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波士顿大龙虾的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我看了眼时间，再有十分钟就能完美出锅了。
今天是我和陈俊的结婚纪念日，特意请了半天假，花了六百多买了两只大龙虾。
"苏晴！快把火关了！"陈俊突然冲进厨房，脸上全是焦急。
"你弟弟一家又来了，赶紧收拾收拾！"
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摆好的红酒杯。
"可是今天是我们的..."
"别可是了！上次小宝就嚷着要吃龙虾，这次正好！"
我看着他利落地摆好着我精心准备的晚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01
门铃响起时，我还在厨房里发呆。
陈俊已经换好了衣服，满脸笑容地去开门了。
"姐夫！"王芳甜甜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啊，又来打扰你们了。"
"说什么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俊的声音格外温柔。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走了出去。
苏明抱着小宝进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问："姐，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姑姑！"小宝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我要吃大龙虾！"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陈俊。
他避开我的眼神，笑着说："小宝真聪明，姑姑刚好买了龙虾呢。"
"太好了！"王芳拍手道，"姐姐的手艺最好了。"
我转身进了厨房，听到陈俊在客厅里说："晴晴今天特意请假买的，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姐夫你真好。"王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应该的，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重新点火时，我的手有些发抖。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每次都是说来就来，而陈俊永远是那副殷勤的样子。
"姐，龙虾要蒸多久啊？"苏明探头进来问。
"二十分钟。"我没有回头。
"那么久啊，小宝都饿了。"他嘟囔着又出去了。
我听到王芳在安慰小宝："一会就好了，姑父给你拿零食吃。"
陈俊立刻起身去拿零食，那些平时他都舍不得吃的进口巧克力。
我靠在灶台边，看着蒸锅里冒出的白气，眼眶有些发热。
"姐姐，需要帮忙吗？"王芳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不像是临时来串门的样子。
"不用。"我勉强笑了笑。
"姐姐你真贤惠，姐夫真有福气。"她靠在门框上，"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做。"
"你还年轻，慢慢学就是了。"
"姐夫说了，女人不用太辛苦，有人疼着就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的手顿了顿，陈俊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是吗？他平时可不这么说。"
"可能是跟不同的人说法不一样吧。"她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听着客厅传来的欢声笑语。
02
龙虾终于蒸好了，我端着盘子出去时，看到陈俊正在给王芳剥虾。
"小心点，别烫着。"他的动作格外温柔。
"姐夫你真好。"王芳甜甜地笑着，"我们家苏明从来不会这样照顾我。"
苏明在一旁只顾着吃，似乎没听到妻子的抱怨。
"姐，你也坐下吃啊。"苏明含糊不清地说。
我坐下来，伸手想拿一只龙虾，陈俊突然开口："这只个头大，给小宝吧。"
我的手僵在半空，默默地收了回来。
小宝正在旁边玩手机，根本没注意到餐桌上的事。
"姐姐，你瘦了。"王芳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还好。"我拿起筷子，夹了些配菜。
"女人还是不要太拼了。"她意味深长地说，"要懂得享受生活。"
陈俊立刻接话："就是，我一直劝晴晴别太拼，她就是不听。"
我放下筷子："我去倒茶。"
起身时听到王芳说："姐姐就是太要强了，其实有姐夫这么好的老公，在家享福多好。"
厨房里，我靠着料理台，努力平复着呼吸。
八年了，我和陈俊在一起八年，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这样细心地照顾过我。
"姐姐？"王芳又进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转身倒茶。
"我来帮你。"她伸手要接茶壶。
我侧身避开："不用，你是客人。"
"姐姐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她的眼睛眨了眨，"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我在心里冷笑。
"王芳，你们结婚两年了吧？"我突然问。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打算什么时候要二胎？"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急，我们还年轻。"
"苏明已经二十八了，不年轻了。"我看着她，"我爸妈一直盼着抱孙女呢。"
"这种事要看缘分的。"她笑得有些勉强。
端着茶出去时，我听到陈俊在说："下周末你们再来，我让晴晴做她拿手的糖醋排骨。"
"太麻烦姐姐了。"王芳立刻说。
"不麻烦，她最喜欢做饭了。"陈俊大包大揽。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03
晚上九点，他们终于要走了。
小宝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苏明抱起儿子准备离开。
"等等。"陈俊突然叫住他们，"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姐夫，我们打车就行。"王芳推辞着。
"这么晚了，还带着孩子，打车不方便。"陈俊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他殷勤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晴晴，你收拾一下，我送他们回来就睡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门关上后，家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满桌的狼藉，两只龙虾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
洗碗时，我想起下午精心准备的红酒还在冰箱里，拿出来倒了一杯。
手机响了，是闺蜜发来的消息："纪念日快乐！和老公过得怎么样？"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挺好的。"最后我只发了三个字。
"改天约饭，有事和你说。"她又发来一条。
我放下手机，继续收拾厨房。
陈俊的手机落在了茶几上，屏幕亮起，显示有新消息。
我走过去，下意识地瞄了一眼。
是王芳发来的："姐夫，今天谢谢你。"
心里一紧，我拿起手机想要细看，却发现有密码。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机有了密码？
试了几个常用的都不对，我放下手机，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以前他的手机从来不设密码的，我们之间也从无秘密。
十一点了，陈俊还没回来。
从我们家到苏明家，开车来回最多一个小时。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手机又响了，是陈俊："路上堵车，你先睡吧。"
堵车？晚上十一点的路上能有多堵？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十二点，我听到开门声。
陈俊轻手轻脚地进来，看到我还醒着，愣了一下。
"怎么还不睡？"他脱鞋时问。
"等你。"我看着他，"送个人需要三个小时？"
"苏明非要请我喝酒，推不掉。"他避开我的眼神。
我闻了闻，他身上确实有酒味，但更多的是香水味。
"王芳的香水真好闻。"我淡淡地说。
他的动作顿了顿："车里空间小，难免的。"
04
第二天是周六，我起得很早。
陈俊还在睡，我看着他的睡脸，想起刚认识时的样子。
那时他追我追得很紧，说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
现在想想，誓言这东西，保质期真的很短。
做早餐时，陈俊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来看。
还是王芳："姐夫，小宝说还想吃龙虾，下次什么时候方便？"
我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在看什么？"陈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你手机响了。"我平静地说。
他快步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若无其事地放下。
"公司的事。"
"哦。"我转身继续煎蛋。
"晴晴，昨天对不起。"他突然说，"我知道昨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手一抖，油溅了出来。
"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他走过来想抱我，"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就我们两个。"
我躲开他的怀抱："不用了。"
"别生气了。"他讨好地说，"你弟弟他们也不容易，小宝还小..."
"陈俊。"我打断他，"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他们来，都是我们有安排的时候？"
他愣了愣："巧合吧。"
"上个月我生日，上上个月我们约好去看电影，再上个月..."
"好了好了。"他有些不耐烦，"不就是吃顿饭吗，至于这么计较？"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早餐吃得很沉默，陈俊一直在看手机。
我知道他在和谁聊天，但已经不想管了。
"我下午约了人。"吃完饭我说。
"和谁？"他立刻问。
"小雨，很久没见了。"
"哦。"他松了口气，"早点回来，晚上我们..."
"晚上我可能不回来吃饭。"我打断他。
他皱眉："不是说好要补过纪念日吗？"
"你确定你有时间？"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万一我弟弟又来了呢？"
他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起身收拾碗筷，听到他在客厅里打电话。
"妈，晚上您在家吃吧，我和晴晴要出去。"
"对，别让苏明他们来了，今天真的不方便。"
我在厨房里冷笑，原来他也知道不方便啊。
可惜，我已经不想和他过什么纪念日了。
05
下午见到小雨，她第一句话就是："你气色不太好。"
我们找了家安静的咖啡馆，我把最近的事都告诉了她。
"你说陈俊是不是..."我没说完。
"我上次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个。"小雨表情严肃。
我的心沉了下去："你看到什么了？"
"上个月在商场，我看到陈俊和你弟媳在一起。"
"可能是凑巧遇到的。"我还在自欺欺人。
"他们手牵手，还进了同一家酒店。"小雨的话像一记重锤。
我拿咖啡的手在发抖："你确定？"
"我跟到大堂，亲眼看着他们进了电梯。"
原来不是我多心，那些蛛丝马迹都是真的。
"晴晴，你打算怎么办？"小雨担心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苦笑，"我现在脑子很乱。"
"要不要找私家侦探？"她建议。
"不用。"我摇头，"我会自己查清楚的。"
离开咖啡馆时，我下定了决心。
回家路上，我去了趟银行。
查了一下陈俊的消费记录，果然发现了很多可疑的支出。
高档餐厅、奢侈品店、酒店...
这些地方，他从来没有带我去过。
更让我心寒的是，有几笔大额转账，收款人备注是"装修"。
可我们家去年才装修完，哪里还需要装修？
拿着银行流水，我的手在发抖。
原来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活在谎言里。
回到家，陈俊不在。
茶几上留了张纸条："临时加班，晚饭你自己解决。"
我冷笑，又是加班。
打开电脑，登录了他的邮箱，密码还是老样子。
收件箱里有很多邮件，我一封封地看。
突然，一封主题为"房产证明"的邮件吸引了我。
点开一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套房子的购买合同，买受人是陈俊，但地址我从未见过。
更让我震惊的是，合同上的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他瞒着我买了一套房子？
我继续往下翻，找到了更多线索。
装修合同、家具发票、甚至还有情侣睡衣的购物记录。
原来那些"装修"的钱，都用在了这套房子上。
而这套房子，显然不是给我准备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律师吗？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06
晚上陈俊回来时，我正在看电视。
"还没睡？"他似乎有些意外。
"等你呢。"我抬头看他，"加班辛苦了。"
"还好。"他松了松领带，"你吃饭了吗？"
"吃了。"我指指茶几，"给你留了粥。"
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体贴。
喝粥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了。
"谁啊？"我随口问。
"推销的。"他说得很自然。
我笑了笑，没有拆穿。
"陈俊，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他警觉起来。
"我们的婚姻。"我看着他，"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还有意思吗？"
他放下碗："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很平静，"我累了。"
"是因为昨天的事？"他软了下来，"我道歉，以后不会了。"
"不只是昨天。"我摇头，"是很多个昨天。"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真相。"我盯着他，"关于你和王芳。"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在说什么？"
"陈俊，我们认识十年，结婚五年。"我叹气，"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
"我没有撒谎！"他激动起来。
"那好，我问你，上个月十五号下午，你在哪？"
他愣住了："我...我在公司。"
"金茂酒店1207房间，是你公司吗？"
这下他彻底慌了："你...你跟踪我？"
"不是我。"我冷笑，"是有人看到了你们。"
他颓然坐下，双手抱头。
我等着他解释，但他只是一直沉默。
"多久了？"最后我问。
"晴晴，我..."
"多久了？"我提高声音。
"一年。"他的声音很小。
一年，整整一年的欺骗。
我闭上眼，努力控制着情绪。
"为什么？"我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他语无伦次。
"那套房子呢？"我打断他，"城西的那套。"
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
"你都知道了？"
"银行流水可不会撒谎。"我站起来，"我去收拾东西。"
"晴晴！"他拉住我，"别走，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甩开他，"谈你怎么背着我养外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