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掌权25年后,俄罗斯迎来历史转折点,普京本人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在俄乌和谈陷入僵局,特朗普政府重启援乌后,西方媒体发布评论文章,认为普京将彻底告别其之前坚持的平衡策略,在乌克兰问题上孤注一掷,以取得最终的胜利,来保持俄罗斯人的自信,但这有可能将俄罗斯拖入更大规模的战争。
西方现在会有这种预测,与过去25年时间里,普京在俄罗斯实现的战略有关。
在接替叶利钦成为俄罗斯总统时,普京接手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国家,寡头把持经济大权、全国经济濒临崩溃、政局动荡失序、国家面临分裂风险。
普京在这些年之中,通过打压旧寡头,扶持听命于自己的新寡头,强力打击国内分离势力与反对派,保持对外的强硬姿态等方式,逐渐将俄罗斯带出困境。
同时,构建出一套从“大俄罗斯主义”发展而来,有足够民族主义色彩,足以激发民众自豪感,但又不会激化民族矛盾的新意识形态体系,减轻自苏联解体以来,因为思想混乱而引发的国内动荡。
这种民族主义的意识形态,决定了普京需要长期以来向俄罗斯人民承诺,他们将拥有一个荣耀的、伟大的国家。
但俄罗斯在经济上积重难返,普京政府到现在都没有彻底解决经济结构单一,创新发展能力不足等现实问题,自然也无法在经济发展上,满足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
再加上国际地缘局势的不断变化,俄罗斯最终走上了一条需要通过对外的强硬行动,应对外部威胁,同时维持自身大国地位与民众的民族自豪感,确保内部稳定的道路。
在2008年格鲁吉亚战争、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以及2015年开始的出兵叙利亚中,普京政府都成功实现了自身的战略目标。
真正转折始于2022年,普京政府希望能够通过一次快速的军事行动,推翻泽连斯基政府,重塑欧洲版图,并巩固俄罗斯的全球影响力,但事与愿违,这场“特别军事行动”最终演变为了现在这场持续3年多的战争。
正是因为一旦在乌克兰战场失败,灰溜溜地撤军,这套建立在“伟大俄罗斯”基础上的意识形态体系有可能土崩瓦解,导致俄国内再次陷入动荡中,普京政府在乌克兰问题上是有进无退。
西方现在认为,普京政府可能被迫放弃兼顾国内民生与对外战争的平衡性战略,发起大规模的动员行动,来争取最后的胜利,反过来维持内部稳定。
诚然,在瓦格纳集团覆灭、反对派领导人纳瓦利内已死,俄国内早就没有实力强大的反对派力量后,西方文章所说的,俄罗斯民众揭竿而起的一幕不太可能出现。
但西方媒体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普京孤注一掷,展开全面动员,争取战场取胜的可能性确实越来越高。
由于泽连斯基政府同样无法承受战败后果,俄乌在和谈条件上一直差距较大,特朗普政府的耐心即将被彻底耗尽。
特朗普虽不想像前任拜登那样,拿出大笔资金来支援乌克兰,只是愿意让欧洲国家在北约框架下购买美国武器,然后转交给乌方,但这一态度转变,已经足以给乌克兰打上一针强心剂。
美欧也都在威胁要加强对俄罗斯的制裁,进一步打击俄罗斯的经济,迫使普京停止战争,时间现在不站在俄罗斯这边。
即便东方盟友朝鲜同意出兵乌克兰,并派出更多援军,俄方在不进行大规模动员的情况下,打赢这场战争的难度也越来越高。
普京政府现在的主要顾虑,是一旦下达大规模动员令,可能提前引发民众对政府的失望,导致在战争结果未定的情况下,为社会笼罩上一层失败的阴霾。
综上所述,在普京执政四分之一个世纪后,俄罗斯正站在一个历史隘口,曾经赖以维护国内稳定与大国尊严的“平衡术”已濒临失效。
乌克兰战事的久拖不决,彻底暴露了俄罗斯经济结构性缺陷的沉重枷锁,也将其意识形态体系的脆弱性置于聚光灯下。
这套以“伟大俄罗斯复兴”为承诺的体系,使得普京政府的国内统治合法性与战场成败深度绑定,失败所代表的体系崩塌与内部动荡风险,使得普京政府在乌克兰问题上“有进无退”。
然而,战场上的胶着状态和美国及欧洲持续甚至升级的制裁压力,正不断压缩俄方的战略回旋空间。
普京面临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决策,而是一场关乎政权存续根基的豪赌:是在外部高压和战场僵局下冒险一搏,寄望于军事胜利来维系摇摇欲坠的民族主义叙事,还是在内外交困中寻求另一条可行的退路?这个艰难的抉择,将不仅决定俄乌战场的走向,更将决定俄罗斯的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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