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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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这只鸽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市人民医院三楼内科病房的护士小张震惊地看着窗外，一只灰白相间的鸽子正紧贴着玻璃窗，用它的小嘴轻轻啄着玻璃，眼神焦急而专注。
"它好像在找什么人..."护士长王阿姨走过来，同样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病房里的张秀莲奶奶正在输液，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当她看到窗外那只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猛地一震，输液的手都在颤抖。
"奶奶，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张关切地问道。
张奶奶紧紧盯着那只鸽子，眼中涌出复杂的情绪。她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只是不停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01
三天前的清晨，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胜利街老小区的院子里。
"小灰，快来吃饭了！"张秀莲奶奶端着一小碗小米，站在自家阳台上轻声呼唤。
一只灰白相间的鸽子立刻从附近的电线杆上飞过来，稳稳地落在阳台的护栏上。它歪着小脑袋，用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张奶奶，发出"咕咕"的叫声。
"乖，慢点吃。"张奶奶小心翼翼地将小米撒在阳台上，看着小灰低头啄食，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这已经是小灰来她家的第六个月了。最初，这只鸽子只是偶尔飞到阳台上，张奶奶出于善心给它喂了点食物。没想到从那以后，小灰就成了这里的常客，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报到，从不缺席。
"小灰啊，你比我儿子还准时呢！"张奶奶一边撒着小米一边笑着说道，"他一个月也来不了两回。"
小灰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停下啄食，抬头看着她，发出几声轻柔的叫声，仿佛在安慰她。
邻居李大妈从楼下路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秀莲啊，你这是何苦呢？一只野鸽子，喂它干什么？"
"什么野鸽子！"张奶奶有些不高兴，"小灰可聪明了，每天准时来找我，从来不拉屎在我阳台上，多懂事啊！而且你看它这毛色，灰白相间，多漂亮！"
"可是秀莲，万一它身上有病菌怎么办？这些野鸟最容易传播疾病了。"李大妈担心地说道。
"胡说！"张奶奶护犊子般地说道，"小灰干净着呢，你看它每天都要梳理羽毛，比有些人还爱干净！"
李大妈撇撇嘴："你儿子赵明要是知道你又在养这些东西，准得生气。上次那只流浪猫不就是他给送走的吗？"
"那不一样！"张奶奶的声音有些激动，"小灰是自己飞来的，我又没用笼子关它。再说了，赵明那小子整天忙工作，哪有时间管我？一个月见不到人影，还不如小灰陪我呢！"
小灰似乎听懂了她们的对话，停止啄食，扭头看向李大妈的方向，发出几声短促的叫声，仿佛在表达抗议。
"你看你看，它还会护着你呢！"李大妈哈哈笑起来，"不过秀莲，你身体怎么样？昨天看你脸色不太好，走路都有点喘。"
张奶奶的笑容瞬间黯淡下来："老毛病了，总是胸闷气短的。医生说让我住院检查，可我舍不得小灰。万一我不在家，它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那你更应该去医院看看！"李大妈急了，"身体要紧啊！一只鸽子算什么？"
"再说吧..."张奶奶敷衍地应着，目光又转向了小灰。
小灰已经吃完了小米，正用小爪子整理着自己的羽毛。张奶奶伸出手指，小灰竟然不怕生，轻轻用嘴啄了啄她的指尖，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亲吻。
"小灰啊，奶奶要是有一天不在了，你会想我吗？"张奶奶轻抚着小灰的羽毛，声音有些哽咽。
02
当天下午，张奶奶的儿子赵明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家门。
"妈，您怎么又在阳台上喂鸽子？"赵明看到阳台上散落的小米粒，语气有些不满。
"怎么了？我喂个鸽子还不行？"张奶奶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也硬了起来。
"妈，我不是说不让您养，关键是您现在身体不好，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治病上！"赵明在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好什么好？"赵明提高了音量，"上次体检，医生明明说您心脏有问题，建议住院观察。您倒好，拖了快两个月了！而且我听李阿姨说，您最近经常喘气，脸色也不好看！"
"李大妈那个长舌妇，什么都往外说！"张奶奶有些恼火。
"妈，这不是李阿姨的问题！"赵明站起来走到母亲面前，"您自己想想，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胸闷？爬楼梯是不是比以前更费力？"
张奶奶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看向阳台的方向。确实，最近她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如从前，有时候光是上个楼都要歇好几回。
"妈，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去市人民医院住院。我请了假陪您。"赵明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不去！"张奶奶突然站起来，"我好好的，去什么医院？那里空气不好，人又多，我不习惯！"
"妈！"赵明也站了起来，"您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万一心脏病发作怎么办？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您想让我后悔一辈子吗？"
"那我也不去！"张奶奶固执地说道，"我离不开这里。"
赵明看着母亲，突然明白了什么："妈，您是舍不得那只鸽子？"
张奶奶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小灰每天都来找我，要是我不在家，它该多失望啊！"
"妈，您听我说，"赵明走到母亲身边，轻声说道，"鸽子就是鸽子，它们到处都能生存。但您的身体要是垮了，谁来照顾它？您想过没有，如果您出了事，小灰永远都等不到您了！"
"可是它那么信任我..."张奶奶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赵明语气坚决，"明天我们就去医院，这事没商量！为了您的健康，也为了我的安心，您必须去！"
03
第二天一早，赵明就来接母亲去医院。
"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赵明拎着行李袋问道。
"等等..."张奶奶走到阳台上，看到小灰正站在护栏上等着吃早饭。
"小灰，奶奶要出门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张奶奶撒下一大把小米，比平时多了一倍，眼眶有些湿润。
小灰歪着头看着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发出几声低沉的叫声。它没有立刻去啄食，而是一直盯着张奶奶，眼中带着疑惑。
"记住啊，奶奶不在的时候，你要学会自己找食物，不要总是等我。"张奶奶边说边流泪，"也许...也许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妈，走吧，时间不早了。"赵明在客厅催促着。
张奶奶最后看了小灰一眼，转身离开了阳台。她没有看到，小灰在她转身的瞬间，扑扇着翅膀跟了几步，发出急促的叫声，仿佛在挽留她。
在去医院的路上，张奶奶一直心神不宁。
"妈，您别担心，就是例行检查，住几天就回家了。"赵明安慰着母亲。
"你说，小灰会不会以为我不要它了？"张奶奶喃喃自语。
"妈，您想得太多了。鸟类的记忆很短的，过几天它就忘了。"
"不会的！"张奶奶急忙否认，"小灰不一样，它有感情的！你不知道，有一次我生病卧床三天没去阳台，小灰居然一直在窗台上等着，直到我出现才飞走！"
张奶奶没有回答赵明，只是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街景。
市人民医院坐落在城东新区，距离张奶奶家所在的胜利街足足有十多公里。这里是全市最好的综合性医院，高楼林立，现代化设施齐全。从老城区到新城区，中间要经过整个市中心，路程相当遥远。
办理住院手续时，赵明填写着各种表格。
"患者家属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护士询问道。
"我妈心情可能不太好，她平时喜欢养小动物，现在住院了有些不适应。麻烦你们多关照一下。"赵明小声说道。
护士点点头，表示理解："老年人都这样，离开熟悉的环境会有些焦虑，我们会注意的。"
张奶奶被安排在内科三楼的一间双人病房里，床位靠窗。当她躺在病床上时，总是不自觉地看向窗外。这里的风景和家里完全不同，高楼大厦林立，看不到一点绿色。
"奶奶，您在看什么？"负责护理的小张护士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太吵了，车声不断。"张奶奶勉强笑了笑。
"您放心，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是全市最好的，您很快就会康复的。"小张安慰道。
但张奶奶的心思根本不在治病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家里的小灰。现在正是它来吃早饭的时间，发现她不在，会不会很失落？
04
住院的第一天晚上，张奶奶翻来覆去睡不着。
同病房的老太太王阿婆看出了她的心思："秀莲姐，您是不是想家了？"
"嗯，有点。"张奶奶轻声回答。
"我刚住院的时候也是这样，离开熟悉的环境总是不习惯。"王阿婆体谅地说道，"不过住几天就好了。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就我儿子一个，平时工作忙，很少回家。"张奶奶叹了口气，"倒是有个小伙伴，每天都来看我。"
"小伙伴？"王阿婆好奇地问道。
"王姐，我问您个事，您说动物会想主人吗？"张奶奶突然问道。
"动物？您家养宠物了？"
"不算宠物，就是一只经常来我家的鸽子。我每天都喂它，现在住院了，不知道它会不会饿着。"
王阿婆笑了："您这心肠真好。不过您别担心，鸟类适应能力很强的，没有您喂它们也能找到食物。"
"可是小灰已经习惯了我的照顾，万一它找不到其他食物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张奶奶越想越担心。
"秀莲姐，您想得太多了。动物的本能很强的，饿了自然会想办法。"
张奶奶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知道别人不会理解她和小灰之间的感情。
第二天上午，医生来查房。
"张奶奶，您昨晚睡得怎么样？"主治医生陈大夫询问。
"不太好，有点失眠。"张奶奶如实回答。
"是不是不适应医院环境？这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陈大夫在病历上记录着，"今天我们要给您做个心电图，下午还有彩超检查。"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张奶奶急切地问道。
"这要看检查结果。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一周左右就可以了。不过张奶奶，您的年纪大了，身体恢复需要时间，不能急。"
"一周？"张奶奶的脸色有些发白，"能不能快点？我家里有急事。"
"张奶奶，您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不能马虎。什么急事比您的命还重要？"陈大夫耐心地解释道。
赵明在一旁说道："妈，您就安心住院吧，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张奶奶点点头，但眼中的担忧却更浓了。
中午吃饭时，张奶奶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口粥。
"奶奶，您怎么不好好吃饭？这可是营养餐，对身体恢复有好处。"小张护士担心地问道。
"没胃口，吃不下。"张奶奶放下了汤勺。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我让食堂给您换个口味。"
"不用了，我就是有点担心家里的事。"
小张护士听出了弦外之音："奶奶，您是不是担心家里的宠物？"
张奶奶点点头："一只鸽子，我每天都喂它，现在不知道它过得怎么样。它那么信任我，我却突然消失了，它会不会以为我抛弃了它？"
"您别担心，鸽子的生存能力很强的。再说了，您身体养好了，很快就能回家照顾它了。"
张奶奶勉强笑了笑，但心情依然沉重。下午的检查时间里，她一直心不在焉，医生问什么都是心不在焉地回答。
05
住院的第二天下午，张奶奶做完检查后，一个人坐在病房里发呆。窗外的天空蔚蓝，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突然，她看到远处有几只鸟儿飞过，顿时想起了小灰。
"小灰现在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在阳台上等我？"张奶奶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赵明走了进来。
"妈，检查结果出来了，心脏确实有些问题，但不算严重。医生说再观察几天，调整一下用药就可以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这是张奶奶最关心的问题。
"最少还要住四五天。"
张奶奶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这么久？四五天对小灰来说太长了！"
"妈，您就别惦记那只鸽子了！"赵明有些无奈，"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鸟，能有什么事？再说了，鸽子又不是人，哪有那么多感情？"
"你不懂！"张奶奶突然激动起来，"小灰不是普通的鸽子，它每天都来找我，风雨无阻。下雨天它都会躲在阳台的遮雨棚下等我，从来不会因为天气不好就不来！我住院了，它一定在担心我！"
"妈，您想得太多了。动物哪有那么通人性？"
"有！"张奶奶坚持地说道，"小灰就是不一样，它懂得我的心思！有一次我心情不好，它居然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肯走！"
赵明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妈，您这样想下去，病怎么能好？医生说您的康复需要保持好心情。"
当天晚上，张奶奶又是一夜未眠。她总是不自觉地看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设备偶尔发出的声响。
"小灰，你还好吗？"张奶奶对着窗外轻声呢喃，"奶奶很想你..."
第三天上午，护士长王阿姨来病房查看。
"张奶奶，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王阿姨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就是想家。"张奶奶应付着。
"想家很正常，但您也要积极配合治疗。我看您这两天饭也不好好吃，觉也睡不好，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恢复？您家属也很担心您。"
张奶奶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对小灰的担心。
王阿姨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突然停在了窗前："咦，这是什么声音？"
大家都侧耳倾听，隐约听到窗外传来"咕咕"的叫声。
"好像是鸟叫声。"小张护士说道。
"这么高的楼层，怎么会有鸟？"王阿姨觉得奇怪。
王阿姨拉开窗帘，往外一看，顿时愣住了："天哪！外面有只鸽子！"
张奶奶听到这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快步走到窗前。
就在大家围观这只奇怪的鸽子时，张奶奶突然挣扎着要下床。
"奶奶，您别乱动，还在输液呢！"护士小张赶紧上前制止。
"我...我要回家..."张奶奶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含泪水，"我不能在这里..."
窗外的鸽子似乎听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剧烈地拍打翅膀，发出急促的叫声。
张奶奶听到这声音，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