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去不去?”中年男人愤怒地指着我,“什么意思?不愿意献血?”
“这还是消防员吗?关键时刻就怂了!”
徐磊冲到我面前,声音颤抖:“林班长!我以为你只是看不起我们,没想到你连人命都不在乎!”
“懦夫!自私鬼!”围观的人开始推搡我。
指责声、谩骂声此起彼伏,我被推得踉跄几步,感觉快要窒息。
“够了!”我大喊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医院报告,双手颤抖地举过头顶,“看完这个再说话!”
医生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后脸色惨白。他缓缓将报告转向人群。
空气凝固了。
那些刚才咒骂的人一个个脸色发白,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不敢置信地揉眼睛。
整个现场死一般寂静,徐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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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远舟,在市消防救援站干了三年。
队友们都说我有个怪毛病,从来不在外面的小诊所看病。感冒发烧也要跑到市人民医院挂号,排队两小时看病五分钟。
“林远舟你这是公主病。”老班长王建华总是这样调侃我。
我只是笑笑,从来不解释。
其实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高中体检的时候,我花了三千块钱托关系才“顺利”过关。
那时候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
上个月我又去了一趟医院。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检测结果要一周后才能出来。”她把化验单递给我,“记得按时来取。”
我接过单子,手指有些发抖。
一周后我再次来到医院。那个医生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林先生,请坐。”她的声音很轻。
我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检测结果确认了之前的怀疑。”她把报告推到我面前,“情况比较特殊。”
我感觉血液瞬间凝固了。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只要规范治疗,可以正常生活。”医生继续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拿着那份报告走出医院,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显得那么正常。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同事们都在看电视,我直接上了床。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一直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队长发现我状态不对。
“远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队长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我摇摇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要不请假去医院看看?”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队长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走开了。
训练的时候我心不在焉。爬云梯的时候差点摔下来,幸好徐磊在下面接住了我。
“班长,你今天怎么了?”徐磊扶着我,脸上写满担心。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其实我知道真正的原因。那份报告就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里让我喘不过气。
下午队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远舟,你最近状态很不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队长给我倒了一杯茶,“如果有什么问题,组织可以帮你解决。”
我端起茶杯,热气扑面而来。
“队长,真的没什么事。”
“你小子从来不撒谎,今天怎么了?”队长在我对面坐下,“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差点想说出真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能是换季身体不适应。”
队长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行吧,但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消防队是个大家庭,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
我点点头,心里却苦涩得像吃了黄连。
如果他知道真相,还会这样说吗?
晚上妈妈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里她正在厨房忙碌,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儿子,最近怎么样?吃得好吗?”
“挺好的,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对了,隔壁张阿姨的女儿要从省城回来了。人家是护士,条件很不错。”妈妈停下手里的活,凑近摄像头,“要不要见见面?”
我看着妈妈期待的表情,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妈,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
“你都二十五了,也该找个对象了。”妈妈有些着急,“张阿姨说她女儿人很好,性格温柔...”
“妈,工作太忙,真的没时间。”
妈妈叹了口气:“好吧,但是你要记住,妈妈就盼着你能幸福。”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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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有个小夫妻在遛狗,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
我把那份检测报告拿出来,在月光下又看了一遍。
从那天开始,我变得更加小心。每次洗漱都要用消毒液,衣服要单独洗。
最重要的是,我必须避开所有的献血活动。
02
队里新来了个兵叫徐磊。这小子二十岁出头,来自农村,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他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唯独对我有些疏远。
“林班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农村来的人很土?”有天晚上,徐磊突然问我。
我正在整理装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想?”
“你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去路边摊吃夜宵。”徐磊坐在我对面,“就连感冒发烧都要去大医院,不像我们直接买点药就行了。”
我继续整理手里的装备:“可能是习惯问题。”
“还有献血这事。”徐磊的声音有些尖锐,“每次献血车来,你总是第一个消失。上次队里组织集体献血,就你一个人说身体不舒服。”
我的手停了下来。
“可能是我比较怕针。”
徐磊嗤笑了一声:“怕针?班长,你救火的时候可不怕死。”
我抬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徐磊站起来,“仗着自己是城里人,总是装清高。”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其实徐磊说得没错,我确实在逃避。但不是因为看不起谁,而是因为我不能。
第二天早上出操,徐磊还是和我保持距离。
队长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远舟,你和徐磊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没有,可能是他还在适应期。”
队长点点头:“新兵刚来都会有些不适应,你多关照一下。”
我答应了,但心里知道这很难。
那天下午我们接到出警任务,一栋居民楼发生火灾。
现场浓烟滚滚,我和徐磊被安排在同一组。
“三楼还有人!”楼下有人在喊。
我二话不说冲进楼道,徐磊跟在后面。
烟雾很浓,能见度极低。我摸索着向前走,突然听到婴儿的哭声。
“在这里!”我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快走!”我接过孩子,和徐磊一起将母子俩送到安全地带。
下楼的时候,一根横梁突然掉下来。徐磊推了我一把,自己却被压住了腿。
“徐磊!”我赶紧过去帮他。
“班长,我腿可能断了。”徐磊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
我背起他往外走。徐磊很重,加上他受了伤,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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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你放下我吧。”徐磊在我背上说,“别为了我把你也搭进去。”
“闭嘴!”我咬着牙继续往前走,“消防队从来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
终于到了楼下,医护人员立即上前接应。
“需要输血!”医生检查了徐磊的伤势,“谁是B型血?”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徐磊正好看到了这个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幸好现场有其他B型血的同事,徐磊很快被送往医院。
在医院里等手术结果的时候,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天你做得很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手术很成功,徐磊只是轻微骨裂,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班长,谢谢你救了我。”徐磊躺在病床上,看着我说。
“应该的。”
“但是我有个问题。”徐磊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医生问谁是B型血的时候,你为什么往后退?”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当时太紧张了,没听清楚。”
“是吗?”徐磊盯着我,“但我清楚记得,你去年体检的时候说过自己是B型血。”
我的掌心开始出汗:“可能是记错了。”
徐磊没有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开始怀疑了。
从医院回来以后,我总感觉队友们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
特别是徐磊,虽然表面上和我关系缓和了,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疑虑。
有天晚上我路过他们宿舍,听到里面在小声讨论什么。
“...我觉得林班长有点奇怪...”
“...每次献血都找借口...”
“...会不会是有什么病...”
我没有进去,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
我把那份检测报告拿出来,在台灯下反复看了好几遍。
每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我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我想起医生的话:“只要规范治疗,可以正常生活。”
但什么是正常生活?我还能继续当消防员吗?我还能像其他人一样献血救人吗?
从那天开始,我变得更加孤僻。除了执行任务,我很少和队友们聚在一起。
队长又找了我几次,但我都搪塞过去了。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03
徐磊的腿伤好了以后,他对我的态度更加微妙了。
表面上他还是叫我班长,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疏远。
“林班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天吃饭的时候,徐磊突然问我。
我正在吃面条,听到这话手停了下来。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徐磊放下筷子,“以前你虽然有些独特的习惯,但还是很合群的。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你总是一个人,很少和我们聊天。”徐磊看着我,“而且我发现一个问题。”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什么问题?”
“你从来不在队里的小食堂吃饭,总是去外面的大餐厅。买日用品也是,宁可跑远路去大商场,也不在附近的小店买。”
我继续吃面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还有看病这事。”徐磊继续说,“别人感冒发烧买点药就行了,你非要去大医院挂号。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配和你一起了?”
我放下筷子:“徐磊,你想多了。”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次献血都找借口?”徐磊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上次我受伤需要输血,你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餐厅里其他同事都看向我们这边。
我感觉脸上发烫:“我说了,当时太紧张了。”
“紧张?”徐磊嗤笑一声,“林班长,你冲进火场的时候可不紧张。面对生死都不怕,会怕一根针?”
我站起来:“我吃完了。”
“班长,你别走。”徐磊也站起来,“我就是想搞清楚,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餐厅。
身后传来徐磊的声音:“装什么清高?有本事就说清楚!”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边长时间没有动。
徐磊说得没错,我确实在逃避。但我能告诉他真相吗?
如果让队友们知道我的情况,他们还会接受我吗?队里还会要我吗?
最重要的是,万一消息传到家里,我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开始发热。
那天晚上队长又找了我。
“远舟,我听说你和徐磊有些矛盾?”
我摇摇头:“没有大问题,可能是他对我有些误解。”
“什么误解?”
我沉默了一会儿:“他觉得我看不起他们这些农村来的。”
队长皱了皱眉:“你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不是。”我立即否认,“我只是有些个人习惯,可能让他误会了。”
队长点点头:“那你要主动和他沟通。队里不能有内部矛盾。”
我答应了,但心里知道这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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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训练的时候,献血车来了。
“同志们,市中心血站血库紧张,希望大家踊跃献血。”队长对所有人说。
队友们都很积极,排队登记献血。
我站在一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我。
“林班长,你不去吗?”徐磊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挑衅。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我...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又不舒服?”徐磊的声音提高了,“班长,你每次都说不舒服。”
其他同事也看向我们这边。
“是不是怕疼啊?”有人开玩笑说。
“林班长这么勇敢的人,怎么会怕疼?”徐磊的语气很讽刺,“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我感觉脸上像着了火一样烫。
“我真的身体不舒服。”
“那你去医院检查了吗?”徐磊步步紧逼,“如果有病,队里可以安排治疗啊。”
我被问得无话可说,只能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议论声:
“林班长怎么了?”
“感觉他最近很奇怪。”
“会不会真的有什么病?”
我快步走向宿舍,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也许我应该离开消防队。
也许我应该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我舍不得这身制服,舍不得这份工作。
当消防员是我从小的梦想,现在要因为这个原因放弃,我做不到。
可是如果继续待下去,早晚会暴露的。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04
事情的转折来得很突然。
那天下午我们刚从一场小火灾现场回来,大家都有些疲惫。消防车行驶在市中心的主干道上,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正在整理出警记录。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撞击声。
“前面出事故了!”司机王师傅踩了刹车。
我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一辆白色的摩托车撞在了道路中央的护栏上。骑手倒在地上,头盔滚到一边,鲜血从头部流出来。
“快停车!”我立即下令。
消防车停在路边,我和几个队友立即下车跑向事故现场。
伤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外卖配送的工作服,头部有明显的外伤,血流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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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叫救护车!”我一边检查她的伤势,一边大声喊道。
女孩的意识有些模糊,嘴里在小声呻吟。
我用学过的急救知识为她做初步处理,用干净的纱布按压住出血点。
很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这女孩伤得真重。”
“血流了好多。”
“快点叫救护车啊。”
救护车的警报声很快响起,医护人员迅速赶到现场。
“患者失血严重!”医生快速检查了女孩的情况,脸色变得凝重,“需要立即输血!”
医生站起来对围观的人群大声喊道:“患者是B型血,失血过多!市中心血站血库紧张,现场有B型血的朋友请立即跟我们去医院献血!这是在救命!”
听到这话,我感觉血液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人开始相互询问血型,有几个人主动站出来说自己是B型血。
但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我们的制服。
“这些是消防员!”一个中年男人指着我们说,“消防员不是应该救人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们身上。
“对啊,你们谁是B型血?”有人问。
队友们开始报自己的血型:“我是A型。”“我是O型。”
轮到我的时候,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呢?”那个中年男人看着我,“你是什么血型?”
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刺在我身上。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很小,“我是B型血。”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太好了!有B型血!”
“快去医院!”
“人命关天啊!”
但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05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那个中年男人急了,“人家女孩快不行了!”
我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对啊,消防员不是应该救人吗?”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也加入了催促,“这种时候还犹豫什么?”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议论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去?”
“这不是救人吗?”
“穿着制服还这样?”
徐磊站在人群中,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失望。
“林班长?”徐磊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快去啊。”
我看着他,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医生在催促:“时间不等人!患者的生命体征在下降!”
“你到底去不去?”那个中年男人开始愤怒了,“什么意思?不愿意献血?”
“就是!人都快死了!”
“这还是消防员吗?”
“平时口号喊得响,关键时刻就怂了!”
指责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刺耳。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呼吸变得困难。
“我...”我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什么我!”徐磊突然爆发了,“林班长,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每次都逃避献血。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带着愤怒和失望:“你就是自私!就是看不起我们!平时装得清高,关键时刻原形毕露!”
围观的人群被徐磊的话点燃了。
“对!太自私了!”
“白穿这身衣服!”
“这种人怎么能当消防员?”
“丢消防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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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手掌也全是汗。
“各位,我不是不想献血...”我努力解释。
“那是为什么?”中年男人打断了我,“给我们一个理由!”
“就是!什么理由能比救人更重要?”
“说啊!为什么不献血?”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感觉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贴身口袋,那里放着那份改变我生活的检测报告。
“我...我有特殊情况。”我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特殊情况?”徐磊追问,“说清楚!”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慢慢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份医院的检测报告。
“看完这个,你们就明白了。”
我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医生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从紧张变成震惊,再变成理解。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缓缓将报告举起,让围观的人群都能看到上面的内容。
时间静止了。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整个现场从喧闹瞬间转为死寂。
刚才还在大声指责的人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
从愤怒到震惊,从震惊到不敢置信,最后变成深深的羞愧。
有人捂住了嘴巴,眼神里写满了后悔。
有人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直视我。
有人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
整个人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后悔和羞耻的情绪。
徐磊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轻微颤抖。
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深深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