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商业纠纷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均为化名，情节有适度艺术加工。
"老刘，从明天开始，肉价降两块。"
"小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市场不好，大家都要降成本。"
"我跟你叔合作八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合作归合作，生意归生意。"
老刘握紧了拳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要求他在已经微薄的利润上再砍掉两块钱。八年的合作，八年的信任，竟然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脆弱。
01
老刘今年四十五岁，经营"诚信肉业"已经整整十五个年头。从最初在菜市场摆摊，到后来有了自己的冷库和配送车队，他靠的就是两个字——诚信。
每天凌晨三点，当大多数人还在梦乡时，老刘就已经出现在批发市场。他用手触摸每一块肉的纹理，用眼睛观察每一份货的新鲜度。十五年来，从未有一次将就。
"做生意就是做人品。"这是老刘的座右铭，也是他教给儿子的第一堂商业课。
正是凭借这份执着，老刘的生意越做越大。从最初的几家小餐馆，到后来专供中高端餐厅，他的客户名单上有二十多家知名餐馆。其中，"鸿运楼"是他最重要的客户，也是合作时间最长的伙伴。
那还是八年前的春天。老张刚刚接手鸿运楼不久，正愁找不到稳定的肉类供应商。当时市场上的批发商要么价格虚高，要么品质不稳定。经朋友介绍，老张找到了老刘。
第一次见面，老张就被老刘的专业打动了。老刘不仅详细介绍了每种肉类的特点和适合的烹饪方式，还主动提出可以先试用一个月，满意再签长期合同。
"老刘，你这样做生意，不怕亏本吗？"老张当时开玩笑地问。
"张老板，好东西不怕试。我对自己的货有信心。"老刘的回答朴实而自信。
果然，一个月后，鸿运楼的大厨们对老刘提供的肉类赞不绝口。牛肉嫩滑，猪肉鲜甜，羊肉的膻味恰到好处。更重要的是，每次送货都准时，从不拖延。
从那时起，老张就决定将肉类采购完全交给老刘负责。八年来，无论市场如何波动，无论其他供应商如何竞争，鸿运楼和诚信肉业的合作从未中断过。
这八年里，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商业合作。老张请老刘参加过自己儿子的婚礼，老刘也邀请老张到家里吃过年夜饭。每当鸿运楼有新菜品需要特殊食材时，老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刘。而老刘也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忙寻找，有时甚至亲自跑到外地去采购。
"老张，咱们这关系，不是一般的供应商能比的。"老刘经常这样感慨。
"是啊，老刘。做生意做到咱们这份上，已经是朋友了。"老张也总是这样回应。
正是这份信任和友谊，让老刘对鸿运楼格外用心。每次送货，他都会亲自检查质量；每当有特别好的货源，他总是优先保证鸿运楼的需求；即使有时候利润微薄，他也从不在鸿运楼的货上偷工减料。
鸿运楼也给了老刘稳定的回报。每月固定的订单量，从不拖欠货款，还经常介绍其他餐馆老板认识老刘。可以说，鸿运楼是老刘事业发展的重要支撑。
然而，这一切在去年春天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老张的侄子小王从一线城市回来了。这个年轻人有着MBA的学历，在外资企业工作过三年，带着满腹的现代企业管理理念回到了这座小城。
"叔，现在不是九十年代了，做生意不能还停留在人情社会的层面。"小王经常这样对老张说。
起初，老张并没有太在意侄子的话。毕竟，鸿运楼在他的经营下蒸蒸日上，各方面都运转良好。但是随着小王在餐厅中参与度越来越高，一些变化开始显现。
小王开始系统地梳理餐厅的供应链，制作详细的成本分析表，建立供应商评估体系。在他看来，传统的供应商关系过于随意，缺乏科学的管理方法。
"叔，你看这个数据。老刘的肉价比市场平均价高出8%，虽然质量不错，但性价比并不是最优的。"小王拿着一份详细的报表向老张汇报。
"小王，做生意不能只看数字。老刘的货确实贵一点，但是质量稳定，从不出问题。咱们餐厅的招牌菜，用的都是他的肉。"老张耐心地解释。
"叔，我理解您的考虑。但是我们需要用更科学的方法来评估供应商。质量好是基本要求，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价格当然是越低越好。"
老张看着侄子认真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不否认小王说的有一定道理；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与老刘多年来建立的信任关系。
"小王，老刘这个人我了解。他的价格虽然不是最低的，但绝对是公道的。而且，他从来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叔，我没有质疑老刘的人品。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给所有供应商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老刘真的有那么大的优势，他自然能够在竞争中胜出。"
老张沉默了。他知道侄子的话有一定道理，但心中总有些不安。
就这样，小王逐渐开始参与到餐厅的日常采购工作中。起初，他只是在一旁观察，偶尔提出一些建议。但很快，他开始直接与供应商接触，了解市场行情，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老刘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变化，是在去年夏天的一次送货过程中。
那天，老刘像往常一样把货送到鸿运楼，却发现收货的人不是熟悉的采购经理小李，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您就是老刘师傅吧？我是小王，老张的侄子。"年轻人主动上前握手。
"哦，小王啊！听老张提起过你，从大城市回来的。"老刘热情地回应。
"是的，刚回来不久。以后采购这块可能要麻烦您多配合了。"小王说话很客气，但语气中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味道。
老刘当时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接。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以前，老张经常亲自到冷库看货，和老刘聊聊市场行情，谈谈新的菜品需求。现在，这些都由小王代劳了。小王很专业，对每种肉类的规格要求都很明确，但总给人一种距离感。
更让老刘不习惯的是，小王经常会问一些让他感到尴尬的问题：
"老刘师傅，这批牛肉的进价是多少？"
"你们公司的毛利率大概在什么水平？"
"市场上其他供应商的报价您了解吗？"
面对这些问题，老刘总是有些语塞。做了十五年生意，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客户如此直白地询问成本结构。在他的理解中，供应商的利润空间是商业机密，客户关心的应该是产品质量和服务水平。
"小王，做生意嘛，大家都要有合理的利润空间。我保证给你们的价格绝对公道，质量也绝对没问题。"老刘总是这样回应。
"老刘师傅，我理解。我问这些，也是为了更好地合作。现在市场竞争激烈，我们也需要控制成本。"小王的态度依然客气，但坚持要了解更多细节。
渐渐地，老刘开始感到压力。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可能会给他们的合作关系带来变化。
果然，进入今年以来，小王的话语权越来越大。老张虽然还是餐厅的老板，但很多具体事务都交给了侄子处理。而小王，也开始更加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老刘师傅，我最近调研了一下市场，发现咱们的采购成本偏高。您看，能不能在价格方面有所调整？"
这是小王第一次正式提出降价要求。当时，老刘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小王，我们的价格一直都是公道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价格都很稳定。"
"我知道，但是现在市场环境变了。我们也需要适应变化。"
"那你们的要求是什么？"
"每公斤下调一块钱，您看可以吗？"
老刘当时就愣住了。一公斤下调一块钱，按照鸿运楼每月的采购量，他的利润将减少近三分之一。
"小王，这个幅度太大了。我们的利润本来就不高，再降的话，真的做不了了。"
"老刘师傅，我理解您的难处。但是，如果我们的成本控制不好，餐厅的竞争力就会下降，最终对大家都不好。"
那次谈话没有达成一致。老刘希望能够和老张直接沟通，但老张表示完全信任侄子的判断，让老刘与小王协商解决。
从那以后，降价的话题就像一把悬在老刘头顶的剑，时不时地被提起。小王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坚持，态度越来越明确。
02
时间进入了春季，正是餐饮业的旺季。鸿运楼的生意更加红火，对肉类的需求也相应增加。但是，小王对降价的要求却更加迫切了。
"老刘师傅，我已经和管理层开过会了。成本控制是今年的重点工作，所有供应商都需要配合。"小王这次说话的语气更加正式。
"小王，你们生意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在这点成本上斤斤计较呢？"老刘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服对方。
"正是因为生意好，我们才更要注重成本管理。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如果不控制成本，很快就会被其他餐厅超越。"
老刘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小王的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但是，作为一个经营了十五年的生意人，他很清楚自己的成本结构。再降价，真的就是在亏本做生意了。
"小王，要不这样，我回去仔细算算，看看还有没有压缩成本的空间。"
"好的，那您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老刘拿出了详细的成本核算表。
从采购成本到运输费用，从冷库租金到人工支出，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算来算去，如果按小王的要求降价，他的净利润将降到2%以下，基本上就是在为别人打工了。
更让老刘感到困扰的是，他听说其他供应商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老刘，你们也被要求降价了吗？"供应蔬菜的老王私下里问他。
"是啊，你们呢？"
"一样！小王说要统一降价5%。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老张是什么态度？"
"老张现在基本不管这些事了。小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刘心中更加沉重了。看来，这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要求，而是鸿运楼的整体策略。
几天后，老刘主动找到了老张。
"张老板，关于降价的事，我想和您聊聊。"
老张看起来有些疲惫，脸上少了往日的轻松。
"老刘，小王跟我说了。现在市场不好做，大家都不容易。"
"张老板，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您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从来不会漫天要价，也不会偷工减料。现在要求的降价幅度，真的让我很难办。"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老刘，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小王说得也有道理，现在确实需要控制成本。要不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张老板，我已经仔细算过了。再降的话，真的就没有利润了。"
"这样吧，老刘。降价的事先放一放，我和小王再商量商量。"
老刘以为事情会有转机，但没想到，几天后小王直接找到了他。
"老刘师傅，我叔说了，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负责。关于降价，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王，我和你叔聊过了，他说要再商量商量。"
"我叔是客气。实际上，这个决定已经定了。不只是您，所有供应商都要降价。这是为了餐厅的长远发展。"
老刘感到一阵失落。他意识到，小王已经完全掌握了采购的主导权，而老张选择了退让。
"小王，那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想办法。"
"好的，但是不能太久。下个月开始，新的价格就要执行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刘寝食难安。他反复计算各种方案，试图找到既能满足小王要求，又能保证基本利润的办法。但是，无论怎么算，结果都一样——降价意味着亏本。
与此同时，他也在暗中了解其他供应商的情况。结果发现，大部分人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有些人已经妥协了，有些人在犹豫，还有些人已经决定放弃合作。
"老刘，我决定不给鸿运楼供货了。"蔬菜供应商老王直接了当地说。
"为什么？"
"降价太狠了。我算了算，按他们的要求，我一个月要倒贴好几千块钱。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做慈善。"
"那你准备怎么办？"
"另找客户呗。市场这么大，不是只有鸿运楼一家餐厅。"
老王的话让老刘陷入了深思。确实，市场上的餐厅很多，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但是，鸿运楼不仅仅是一个客户，更是他八年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放弃这个客户，意味着放弃稳定的收入来源，也意味着放弃与老张多年建立的友谊。
更重要的是，鸿运楼的订单量占到了他总业务量的40%。失去这个客户，短期内很难找到同等规模的替代者。
就在老刘犹豫不决的时候，小王再次找到了他。
"老刘师傅，时间差不多了。您的决定是什么？"
"小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可以降一块钱，但是降两块钱真的做不了。"
"老刘师傅，我们已经给了足够的时间考虑。而且，这个价格是经过市场调研确定的，是公平合理的。"
"什么叫公平合理？你了解我的成本结构吗？"老刘第一次在小王面前显露出不满。
"老刘师傅，成本结构是可以优化的。也许您需要提高管理效率，或者寻找更便宜的货源。"
"你的意思是，我这十五年生意都白做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任何企业都有改进的空间。"
老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小王，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决定能改变吗？"
"恐怕不能。这是公司的统一决策。"
"那老张呢？他也是这个意思？"
"我叔完全支持我的决定。"
听到这句话，老刘彻底死心了。他意识到，无论如何解释和争取，结果都不会改变。小王的态度很明确，而老张选择了沉默。
"好吧，小王。既然你们坚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您的意思是同意降价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小王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老刘师傅，您再考虑考虑。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没必要因为这点分歧就..."
"小王，做生意要讲究双赢。如果一方总是让步，另一方总是得利，这样的合作是不会长久的。"
"但是，市场竞争就是这样残酷。只有适者生存。"
老刘苦笑了一下。
"也许你说得对。但是，我宁可不生存，也不愿意这样生存。"
03
消息很快传到了老张的耳朵里。当天下午，他就亲自给老刘打了电话。
"老刘，听说你要停止合作？"
"是的，张老板。"
"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吗？"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张老板，我问你一句话，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老刘，我们怎么可能不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能为朋友考虑一下？你知道小王的要求意味着什么吗？"
"老刘，我..."老张的声音有些犹豫。
"张老板，我知道你的难处。小王是你的侄子，你不好拒绝他。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按照他的要求，我就是在亏本做生意。"
"老刘，要不这样，我和小王再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案。"
"不用了，张老板。我已经决定了。"
"老刘..."
"张老板，我们还是朋友。但是生意上的事，就到这里吧。"
挂断电话后，老刘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同时也有着难以名状的失落。八年的合作，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老刘开始着手处理后续事宜。
首先是清算货款，然后是安排最后一次送货。
让他意外的是，小王竟然主动找到了他。
"老刘师傅，我听说您决定停止合作？"
"是的。"
"能告诉我原因吗？"
老刘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小王，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价格问题吗？如果是的话，我们还可以再谈。"
"不只是价格问题。"老刘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老刘想了想，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
"小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个生意吗？"
"为了赚钱？"
"当然，赚钱是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和信任我的人合作。我享受那种相互尊重、相互支持的合作关系。"
小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是现在，我感受不到这种信任和尊重了。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压价的供应商，而不是一个合作了八年的伙伴。"
"老刘师傅，我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
"也许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方式让人很难接受。做生意不是打仗，不需要把对方逼到绝路。"
小王沉默了。
老刘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我觉得你可能误解了什么叫现代化管理。现代化管理不是要消除人情，而是要在制度和人情之间找到平衡。"
"您是说，我的方法有问题？"
"不是方法有问题，是态度有问题。你太急了，太想证明自己了。"
这句话仿佛击中了小王的心底。他的确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急于改变传统的经营模式，急于让叔叔看到自己的价值。
"老刘师傅，如果我改变态度，我们的合作还有可能恢复吗？"
老刘摇了摇头。
"小王，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很难回头了。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就算重新拼起来，裂痕依然存在。"
"我明白了。"小王的声音有些低沉。
"不过，我希望你能从这件事中学到一些东西。做生意，技术和策略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做人。"
送走小王后，老刘开始整理这八年来与鸿运楼的所有资料。合同、订单、送货单、结算单...每一份文件都记录着他们合作的点点滴滴。
看着这些文件，老刘的思绪飘得很远。他想起了第一次给鸿运楼送货时的紧张和兴奋，想起了和老张在冷库里挑选食材时的愉快交流，想起了每年春节前他们一起盘点全年合作情况时的满足感...
这些美好的回忆，现在都要成为过去了。
最后一次送货的日子到了。老刘决定亲自去，给这段合作画上句号。
车子缓缓驶入鸿运楼的后院，熟悉的场景让老刘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多少次，他就是在这里卸货，和工作人员聊天，有时候还会被邀请到厨房品尝新菜。
今天，来接货的还是小李。这个憨厚的小伙子已经和老刘合作了五年，彼此非常熟悉。
"刘师傅，听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小李的眼中有些不舍。
"是啊，小李。以后你们就要适应新的供应商了。"
"刘师傅，我们舍不得您。您的肉质量好，人也好，从来没有因为货的问题和我们发生过争执。"
听到这话，老刘心中一暖。
"小李，做人最重要的是踏实。你们也要好好干，鸿运楼是个好地方。"
"刘师傅，您以后还会做这个生意吗？"
"会的。生意还要继续做，只是客户要换一换了。"
卸货的过程中，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表达着不舍和祝福。这些朴实的话语，让老刘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刘师傅，您的手机号码不要换，以后有机会我们还联系。"
"刘师傅，您保重身体。"
"刘师傅，有空常来鸿运楼坐坐。"
面对这些真诚的话语，老刘的眼中有些湿润。他突然意识到，虽然与鸿运楼的商业合作结束了，但与这些普通员工建立的友谊是不会消失的。
正在这时，老张出现了。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老刘，真的要走了？"
"是的，张老板。"
"我..."老张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站在那里，相对无言。八年的合作，八年的友谊，此刻都凝聚在了这份沉默中。
最后，还是老刘先开口了。
"张老板，保重身体。鸿运楼是您一手创建的，相信您一定能让它发展得更好。"
"老刘，我..."老张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老板，不用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许，分开对大家都好。"
"老刘，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当然。"老刘用力握了握老张的手，"永远都是朋友。"
告别的时刻到了。老刘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鸿运楼的后院，他透过后视镜看到，老张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开到门口的时候，老刘忍不住停下车，回头望了一眼这栋熟悉的建筑。曾经，这里是他最重要的客户，是他事业的重要支撑。现在，一切都成为了回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老刘踩下油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老刘开始着手寻找新的客户。失去鸿运楼这个大客户，对他的生意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沮丧。
"做生意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老刘对自己说。
他联系了一些之前有过接触但没有深入合作的餐厅，也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些新的潜在客户。让他欣慰的是，市场对优质肉类供应商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几天后，一家名为"味道轩"的餐厅主动联系了他。
"刘师傅，听朋友说您的肉质量很好，我们想试试看。"餐厅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说话很直爽。
"好的，王老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们对质量要求很高，但是价格也要合理。您看怎么样？"
"王老板，我做生意的原则就是质量第一，价格公道。您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这样，老刘又有了新的合作伙伴。虽然订单量暂时还比不上鸿运楼，但王老板的诚恳态度让他感到舒服。
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一些关于鸿运楼的消息。
"老刘，你知道吗？鸿运楼换了好几个供应商，都不太满意。"老王告诉他。
"怎么回事？"
"价格是降下来了，但是质量参差不齐。有一次，牛肉送过去居然是冷冻了很久的，大厨当场就发火了。"
"那小王怎么说？"
"小王也很头疼。现在市场上便宜的货确实有，但是质量真的没法保证。"
听到这个消息，老刘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为鸿运楼遇到的困难感到担心；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证明了自己当初的坚持是对的。
几个星期后，更让人意外的消息传来了。
"老刘，听说鸿运楼内部出问题了。"做蔬菜供应的老王神秘地告诉他。
"什么问题？"
"老张和小王闹矛盾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但是听说闹得很厉害。"
"不会吧？"老刘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我有个朋友在鸿运楼做服务员，亲眼看到叔侄俩在办公室里争吵。"
这个消息让老刘感到不安。他了解老张的性格，如果不是遇到重大问题，绝不会和侄子公开冲突。
"老王，你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吗？"
"好像是经营理念不合。小王的那套管理方法，效果不太好。现在餐厅的成本是降下来了，但是客人的满意度在下降。"
"客人满意度下降？"
"是啊。主要是菜品质量不如以前了。你想啊，供应商都换成了便宜的，质量肯定会受影响。"
老刘沉默了。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没想到问题暴露得这么快。
"还有一个问题，"老王继续说，"小王为了控制成本，裁了一些老员工。这些人对餐厅很有感情，突然被辞退，心情都不好。现在剩下的员工工作积极性也不高。"
听到这里，老刘更加担心了。鸿运楼之所以能够成功，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员工队伍稳定，服务质量高。如果连这个优势都失去了，餐厅的未来堪忧。
"老张现在怎么样？"老刘忍不住问道。
"老张好像很后悔，但是又不好意思承认错误。现在叔侄俩的关系很僵，谁都不让步。"
当天晚上，老刘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他想起了与老张合作的那些年，想起了那些愉快的回忆，也想起了老张最后那句"我们还是朋友"。
作为朋友，他应该帮助老张度过难关吗？但是，帮助的方式是什么呢？重新合作？那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第二天一早，老刘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看看老张，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友谊。
来到鸿运楼，老刘发现这里的气氛确实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热闹的后院现在显得有些冷清，员工们的脸上也少了往日的笑容。
"刘师傅？您怎么来了？"小李看到老刘，显得很惊讶。
"我想见见张老板。"
"张老板在办公室，但是...心情不太好。"
"没关系，我去试试看。"
来到办公室门口，老刘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老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推开门，老刘看到老张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份报表，眉头紧锁。看到老刘进来，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老刘？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
老张苦笑了一下。
"确实不太好。老刘，我可能错了。"
"错在哪里？"
"我不应该让小王全权负责采购。他的想法虽然有一定道理，但是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比如说？"
"比如说，供应商的可靠性，产品的稳定性，还有...人情。"
老张的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老刘听得很清楚。
"现在想补救还来得及吗？"老刘问道。
"我不知道。小王是我侄子，我不能不顾及他的面子。但是餐厅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具体有什么问题？"
老张叹了一口气，详细地向老刘介绍了目前的情况。
供应商频繁更换，质量不稳定；员工流失严重，服务水平下降；客人投诉增多，口碑受损；成本虽然降低了，但营业额也在下滑。
"最要命的是，"老张说，"我们的招牌菜现在都做不出以前的味道了。用的食材不一样，味道自然就变了。"
听完老张的话，老刘心中很不是滋味。鸿运楼曾经是这座城市最受欢迎的餐厅之一，现在却陷入了困境。
"张老板，你想过解决办法吗？"
"想过，但是很难。现在的供应商都是小王找的，价格确实便宜，但是质量...你也知道，一分钱一分货。"
"那为什么不重新寻找质量好的供应商？"
"小王不同意。他说，既然成本已经降下来了，就不能再提高。而且，他觉得目前的质量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客人不这么认为。"
"是啊，这就是问题所在。小王看重的是财务数据，但是忽略了客人的感受。"
两人聊了很久。临别时，老张握着老刘的手说：
"老刘，谢谢你来看我。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许，我应该重新考虑一些事情。"
"张老板，我相信你会找到解决办法的。鸿运楼是你的心血，你不会眼看着它走下坡路的。"
"希望如此吧。"
05
离开鸿运楼的路上，老刘心情复杂。他既为老友的困境感到担心，又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庆幸。如果他当时妥协了，现在可能也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就在老刘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重新审视了整个事件。
一天傍晚，他偶然经过一家新开的商务会所，看到小王正在和几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在包间里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