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 1981年东北边疆凶案，男子开玩笑被扇两巴掌，一怒连杀19人

1981 年 2 月 17 日，吉林省和龙县福洞镇，这个原本宁静的小镇，被几声突兀的枪响打破了往日的平和。在省煤田地质公司 112 队的驻地，数名工人及其家属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场令人痛心疾首的悲剧悄然上演。而谁能想到，这起惨案的导火索，竟是一句看似平常的玩笑话。

事情要从 2 月 15 日那个看似普通的夜晚说起。当晚，112 队第 8 钻探队的青年工人王明芳，像往常一样来到同队调度员李来文家串门。几人相谈甚欢，时间过得很快，王明芳起身告辞，李来文的妻子王喜云出于礼貌，将他送至门外。

就在这时，王明芳却突然转身，对着王喜云说出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王姨，别看您岁数大了，我还挺喜欢您的，明天晚上我家没人，您来我家玩会儿吧。”

王喜云当时就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明芳会说出这样的话。回到屋内，王喜云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她觉得王明芳的这番言论，分明是在调戏自己。思来想去，第二天，王喜云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丈夫李来文。李来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自己的妻子竟被人如此言语冒犯，这口气他怎能咽下？

李来文当即拉着王喜云，怒气冲冲地去找王明芳对峙。一见到王明芳，李来文便一口咬定他调戏了自己的妻子，让王喜云当面作证。盛怒之下的李来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手就给了王明芳两个响亮的耳光。这两巴掌，不仅打得王明芳脸颊生疼，更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争吵声引来了邻居们的围观，彭友信、王文彬、李树森、王海兰等众人纷纷上前劝阻。王明芳此时心里满是委屈，他当着邻居的面，急忙解释自己说的话并非那个意思，只是开个玩笑，让大家千万别误会。然而，在气头上的李来文根本听不进去，而周围的邻居们似乎也对王明芳的说辞将信将疑。

这下，王明芳恼羞成怒了，他恶狠狠地盯着李来文，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后悔！” 说完，便转身气呼呼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的王明芳，越想越觉得憋屈。他心想，这件事要是在队里传开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愤怒和绝望的情绪在他心中不断蔓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形成 —— 他要把今天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干掉。

为了实施这个疯狂的计划，王明芳找到了自己年仅 19 岁的弟弟王明超。他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弟弟，并把那个可怕的想法也说了出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年轻冲动的王明超，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表示愿意帮哥哥一起 “报仇”。

当天夜里，王明芳独自来到 112 队保卫科，仔细窥视了值班室和武器库的情况以及周边地形，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2 月 17 日凌晨 2 点 30 分，王明芳和王明超各拿一把斧子，来到了保卫干事徐炳发的家。王明芳骗徐炳发说，有人撬了自己家的门。徐炳发一听，赶忙带着王氏兄弟去找保卫科科长谢振英。谢振英得知情况后，让王明芳去找原来在保卫科帮忙的刘振方一起处理此事。

徐炳发带着王明芳兄弟往外走，他对王明芳说：“你和王明超去找刘振方，我先去保卫科。” 二人表面上答应着，可等徐炳发转身走了没多远，兄弟俩便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徐炳发见只有他们二人，便问：“大刘怎么没来？” 王明芳撒谎道：“他正在穿衣服呢。”

说着，王明芳有意与徐炳发并行，王明超则跟在后面。当走到大道边厕所附近时，王明芳给弟弟使了个眼色，王明超心领神会，一步蹿上前，照着徐炳发的脑后就是一斧子。徐炳发应声倒下，王明芳急忙扑上去，将徐炳发携带的 “五一” 式手枪摘了下来。

可他发现徐炳发还没死，便对弟弟说：“还没死呢。” 于是，王明超又拿起斧子，朝着徐炳发的头部补砍了下去。之后，两人从枪套上卸下 12 发子弹，又从徐炳发的裤腰带上摘下武器库的钥匙，还顺手捡起地上的手电筒。

二人将奄奄一息的徐炳发拖到厕所里，便匆匆直奔保卫科而去。到了保卫科，王明芳骗开值班室的门，用枪指着更夫张世清。张世清吓得趴在地上，连连求饶。王明芳指着张世清，对弟弟说：“你看住他，我去开武器库。”

张世清为了逃避责任，竟自己拿出绳子，让王明超把他捆上，还找来毛巾堵住自己的嘴。王明超按照张世清的要求做了，可等他将张世清捆好后，却迟迟不见王明芳出来，便跑进武器库催促。

就在这时，张世清瞅准时机，挣脱绳索，逃出值班室，跑到锅炉房呼救。王明芳兄弟二人听到喊声，急忙追到锅炉房，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枪，将锅炉房工人陈凯打死。随后，王明超追上逃跑的张世清，把他抓回保卫科。

在张世清的指点下，王明芳盗走 “七二” 式自动步枪 1 支，子弹 80 余发。得手后，王明芳还不罢休，他将库内的雷管和两包炸药放在报纸上，点燃了导火索。之后，王明芳又唆使弟弟打死更夫张世清，王明超照着张世清的头部用斧背打了两下，随后，二人逃回家中。

张世清受伤后，跑到锅炉房后边昏倒在地，后来被群众发现送往医院治疗，伤愈后因协助王明芳兄弟盗窃枪支，被依法逮捕。

回到家稍作整顿，王明芳带着长短枪各 1 支，直奔保卫科长谢振英家。他叫醒谢振英，谎称：“保卫科被别人撬开后点着了。” 谢振英一听，赶紧带着王明芳去队领导家汇报情况。可当谢振英刚走进阎队长家院门时，王明芳突然掏出枪，对着谢振英的头部连开两枪。

谢振英当场倒下，王明芳抢走他携带的 “五四” 手枪一支和子弹 12 发。随后，他又返回谢家，隔着玻璃将谢振英的爱人于德琴也打死了。

解决了谢振英，王明芳心中的仇恨之火仍未熄灭，他接着便直奔李来文家。当走到李家附近时，正好碰见王文彬从屋里出来。王明芳二话不说，端起长枪就瞄准了王文彬。王文彬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夺枪，可王明芳哪会给他机会，连开数枪，将王文彬打死。紧接着，王文彬的大女儿王丽娟闻声从屋里出来查看情况，也惨遭王明芳毒手。

王明芳继续朝着李来文家走去，路上正好遇见李来文。他举枪怒吼：“你给我站住！” 可由于当时枪里的子弹未上膛，李来文见状，趁机跑回家中，告诉妻子王喜云 “快跑”。等王明芳赶到李家时，李来文和妻子王喜云已经夺窗而逃，他们的次子李卫平正在跳窗，被王明芳一枪打伤。

此时，李家邻居彭友信及其妻子刘玉清闻声出门查看情况，看到这可怕的一幕，转身就往屋里跑。但王明芳怎会放过他们，举枪便将彭友信和刘玉清打死。彭友信的次女彭伟见父母倒下，吓得转身撒腿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身中 3 弹，倒在了血泊之中。

之后，王明芳像是杀红了眼，闯进工人李印家中，将其一家五口全部残忍杀害。随后，他又赶到后栋房，直奔工人李树森家，将李树森及其长子、次女、岳母、外甥女等人先后杀害。

17 日凌晨 5 点 40 分，王明芳在犯下这一系列滔天罪行后，盗开队里的 06 - 51388 号汽车，仓皇逃离现场，沿着福洞至延吉的公路向北逃窜。可由于逃跑时太过匆忙，汽车没加水，开到福洞镇新三队时就开不动了。

正在这时，一辆车迎面驶来，王明芳急忙跳下汽车，截住此车继续逃窜。但这辆车也不争气，出了毛病。到了东新一队，王明芳又截住一辆解放牌汽车，巧的是，这辆车是和龙县啤酒厂的，司机刘沛雨还认识王明芳。

刘沛雨见王明芳带枪劫车，想要下车与其搏斗夺枪，王明芳见势不妙，抬手就是一枪，将刘沛雨击倒在驾驶室里。他怕刘沛雨没死，又补了一枪。东新一队社员秦忠松听到枪声赶来，指着王明芳质问：“你凭什么开枪打人？”

王明芳恶目圆瞪，抬手又是一枪，将秦忠松打倒在地。之后，他慌忙跳上汽车，可汽车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无奈之下，他只得徒步往北逃窜。

王明芳徒步走了一里多地，延吉市卫生局的解放牌汽车从对面开来，他站在公路中间，拦住此车，端枪将司机逼下车，然后驾驶这辆汽车向头道方向继续逃去。

案发后，延边州与和龙县公安局迅速组成专案组，全力侦破此案。在确定犯罪嫌疑人为王明芳、王明超兄弟二人后，干警们迅速行动，将王明超抓获。王明超被抓后，交代了自己与哥哥的犯罪事实。专案组根据王明超的供述，决定对王明芳实施抓捕，并对他的逃跑路线进行分析，最终决定在龙水桥头设卡进行拦截。

早上 7 点左右，王明芳开车到达龙水桥头，他老远就看到有警方在蹲守。为了逃跑，他一边拿枪射击警方，一边踩油门往前冲。最终，他成功闯卡，扔下汽车后，钻进了大山里。

2 月 18 日上午，专案组召开会议，经过分析，认为王明芳很有可能跑到延吉市铜佛公社藏起来，因为他以前在这个公社待过半年时间。警方赶到公社后，经过走访，一名社员提供了重要线索，称王明芳之前施工时曾在社员姜三松家住过一段时间。

警方又秘密找到正在外面干活的姜三松，姜三松说，王明芳昨天说自己在山里打猎迷路，就在他家住了一个晚上。

接下来，警方决定对王明芳实施抓捕。考虑到王明芳手中有枪，为了避免误伤群众，指挥部决定采用里应外合的方法。让姜三松和他的两个姐夫控制住王明芳，警方再进去实施抓捕。

到了吃饭时间，姜三松和两个姐夫陪着王明芳一起吃打糕。可吃饭时，王明芳的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裤子兜，很明显是手里握着枪，这让姜三松等人不敢轻举妄动。

姜三松的侄女见状，外出找到警方说：“必须再进去一个熟人，王明芳手里有枪，我爸和叔叔他们都不敢动手，等会儿进去一个熟人，我就让大家和他一起打牌，到时候把他给抓住。”

警方得知情况后，正发愁派谁进去合适。这时，生产队队长鞠队长走了过来，警方向他说明情况后，鞠队长表示愿意帮助警方抓捕王明芳。鞠队长进到屋里后，主动和王明芳打招呼，由于王明芳早上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过鞠队长，所以他也没有怀疑。

几个人开始打扑克，鞠队长就坐在王明芳身后，假装教王明芳打牌。趁着王明芳手从兜里掏出来的时机，鞠队长眼疾手快，上前拽住对方的两个胳膊，然后向外呼救。埋伏在外面等待抓捕的警方听到呼声后，赶紧冲进屋内，成功将王明芳抓住。

王明芳被控制后，警方从他的兜里搜出一把手枪和十几颗子弹，在另外一间房间内还发现一只全自动步枪和 26 发子弹。

这起震惊一时的案件，共造成 19 人死亡，给众多家庭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痛。有人说，这是一起因一句玩笑话引发的血案，如果当初王喜云不把这件事告诉丈夫李来文，或者李来文不去扇王明芳那两巴掌，或许就能避免这场悲剧的发生。

但生活没有如果，一句不恰当的玩笑，一次冲动的行为，最终酿成了这起惨绝人寰的大祸。这起案件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学会控制情绪，遇到矛盾时，要冷静处理，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做出让自己悔恨终身的事情。

本文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