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妈，您别来了，我这边挺好的。”电话里，女儿雨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王美霞握着电话，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二十年了，女儿从迪拜寄回八千万，可她连女婿的面都没见过。
“雨晴，妈这次一定要去看看你。”
可当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他是...”
01
王美霞坐在县城老房子的客厅里，手里拿着刚到的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00万元。”
她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
这样的短信，她每个月都能收到一次。
有时候是三百万，有时候是五百万，最多的一次是八百万。
二十年来，女儿雨晴从迪拜寄回的钱，已经超过了八千万。
王美霞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见到这么多钱。
以前她在纺织厂上班，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
现在银行卡里的数字，她都不敢细看。
“美霞，又收到雨晴的钱了？”邻居张大妈探头过来问。
“嗯，这孩子孝顺。”王美霞勉强笑了笑。
“你女儿真是嫁得好啊，那个女婿到底是做什么的？”
王美霞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答不上来。
女儿只说女婿叫李俊豪，在迪拜做生意。
具体做什么生意，她不知道。
生意有多大，她也不知道。
甚至连女婿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
“做生意的，挺成功的。”王美霞只能这样回答。
张大妈点点头，眼里满是羡慕。
“你真是有福气，女儿嫁得这么好。”
王美霞笑着送走了张大妈，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苦涩。
她走回卧室，拿出一个旧相册。
相册里是女儿雨晴从小到大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是雨晴十八岁时拍的。
那时候雨晴刚考上大学，笑得很灿烂。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
王美霞轻轻抚摸着照片，眼眶有些湿润。
二十年了，她再也没见过女儿的笑脸。
雨晴大学毕业后，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李俊豪。
据说李俊豪是个华侨，在迪拜有生意。
两人认识不到半年就结婚了。
结婚后，雨晴就跟着丈夫去了迪拜。
这一去，就是二十年。
期间雨晴只回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结婚第三年，匆匆待了一个星期就走了。
第二次是十年前，她父亲去世的时候。
那次她也只待了三天。
除了这两次，雨晴再也没回过家。
王美霞常常想，女儿是不是不愿意回来了？
还是真的太忙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女儿的号码。
“妈，怎么了？”雨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王美霞说。
“妈，我这边挺好的，您别担心。”
“雨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这边工作很忙，孩子们也小，不太方便回去。”
“孩子们都多大了？”
“大的十五了，小的十二了。”
王美霞心里一阵酸楚。
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她连面都没见过。
“那你发几张孩子的照片给妈看看。”
“好的，妈，我一会儿发给您。”
“雨晴，你老实告诉妈，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很好，妈，您别担心。”
“那个李俊豪，对你好吗？”
“很好，妈，他对我很好。”
王美霞想继续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妈，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好，你忙吧。”
挂断电话，王美霞心里空落落的。
每次和女儿通电话，她都有种隔着一层什么的感觉。
女儿的话总是那么简短，那么客套。
就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手机响了一声，是雨晴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长得很漂亮。
男孩五官深邃，女孩笑容甜美。
王美霞看着照片，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是她的孙子孙女，可她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又翻看了一遍照片，想从中找到女儿的影子。
但照片里只有孩子们，没有雨晴。
王美霞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二十年没见过女儿的样子了。
现在的雨晴，是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变化很大？
她还记得妈妈吗？
王美霞越想越难受，决定给女儿打个电话。
“妈，您怎么又打来了？”雨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雨晴，妈想问问，孩子们叫什么名字？”
“大的叫李浩然，小的叫李欣然。”
“他们会说中国话吗？”
“会一点点，但不太流利。”
王美霞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连孙子孙女都不会说中国话了。
“雨晴，妈想见见孩子们。”
“妈，等他们大一点再说吧。”
“妈想见见你的丈夫。”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妈，他平时很忙，不太方便。”
“雨晴，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不想让妈见他？”
“没有，妈，您想哪里去了。”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妈连他的照片都没见过？”
“妈，他不太喜欢拍照。”
王美霞觉得女儿的话很奇怪。
哪有人不喜欢拍照的？
特别是结婚这么多年，连一张合影都没有？
“雨晴，妈想去迪拜看看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妈，您别来了，我这边挺好的。”
“为什么不能来？”
“妈，这边的生活习惯和国内不一样，您来了不习惯。”
“妈不怕不习惯，妈就想见见你们。”
“妈，您年纪大了，坐飞机太辛苦了。”
“妈身体好着呢，没问题的。”
“妈，您真的别来了，我这边很忙，没时间陪您。”
王美霞听出了女儿话里的拒绝。
心里涌起一阵委屈。
“雨晴，妈这么多年没见过你，想见见你都不行吗？”
“妈，不是不行，是真的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妈，您就别问了，等过段时间再说。”
“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
王美霞听出了女儿的敷衍。
她的心凉了半截。
“雨晴，妈到底做错了什么？”
“妈，您没做错什么。”
“那为什么不让妈去看你？”
“妈，我真的很忙。”
“忙到连见妈妈都没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妈，您别这样说。”
“那妈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我尽量安排时间回去看您。”
“什么时候？”
“我也不确定，看情况吧。”
王美霞知道女儿又在敷衍她。
“好吧，妈不为难你了。”
挂断电话，王美霞坐在沙发上发呆。
女儿明显在躲着她。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过问过女儿的生活。
女儿寄钱回来，她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她只是想见见女儿，见见孙子孙女。
这个要求过分吗？
王美霞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雨晴最粘她了。
走到哪里都要跟着她。
现在怎么连见面都不愿意？
是不是嫌她老了？
还是觉得她给女儿丢脸了？
王美霞越想越难受，眼泪又流了下来。
02
王美霞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刚才和女儿的通话，心里堵得慌。
二十年了，女儿变得越来越陌生。
每次通话都像在应付她。
王美霞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她拿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她这些年记录的电话记录。
每次和女儿通话的时间、内容，她都记录在上面。
翻看着这些记录，王美霞发现了一个规律。
女儿的通话时间越来越短。
以前一次能聊半个小时，现在连十分钟都不到。
而且女儿总是说很忙，要挂电话。
王美霞把本子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想起女儿小时候，总是喜欢缠着她讲故事。
那时候雨晴最爱听白雪公主的故事。
每次听完都会说：“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像白雪公主一样漂亮。”
王美霞总是笑着说：“雨晴已经比白雪公主漂亮了。”
现在的雨晴，是不是真的像白雪公主一样漂亮？
王美霞很想知道。
第二天一早，王美霞就去了银行。
她想查查自己的账户余额。
“您好，您的账户余额是八千三百万。”工作人员说。
王美霞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多钱，够她花十辈子的了。
可她宁愿不要这些钱，也想见见女儿。
“我想取一些钱。”王美霞说。
“您要取多少？”
“一百万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办理手续。
王美霞取了钱，直接去了旅行社。
“我想去迪拜。”她对工作人员说。
“好的，您是想跟团还是自由行？”
“我想自己去。”
“那您需要办理护照和签证，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好，我办。”
王美霞填写了各种表格，交了照片。
走出旅行社，她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不管女儿愿不愿意，她都要去看看。
这么多年了，她有权利见见自己的女儿。
回到家，王美霞又给女儿打了电话。
“妈，您又怎么了？”雨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雨晴，妈决定了，要去迪拜看你。”
“什么？”雨晴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妈已经去办护照了。”
“妈，您别闹了，我真的很忙。”
“妈不是闹，妈是认真的。”
“妈，您听我说，现在真的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妈去看看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方便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妈，您再等等好吗？”
“妈等了二十年了，还要等多久？”
“妈，我求您了，别来了。”
王美霞听出了女儿话里的恳求。
她的心软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起来。
“雨晴，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没有，妈，我只是觉得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妈，您就别问了，总之现在不能来。”
“那什么时候能来？”
“我也不知道。”
王美霞生气了。
“雨晴，你再这样，妈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妈，您别这样说。”
“那你就让妈去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如果您一定要来，能不能提前一个月告诉我？”
“为什么？”
“我好安排时间。”
“好，妈答应你。”
“妈，您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又是一阵沉默。
“那好吧，妈，您什么时候能办好护照？”
“大概一个月后。”
“那您一个月后再给我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王美霞松了一口气。
虽然女儿不太愿意，但至少没有坚决反对。
接下来的日子，王美霞开始为去迪拜做准备。
她买了新衣服，新鞋子，还买了很多礼品。
给孙子孙女的玩具，给女儿的化妆品，给女婿的茶叶。
她想象着一家人团聚的场面，心里充满了期待。
但同时，她也有些忐忑。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会不会很尴尬？
女儿会不会不高兴？
女婿会不会不欢迎她？
王美霞想起女儿在电话里的反应，心里又有些不安。
为什么女儿那么不愿意她去？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美霞决定问问邻居张大妈。
“大妈，你觉得我去迪拜看女儿，合适吗？”
“当然合适啊，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不能去看？”
“可是雨晴好像不太愿意。”
“不愿意？为什么？”
“她说很忙，不方便。”
张大妈皱了皱眉头。
“这就奇怪了，自己的母亲去看她，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也觉得奇怪。”
“美霞，你女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
王美霞心里一沉。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问题。”
“这么多年，你连女婿的面都没见过，确实不正常。”
“我也这么觉得。”
“你一定要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美霞点点头。
“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去。”
三个星期后，王美霞收到了护照。
她立刻去办理了迪拜的签证。
又过了一个星期，签证也下来了。
王美霞买了机票，订了酒店。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她给女儿打了电话。
“雨晴，妈的护照和签证都办好了，下周就过去。”
“什么？这么快？”
“是啊，比预期的快了几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妈，您能不能再等几天？”
“为什么？”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什么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比妈妈还重要？”
“不是，妈，我只是想好好接待您。”
“妈不需要什么接待，就想见见你们。”
“妈，您再等几天好吗？”
“不等了，妈已经买好机票了。”
“什么时候的机票？”
“下周三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好吧，妈，那我去机场接您。”
“好，妈把航班信息发给你。”
“妈，您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妈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
“那您路上小心。”
“好。”
挂断电话，王美霞开始收拾行李。
她把准备好的礼品都装进了箱子。
还带上了女儿小时候的照片，想给孙子孙女看看。
收拾完行李，王美霞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激动、期待、忐忑、不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拿出女儿的照片，轻轻抚摸着。
“雨晴，妈马上就能见到你了。”
03
飞机降落在迪拜机场，王美霞紧张地握着手提包。
这是她第一次出国，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她跟着人群走出机舱，眼前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
机场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到处都是外国人。
王美霞在人群中寻找着女儿的身影。
“妈！”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王美霞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
那个女人戴着墨镜，头发盘得很高。
王美霞愣了一下，这是雨晴吗？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成熟的脸。
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雨晴？”王美霞试探地叫了一声。
“妈！”雨晴快步走过来，抱住了王美霞。
王美霞感受着女儿的怀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雨晴，妈想死你了。”
“妈，我也想您。”
母女俩抱在一起，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让妈看看你。”王美霞推开女儿，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雨晴比年轻时胖了一些，但气质更加优雅。
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穿着也很讲究。
“妈，您辛苦了，我们先回家。”雨晴接过王美霞的行李。
“李俊豪呢？怎么没来？”
雨晴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在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等会儿就回来。”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都不来接我？”
“妈，他真的很忙，您别介意。”
王美霞有些失望，但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走出机场，雨晴叫了一辆出租车。
“妈，您看看这里的风景，漂亮吗？”
王美霞看着窗外，确实很震撼。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还有很多奇特的建筑。
“真漂亮，比电视上看到的还漂亮。”
“妈，您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我带您到处看看。”
“好，妈想多陪陪你。”
出租车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王美霞看着小区的大门，心里有些紧张。
这里看起来很豪华，门口还有保安。
“妈，到了。”雨晴付了车费，带着王美霞走进小区。
小区里的环境很好，到处都是绿植和喷泉。
王美霞从来没见过这么高档的小区。
“雨晴，你们住得真好。”
“还行吧，这边的房子都是这样的。”
她们坐电梯到了十八层。
雨晴打开门，王美霞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房子很大，装修得很豪华。
客厅里摆着真皮沙发，茶几是大理石的。
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
“妈，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水。”雨晴放下行李。
王美霞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奢华。
连花瓶都看起来很贵。
“妈，您累了吧？”雨晴端着茶杯走过来。
“不累，妈看到你就不累了。”
王美霞接过茶杯，发现连杯子都是精瓷的。
“雨晴，你老公的生意做得很大吧？”
“还行，妈，您别担心钱的事。”
“妈不担心钱，妈只关心你过得好不好。”
雨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妈，我过得很好，您放心。”
“孩子们呢？”
“他们在上学，等会儿就回来了。”
王美霞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雨晴，妈想见见你老公。”
雨晴又是一阵紧张。
“妈，他真的很忙，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他做什么生意？”
“进出口贸易。”
“具体做什么？”
“很多种商品，比较复杂。”
王美霞觉得女儿的回答很模糊。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妈，您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晚饭。”
“不用，妈来帮你。”
“不用，妈，您是客人。”
“什么客人，妈是你妈。”
雨晴勉强笑了笑。
“妈，您真的不用，家里有阿姨。”
“阿姨？”
“保姆，她去买菜了，等会儿就回来。”
王美霞有些不习惯。
她这辈子都是自己做饭，从来没用过保姆。
“雨晴，妈想看看你们的照片。”
“什么照片？”
“结婚照，全家福什么的。”
雨晴又是一阵慌乱。
“妈，我去找找。”
她匆匆走进卧室，过了很久才出来。
“妈，照片都在电脑里，我等会儿打印出来给您看。”
王美霞觉得很奇怪。
哪有人家里不放照片的？
特别是结婚照，不是应该挂在客厅里吗？
“雨晴，你们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妈？”
“妈，当时太匆忙了，来不及通知您。”
“匆忙？”
“是的，俊豪的生意很忙，我们就简单办了一下。”
王美霞心里有些不舒服。
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她。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
“他那时候就在迪拜吗？”
“是的，他在这边生活了很多年。”
“他是哪里人？”
雨晴停顿了一下。
“他是北京人，但从小就出国了。”
王美霞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妈妈，我们回来了！”
两个孩子推门而入。
王美霞看到了自己的孙子孙女，心情激动得无法言喻。
“浩然，欣然，快过来见奶奶。”雨晴说。
两个孩子有些害羞地走过来。
“奶奶好。”他们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
王美霞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好，都是好孩子。”
她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两个孩子。
“这是奶奶给你们买的。”
孩子们接过礼物，高兴地说着谢谢。
王美霞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充满了慈爱。
浩然长得很像雨晴，但五官更加深邃。
欣然更像外国人，但笑容很甜。
“妈，您看，孩子们都很健康。”雨晴说。
“嗯，都长得很好。”
“奶奶，您会在这里住多久？”浩然问道。
“奶奶想多住一段时间，陪陪你们。”
“太好了，奶奶能教我们中文吗？”
“当然可以。”
王美霞心里暖暖的。
至少孙子孙女是欢迎她的。
“孩子们，去房间写作业吧。”雨晴说。
“好的，妈妈。”
两个孩子乖乖地回了房间。
王美霞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她多希望能多陪陪他们。
“雨晴，孩子们平时都说什么语言？”
“在学校说英语，在家说中文。”
“他们的中文不太好啊。”
“是的，毕竟在这边长大的。”
王美霞点点头，但心里有些遗憾。
“雨晴，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他说今天一定回来陪您吃饭。”
“那就好，妈很想见见他。”
雨晴的表情又变得不自然。
“妈，您别抱太高的期望，他可能比较忙。”
“没关系，妈就想见见他。”
这时，保姆回来了。
她是个菲律宾女人，看起来很友善。
“雨晴，这是妈妈？”保姆用英语问道。
“是的，玛丽，这是我妈妈。”
“您好，妈妈。”保姆用中文说道。
“你好。”王美霞回应道。
“玛丽，今天晚上准备丰盛一点。”雨晴说。
“好的，小姐。”
王美霞听到保姆叫雨晴“小姐”，觉得很奇怪。
不是应该叫“太太”吗？
“雨晴，她为什么叫你小姐？”
“习惯了，妈，这边都这样叫。”
王美霞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
“妈，您要不要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妈想陪陪你。”
“那我们聊聊天。”
母女俩坐在客厅里，开始聊天。
但王美霞发现，她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
雨晴总是很紧张，回答问题也很小心。
“雨晴，你在这边有朋友吗？”
“有一些，但不太多。”
“你平时都做什么？”
“带孩子，做家务。”
“不是有保姆吗？”
“保姆只是帮忙，主要还是我自己带。”
王美霞点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对。
既然有保姆，为什么雨晴还要自己带孩子？
“雨晴，你和俊豪的感情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雨晴更加紧张。
“很好，妈，我们感情很好。”
“那就好，妈最担心的就是你过得不好。”
“妈，我真的过得很好，您别担心。”
王美霞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有些疑惑。
如果真的过得很好，为什么总是这么紧张？
晚上七点，孩子们从房间出来吃饭。
王美霞问道：“你们爸爸呢？”
“爸爸还在公司。”浩然说。
“他经常这么晚回来吗？”
“嗯，爸爸很忙的。”
王美霞有些失望。
她想见见这个女婿，但到现在还没见到。
“雨晴，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妈，他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那等他开完会再打。”
“好的，妈。”
吃完饭，王美霞提出要去花园散步。
“妈，外面有点热。”
“没关系，妈想到外面走走。”
“那好吧，我陪您。”
她们走出房子，来到小区的花园。
花园里种着各种热带植物，还有一个小池塘。
“这里真漂亮。”王美霞说。
“嗯，这个小区的环境很好。”
她们沿着小径慢慢走着。
王美霞看到不远处有个男人在打电话。
他背对着她们，看起来很眼熟。
王美霞仔细看了看，心里突然一震。
那个人的身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04
王美霞停下脚步，仔细看着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衬衫，身材高大，头发有些花白。
从侧面看，他的轮廓很清晰。
王美霞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侧脸，她太熟悉了。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王美霞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许志明？”她在心里喊道。
那个男人也看到了她，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慌乱。
“妈，您怎么了？”雨晴发现了王美霞的异样。
王美霞指着那个男人，声音颤抖着说：“他，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