别吵你妈妈，她需要休息。"小雨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睡这么久，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哭。
第三天，舅舅来了。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两天没刮的胡茬。大人们看到他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二姑小声说："怎么把他也叫来了。"三叔皱着眉头："这种时候，他来干什么。"
舅舅走到小雨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还有黑色的污垢，但是很温暖。"小雨，跟舅舅走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二姑赶紧站出来："老三，你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小雨这么小，你怎么照顾得了？"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就是啊，你自己都居无定所的，还带孩子？""这孩子需要稳定的环境，不是过家家。"
舅舅站起身，看了看围在四周的亲戚们，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那你们谁愿意带她？"
堂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开口。
二姑干咳了一声："这个...我们家也困难，三个孩子要养...""我家老人身体不好，实在是..."三叔也找着理由。
小雨站在大人们中间，感觉自己像一个多余的东西，没有人真的想要她。她想起母亲生前总是抱着她说："小雨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可是母亲走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舅舅突然弯腰抱起小雨，小雨闻到他身上有烟草和酒精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街头巷尾的灰尘。
"别哭，跟舅回家。"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很坚定。小雨趴在他的肩膀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舅舅的家在镇子边缘的一条老街上，是一间租来的平房，门口堆着各种杂物。房间里很乱，到处都是空酒瓶和烟头，桌子上摆着几张玩过的扑克牌。小雨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别怕，这就是咱们的家了。"舅舅把杂物收拾了一下，给小雨腾出一个角落，铺了一床薄薄的被子。"先将就着，明天舅舅给你买新被子。"
那天晚上，小雨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女人的笑声，音响里放着她听不懂的歌。她想念母亲的怀抱，想念那个安静的小院子，想念那只会下蛋的花母鸡。
02
第二天早上，舅舅给她煮了一碗面条，里面放了一个荷包蛋。小雨小心翼翼地吃着，舅舅坐在对面抽烟，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其他原因。"小雨，以后就跟舅舅过了，舅舅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不会让你饿着。"
接下来的几天，小雨慢慢适应了这种生活。舅舅白天经常不在家，她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舅舅给她买的连环画。偶尔有人来找舅舅，都是一些看起来不太正经的男人，说话声音很大，还会吐痰在地上。小雨躲在房间里，透过门缝偷偷看着。
有一天，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来找舅舅，两个人在客厅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小雨听到那个男人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再等等，不要着急。"舅舅回答。"老三，你知道后果的，别让大家等太久。"长头发男人的声音有些威胁的意味。
舅舅送走那个男人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地看看小雨，眼神复杂。小雨装作在看书，心里却开始害怕。她隐约感觉到，舅舅的世界里有一些她不了解的危险。
一个月后，舅舅开始带她出门。他们去过一些奇怪的地方，有时候是废弃的工厂，有时候是偏僻的茶馆。舅舅总是让她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和别人谈话。小雨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但她感觉得到舅舅的紧张。
在一次等待中，小雨无意中听到了茶馆里的对话。舅舅的声音传出来："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老三，你姐姐的事情还没有完，你以为这样就能了结？"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她已经死了，还要怎样？"舅舅的声音带着愤怒。"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她留下的东西呢？"
小雨的心跳加快了。他们在谈论母亲，但是那些话她听不太懂。母亲留下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舅舅要按别人说的去做？这些疑问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让她对舅舅的过去产生了更多好奇。
回到家后，小雨开始留意舅舅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舅舅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都会在床底下找那个铁箱子，拿出一些东西看。有时候是照片，有时候是信件，有时候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文件。舅舅总是看得很认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时候像是在回忆什么，有时候像是在害怕什么。
小雨想起母亲生前也有一个类似的习惯。每当父亲不在家的夜晚，母亲就会坐在窗边，翻看一本厚厚的日记本，有时候还会轻声哭泣。小雨曾经问过："妈妈，你在看什么？"母亲总是很快合上日记本，抱住她说："没什么，妈妈在想你爸爸。"
现在小雨开始怀疑，母亲当时看的可能不是关于父亲的东西，而是别的什么。那本日记本在母亲去世后就不见了，小雨一直以为是被亲戚们收走了，但现在她怀疑，可能是在舅舅的箱子里。
03
一个雨夜，舅舅喝多了酒，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小雨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房间，趴在地上把那个铁箱子拖了出来。箱子的锁早就坏了，她轻易就打开了。
缓缓掀开盒盖，看清里面的刹那，她顿时吓得呆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