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
青石村是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村民们靠山吃山，过着简单重复的日子。
韩秀兰今年五十八岁，在村里算是个异类。
别的妇人都安分守己地围着灶台转，她却总往山里跑。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多挣几个钱。
那天早晨，雾还没散。韩秀兰背着竹篓进了山。
春天的野菜值钱，城里人说这是纯天然的，愿意出高价。
她心里盘算着，要是今天运气好，说不定能挣够下个月的生活费。
山路湿滑，她却走得熟练。这条路她走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那些野菜最茂盛的地方。可这天不一样，她发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掩着。要不是追一只受伤的山鸡，她根本不会发现这里。
山鸡早就不见了踪影，韩秀兰却被洞里隐约的光亮吸引了。
"奇了怪了。"她自言自语。
洞不深，走几步就到了尽头。让她惊讶的是，洞壁上竟然镶嵌着九颗发光的石头。
每一颗都有鸡蛋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韩秀兰的心跳加快了。她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一定值钱，她想。说不定能卖个天价。
她伸手去摸，那些"石头"竟然是温的，还有一种奇异的触感，像是活的。
但贪婪已经蒙蔽了她的理智。她开始用力撬动其中一颗。
"住手。"声音突然响起，低沉而清晰。
韩秀兰吓了一跳，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
她回头看，洞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白蛇。
那蛇有水桶粗细，通体雪白，只有额头上有一点朱红。它盘踞在洞口，将唯一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是我的孩子。"蛇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悲伤。
韩秀兰这才明白，那些发光的不是石头，是蛇蛋。她的腿开始发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我不知道..."她结结巴巴地说。
"现在你知道了。"白蛇的声音变得冰冷，"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来。"
韩秀兰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出去，但白蛇依然堵在洞口。她能闻到那种特有的腥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我...我这就走..."
白蛇缓缓让开了路。韩秀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山洞，一路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动才停下来。
二
回到家里，韩秀兰病了。不是真的病，而是被吓的。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条白蛇和那九颗发光的蛋。
她的侄子小宝来看她。小宝今年七岁，是她哥哥的孩子。因为父母在城里打工，平时都是韩秀兰在照顾他。
"姑姑，你怎么了？"小宝趴在床边，大眼睛里满是担心。
韩秀兰摸摸他的头："没事，就是累了。"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那九颗蛋，如果真的能卖钱...小宝的学费就有着落了，家里的债也能还上一部分。
越想越不甘心。一条蛇而已，凭什么霸占那么值钱的东西？
- 第二天，韩秀兰找到了村里的陈瞎子。
- 陈瞎子不是真瞎，只是一只眼睛坏了。他懂些旁门左道，村里人有什么疑难杂症都会找他。
"蛇蛋？"陈瞎子听完她的描述，独眼放光，"那可是好东西啊。尤其是白蛇的蛋，那是能入药的。一颗就值好几万。"
"真的？"韩秀兰的呼吸急促起来。
"当然是真的。"陈瞎子压低声音，"不过那种大蛇都有灵性，你要小心。"
"有什么办法吗？"
陈瞎子想了想："蛇最怕雄黄和火。你带上这两样东西，它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韩秀兰花了一百块钱，买了陈瞎子的雄黄粉和一种特制的火把。她决定再去一次。
这次她选择了中午。阳光最烈的时候，蛇的活动能力会减弱。她在身上洒满雄黄粉，手里拿着点燃的火把，小心翼翼地接近山洞。
洞里很安静，白蛇不在。韩秀兰的心狂跳起来。机会来了。
她快速地来到洞底，那九颗蛋还在，青光比上次更亮。她拿出准备好的布袋，开始撬第一颗蛋。
蛋比想象中容易取下来。当第一颗蛋落入布袋时，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婴儿的哭泣。
她没有停手。第二颗，第三颗...当她撬到第五颗时，洞外传来了可怕的嘶鸣声。
白蛇回来了。
韩秀兰慌了。她举起手里的锄头，对着剩下的四颗蛋狠狠砸下去。蛋壳破碎的声音在洞里回响，青色的液体四溅，那哭声变得更加凄厉。
"不！"
白蛇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四颗蛋已经碎了，青色的蛋液流了一地。另外五颗在韩秀兰的布袋里。
那一刻，整个山洞都安静了。韩秀兰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她看到白蛇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血红色。
"你毁了我的孩子。"白蛇的声音不再像人类，而是带着一种来自地狱的寒意。
韩秀兰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她举起火把，拼命挥舞着："别过来！我...我有火！"
白蛇没有后退。它缓缓逼近，每移动一下，洞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九条命，"白蛇说，"你毁了我九个孩子的命。"
"我...我把蛋还给你..."韩秀兰哆嗦着要打开布袋。
"晚了。"白蛇突然扬起身子，"记住，九条命，我要你用九条命来还。"
一阵阴风吹过，火把熄灭了。黑暗中，韩秀兰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身上，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当她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躺在洞外的草地上，布袋不见了，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下山。一路上，白蛇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九条命，我要你用九条命来还。"
三
接下来的几天，韩秀兰活在恐惧中。她不敢出门，不敢睡觉，总觉得那条白蛇就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她。
但什么事都没发生。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噩梦，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
小宝还是每天来陪她。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依然天真烂漫。韩秀兰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姑姑，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小宝扯扯她的衣角。
"没什么。"韩秀兰勉强笑笑，"来，姑姑给你做好吃的。"
她开始格外疼爱小宝。给他买新衣服，做他爱吃的菜，陪他玩游戏。仿佛要把所有的爱都给这个孩子。
村里人都说韩秀兰变了。以前那个精明算计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只有陈瞎子察觉到了异常。他特意来找韩秀兰："那蛇蛋的事，你得告诉我实话。"
韩秀兰避开他的目光："什么蛇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骗不了我。"陈瞎子的独眼闪着精光，"你身上有股阴气，很重的阴气。"
韩秀兰打了个寒颤："你别吓唬我。"
"我没吓唬你。"陈瞎子压低声音，"蛇是记仇的东西，尤其是那种修炼了多年的。你最好小心点。"
那天晚上，韩秀兰又做噩梦了。梦里，九个婴儿围着她哭。他们的皮肤是青色的，眼睛是竖瞳。
"还命来...还命来..."他们齐声说。
韩秀兰惊醒时，枕头已经湿透了。她看看窗外，天还没亮。但她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是个阴天。韩秀兰要去镇上买些东西，临走前特意嘱咐小宝："在家好好玩，姑姑很快就回来。记得把院门锁好。"
"知道了。"小宝乖巧地点头。
韩秀兰走后，小宝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弹珠。天越来越阴，看样子要下雨了。
"小朋友，一个人玩不无聊吗？"
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小宝抬头，看到院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阿姨。她很漂亮，皮肤白得像雪，只是眼睛有些奇怪，是竖着的。
"阿姨你是谁？"小宝问。
"我是你姑姑的朋友。"白衣女人微笑着，"她让我来陪你玩的。"
小宝有些犹豫。姑姑说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白衣女人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精美的点心。
小宝还是个孩子，经不住诱惑。他打开了院门。
韩秀兰在镇上总觉得心神不宁。她匆匆买完东西就往回赶。天空开始飘雨，她走得更快了。
四
回到家门口时，她发现了异常。
院门虚掩着，明明她走时特意检查过，小宝也答应会锁好门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小宝平时养的那只花猫都不见踪影。
"小宝？"她试探着喊。
"姑姑，我在屋里呢！"小宝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正常。
韩秀兰稍微放心了一些。她向屋子走去，推开房门。
房间里，小宝坐在地上，正对着什么东西说话。
韩秀兰定睛一看，瞬间腿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冷汗如雨般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