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起，3岁的小宝捂着脸哇哇大哭。
我从厨房冲出来，看到18岁的小叔子李浩正甩着手，一脸不耐烦。
“他把我篮球弄脏了！”李浩理直气壮地说。
我心疼地抱起儿子，小脸蛋上清晰的红印让我心如刀割。
公公李老爷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头都没抬：“小雯啊，孩子闹着玩呢，别大惊小怪的。男孩子皮点才好。”
我忍无可忍，走到李浩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好玩吗？”李浩愣住了，公公也瞪大了眼睛。
但我知道，这一巴掌，将彻底改变我们这个家的命运...
01
我叫李雯，今年28岁，3年前嫁给了李强。结婚后就住在公公家里，这是一栋老式的三居室，李强常年在外地的工程队工作，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家里就我、3岁的儿子小宝、55岁的公公李老爷子，还有刚满18岁的小叔子李浩。
这个家的气氛从来就不轻松。公公是个退休工人，脾气倔，观念老旧，总觉得我把小宝“惯坏了”。
而李浩正值青春期，高三的学习压力让他脾气越来越暴躁，把我和小宝当成了他发泄情绪的对象。
那是三月的一个早晨，春寒料峭。我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小宝在客厅里玩着积木，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小汽车开过来了，嘟嘟嘟...”
李浩背着书包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客厅里散落的玩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一脚踢散了小宝刚搭好的积木城堡。
“又是这些破玩具！”李浩骂道，“天天搞得家里跟垃圾场一样！”
小宝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眼看着自己辛苦搭建的城堡瞬间变成一地狼藉，大颗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叔叔...我的城堡...”小宝委屈地说。
“什么叔叔！我比你大不了多少！”李浩更加不耐烦，“每天就知道哭，烦不烦？”
我听到动静从厨房赶出来，看到满地的积木和小宝委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怒火。但我强压下去，蹲下身安慰儿子：“宝宝不哭，妈妈陪你重新搭一个更漂亮的。”
“还搭？”李浩冷笑，“搭了再被踢散，有意思吗？”
公公这时从卧室里出来，看了看满地的玩具，点点头：“浩浩说得对，小雯啊，你不能这么惯着孩子。男孩子就得严管，否则以后没出息。”
我抱起小宝，看着公公偏向的态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在这个家里，小宝永远是错的那一个。
“爸，小宝才3岁...”我试图为儿子辩护。
“3岁怎么了？我3岁的时候就会帮家里干活了。”公公摆摆手，“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娇气。”
李浩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拎起书包就走。临出门前还不忘说一句：“下次再乱放玩具，我全扔垃圾桶里。”
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我抱着小宝站在一地狼藉中。
“妈妈，叔叔为什么不喜欢我？”小宝在我怀里小声问道。
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告诉他因为叔叔心情不好所以拿他撒气？告诉他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不如一个18岁的小叔子？
“叔叔...叔叔可能是学习太累了。”我最终只能这样搪塞。
但小宝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那爸爸工作也很累，为什么爸爸不会对我发脾气？”
是啊，为什么？因为李强是小宝的爸爸，而李浩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叔子。
那天李强打电话回来，我把早上的事告诉了他。
“小事情，你别往心里去。”李强在电话那头说，“浩浩马上高考了，压力大。你多担待点。”
“那小宝呢？”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才3岁，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小宝不懂事，被说几句怎么了？”李强有些不耐烦，“你别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我看着正在角落里小心翼翼收拾积木的小宝，心里涌起一阵悲凉。连我的丈夫都觉得我在小题大做。
春天慢慢过去，李浩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每次模考成绩不理想，他就会在家里找茬，而小宝总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那天下午，我带小宝去楼下的小花园玩了一会儿。回到家的时候，李浩正趴在茶几上做数学题，桌子上摊着一堆卷子和草稿纸。
小宝一进门就兴奋地跑向李浩：“叔叔！我在花园里看到好多小蝴蝶！有黄色的，还有白色的！”
“滚开！”李浩头都没抬，“看不见我在学习吗？”
小宝被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但他太想分享自己的快乐了：“叔叔，蝴蝶真的很漂亮，它们还会跳舞呢...”
“你聋了吗？让你滚开！”李浩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怒火，“天天就知道吵吵闹闹，烦死了！”
小宝被吓得哇哇大哭，我赶紧抱起他：“不哭不哭，妈妈带你去房间。”
“哭什么哭？”公公从卧室里出来，皱着眉头看着我们，“浩浩在学习，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他只是想和叔叔分享...”我试图解释。
“分享什么？一些无聊的事情？”公公不耐烦地摆手，“小雯，你得教教小宝什么叫分寸。”
我抱着小宝回到卧室，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什么叫分寸？一个3岁的孩子和家人分享快乐需要什么分寸？
小宝在我怀里抽泣：“妈妈，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想告诉叔叔蝴蝶很漂亮...”
02
听到儿子无辜的话，我心如刀绞。我该怎么跟一个3岁的孩子解释这个家的复杂关系？
“宝宝没有错，是大人们不对。”我轻抚着他的背。
“那为什么叔叔总是凶我？爷爷也不喜欢我说话？”小宝仰着小脸问。
我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这个家里，他确实不受欢迎，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晚上，我又给李强打了电话。
“今天李浩又对小宝发脾气了。”我把下午的事讲了一遍。
“小宝确实应该学会看眼色。”李强的话让我大失所望，“浩浩在学习，他跑过去吵闹确实不对。”
“他才3岁！他不知道什么是看眼色！”我几乎是在咆哮。
“那你就得教他。”李强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让一个3岁的孩子影响浩浩高考吧？”
我挂了电话，心里彻底凉了。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小宝都是那个应该被牺牲的。
那晚，小宝做了噩梦，哭着醒来说梦见大怪兽要吃掉他。我抱着他哄了很久才重新睡着，心里却明白，那个“大怪兽”就是这个压抑的家庭环境。
四月底的一个周末，李强难得回家。我以为有他在，家里的气氛会好一些，但我想错了。
那天下午，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小宝靠在爸爸怀里，难得地享受着父子时光。李浩也老实地坐在一边，没有找茬。
“爸爸，你什么时候还回来？”小宝仰着小脸问。
“爸爸要去工作赚钱，给宝宝买玩具。”李强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我不要玩具，我要爸爸陪我。”小宝认真地说。
李浩在一旁冷笑：“你看，就是被惯坏了。我小时候我哥出去打工，我从来不会这样黏人。”
“每个孩子不一样。”我为儿子辩护。
“就是太娇气！”李浩不屑地说，“男孩子这样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公公点头附和：“浩浩说得对。现在不严格要求，以后吃亏的是他自己。”
李强看了看我，又看看小宝，什么都没说。他的沉默让我更加失望。
星期一李强就要回工地了。星期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小宝一直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爸爸别走...爸爸陪陪我...”小宝眼泪汪汪地恳求。
“爸爸下个月就回来。”李强蹲下身抱抱儿子。
“我不要等下个月，我现在就要爸爸...”小宝哭得更厉害了。
李浩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看看，这就是惯的。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才5岁，我都没有这样哭过。”
我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小宝和你比？”
“怎么不能比？都是男孩子，凭什么他就能这么娇气？”
公公也插话了：“小雯，你确实应该让小宝独立一点。男孩子太依赖父母不好。”
我抱起小宝，心里涌起强烈的保护欲。在这个家里，似乎所有人都在对一个3岁的孩子提出成人的要求。
李强走了以后，家里的火药味更加浓重。李浩对小宝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而公公依然偏向他的小儿子。
那是五月的第一周，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下午。我在厨房准备晚饭，小宝在客厅里玩他最喜欢的玩具汽车，嘴里还学着汽车的声音：“嗡嗡嗡，小汽车要开走了...”
李浩从学校回来，书包一扔就瘫在沙发上。他看起来心情很差，可能是又考砸了什么。
小宝看到叔叔回来了，天真地拿着小汽车跑过去：“叔叔你看，我的新汽车！妈妈给我买的！”
“走开，别烦我。”李浩闭着眼睛摆手。
小宝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氛，还是兴致勃勃地推着小汽车在茶几上跑：“嗡嗡嗡，小汽车开到叔叔这里来了！”
“吵死了！”李浩猛地睁开眼睛，“让你走开没听见吗？”
小宝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玩具车从茶几上滑下来，正好砸在李浩的脚背上。
03
就是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李浩积压已久的怒火。
“你是故意的！”李浩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宝。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叔叔...”小宝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后退。
“对不起有什么用？”李浩一步步逼近，“你就是故意的！每天都来烦我！”
小宝被逼到沙发角落，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愤怒的李浩伸出手...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小宝的脸上。
小宝愣了一秒钟，然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听到声音从厨房冲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小宝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大哭，左脸颊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刺眼。李浩站在旁边，还保持着刚才打人的姿势。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然后被巨大的愤怒填满。我冲过去抱起小宝，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心疼得要死。
“你为什么打他？”我抱着小宝，声音在颤抖。
“他砸我了！”李浩理直气壮，一点悔意都没有，“还故意的！必须让他长记性！”
“他才3岁！”我几乎是在咆哮，“你一个18岁的人，跟3岁的孩子计较什么？”
“年龄小就可以胡来吗？”李浩昂着头，“就是要教训教训他！”
公公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宝，竟然淡淡地说：“小雯啊，孩子闹着玩呢。别大惊小怪的。”
“闹着玩？”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公公，“您看看他脸上的印子，这叫闹着玩？”
“男孩子皮一点好，挫挫锐气。”公公坐回沙发，“浩浩也是为他好。”
为他好？打一个3岁的孩子叫为他好？我看着小宝脸上越来越红的巴掌印，看着李浩毫无悔意的表情，看着公公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我轻轻把小宝放在沙发上，一步步走向李浩。
“李浩。”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干什么？”李浩警惕地看着我。
“你刚才说这是闹着玩？”
“对啊，怎么了？”
“那我也和你闹着玩一下。”
我抬起手，用尽全力打在了李浩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他打小宝的力度更大，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客厅里瞬间死寂。
李浩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公公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小宝也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好玩吗？”我冷冷地看着李浩，“打人很好玩吗？”
李浩愣了几秒钟，然后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他捂着被打红的脸，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敢打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说着，他就要冲向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害怕。一个18岁的男孩子如果真的动手，我可能不是对手。
04
就在这时，公公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了李浩。
“浩浩！你想干什么？”公公的脸色铁青，但我分不清他是在阻止李浩，还是在生我的气。
“爸！她打我！她凭什么打我？”李浩挣扎着想要挣脱，“我要让她知道厉害！”
“冷静点！”公公死死拉着他，然后转头对我怒目而视，“李雯！你疯了吗？浩浩再怎么说也是你小叔子！你怎么能动手打他？”
我抱起还在抽泣的小宝，毫不示弱地回击：“那小宝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孙子！他凭什么被打？”
“那不一样...”公公被我反驳得有些语塞。
“怎么不一样？”我步步紧逼，“因为李浩是您儿子，小宝只是儿媳妇生的？因为李浩18岁，小宝只有3岁？还是因为在您心里，小宝根本就不算李家人？”
公公的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小宝当然是我孙子！”
“既然是您孙子，您怎么忍心看着他被人打？”我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您知道他刚才哭得多伤心吗？您知道他问我为什么叔叔要打他吗？”
李浩挣脱了公公的手，指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我要告诉他你是怎么对我的！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
“打就打！”我毫不示弱，“我也要告诉他，你是怎么欺负他儿子的！”
“够了！”公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几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李雯，你今天必须给浩浩道歉！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凭什么道歉？”我冷笑着抱紧小宝，“他打了小宝，凭什么要我道歉？”
“因为你是长辈！他是晚辈！”公公理直气壮地说，“长辈打晚辈天经地义吗？”
“那小宝呢？”我反问，“他比李浩还小15岁！谁保护过他？”
公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李浩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我，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我看着这两个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记住今天。”我一字一句地对李浩说，“记住你挨的这一巴掌。如果你以后再敢碰小宝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李浩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李雯！”公公指着我，声音在颤抖，“你再这样胡闹，我就让强子把你们娘俩赶出去！”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凉，但看着怀里还在抽泣的小宝，看着他脸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红印，我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随便。”我出乎意料地平静，“反正这个家我们娘俩也待够了。”
公公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在了那里。李浩也停止了咒骂，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妈妈...”小宝在我怀里小声叫着，“妈妈不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但这次的眼泪不再是委屈和无助，而是愤怒和决绝。
“妈妈没哭，宝宝。”我擦掉眼泪，对儿子笑了笑，“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会打你的地方。”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李浩和公公都震惊地看着我，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李强。
我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再看看还在发愣的公公和李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我接这个电话，如果李强站在他们那一边，如果他也认为我不应该保护自己的孩子...
那我还要这个家做什么？还要这个丈夫做什么？
手机还在响，客厅里三个大人和一个孩子，所有人都在等着我接电话。这个电话，可能会决定我们这个家的命运。
我伸出手，慢慢地拿起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