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建国，你疯了吗？为了几只鸡跟你妈吵成这样！”王小梅捂着肚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不是几只鸡的事儿！”我握紧拳头，声音颤抖，“这是我花三千块钱给你买的，是给你坐月子补身子用的！妈凭什么拿去给弟媳？”
“算了吧，就这样吧...”小梅转过身，不再看我。
“不行！”我冲出房门，“我这就去弟媳家把鸡要回来！”
刚走到院子里，看着剩下的两只老母鸡无精打采地在角落里啄食，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二十只鸡，整整二十只啊！我在修车铺干了三个月，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就是为了让老婆生孩子的时候能好好补补身子。可是一夜之间，十八只就这样没了。
更要命的是，我骑着摩托车赶到弟弟家的时候，听到的却不仅仅是鸡叫声...
01
三月的小雨下得断断续续，我从修车铺下班回来，手里还沾着机油的味道。
推开院门，小梅正艰难地弯着腰在喂鸡。
“你别干这些活了，肚子这么大，摔着怎么办？”我赶紧跑过去扶她。
小梅的肚子已经大得不像话了，医生说孩子随时都可能出来。她穿着我妈给的那件洗得发白的孕妇装，看起来更显得单薄。
“没事的，就喂个鸡而已。”小梅冲我笑笑，但我看得出来，她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我接过她手里的米盆，看着院子里那二十只肥美的老母鸡，心里说不出的满足。这些鸡是我上个月从隔壁村老王家买来的，每只都有三四斤重，毛色鲜亮，一看就知道养得好。
“建国，这些鸡真的太贵了，三千块钱呢...”小梅又开始心疼钱了。
“贵什么贵，等孩子出来了，你坐月子要喝鸡汤的。”我蹲下来撒米，“我妈说了，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不补好身子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提到我妈，小梅的脸色暗了一下。我妈对小梅一直不怎么热情，总觉得小梅家里穷，配不上咱家。特别是这几个月，小梅怀孕了干不了重活，我妈更是经常在我面前念叨，说什么“娶个媳妇还不如娶头猪，猪起码还能下崽卖钱”。
“你妈最近对我...”小梅欲言又止。
“别多想，等孩子出来了就好了。”我拍拍她的手，“我妈就是嘴硬心软，她心里还是疼你的。”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妈这个人，从小就偏爱我弟弟建军。建军比我小四岁，从小就聪明，会说话，把我妈哄得团团转。我老实，话少，在我妈眼里就是个木头疙瘩。
建军去年娶了个媳妇叫赵丽华，年轻漂亮，嘴甜得很。我妈第一眼见到丽华就喜欢得不得了，天天夸她长得标致，说话好听。相比之下，小梅就显得土气了。小梅是农村出身，皮肤有点黑，性格内向，不太会讨人欢心。
“建国，你说咱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小梅摸着肚子问我。
“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咱们的孩子。”我说着违心的话。
其实我心里巴望着是个男孩。不是我重男轻女，是我妈重男轻女。如果是个女孩，我妈肯定又要唠叨了。而且小梅肚子尖尖的，老人都说这是男孩的征像。
“妈回来了。”小梅突然紧张起来。
我回头一看，我妈拎着菜篮子从外面走进来。她看了看院子里的鸡，又看了看我们俩，脸上没什么表情。
“建国，明天把这些鸡杀几只，给你弟媳送去。”我妈放下菜篮子，语气很平淡。
“妈，这些鸡是给小梅坐月子用的。”我赶紧说。
“小梅还没生呢，你弟媳现在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我妈白了我一眼，“年轻媳妇不好好调养，以后怎么给咱家生孙子？”
我愣了一下。丽华嫁过来半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我妈为这事儿着急得不行，到处找偏方给丽华补身子。
“妈，丽华身体好着呢，用不着这么补。小梅马上要生了，这时候最需要营养。”我据理力争。
“你懂什么？”我妈瞪了我一眼，“丽华那么瘦，一看就是身子虚。小梅这么胖，还用得着补？”
小梅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她心里委屈，但她从来不跟我妈顶嘴。
“妈，这事儿不行。这些鸡我花了三千块钱买的，就是专门给小梅准备的。”我罕见地硬起了腰杆。
我妈没想到我会反驳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好，好得很！翅膀硬了是吧？为了个媳妇连妈都不听了？”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说完，我妈摔门进了屋。小梅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别再说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修车铺今天有个大活儿，一辆大货车的发动机坏了，急着要修好上路。
我匆匆洗漱完，准备出门。路过院子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鸡笼。
这一看，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昨天还热热闹闹的院子，现在只剩下两只老母鸡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其他十八只鸡，全都不见了。
“妈！妈！”我冲进屋里大喊，“鸡呢？鸡去哪儿了？”
我妈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听到我的喊声，头也不抬地说：“送你弟媳家去了。”
02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
“您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送你弟媳家去了。”我妈放下锅铲，转过身看着我，“丽华身子弱，需要好好补补。”
“妈！那是给小梅坐月子用的！”我的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能...”
“怎么能什么？”我妈打断我的话，“丽华是咱家的儿媳妇，给她补身子有什么不对？小梅那个样子，还用得着补？”
我感觉胸口憋得慌，喘不上气来。三千块钱，我修车修了三个月才攒下来。每一分钱都是我一颗颗螺丝钉拧出来的，每一分钱我都舍不得花。买烟我都买五块钱一包的，衣服穿得是三年前的旧衣服，就是为了给老婆买这些鸡。
“妈，您这样做不对！”我的声音在颤抖，“那些鸡是给小梅的，您不能这样！”
“不对？”我妈冷笑一声，“我把鸡给丽华有什么不对？她是你弟媳，是咱家的人！再说了，这些鸡放在咱家也是放着，给丽华补身子正好！”
“小梅也是咱家的人！她马上要生孩子了！”我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我妈嗤笑一声，“她给咱家生过什么？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万一是个丫头片子，白补了！”
我彻底被我妈的话激怒了。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您的孙子孙女！”
“行了，别跟我废话了！”我妈一拍桌子，“鸡已经送过去了，你要是不服气，自己去要去！”
说完，我妈甩手进了里屋。
我站在厨房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听话的孩子，从来没有违抗过我妈。我妈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让我辍学打工养家，我二话不说就去了。她让我娶小梅，我也没有反对。
但是这一次，我真的忍不了了。
我冲进卧室，小梅正在床上艰难地翻身。她的肚子太大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小梅，妈把咱们的鸡送给弟媳了。”我坐在床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小梅愣了一下，眼圈慢慢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淡淡地说：“送就送了吧，反正我也用不了多少。”
“怎么用不了多少？你马上要生孩子了，坐月子需要补身子！”我急得直跺脚。
“算了，建国。”小梅伸手握住我的手，“别为了这事儿跟妈闹僵了。大不了等孩子出来了，我们再想办法。”
看着小梅这副委屈却又忍让的样子，我的心疼得像被刀子割一样。
“不行！”我猛地站起来，“我去弟弟家要回来！”
“建国，别去了。”小梅拉住我的胳膊，“去了又能怎么样？妈已经送过去了，你去要不是让丽华难堪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甩开小梅的手，“那些鸡是给你的，谁也不能动！”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到了修车铺，我的心情还是平静不下来。那辆大货车的发动机确实有问题，需要拆开重新检修。平时我做这种活儿很专心，但今天我的脑子里全是那十八只鸡。
“建国，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师傅老张走过来，看着我手里拿错的扳手。
“没事，师傅。”我赶紧换了个合适的扳手。
“有事就说，别憋在心里。”老张是个好人，从我刚来修车铺的时候就照顾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家里的事情跟老张说了。老张听完，叹了口气。
“建国，你妈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厚道。但是你也要想想，她毕竟是你妈，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可是师傅，那些鸡是给小梅的。小梅马上要生了，这时候最需要补身子。”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说得对，但是你妈她们那一辈人的想法跟咱们不一样。在她们看来，儿媳妇就是外人，只有小儿子的媳妇才是真正的自家人。”
老张的话让我更加难受。从小到大，我就感觉在我妈心里，我永远比不上建军。建军聪明，建军会说话，建军是她的心肝宝贝。而我，只是个干活的工具人。
“师傅，我想下午请个假，去我弟弟家一趟。”
“去要鸡？”
“嗯。”
老张想了想，点点头：“去吧，但是别闹得太僵。毕竟是一家人。”
03
下午的时候，我早早收拾好工具，骑上摩托车往建军家赶。建军家在镇上，离我们村有十几里路。他们租了一个小院子，条件比我们家好一些。
路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跟建军说这事儿。按理说，建军是我亲弟弟，我跟他开口要回那些鸡，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我又担心建军不愿意，毕竟那些鸡已经送到他家了，要回去多少有点不好看。
更重要的是，我担心丽华会不高兴。丽华这个人看起来温柔，但我总觉得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她嫁到咱家半年了，表面上对我们都很客气，但我总感觉她跟我们有距离。
摩托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前进，两边是刚刚返青的麦田。春天到了，万物复苏，本来应该是个好时节。但我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快到建军家的时候，我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我不认识的摩托车。是新款的，看起来挺贵的。我心里有点奇怪，建军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摩托车？
到了建军家门口，我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丽华的声音。
“丽华，是我，建国。”
门开了，丽华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看起来气色不错。她看到我，有点意外。
“哥，你怎么来了？建军不在家。”
“我找你也一样。”我有点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进来吧。”丽华让开身子。
我跟着她走进院子，看到院子里确实有很多鸡。不只是我家的那十八只，还有其他的鸡。看来建军家的生活确实不错。
“哥，你喝茶吗？”丽华招呼我坐下。
“不用了，我就是来...”我正要说明来意，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
是婴儿的哭声。
我愣了一下。丽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丽华，你们家有孩子？”我疑惑地问。
“没...没有，可能是隔壁家的。”丽华的声音有点颤抖。
但是哭声明明就是从房间里传来的，而且声音很近。我心里起了疑心。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女人看起来很年轻，脸色苍白，明显是刚生产不久的样子。
我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谁？”我指着那个女人问丽华。
丽华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在颤抖，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看到我，也愣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丽华，似乎在等着丽华解释。
“丽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都变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建军回来了。
建军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屋里的场面，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丽华，再看看抱着孩子的女人，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哥...你怎么来了？”建军的声音有点发虚。
“我来要鸡的。”我盯着他，“但是现在我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孩子又是谁的？”
建军和丽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说话。抱着孩子的女人更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建军，你跟我说实话！”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建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哥，这是...这是我在县城认识的一个朋友。她刚生了孩子，没地方坐月子，我就让她来我这里住几天。”
“朋友？”我冷笑一声，“什么朋友需要到你家来坐月子？而且这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