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一个老太太能犯什么事？”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王阿姨，我们接到报案，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警察严肃地说。
我瞬间腿软，昨天还在为女儿带孩子的事生气，今天怎么就成了罪犯？
01
我叫王秀兰，今年60岁，是一名退休的小学教师。
从来没想过，帮女儿带个孩子，竟然会让我摊上这样的事。
事情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女儿小雯打电话给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妈，我实在没办法了，小宝要上幼儿园了，我和志强工作都太忙，您能不能来帮我们看看孩子？”
听到女儿这样说，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从小雯出生到现在，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好不容易她成家立业了，现在又有了小外孙。
作为母亲，哪有不帮女儿的道理？
“行，妈明天就收拾东西过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当天晚上，我就开始收拾行李。
老伴走得早，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开往市里的班车。
三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女儿住的小区门口。
这是市里的新建小区，房子很漂亮，绿化也好，比我们县里强太多了。
女儿和女婿志强一起下来接我，小外孙小宝抱着我的腿，奶声奶气地叫着：“外婆！”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妈，您辛苦了，快上楼休息。”小雯拉着我的手，眼里有些湿润。
进了家门，我才发现这套房子真的很不错。
一百多平米，三室两厅，装修得很温馨。
“妈，这是给您准备的房间。”小雯推开次卧的门。
房间里摆着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衣柜，虽然不大，但很干净整洁。
“够了够了，比我在老家住得都好。”我满意地点点头。
志强是个老实的孩子，话不多，但人很踏实。
“妈，您先休息，我去做饭。”志强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别别别，我来做，你们工作一天都累了。”我连忙拦住他。
第一顿饭，我做了小雯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志强爱吃的红烧肉。
小宝坐在儿童餐椅上，吃得满嘴都是米粒，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妈，还是您做的饭香。”小雯夹了一筷子排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可是好景不长，第三天，我就见到了亲家母刘太太。
刘太太是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据说还有好几套房子。
她比我小两岁，但打扮得很时尚，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亲家母来了？”刘太太进门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是啊，来帮小雯带带孩子。”我客气地笑着。
刘太太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小宝，快叫奶奶。”小雯抱起儿子。
“奶奶好！”小宝甜甜地叫着。
刘太太这才露出笑容，从包里拿出一盒进口巧克力：“给我的好孙子买的。”
看着小宝开心的样子，我也跟着笑了。
可是接下来刘太太的话，让我笑容僵在了脸上。
“亲家母住在这里，应该很方便吧？”刘太太看着我说。
“是挺方便的，小雯他们对我很好。”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房租这么贵，多个人住确实会增加不少开销。”刘太太若有所指地说。
小雯的脸色变了变：“妈，我妈是来帮我们带孩子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房子的水电费、燃气费什么的，确实会增加。”刘太太依然笑着。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是初次见面，我不想给女儿添麻烦。
那天之后，我开始了在女儿家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
先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后做早餐。
等小雯和志强吃完上班后，我就送小宝去幼儿园。
幼儿园离家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
送完孩子，我会回家收拾屋子，洗衣服，准备午饭。
下午四点半，我准时去接小宝放学。
回家后给他洗澡，陪他玩游戏，准备晚饭。
等小雯和志强回来，一家人吃完饭，我再收拾厨房，洗碗。
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但我觉得很充实。
看着小宝一天天长大，听他叫我外婆，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刘太太又来了。
这次她来得很突然，我正在厨房做饭，她就推门进来了。
02
“亲家母，在做什么好吃的？”刘太太的语气很随意。
“炖个鸡汤，小宝最近有点咳嗽。”我擦了擦手。
“哦，那挺好的。”刘太太坐在沙发上，“对了，我有个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我心里一紧，隐约感觉不太好。
“您说。”我走出厨房。
“是这样的，您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我觉得应该分担一些费用。”刘太太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费用？”我有些不明白。
“房租啊，水电费啊，还有燃气费什么的。”刘太太理所当然地说。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我是来帮小雯带孩子的，又不是来享受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您是来帮忙的，但是住房总不能是免费的吧？”刘太太的语气很坚定。
就在这时，小雯回来了。
听到我们的对话，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妈，您在说什么呢？”小雯看着刘太太。
“我在和您妈商量费用分担的问题。”刘太太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什么费用分担？我妈是来帮我们带孩子的！”小雯的声音提高了。
“带孩子是带孩子，但住房总要有成本的。”刘太太依然坚持。
我看着母女俩，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我教育小雯要善良，要宽容，要懂得感恩。
可是现在，我却被人要求交房租。
“算了算了，我去看看汤炖好了没有。”我转身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小雯和刘太太的争论声，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那天晚上，小雯找我谈话。
“妈，您别往心里去，我婆婆就是那个性格。”小雯坐在我床边。
“我知道。”我苦笑着说。
“要不您先忍忍？等过段时间我再和她好好谈谈。”小雯的眼里有些恳求。
看着女儿为难的样子，我心软了。
“行，妈理解你的难处。”我拍拍她的手。
可是我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太太几乎每天都会来。
她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挑刺。
“这菜怎么这么咸？小宝还小，不能吃这么咸的。”
“这衣服洗得不干净，小孩子的衣服要用专门的洗衣液。”
“小宝怎么又流鼻涕了？是不是没给他及时加衣服？”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带孩子了？
可是小宝明明很健康，也很活泼，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最让我难受的是，刘太太总是在邻居面前说一些让我难堪的话。
有一次，我带着小宝在小区里玩，遇到了几个邻居。
刘太太正好也在，她当着大家的面说：“这是小宝的外婆，从乡下来帮忙的，住在我们家里。”
那个“蹭住”两个字，她虽然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些同情，有些鄙夷。
我抱着小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天回到家，我在厨房里偷偷哭了。
六十岁的人了，还要受这样的委屈，我真的很累。
可是看到小宝天真的笑脸，我又舍不得离开。
这孩子从出生就和我亲，每天晚上都要我讲故事哄他睡觉。
如果我走了，谁来照顾他？小雯和志强工作那么忙，根本顾不过来。
我只能咬牙坚持。
可是有些事情，真的超出了我的忍耐极限。
那天是周末，志强加班，小雯也有事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家带小宝，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刘太太突然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那个，从乡下来的。”刘太太指着我对那两个女人说。
“住在儿媳妇家，还不交房租，脸皮真厚。”其中一个女人撇嘴说道。
“现在这样的人多了，打着帮忙的旗号，其实就是来享福的。”另一个女人也跟着说。
我握着锅铲的手在颤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时候小宝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外婆，我饿了。”
“马上就好，宝贝。”我强忍着眼泪，摸摸他的头。
“看看，还叫外婆呢，真是不知羞耻。”那个女人小声说道，但声音大得我能听见。
我再也忍不住了，放下锅铲，转过身看着她们。
“我是来帮女儿带孩子的，不是来蹭吃蹭住的。”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刘太太摆摆手。
那一刻，我彻底心寒了。
我在这里起早贪黑地带孩子，做家务，却被人说成是蹭吃蹭住。
我的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等她们走后，我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外婆，你怎么哭了？”小宝用小手给我擦眼泪。
“外婆没事，宝贝别担心。”我紧紧抱着他。
那天晚上，我下定了决心。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回家。
等小雯和志强回来，我把我的决定告诉了他们。
03
“妈，您别这样，我去和我妈好好谈谈。”志强难得地开口了。
“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我摇摇头。
“妈，您走了我怎么办？小宝怎么办？”小雯哭着说。
看着女儿哭，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但是我不能再忍下去了，我也有我的尊严。
“你们想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方案的。”我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那您什么时候走？”志强问道。
“明天。”我说得很坚决。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
小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像往常一样缠着我讲故事。
我一遍遍地给他讲小红帽的故事，心里却在想，以后还能不能再给他讲故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就一个包，走的时候还是一个包。
小雯请了假送我，志强也推掉了上午的会议。
“妈，您再考虑考虑吧。”小雯拉着我的手不放。
“别说了，妈心意已决。”我轻轻挣脱她的手。
小宝还小，不明白大人的世界，还以为我要出去买菜。
“外婆，记得给小宝买糖啊。”他奶声奶气地说。
我蹲下来抱抱他：“外婆会想你的，小宝要听妈妈的话。”
“嗯！”小宝用力点头。
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坐在回家的班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我满怀期待地来到这里，想要帮助女儿。
三个月后，我灰头土脸地离开，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但是我不后悔，至少我保住了自己的尊严。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老房子还是老样子，有些家具上落了灰尘。
我放下行李，开始收拾房间。
忙碌让我暂时忘记了烦恼，但是一到晚上，我就开始想小宝。
不知道他吃饭了吗？有没有人陪他玩？晚上谁给他讲故事？
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小雯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我需要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您是王秀兰吗？”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问道。
“是的，我是。”我有些紧张。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接到报案，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说道。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一个老太太能犯什么事？”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而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令我瞬间腿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