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金钱从来不是衡量感情的唯一标准,可当它超出了常理,就会让人心生疑虑。一个普通建筑工人的儿子,远赴异国他乡打工,十年间竟寄回了两千万。
这笔钱改变了一个家庭的命运,也埋下了一个父亲心中的困惑。
当林国华踏上迪拜的土地,想要亲眼看看儿子的生活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相遇让他彻底愣住了。
01
2014年初春,寒意还没有完全散去。机场里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声音此起彼伏。林国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羽绒服,紧紧跟在儿子林志远身后。志远拖着一个不大的黑色行李箱,步子很轻快,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爸,您就送到这里吧,里面我自己进去就行。”志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父亲。他今年二十二岁,身材瘦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林国华的眼睛有些发红,鼻子也酸酸的。儿子大学毕业整整两年了,学的是国际贸易专业。这两年来,志远投了无数份简历,跑了无数家公司。要么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要么就是一个月两三千的工作,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志远是个有想法的孩子,从小就不甘心过平庸的日子。高中时就说过,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好生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去阿联酋工作的机会,虽然要离开家乡,但总比在这个小城市里耗着强。
“迪拜那地方,听说很热,夏天能有四五十度。”林国华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不舍和担心,“你要注意身体,别为了挣钱把身体搞坏了。钱可以慢慢挣,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志远的声音很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我已经在网上查过了,那边的华人很多,生活不会有太大问题。而且我英语还可以,应该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林国华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舍不得儿子离开,又希望儿子能有出息。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着志远年轻的脸庞,仿佛还能看到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叫爸爸的小男孩。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咱家过上好日子的。”志远握住父亲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在工地干活而变得粗糙,“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把您和妈接过去看看。听说迪拜很漂亮,有世界最高的楼,还有人工岛。”
“行,爸爸等着那一天。”林国华勉强笑了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记住了,在外面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和人起冲突。挣多挣少都没关系,安全最重要。”
“我知道的,爸。”志远看了看时间,“我该进去了,飞机两个小时后起飞。”
父子俩紧紧拥抱了一下。志远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那是苏雅琴昨天晚上专门洗的衣服。林国华感受着儿子的体温,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志远走进安检通道时,回头挥了挥手,脸上还是那个阳光的笑容。林国华站在那里很久,直到完全看不见儿子的身影,才慢慢转身走出机场。
春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林国华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儿子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回到家里,苏雅琴正在收拾志远的房间。她把儿子留下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里。有几件还是高中时穿的,已经小了,但她还是舍不得扔。
“孩子走了就走了,收拾这些干什么?”林国华站在门口,看着妻子忙忙碌碌的样子。
“万一他不适应,回来了呢?”苏雅琴的声音很小,眼圈有些红,“总要给他留个念想。再说了,这些衣服都有纪念意义,志远小时候穿着多帅气。”
林国华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小区。这里是九十年代建的住宅区,楼房外墙有些斑驳,绿化也不太好。他们住的是三室一厅,一百平米左右,已经住了十几年。
林国华在市里一家建筑公司干活,主要负责钢筋绑扎。这是个技术活,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一些,但也就四千多一个月。苏雅琴在超市做收银员,月薪两千八。两个人加起来还不到八千块钱,在这个物价不断上涨的时代,生活过得紧巴巴的。
志远从小就很懂事,从来不跟家里要什么好东西。同学们都有智能手机的时候,他还在用那种按键的老手机。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林国华东拼西凑才给凑够,还欠了不少外债。
现在儿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工,林国华心里既心疼又有些期待。心疼的是儿子要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期待的是也许这真的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晚上,林国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苏雅琴也没睡,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也不说话。房间里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秒都显得特别漫长。
“你说志远能适应吗?”苏雅琴终于忍不住开口。
“应该能吧,那孩子从小就独立。”林国华翻了个身,“就是不知道那边的工作好不好找。”
“听说阿联酋很富有,到处都是石油钱。”苏雅琴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丈夫,“志远有文化,又会英语,肯定比咱们这些粗人有优势。”
林国华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忐忑不安。儿子这是第一次远行,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么大的挑战。
02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林国华刚从工地回来,浑身都是水泥灰。正准备洗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志远的号码,他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爸,我到了,一切都挺好的。”志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这边确实很热,白天在外面站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不过晚上还可以,海风吹着挺舒服。”
“找到工作了吗?住的地方怎么样?”林国华一连串地问着,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工作找到了,在一个建筑工地,跟您以前一样。”志远笑了笑,“住的是工人宿舍,八个人一间,条件一般,但还能接受。这边工资比国内高不少,我算了一下,每个月能寄三千块钱回家。”
三千块钱!对于月收入不到八千的林家来说,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林国华心里既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儿子这么快就能挣钱了,心疼的是儿子肯定吃了不少苦。
“孩子,钱不急着寄,你自己先攒着,在外面花钱的地方多。”林国华说着,眼圈都红了,“爸妈这边没事,你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爸,我心里有数。这边虽然消费高,但工地包吃包住,我也不乱花钱。”志远的声音很坚定,“您和妈辛苦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让您们享享福了。”
挂了电话,林国华坐在沙发上发呆。苏雅琴从厨房出来,看到丈夫红着眼圈,急忙问怎么回事。
“志远打电话了,说在那边找到工作了。”林国华把手机递给妻子,“孩子说每个月能寄三千块钱回来。”
苏雅琴听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抱着林国华,两个人都哭了。这些年来的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泪。
果然,月底的时候,林国华的银行卡里收到了三千块钱的转账。看到短信通知的那一刻,苏雅琴激动得跳了起来。
“这孩子,真的寄钱了!”她拿着手机,眼泪又流了下来,“刚出去一个月就想着家里,咱们志远真是太懂事了。”
林国华也很激动,但更多的是担心。他知道儿子在外面肯定很辛苦,三千块钱对志远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咱们得省着点花,给他攒着。”苏雅琴擦了擦眼泪,“这孩子将来还要娶媳妇,买房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林国华点头同意。他们把志远寄回来的钱单独存起来,一分都舍不得动。平时的开销还是靠两个人的工资,日子过得依然紧巴巴的,但心里却踏实了很多。
接下来的几个月,志远每个月都按时寄钱。电话里总是报喜不报忧,说工地上的活虽然累,但同事们都很好,包工头也不错,按时发工资。
林国华每次和儿子通话,都能感受到志远的乐观和坚强。这让他既欣慰又心疼。二十二岁的年纪,正是该享受青春的时候,却要在异国他乡的工地上挥汗如雨。
2015年过得很平静。志远偶尔会发一些迪拜的照片,有高楼大厦,有海边景色,还有工地上的同事合影。照片里的志远晒黑了不少,但精神状态很好,笑容依然那么阳光。
林国华把这些照片都打印出来,贴在客厅的墙上。每次看到这些照片,他都会想象儿子在那边的生活。虽然辛苦,但至少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奋斗。
到了2016年春天,情况突然有了变化。志远在电话里兴奋地说:“爸,我换工作了!现在在一家贸易公司做翻译,不用在工地晒太阳了。工资也高了不少,我每个月能寄八千块钱回家。”
八千块钱!林国华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这比他和苏雅琴两个人加起来的工资还要多。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在国外能挣这么多钱?
“儿子,你英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林国华有些疑惑。虽然志远大学学的是国际贸易,英语也不错,但做翻译需要的英语水平可不是一般的高。
“大学里学的基础还可以,这两年又自己加强了一下。”志远说得很轻松,“主要是在这边环境好,天天接触英语,进步很快。而且这家公司主要做中阿贸易,需要懂中文的翻译,我正好合适。”
林国华想再问些什么,志远就说那边有客户要接待,匆匆挂了电话。
银行卡里确实收到了八千块钱。苏雅琴看到短信通知,高兴得合不拢嘴。她逢人就说自己儿子有出息,在国外当翻译,一个月能挣八千块钱。
邻居们都很羡慕,纷纷夸志远懂事孝顺。有人开玩笑说:“老林,你这是积德了,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林国华表面上笑着应和,心里却开始有些不安。儿子的变化太快了,从建筑工人到翻译,这个跨度会不会太大了?而且这个工资水平,在迪拜真的现实吗?
他偷偷在网上查了一些信息,发现迪拜的确是个国际化都市,很多跨国公司都在那里设有分支机构。翻译的工资也确实比普通工人高不少。这样想着,他的疑虑稍微减少了一些。
03
2017年,志远又升职了。他在电话里激动地说:“爸,公司提拔我当部门主管了!现在不只是做翻译,还要负责管理几个同事。工资又涨了,每个月能寄一万五千块钱回家。”
一万五千!林国华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太不真实了。他干了一辈子建筑,最好的时候一个月也就四千多块钱。儿子才出去三年,工资就比他高这么多?
“志远,你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林国华想了解更多细节。
“主要是协调中国和阿联酋之间的贸易项目,处理一些文件,安排会议什么的。”志远解释得很简单,“爸,您别担心,一切都很好。公司对我很信任,同事们也都很配合。”
林国华还想再问,志远又说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匆匆挂了电话。
这一年,林国华开始频繁地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他想了解迪拜的工资水平,想知道什么样的工作能有这么高的收入。可是搜索的结果让他更加困惑。即使是高级管理人员,一万五千人民币的月薪在迪拜也算是中高水平了。
钱确实按时到账了。银行卡里的数字越来越大,林国华和苏雅琴却不敢大手大脚地花。这些钱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让他们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苏雅琴用志远寄回来的钱,给家里换了一台大电视,还买了一台洗衣机。但她每次花钱都很小心,总是精打细算。
“咱们得给志远留着,这孩子将来要结婚成家。”她经常这样说,“再说了,挣钱不容易,咱们不能乱花。”
2018年春节,志远没有回来。他在电话里很愧疚地说:“爸妈,对不起,公司这段时间项目特别多,我实在走不开。明年春节我一定回去。”
林国华心里很失落,但也理解儿子的难处。既然工作这么重要,那就以工作为重吧。
“孩子,工作要紧,家里的事你别担心。”苏雅琴在电话里安慰儿子,“等你忙完了这阵子,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年,志远寄回来的钱涨到了每月两万五千。林国华再也坐不住了。他开始怀疑儿子是不是在做什么不正当的工作。
晚上躺在床上,他总是胡思乱想。是不是儿子在骗人?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这些钱会不会有问题?
“老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苏雅琴看出了丈夫的心思,“孩子有出息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可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林国华皱着眉头,“我在网上查过,即使是迪拜的高级白领,这个工资也不太现实。”
“你就是胡思乱想。”苏雅琴白了他一眼,“儿子从小就聪明,在外面混得好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人家外国公司工资本来就高。”
林国华不再说话,但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他开始留意志远打电话的时间,发现总是匆匆忙忙的,好像很怕他问太多问题。
04
2019年年底,林国华的疑虑达到了顶点。志远这一年每个月寄回三万块钱,年底还额外寄了五十万,说是年终奖。加上平时的钱,这一年他总共寄回了八十六万。
银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林国华了。每次看到他来存钱,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还主动推荐各种理财产品。
“林先生,您儿子真是有出息。”一个年轻的银行职员羡慕地说,“在国外工作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在国内的,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收入。”
林国华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总觉得别人在背后议论什么,走在小区里也觉得邻居们的眼光不太对劲。
用志远寄回来的钱,林家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新房。这是个新建小区,环境很好,物业管理也很规范。装修的时候,苏雅琴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欧式风格,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等志远回来,看到这个家,一定会很高兴。”她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满脸笑容,“这孩子这么孝顺,咱们也不能亏待了他。”
林国华却高兴不起来。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他总觉得不踏实。这些钱来得太容易了,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新房的邻居们很快就知道了林家的情况。一个建筑工人的儿子在国外发了财,这在小区里成了热门话题。有人羡慕,有人好奇,也有人暗地里议论。
“听说那孩子在迪拜做大生意,一年能挣几百万。”
“真假的?一个毛头小子能有那么大本事?”
“人家有文化,会外语,咱们比不了。”
这些议论让林国华更加不安。他开始后悔搬到这个小区,觉得自己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让他难受的是,志远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回家了。每次打电话,儿子都说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
“爸,等我把手头的几个项目处理完,一定回去看您和妈。”志远总是这样承诺,但这个承诺一拖就是几年。
林国华开始怀疑,儿子是不是根本不想回来?还是说,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敢回来?
2020年,全球疫情爆发。林国华以为志远的工作会受到影响,没想到寄回来的钱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每个月三万五千,一年下来就是四十二万。
这让林国华彻底坐不住了。全世界都在受疫情影响,很多人都失业了,为什么儿子的收入反而增加了?这太不合理了。
他开始在网上查各种信息,了解迪拜的疫情情况,了解那里的经济状况。查得越多,他越觉得不对劲。按照正常情况,志远根本不可能挣这么多钱。
2021年春节,志远又没有回来。理由还是工作太忙。林国华终于忍不住了,在电话里直接质问儿子。
“志远,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林国华的语气很严厉,“你老实告诉爸爸,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爸,我真的没事。”志远的声音有些慌张,“我现在是区域经理,负责整个中东地区的业务。公司很信任我,所以薪水也比较高。”
“什么公司?叫什么名字?具体做什么业务?”林国华连珠炮似的问着。
“爸,您问这么详细干什么?”志远有些不耐烦,“我现在过得很好,您就放心吧。有些商业机密我也不能随便说。”
林国华还想再问,志远就说那边有紧急会议要开,匆匆挂了电话。之后好几天都没有联系。
这件事让林国华更加确信儿子有问题。一个正当的工作,为什么不能说清楚?为什么连公司名字都不能告诉家里?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想这些事情。苏雅琴劝他不要胡思乱想,但他就是放不下心来。
2022年和2023年,志远寄回来的钱稳定在每月四万。两年时间,又是将近一百万。林家的存款已经超过了五百万,在这个小城市里绝对算是富裕家庭了。
苏雅琴提前退休了,每天在家里享受生活。她给自己买了很多漂亮衣服,还报了瑜伽班和舞蹈班。小区里的人都很羡慕她有个好儿子。
林国华也从建筑公司退休了,但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些钱的来源成了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开始在网上搜索各种信息,想要了解迪拜到底有什么工作能挣这么多钱。他查到了一些让他担心的消息,比如有些人在国外做非法生意,比如洗钱、诈骗什么的。
这些消息让他更加不安。他害怕儿子走上了歧路,害怕有一天警察会找上门来。
2024年春节前,林国华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他要去迪拜,亲眼看看儿子到底在做什么。这个想法在他心里酝酿了很久,现在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疯了吗?”苏雅琴听到丈夫的决定,坚决反对,“你都五十六岁了,又不会说外语,去了也是添麻烦。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必须知道志远到底在干什么。”林国华的态度很坚决,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绝,“这么多年了,我心里一直不踏实。如果再不弄清楚,我会疯的。”
“孩子寄钱回来,你不高兴就算了,还要去找麻烦?”苏雅琴很生气,声音都有些颤抖,“志远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们不相信他。”
“正因为我相信他,所以我要去看看。”林国华说着,眼圈红了,“如果他真的在做正当生意,我去了只会为他高兴。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这个当爸爸的也应该帮帮他。”
苏雅琴看着丈夫坚决的神情,知道劝不动了。她叹了口气,默默地走进了卧室。
林国华没有再说话。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迪拜。这些年来的疑虑和担心,必须要有个结果。
他偷偷开始准备。先是去公安局办护照,填表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五十六岁了,第一次办护照,第一次要出国,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接着,他在网上报了一个英语培训班。虽然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如年轻时候,但他还是坚持每天学习。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他反复练习,生怕到了迪拜什么都说不出来。
“Hello, I am looking for my son.”这句话他练了无数遍。
“My son is Lin Zhiyuan.”儿子的名字他用英语说了无数遍。
苏雅琴看着丈夫这样努力学英语,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她知道拦不住丈夫,也就不再反对了。
05
2024年春节过后,林国华瞒着苏雅琴买了去迪拜的机票。他告诉妻子要去老同事家住几天,然后偷偷坐上了前往首都机场的火车。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林国华紧张得手心出汗。他穿着一套新买的深蓝色西装,显得有些拘谨。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出国,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紧紧抓住扶手,心跳得很快。透过舷窗,他看到了脚下的土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云层中。
八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对林国华来说特别漫长。他一直在想象即将见到儿子时的情景。志远现在应该很成功了吧?说不定已经是什么大公司的高管了,西装革履,出入高级办公楼。
迪拜机场的奢华程度超出了林国华的想象。到处都是大理石装修,金光闪闪的装饰,还有各种名牌商店。他拖着行李箱,跟着人群往外走,心里既震撼又忐忑。
出了机场,林国华按照攻略坐上了地铁。迪拜的地铁很现代化,车厢里干净整洁,还有专门的女性车厢。他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心里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儿子了。
迪拜的繁华程度远远超出了林国华的想象。高楼大厦林立,每一栋都像是艺术品一样美丽。街道宽阔整洁,到处都是豪车,路边的绿化也做得很好。
他按照志远以前在电话里提到过的地址,找到了一栋金光闪闪的写字楼。这栋大厦有四十层高,全部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气势恢宏。
林国华站在大厦门口,被这气势给震住了。儿子真的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吗?这得是多大的公司才能在这样的大厦里租办公室?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大厅。大厅里装修得富丽堂皇,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前台是个漂亮的阿拉伯女孩,穿着得体的职业装。
林国华用生硬的英语说:“Hello, I am looking for my son, Lin Zhiyuan.”
前台小姐很有礼貌,用流利的中文回答:“先生您好,请问您儿子在哪家公司工作?”
听到中文,林国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说出了志远工作的公司名称,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把他带到了电梯口。
“三十楼,先生。”前台小姐按下了电梯按钮,“有专人会接待您的。”
电梯很快到了三十楼。走出电梯,林国华看到了一个现代化的办公区域。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各种艺术品,到处都透着高级感。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士走过来,用中文说:“林先生您好,我带您去志远的办公室。”
林国华跟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心跳得越来越快。马上就要见到分别十年的儿子了,他不知道志远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办公室的门是玻璃的,里面装修得很豪华。真皮沙发,实木办公桌,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柜。落地窗外就是迪拜的市中心,可以看到著名的哈利法塔和音乐喷泉。
志远背对着门,正在打电话。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背影看起来很有范儿。
林国华轻轻敲了敲门。志远转过身来,看到父亲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惊慌。
“爸!您怎么来了?”志远急忙挂断电话,快步走过来,“您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
林国华仔细打量着儿子。十年不见,志远变化很大。原来瘦弱的身材变得结实了一些,脸上也有了成熟男人的稳重。只是眼神中明显有些慌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想给你个惊喜。”林国华笑着说,心里却在观察儿子的反应,“这些年一直想来看看你,今天终于来了。这地方真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豪华。”
“爸,您坐,您坐。”志远有些手忙脚乱地把父亲拉到沙发上,“我给您倒杯水。路上累了吧?迪拜这边天气怎么样?住的酒店还可以吗?”
林国华看着儿子紧张的样子,心里更加疑惑。如果真的是正当工作,儿子为什么这么紧张?
“志远,你这办公室真不错。”林国华环顾四周,“看起来你在公司的地位不低啊。”
“还可以吧,公司对我还算器重。”志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爸,您突然来了,我这边工作还没安排好。要不您先回酒店休息,晚上我请您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是要找志远谈工作。
“志远,今天的合同需要你...”那个人说到一半,看到了沙发上的林国华,突然停住了话。
林国华抬起头,看到来人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