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1999年，拆迁户王志远做了个所有人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志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好好的新房不买，偏要那些破四合院！”老婆李秀芳气得直跺脚。
“相信我，这些房子将来肯定值钱！”王志远固执地用80万拆迁款买下了北京5套四合院。
然而，2001年他因走私入狱，一关就是14年。
出狱那天，妻子的神色有些奇怪：“那些房子...情况有点复杂。”
当王志远急匆匆赶到南锣鼓巷，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这个50岁的汉子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差点跌倒。
“这...这怎么可能...”
三天后，在银行大厅里，当他看到那串数字时，竟然当众跪了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5套当年被人嘲笑的“破房子”，14年后给他带来了怎样意想不到的命运转折？
01
1998年的北京，秋风萧瑟。
王志远蹲在自家大杂院的门口，手里拿着那张拆迁通知书，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老王，你看什么呢？”
邻居老李凑过来，也盯着那张红头文件。
“拆迁啊，说是要建什么商业区。”
王志远抬起头，眼神里有些茫然。
这个大杂院是他爷爷留下的，虽然破旧，但住了三代人，突然要拆，心里总是有些不舍。
“补偿多少？”
老李最关心的还是钱。
“八十万。”
王志远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老李瞪大了眼睛：“八十万？我的天，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确实，1998年的八十万，在北京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王志远在建筑工地干了十几年，每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多块，八十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秀芳，你过来！”
王志远冲着屋里喊道。
李秀芳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怎么了？”
“拆迁办的人来了，说咱们家能补偿八十万。”
李秀芳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用围裙擦了擦手。
“八十万？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明天就去签合同。”
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说话很客气。
“王师傅，您家这个院子面积不小，按照标准，总共补偿八十万整。”
王志远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恍惚。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
“签完合同后一个月内，到时候我们会协助您找新房子。”
第二天，王志远和李秀芳就去了拆迁办。
厚厚的合同看得他们头晕眼花，但最后签字的时候，王志远的手还是很坚定。
“老王，你想好了？真要签？”
李秀芳还是有些不放心。
“签吧，反正这房子迟早要拆的。”
签完字后，王志远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从一个普通的建筑工人，一夜之间变成了有钱人。
“志远，咱们拿这钱干什么？”
李秀芳问出了关键问题。
“先买房子呗，总得有地方住。”
王志远理所当然地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夫妻俩开始看房子。
售楼小姐带着他们看了好几个新建的小区，房子确实不错，但价格也不便宜。
“这套三居室，总价五十五万，位置也好，学区房。”
售楼小姐介绍得很卖力。
李秀芳很满意，拉着王志远的胳膊：“我觉得这套不错，你看呢？”
王志远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前几天在工地上，包工头老张跟他聊过房子的事。
“老王，你要是真有钱，别买那些新房子。”
老张神秘兮兮地说。
“为什么？”
“我有个朋友在房管局工作，他说现在那些老四合院特别便宜，将来肯定要涨价的。”
“四合院？那些破房子谁要啊？”
王志远当时没当回事。
“你别小看了，北京就这么大点地方，老房子越来越少，物以稀为贵懂不懂？”
老张的话在王志远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秀芳，咱们再看看别的。”
王志远最终没有在那个新小区下定金。
回到家后，他主动找到了包工头老张。
“张哥，你那个朋友还在房管局吗？”
老张正在喝酒，听到王志远的话，立刻来了精神。
“在啊，怎么了？你想买四合院？”
“想了解了解。”
第二天，老张就带着王志远去见了他那个朋友。
房管局的朋友姓陈，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
“老张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八十万是吧？”
陈先生开门见山。
“对，想买个房子住。”
“买新房子没意思，我建议你买老四合院。”
陈先生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几个地方。
“你看，南锣鼓巷、什刹海、前门这些地方，现在四合院便宜得很，一套才十几万。”
王志远有些疑惑：“这么便宜？”
“现在大家都觉得老房子不好，没有暖气，厕所在外面，谁愿意住啊？”
陈先生笑了笑。
“但是你想想，这些地方都在市中心，将来政府肯定要重新规划的。”
“你的意思是会涨价？”
“不是会涨价，是肯定会涨价！”
陈先生的语气很肯定。
“我在房管局工作这么多年，太清楚政府的想法了。”
王志远听得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
“万一不涨怎么办？”
“不可能不涨的，你信我的。”
陈先生站起身，走到窗边。
“现在北京发展这么快，这些老胡同将来肯定是文物啊！”
王志远回到家，把这件事跟李秀芳说了。
李秀芳听完后，脸色有些难看。
“志远，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新房子不买，要去买那些破房子？”
“不是破房子，是四合院。”
王志远试图解释。
“四合院也是破房子！没暖气没厕所，冬天怎么过？”
李秀芳的担心不无道理。
“咱们可以改造啊，反正有钱。”
“改造也得花钱啊！”
夫妻俩为这件事争论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王志远占了上风。
“秀芳，你相信我一次，我觉得那个陈先生说得有道理。”
李秀芳叹了口气：“算了，钱是你挣的，你说了算。”
02
1999年春天，王志远开始了他的“四合院大业”。
陈先生给他介绍了一个专门做老房子买卖的中介。
中介姓刘，三十多岁，说话很利索。
“王哥，您的眼光真好，现在买四合院，将来肯定发财。”
刘中介带着王志远在北京的各个胡同里转悠。
第一套房子在南锣鼓巷附近。
“这套院子面积不大，但位置好，要十六万。”
房子确实很破，院子里杂草丛生，房顶都漏了。
房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急着卖房子给儿子在美国买房。
“小伙子，这房子祖上传下来的，卖给你算便宜了。”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王志远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谈了价。
“十四万，行不行？”
“行行行，只要你能马上给钱。”
第一套房子就这样买下了。
李秀芳跟着去看房子，进了院子就开始抱怨。
“这叫什么房子啊？比咱们家原来的大杂院还破！”
“破是破点，但地段好啊。”
王志远指着胡同口：“你看，这里到王府井走路就十分钟。”
“走路十分钟有什么用？咱们又不开商店。”
李秀芳还是想不通。
但王志远已经下定决心，一个月内，他又买了四套四合院。
第二套在什刹海附近，十八万。
房主是个中年男人，要移民加拿大。
“这房子临水，风景好，就是需要大修。”
第三套在前门大栅栏，十二万。
这套最便宜，因为房子太破了，几乎要重建。
第四套在钟鼓楼旁边，十五万。
房主是个老北京，舍不得卖，王志远磨了半个月才谈下来。
第五套在雍和宫附近，十三万。
这套房子最小，但位置最好，紧挨着地铁站。
五套房子总共花了七十二万，还剩八万块钱。
李秀芳算了算账，心疼得直掉眼泪。
“志远，咱们这是把老本都搭进去了啊！”
“没事，剩下八万还能做点小生意。”
王志远倒是很乐观。
买完房子后，王志远开始琢磨怎么赚钱。
毕竟五套房子都需要维修，光靠建筑工地那点工资肯定不够。
“老王，要不咱们一起做点生意？”
工地上的工友老赵给他出主意。
“做什么生意？”
“倒腾电器啊，现在家家户户都要买电视、冰箱，利润挺高的。”
王志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用剩下的八万块钱做本钱，他和老赵合伙开了个小电器店。
店面不大，就在居民区附近，主要卖一些国产品牌的家电。
生意还真不错，1999年正是家电普及的时候，很多人家里开始买彩电、洗衣机。
“老板，这台电视多少钱？”
“一千八，绝对正品，全国联保。”
王志远很会做生意，说话实在，价格公道，很快就在周围打出了名气。
半年下来，电器店净赚了十几万。
李秀芳看到钱又多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志远，看来你还真有做生意的天赋。”
“那是，我早就说过，光打工没出息。”
王志远有些得意。
但他没有满足于小电器店的生意，总想着做更大的买卖。
2000年，国内手机市场开始兴起。
王志远看到了商机，开始联系一些手机供应商。
“老赵，你看这个生意怎么样？”
王志远拿着一份手机代理合同。
“手机？这东西普通人买得起吗？”
老赵有些疑惑。
“现在买不起，过两年肯定买得起。”
王志远的眼光确实不错，手机生意很快就红火起来。
但他为了赚更多钱，开始接触一些来路不明的货源。
“王哥，这批货便宜，但是...”
供应商小心翼翼地说。
“但是什么？”
“没有正规发票，算是走私货。”
王志远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被利润打动了。
“没事，只要质量好就行。”
这个决定，最终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2001年春天，王志远的生意越做越大。
电器店已经开了三家分店，手机生意也很红火。
李秀芳看着家里越来越多的钱，开始担心起来。
“志远，咱们现在这么有钱，是不是该买套新房子住了？”
“现在住的挺好的啊。”
王志远租了个两居室，虽然不大，但也够用。
“我是说，那五套四合院一直空着也不是办法。”
李秀芳提到了那五套房子。
买了两年多，王志远一次都没去看过，就是偶尔让人打扫一下。
“等等吧，现在还没到时候。”
王志远总觉得那五套房子还会更值钱。
“什么时候是时候啊？”
“再等几年，肯定会涨价的。”
李秀芳摇摇头，她始终不理解丈夫对那些破房子的执念。
但她没想到，这个执念最终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财富。
也没想到，一场意外正在悄悄逼近。
03
2001年夏天，王志远的生意达到了顶峰。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工地搬砖的建筑工人，而是拥有多家店铺的小老板。
“志远，今天有个大客户要一批手机，五十台。”
老赵兴奋地跑来报告。
“五十台？这么多？”
王志远也有些惊讶。
“对方说是开通讯店的，一次性要货。”
这确实是个大单，利润可观。
王志远立刻联系了那个供应商。
“小李，还有没有上次那种货？”
“有是有，但是最近风声有点紧。”
供应商的声音有些紧张。
“怎么了？”
“听说海关查得严，咱们最好小心点。”
王志远心里咯噔一下，但想到那么大的利润，还是决定冒险。
“没事，做生意哪有不冒风险的？”
第二天，王志远就拿到了那批手机。
包装精美，功能齐全，价格却比正规渠道便宜一半。
“这批货确实不错。”
老赵检查了几台样机。
“那当然，不然怎么卖得出价钱？”
王志远很有信心。
但他们不知道，这批手机已经被海关盯上了。
几天后，王志远正在店里忙活，突然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
“请问你是王志远吗？”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神情严肃。
“我是，有什么事吗？”
王志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是海关的，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走私手机的事情。”
听到“走私”两个字，王志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走私。”
“不知道？那这些手机是从哪来的？”
海关人员拿出几台手机，正是王志远店里卖的那种。
“这些都是正规渠道进的货。”
王志远试图解释。
“正规渠道？能提供发票和报关单吗？”
这下王志远彻底说不出话了。
接下来的调查很快就水落石出。
那个供应商早就被海关盯上了，王志远不过是他的下线之一。
但问题是，王志远的货量不小，涉案金额达到了几十万。
“王志远，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现在需要跟我们走。”
听到这句话，王志远感觉天都塌了。
李秀芳接到电话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志远怎么样了？”
她焦急地问警察。
“案子比较严重，可能要判刑。”
警察的话让李秀芳差点晕倒。
“判刑？判多长时间？”
“具体要看法院判决，但这种案子一般都是十年以上。”
李秀芳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日子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半个月后，王志远被正式逮捕。
李秀芳可以去看守所探视，但每次只能说几句话。
“秀芳，家里的事你多操心点。”
王志远隔着玻璃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你别担心家里，我能应付。”
李秀芳强忍着眼泪。
“那些房产证在家里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
王志远突然提到了那五套四合院。
“你要那些房产证干什么？”
“你千万别卖房子，等我出来。”
王志远的语气很严肃。
“可是...”
“没有可是，那些房子将来肯定值钱的，你一定要守住！”
这是王志远最担心的事情。
他知道，没有了他的收入，李秀芳一个人生活会很困难。
但他更知道，那五套四合院是他们家最大的希望。
2002年春天，法院正式宣判。
王志远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听到判决结果，李秀芳当场就哭晕了。
十五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儿子要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中长大。
意味着她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生活压力。
意味着这个家庭从此支离破碎。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五岁的儿子王小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爸爸...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李秀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送走王志远后，李秀芳开始整理家里的东西。
保险柜里确实有五本房产证，还有一些现金。
现金大概有十几万，是王志远这些年攒下的。
但十几万对于一个单身母亲来说，根本撑不了多久。
李秀芳必须找工作。
她没有什么特长，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最终，她在附近的医院找了个保洁员的工作。
每天早上六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月工资八百块。
虽然辛苦，但至少能维持基本的生活。
“李姐，你要不把那些房子卖了吧？”
同事小张知道她的情况后，给她建议。
“卖房子？”
“对啊，你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有了钱生活也能轻松点。”
李秀芳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那五套四合院虽然破旧，但怎么也能卖几十万。
有了这笔钱，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但每次想到王志远临走前的嘱托，她又犹豫了。
“你千万别卖房子，等我出来。”
丈夫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算了，再等等吧。”
李秀芳最终还是决定守住那些房子。
04
监狱里的日子过得很慢。
王志远每天都在想着外面的世界，想着老婆孩子，想着那五套四合院。
“老王，听说北京房价涨了不少。”
室友老刘是个经济犯，对外面的情况比较了解。
“真的？”
王志远立刻来了精神。
“我老婆来探监的时候说的，现在北京的房子都涨疯了。”
老刘压低声音。
“涨了多少？”
“翻了好几倍呢！”
听到这个消息，王志远激动得一夜没睡。
如果房价真的涨了，那他那五套四合院现在得值多少钱？
几百万？上千万？
想到这里，王志远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一定要让老婆守住那些房子！
第二个月探监的时候，王志远迫不及待地问李秀芳。
“秀芳，那些房子还在吧？”
“在呢，我一套都没卖。”
李秀芳的回答让王志远松了口气。
“外面的房价是不是涨了？”
“涨是涨了，但涨了多少我也不清楚。”
李秀芳对房价不太关心，她更关心的是怎么养活儿子。
“你一定要守住那些房子，知道吗？”
“我知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李秀芳有些不耐烦。
“这很重要，关系到咱们家的未来！”
王志远的语气很严肃。
在外面，李秀芳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保洁员的工作很累，每天要拖无数遍地，清理无数个垃圾桶。
最难受的是，有些病人家属看不起她，说话很难听。
“你擦地能不能仔细点？这么脏你没看见吗？”
“对不起，我马上重新擦。”
李秀芳总是低声下气地道歉。
晚上回到家，她还要辅导儿子写作业，洗衣做饭。
“妈妈，我想爸爸了。”
王小宝经常这样说。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李秀芳只能这样安慰儿子。
但她心里清楚，十五年是个什么概念。
等王志远出来的时候，儿子都成年了。
2008年，北京奥运会成功举办。
整个北京都在为这件大事欢庆，房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李秀芳在医院里听到很多人讨论房价的事。
“我家那套房子现在至少值三百万！”
“三百万算什么？我朋友家的四合院，有人出八百万都不卖！”
听到“四合院”三个字，李秀芳的心跳加快了。
难道王志远当年的判断是对的？
那些破房子真的值钱了？
但她没有勇气去打听具体的价格。
她怕知道了真相后，会后悔当年没有卖掉。
探监的时候，王志远也听说了奥运会的事。
“秀芳，听说奥运会办得很成功？”
“嗯，电视上天天在播。”
“那北京的房价肯定又涨了不少吧？”
王志远眼里闪着光。
“好像是涨了，具体我也不知道。”
李秀芳还是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
“你有没有去看过那些房子？”
“偶尔去看看，都还好好的。”
其实李秀芳很少去那些四合院。
一方面是没时间，另一方面是看了心烦。
那些房子越来越破旧，有的房顶都塌了。
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起当年买房子时花的那七十二万。
如果当时买了新房子，现在至少有个像样的住处。
不用租房子，不用担心房租涨价。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她只能继续坚持，继续等待。
2010年，王小宝上了初中。
这孩子很懂事，知道家里困难，从来不乱花钱。
“妈妈，我们班同学说他爸爸买了套大房子，花了五百万。”
“五百万？”
李秀芳吓了一跳。
“嗯，还说现在北京的老房子特别值钱。”
王小宝无意中的话，让李秀芳心里一动。
老房子特别值钱？
那她家的那五套四合院呢？
这一次，李秀芳决定去打听一下。
她找到了当年的那个中介刘先生。
刘中介现在已经开了一家房产公司，生意做得很大。
“李姐？真是好久不见！”
刘中介看到李秀芳，很是惊讶。
“王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他有事。”
李秀芳不想提王志远的事。
“我想问问，那些四合院现在大概能值多少钱？”
“四合院？现在可值钱了！”
刘中介一听就来了精神。
“你们家那几套，我记得位置都不错啊。”
“嗯，南锣鼓巷、什刹海那些地方。”
“我的天，那可都是黄金地段啊！”
刘中介瞪大了眼睛。
“现在大概能值多少？”
李秀芳小心翼翼地问。
“至少几百万一套！有的甚至上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李秀芳差点站不稳。
几百万一套？
五套房子就是几千万？
这怎么可能？
“李姐，你要是想卖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买家。”
刘中介显然很兴奋。
“不...不卖，我就是问问。”
李秀芳匆匆离开了房产公司。
路上，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刘中介说的是真的，那她们家现在就是千万富翁了！
但这个秘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甚至不敢告诉王志远。
她怕这个消息会让丈夫在监狱里更加煎熬。
2013年，王志远已经在监狱里待了十二年。
因为表现良好，他有希望提前出狱。
“老王，听说你可能要减刑？”
室友老刘羡慕地说。
“嗯，律师说如果顺利的话，还有两年就能出去。”
王志远对此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终于能回家了，紧张的是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大，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适应。
“出去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看看那些房子，然后再说。”
王志远最牵挂的还是那五套四合院。
十几年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2014年，减刑申请获得批准。
王志远将于2015年春天正式出狱。
这个消息让李秀芳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一家人终于要团圆了。
担心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王志远那些房子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四合院的价值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05
2015年3月15日，春光明媚。
王志远终于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十四年的牢狱生涯，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变得苍老了许多。
但当他看到等在门口的李秀芳和儿子时，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
“秀芳...”
“志远，你终于回来了。”
夫妻相拥而泣，十四年的分离让这个拥抱格外珍贵。
“爸爸！”
王小宝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但在父亲面前，他还是那个渴望父爱的孩子。
“小宝，你都长这么高了。”
王志远抚摸着儿子的头，声音有些哽咽。
当年那个五岁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比他还高了。
回家的路上，王志远看着窗外的北京，几乎认不出这还是他当年生活的城市。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街道变得更宽了，车也更多了。
“变化真大啊。”
王志远感慨地说。
“是啊，这些年北京发展得很快。”
李秀芳的语气有些复杂。
她一直在想，该怎么告诉王志远那些房子的事。
到了家，王志远发现他们住的还是一个租来的小房子。
房子很干净，但明显能看出生活的拮据。
“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志远握住妻子的手。
“不辛苦，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李秀芳勉强笑了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志远问起了那件最关心的事。
“秀芳，那些房子还在吧？”
“在，一套都没卖。”
“房产证呢？”
“还在保险柜里放着。”
王志远松了口气，然后又问：“这些年房价涨了不少吧？”
李秀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说实话。
“涨是涨了一些，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没事，明天我自己去看看。”
王志远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些房子。
第二天一早，王志远就要出门。
“志远，你要去哪？”
“去看房子啊，先看南锣鼓巷那套。”
李秀芳心里一紧，她知道，真相很快就要揭晓了。
“要不...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休息。”
王志远拒绝了妻子的提议。
他想一个人静静地回味一下那些房子。
坐着公交车，王志远朝南锣鼓巷方向驶去。
路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十四年前的事情。
当年那些破旧的四合院，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变得更破了？
还是有人重新装修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南锣鼓巷。
王志远下了车，朝着记忆中房子的方向走去。
但是走着走着，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周围的景象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回事？”
王志远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发现，前面出现了大片的工地。
到处都是挖掘机和建筑垃圾，原本的胡同被围挡包围着。
王志远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快步走向那片工地，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越走近，他越能看清楚那些围挡上的字。
看到那些字，王志远感觉天旋地转。
“不可能，不可能的...”
王志远喃喃自语，脸色变得煞白。
他扶着围挡，腿开始发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