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说什么？他们已经三天没在家了？”我握着手机，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丈夫李明的声音累得要命：“你快回来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到底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回来再说。”
我挂断电话，心跳得厉害。两周前，我为了躲开舅舅一家的投靠，说谎去外地出差，住在外面。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01
那是个周五的晚上，我刚下班回家，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楼道里堆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我心里一紧，感觉要出事。
推开家门，果然看见舅舅一家四口坐在我家客厅里。舅舅、舅妈，还有16岁的表弟小伟和12岁的表妹小琪。但是奇怪的是，平时热闹的一家人今天特别安静，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丈夫李明正在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看见我回来，眼神里有点复杂。
“晓雯回来了，”舅舅站起身，脸上挤出个笑容，看起来很勉强，“不好意思啊，突然来打扰你们。”
“舅舅，怎么了这是？”我放下包，看着他们。
舅妈抢先开口：“你舅舅的生意出了问题，资金链断了，房子也要被银行收走了。我们实在没地方去，只能来找你们了。”
话说得挺正常，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舅舅一直在看手机，而且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舅妈不停地往窗外看，还问我：“晓雯，你们这个小区安全吗？物业管得严不严？”
最让我意外的是两个孩子。平时表弟小伟见到我都会很高兴地叫“表姐”，今天却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表妹小琪更是眼睛哭得红红的，看起来被吓到了。
“你们这次来，准备住多久？”李明问。
舅妈刚要开口，舅舅就瞪了她一眼，接着说：“最多一个月，等我找到工作就走。”
但是舅妈突然说：“我们可能要住久一点，你介意吗？”
舅舅的脸色马上变了，狠狠地瞪了舅妈一眼。舅妈知道说错话了，赶紧改口：“我是说...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就够了。”
我和李明对了个眼神，都感觉到了这种奇怪的气氛。
“没关系，”李明还是很好心，“既然来了就好好住着，工作的事慢慢来。”
安顿好他们住下后，我和李明回到卧室。
“你觉不觉得他们有点奇怪？”我小声问。
李明点点头：“确实有点不对劲。你看他们的行李，像是急忙收拾的，连小琪的洋娃娃都没带。”
“而且舅舅看起来很紧张，总是在看手机。”我想起刚才的情况，“舅妈还一直往窗外看，好像在担心什么。”
“也许是生意失败了，压力太大了吧。”李明安慰我，“先让他们住着，看看情况再说。”
但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觉得他们不像是单纯的生意失败，更像是在躲什么东西。可是我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只能先把这种担心压在心里。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客厅传来舅舅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还有很小声的说话声。我仔细听了一会儿，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声音很小，像是在商量什么秘密事情。
02
第二天是周六，我本来想好好休息一下，但舅舅一家的奇怪行为让我越来越不安。
早上起来，我发现舅舅根本没有出去找工作的意思，而是在家里走来走去，表情很焦虑。有陌生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总是很快接起来，接着走到阳台上去，声音压得很低。
“爸爸，谁的电话啊？”小伟好奇地问。
“没谁，推销的。”舅舅随口应付，但表情明显不自然。
舅妈开始在家里四处看，重新摆放一些家具。表面上是在帮忙整理，但她的动作很小心，好像在观察什么。
“舅妈，您这是...？”我问。
“哦，帮你们整理一下，这样住起来方便些。”舅妈笑着说，接着突然问，“晓雯，能不能把你们家的详细地址告诉我？门牌号、楼层、户型什么的。”
“要地址干什么？”
“我想给亲戚们报个平安，告诉他们我们住哪里。你知道的，突然搬家，大家都挺担心的。”
听起来很合理，但我总觉得她问得太详细了。连楼下有几个单元、小区有几个出入口都要知道。
最奇怪的是小伟偷偷跟我说：“表姐，我爸最近总是半夜睡不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
“为什么睡不着？”
“不知道，但他看起来很害怕什么东西。”小伟压低声音说，“而且他不让我和小琪在小区里乱跑，说最近不太平。”
下午的时候，有个快递员按错了门铃，舅舅听到门铃声，整个人都紧张得跳了起来，跑到门口看了好久才确定是按错了。
“舅舅，您怎么这么紧张？”我忍不住问。
“没...没什么，只是最近神经有点敏感。”舅舅勉强笑了笑。
看着这一切，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这些异常现象让我更不想面对这个复杂的局面，我开始想办法躲开。
晚上，我对李明说：“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们明显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那你想怎么办？”
“公司不是有个外地项目吗？我申请去参加，这样就能暂时避开这个麻烦。”
李明皱了皱眉头：“这样合适吗？他们是你的亲戚，有困难来找我们...”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情况很奇怪。我总觉得会有麻烦，等他们走了我再回来。”
李明有些不赞成，但最后还是同意了配合我演这出戏。
周一一早，我就开始行动。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小房间，接着告诉家里人公司派我去外地出差，大概要一个月时间。
“这么突然？”舅舅问。
“是啊，临时安排的项目，我也没办法。”我装出很为难的样子，“李明会照顾好你们的。”
李明表面上配合我，但眼神里明显有些失望和不满。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心里既轻松，也有一丝愧疚。但一想到舅舅他们那些奇怪的行为，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
03
“出差”的前几天，我过得挺轻松的。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回到租的小房子，享受着一个人的自由时光。没有舅舅一家的打扰，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要处理，我甚至开始庆幸自己的明智决定。
李明的微信回复也很正常：“都挺好的，你安心工作。”
“舅舅找工作怎么样了？”
“还在努力，你别担心。”
“孩子们适应吗？”
“小伟挺好的，小琪也很乖。”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我开始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舅舅他们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生意失败。
但是从第五天开始，情况有了变化。
李明的微信回复变得越来越短，从以前的详细描述变成了：“嗯”、“知道了”、“还行”这样的敷衍回复。
第八天，我问家里情况怎么样，他隔了两个小时才回复：“有点复杂。”
“什么复杂？出什么事了吗？”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才回：“没什么大事，就是...算了，你好好工作吧。”
我开始不安，主动给他打电话。
“喂，李明？”
“哦，是你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你怎么了？声音这么累？”
“没什么，就是最近工作有点忙。”
“家里情况怎么样？舅舅他们还好吗？”
“还...还行吧。”他停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提前一点？”
“为什么要提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但这话说得很勉强，明显有事情瞒着我。
“李明，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舅舅他们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的，你别想太多。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我心里更不安了。
后面几天，异常信号越来越明显。舅舅从来不主动联系我，以前他会经常发微信问候，现在完全没有消息。表弟小伟的QQ状态一直显示“勿扰”，也不回我的消息。
我问李明舅舅找到工作了没有，他说：“还在...努力。”那个停顿很明显，像是在编理由。
第十二天，李明发来的微信开始出现错别字。以前他发信息都很仔细，从不出错，现在却经常出现错误，像是心不在焉或者精神紧张。
我打电话过去，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背景异常安静。以前给家里打电话，总能听到舅舅一家的说话声、电视声、小孩子的嬉闹声，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舅舅他们呢？怎么这么安静？”
李明停顿了很久才说：“他们...出去了。”
“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散步吧。”
但语气很不自然，明显是在撒谎。
第十三天，李明发来一张家里的照片，说是想让我看看家里的情况。但这张照片的角度很奇怪，像是故意避开了什么东西。我仔细看，发现茶几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还有烟头。
“家里怎么有烟灰缸？你们都不抽烟啊。”
“是舅舅的，他最近开始抽烟了。”
“舅舅以前不抽烟的啊。”
“可能是压力大吧，你别管这些细节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让我感觉更不对劲。
这时候我开始真正担心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担心什么，但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几次想要回家看看，但又说服自己再等等，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但是，内心深处那种不好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暴风雨前的安静，让人喘不过气。
04
第十四天，情况变得更加奇怪。
早上，我照常给李明发微信问候，但直到中午都没有收到回复。这在以前是从来不会发生的事情，李明一向回消息很及时。
下午两点，他终于回了一条消息：“抱歉，手机没电了。”
但这个理由很奇怪，因为他平时对手机电量管理得很严格，从不让手机没电。
晚上，我再次打电话过去。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李明，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奇怪？”
“没什么，可能是感冒了。”
背景依然异常安静，我忍不住问：“舅舅他们又出去了？”
“嗯...是的，出去了。”
“每天晚上都出去？这不太正常吧？”
“他们...他们在找工作，可能是去见朋友了。”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李明坚持这样说。
“那你给我拍张照片吧，我想看看家里现在的样子。”
“现在？”他明显很紧张，“现在光线不好，明天白天再拍吧。”
第二天，他确实发来了一张照片，但角度依然很奇怪。我放大仔细看，发现了更多异常的细节：沙发上有不认识的外套，地上有陌生的鞋印，墙角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包。
“那些东西是什么？”我问。
“什么东西？”
“沙发上的外套，还有那些包。”
“哦，那些...是舅舅他们的东西，你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
“因为我担心啊！你们最近都很奇怪，什么都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别想太多了。”
但他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甚至有些急躁，这完全不像平时温和的李明。
当天下午，我实在忍不住了，决定给舅舅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关机了。
我又试着联系舅妈，同样关机。
小伟和小琪的电话也打不通。
这下我彻底慌了。一家四口的手机全部关机，这绝对不正常。
我再次给李明打电话：“李明，舅舅他们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
“可能...可能是信号不好吧。”
“四个人的手机同时信号不好？你觉得这个理由合理吗？”
李明沉默了很久，接着说：“晓雯，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为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就是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毫无说服力，反而让我更加确定出了问题。
“李明，你老实告诉我，舅舅他们到底怎么了？”
“他们...他们没怎么，你别乱想。”
“那为什么电话都打不通？为什么你最近这么奇怪？为什么每次问你问题你都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接着又马上压低，“你别问了，好吗？等你回来再说。”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我...我不能在电话里说。”
“为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是不是有人在监听？还是有人在威胁你？”
李明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李明？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我只是...算了，你好好工作吧，我挂了。”
那一夜，我彻底失眠了。脑子里不断地想着这两周来的种种异常：舅舅一家的奇怪行为、他们突然消失、李明的反常表现、所有人的手机关机...
这些线索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出大事了。
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完全猜不到。绑架？威胁？还是别的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我开始真正后悔自己的躲避行为。如果我留在家里，也许能早点发现问题，早点阻止事情变坏。现在好了，李明一个人承担着我不知道的麻烦，而我却像个懦夫一样躲在外面。
第二天一早，我就决定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回家面对。
05
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李明的电话打来了。这次，他的声音完全不对劲了。
“喂？李明？”
“晓雯...”他的声音在发抖，明显是在强忍着什么，“你必须马上回来，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两周...天啊，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恐惧，“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害怕他们突然来敲门。”
“他们？谁？”
“我不能在电话里说太多，你快回来。”
就在这时，背景里传来了奇怪的敲门声，很有节奏，咚咚咚，咚咚，像是某种暗号。李明马上压低了声音：
“等等，有人来了。”
我听到他放下电话，脚步声远去，接着是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很小声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几分钟后，李明回到电话旁，声音更加紧张了：
“他们走了，但还会再来的。”
“李明，你到底在说什么？谁会再来？”
“你别问了，你快回来，我一个人真的受不了了。”
“舅舅他们呢？他们在哪？”
李明停顿了很久，声音里带着痛苦：“他们...三天前就不在了。”
“什么叫不在了？去哪了？”
“他们跑了。”
“跑了？为什么跑？”
“留下了一堆麻烦事，全都让我一个人承担。”
我完全糊涂了：“什么麻烦事？李明，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而且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监听电话。”
“监听？谁会监听？”
“你先回来，当面说。现在这个情况，我真的不敢在电话里多说。”
“你是不是被威胁了？要不要报警？”
“不行！”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千万不能报警！你千万不要报警！”
“为什么不能报警？”
“报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你相信我，先回来再说。”
背景里又传来了敲门声，这次更急了。
“又来了，”李明的声音里带着恐慌，“你快回来，求你了，我一个人真的处理不了这些事情。”
“李明？李明？”
电话突然断了。
我马上回拨，但显示关机。
我彻底慌了。从李明的话里，我能感受到他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三天前舅舅一家就跑了？留下什么麻烦事？谁在威胁他？为什么不能报警？
这些问题像漩涡一样在我脑子里转着，让我头晕目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