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均为化名，部分细节经过文学化处理。
"你还要啃到什么时候？"
"妈，我这不是在找工作吗？"
"找了十四年了！十四年！"
李母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三十六岁的李志强缩了缩脖子，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老李，别说了。"父亲拉了拉妻子的袖子。
"不说？再不说我们都要被他拖死！"
李志强头也不抬："你们不是还有退休金吗？"
客厅里死一般的静默。
五年后，当李志强打开那个木盒时，他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01
李志强记得自己第一次向父母要钱时，还会脸红。
那是2009年，他刚大学毕业三个月。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本来应该很好找工作，可他嫌这个公司待遇低，那个公司环境差。
"爸，我想报个培训班，学点新技术。"李志强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李父放下报纸："好事，学技术不怕。要多少钱？"
"八千。"
"八千？"李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培训班要这么贵？"
"现在都这个价，不贵的都是骗人的。"李志强解释道。
李父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密码你知道的，自己去取。"
李志强接过卡，心里还有些愧疚。他确实报了培训班，但只花了五千，剩下的三千买了一台新显卡。
培训班结束后，李志强又开始找工作。这次他的要求更高了——月薪不能低于八千，公司规模不能太小，上班时间不能太长。
投了一个月简历，收到三个面试通知。第一家公司月薪七千，他嫌低没去。第二家公司要求加班，他觉得太累拒绝了。第三家公司各方面都还可以，但面试官问了几个技术问题，他答得不太好，没通过。
"儿子，别着急，慢慢找。"李母安慰道。
"妈，你不懂。"李志强有些不耐烦，"现在就业形势不好，我要是随便找个工作，以后就很难跳出来了。"
就这样，李志强在家"待业"了半年。期间他每天除了上网投简历，就是玩游戏。
半年后，李志强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一家小型软件公司的程序员，月薪六千。
李志强在这家公司干了三个月就辞职了。理由是公司管理混乱，同事关系复杂，工作压力大。
"才三个月就辞职？"李母皱着眉头。
"妈，你不知道那公司有多黑。"李志强一脸愤慨，"老板天天让我们加班，周末也不让休息，工资还经常拖欠。"
"那确实不能干。"李父表示理解，"换一家吧。"
辞职后，李志强又在家待了八个月。期间，他又向父母要了五千块钱，说是要升级电脑配置，在家也能做一些兼职项目。
"妈，现在都是知识经济时代，我要跟上潮流。"李志强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在家做项目，成本低，收入还高。"
李父被说服了："让强儿试试吧，说不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五千块钱很快花完了，李志强的"项目"也没有任何进展。他开始频繁地向父母要钱，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
"爸，我想学个新的编程语言，报个在线课程。"
"妈，我的电脑坏了，需要修一下。"
"爸，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创业项目，投资小，回报高。"
李父李母总是心软，每次都会给钱。
就这样，李志强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向父母要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百块，到后来的几千块，再到上万块。
到了2011年，李志强已经"在家创业"两年了。这两年里，他换了十几个项目，从做网站到开网店，从炒股到做微商，每个项目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都不了了之。
"强儿，你看是不是还是找个正式工作比较好？"李母终于忍不住了。
"妈，创业哪有那么容易成功的？"李志强有些不高兴，"马云还失败过好几次呢。"
"可是你总得有个规划吧？"李父也开始担心。
"我有规划。"李志强拿出一个笔记本，"你看，我已经列了一个五年计划。"
李父李母凑过去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项目名称，但都没有具体的实施方案。
2012年，李志强三十岁了。这一年，他向父母要了三万块钱，说是要投资一个P2P平台。
"是一个P2P平台，现在很火的。"李志强解释道，"我朋友已经投了十万，半年就赚了五万。"
"这么好？"李父有些心动。
"就是要趁早投，晚了就没机会了。"李志强催促道。
最终，李父李母还是给了钱。三个月后，那个P2P平台跑路了。
"强儿，钱怎么办？"李母急得直哭。
"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李志强也很沮丧，"我朋友投的更多，他都没说什么。"
"三万块啊，那是我们半年的退休金。"李母抹着眼泪。
"妈，你别哭了。"李志强有些不耐烦，"钱没了可以再赚，你这样哭能解决问题吗？"
李父李母在客厅里相视无言。他们开始意识到，儿子可能真的有问题。
2013年，李志强又有了新的"创业"想法——做自媒体。
"爸，我需要买一些设备，摄像头、麦克风、剪辑软件。"李志强开口要钱。
"要多少？"李父问。
"一万块就够了。"
李母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强儿，你上次投资的钱都没了，现在又要钱？"
"妈，上次是意外，这次不一样。"李志强解释道，"做自媒体风险很小，而且我有信心做好。"
"你每次都说有信心。"李母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你这是在打击我的积极性。"李志强有些生气。
最终，李父李母还是给了钱。半年后，李志强的自媒体账号有了几百个粉丝，但收入几乎为零。
"强儿，半年到了。"李母提醒道。
"妈，我现在正在起步阶段，粉丝在慢慢增长。"李志强解释道，"再给我几个月时间，肯定能起来。"
就这样，李志强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理由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找工作"，到后来的"创业"，再到"学习充电"，每次都能找到新的借口。
2014年，李志强三十二岁，这一年，他迷上了炒股。
"爸，我发现股市有规律，只要掌握了技术分析，就能稳定盈利。"李志强兴奋地说。
"炒股？"李父有些担心，"那个风险很大的。"
"风险大收益也大。"李志强解释道，"而且我不是盲目炒股，我学了很多技术分析的知识。"
"那你拿多少钱炒？"李母问。
"先拿五万试试水。"李志强说。
"五万？"李母倒吸一口凉气，"强儿，我们哪有五万？"
"妈，我算过了，咱家还有十几万存款呢。"李志强理直气壮地说，"拿五万出来投资，很快就能翻倍。"
"那是我们的养老钱。"李母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等我赚了钱，给你们买更好的养老保险。"李志强信心满满地说。
李父李母商量了一夜，最终还是给了钱。
两个月后，五万块钱亏了一半。又过了两个月，五万块钱只剩下一万多。
"强儿，要不把股票卖了吧？"李母实在忍不住了。
"妈，现在卖就是真的亏损了。"李志强坚持道，"我相信股票会涨回来的。"
最终，五万块钱亏得只剩下几千块。
2015年，李志强又有了新的想法——做微商。
"爸，现在微商很火，我朋友做面膜代理，一个月能赚一万多。"李志强兴奋地说。
"那需要多少钱？"李母问。
"代理费一万，进货费一万，总共两万就够了。"李志强说。
"两万？"李母摇头，"强儿，咱家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妈，这次不一样，微商是趋势。"李志强坚持道。
李父李母商量了很久，最终还是给了钱。三个月后，李志强的微商事业再次以失败告终。
2016年，李志强三十四岁，这一年，他迷上了虚拟币。
"爸，我发现了一个新的投资机会。"李志强兴奋地说，"虚拟币，这是未来的货币。"
"虚拟币？"李父完全不懂。
"就是网络上的货币，比特币你们听说过吧？"李志强解释道，"现在一个比特币值几万块呢。"
"那你要投多少？"李母问。
"先投三万试试。"李志强说。
"三万？"李母摇头，"强儿，咱家真的没钱了。"
"妈，这次不一样，虚拟币的涨幅比股票大多了。"李志强坚持道。
最终，他们还是给了钱。三个月后，那个虚拟币彻底归零，三万块钱一分不剩。
"强儿，这次你怎么说？"李母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李志强也很沮丧。
李母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大哭："强儿，你这样下去，我们一家都要完了。"
"妈，你别哭了。"李志强有些不耐烦，"钱没了可以再赚。"
"怎么赚？你告诉我怎么赚？"李母哭得更厉害了，"你这么多年，有哪次赚到过钱？"
李父李母在客厅里相拥而泣。他们意识到，儿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02
2017年，李志强三十五岁。这一年，他的要求变得更加过分。
"爸，我想买辆车。"李志强突然开口。
"买车？"李父吃了一惊，"你买车干什么？"
"现在出门办事都需要车，而且有车也显得有面子。"李志强理直气壮地说。
"强儿，你连工作都没有，买车干什么？"李母问。
"妈，我正在谈几个项目，有车会方便很多。"李志强解释道。
"那你要买多少钱的车？"李父问。
"不用太贵，十万左右的就行。"李志强说。
"十万？"李母倒吸一口凉气，"强儿，咱家哪有十万？"
"妈，我算过了，咱家还有一些存款。"李志强说。
李父李母商量了一夜，最终还是拒绝了。
"强儿，这次真的不行。"李母坚决地说，"咱家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妈，你这是在限制我的发展。"李志强有些生气，"我有了车，就能接更多的项目。"
"什么项目？"李父问，"你能具体说说吗？"
"就是一些互联网项目，需要到处跑。"李志强含糊其辞。
"强儿，你别骗我们了。"李母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这么多年，有哪个项目是真的？"
"妈，你这是什么话？"李志强恼怒了，"我一直在努力，只是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李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这是运气不好吗？你这是根本不想工作！"
"我没有不想工作！"李志强也提高了声音，"我一直在创业，创业也是工作！"
"创业？"李父苦笑，"你哪次创业成功过？"
"创业本来就有风险，失败是正常的。"李志强辩解道。
"你能和马云比吗？"李母哭了出来，"马云失败了还能东山再起，你失败了就只会要钱！"
"妈，你这是在侮辱我。"李志强也哭了，"我也想成功，可是没有资金怎么成功？"
"资金？"李父站了起来，"你这么多年，我们给了你多少钱？"
"爸，那些都是投资，不是给我花的。"李志强解释道。
"投资？"李母哭得更厉害了，"什么投资能把钱投得一分不剩？"
李志强见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他开始在家里发脾气，摔东西，甚至威胁要离家出走。
"我不活了！"李志强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你们就是不想让我成功！"
"强儿，你别这样。"李母被吓到了。
"好好说？"李志强冷笑，"我好好说了这么多年，有用吗？"
"强儿，你冷静一下。"李父也有些慌了。
"商量什么？"李志强吼道，"你们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我们没有看不起你。"李母哭了出来，"我们只是希望你能踏实一些。"
"踏实？"李志强更加愤怒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你们看不到吗？"
"强儿，你这不是努力。"李父叹了口气，"你这是在逃避。"
"我逃避什么？"李志强问。
"逃避工作，逃避责任。"李父说，"你都三十五岁了，还要我们养到什么时候？"
"我是你们儿子，你们不养我谁养？"李志强理直气壮地说。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李父李母。他们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强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李母哭得更厉害了。
"什么回报？"李志强冷笑，"我没有要求你们生我，是你们自己要生的。"
"而且我还是独生子，你们不养我养谁？"李志强继续说道，"法律都规定了，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父母也有抚养子女的义务。"
"抚养？"李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都三十五岁了，还要我们抚养？"
"年龄不是问题，关键是能力。"李志强说，"我现在没有收入，你们就有义务养我。"
李父李母彻底无语了。
就在这时，李志强的手机响了。是他的一个朋友打来的。
"强哥，晚上一起吃饭？"电话里传来朋友的声音。
"好啊，去哪里？"李志强的语气立刻变得轻松。
"新开的那家烧烤店，听说很不错。"朋友说。
"行，我马上过去。"李志强说完，挂了电话。
"强儿，你要出去？"李母问。
"和朋友吃饭。"李志强拿起外套，"可能会晚点回来。"
"吃饭的钱哪来的？"李父问。
"朋友请客。"李志强头也不回地说。
李志强走后，李父李母在客厅里相对无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晚上，李志强很晚才回来。他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摇摆。
"强儿，你回来了。"李母担心地说。
"妈，我想和你们谈谈。"李志强坐下来，"关于买车的事。"
"强儿，你又喝多了。"李母摇头。
"我没喝多。"李志强坚持道，"我很清醒。妈，你们就给我十万块钱，我保证一年内还给你们。"
"一年内？"李父苦笑，"强儿，你这么多年，有哪次按时还过钱？"
"这次不一样。"李志强拍着桌子说，"共享汽车是国家支持的项目，绝对不会亏钱。"
"强儿，你每次都说不一样。"李母叹了口气，"可是结果都一样。"
"妈，你这是在打击我的积极性。"李志强有些生气。
"那你去找个工作尝试一下。"李父说。
"工作有什么好尝试的？"李志强不屑地说，"一个月几千块钱，什么时候能发财？"
"发财？"李母哭笑不得，"强儿，你能先养活自己再说发财的事吗？"
"我迟早会发财的。"李志强信心满满地说，"只要你们支持我。"
"支持你？"李父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这么多年，还支持得不够吗？"
"爸，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李志强缓和了语气，"等我成功了，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强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功？"李母问。
"很快的，就差这一次机会。"李志强说，"你们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
李父李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强儿，我们真的没钱了。"李母说。
"不可能。"李志强不相信，"我又没花多少钱。"
"没花多少？"李母拿出一个小本子，"你看看，这是我记的账。"
李志强接过本子，翻了几页，脸色逐渐变白。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这些年要钱的记录，总计十九万四千元。
"十九万四千？"李志强不敢相信。
"还不止。"李母说，"这只是大额支出，平时的生活费没算。"
"那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钱？"李志强问。
"加上这个月的退休金，还有三万多。"李母说。
"三万多？"李志强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少？"
李志强沉默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到底花了多少钱。
"强儿，你现在明白了吗？"李母说，"我们真的养不起你了。"
"妈，我知道错了。"李志强低着头说，"我以后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李父问。
"我去找工作。"李志强说，"马上就去找。"
"真的？"李母有些不相信。
"真的。"李志强点头，"我明天就开始找工作。"
可是，第二天早上，李志强又变了。
"爸，我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买车比较重要。"李志强说。
"什么？"李母不敢相信，"你昨天不是说要找工作吗？"
"找工作也需要车啊。"李志强理直气壮地说。
"强儿，你..."李母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天晚上，李父李母在卧室里谈了很久。
"老李，我们是不是太惯着强儿了？"李母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李父叹了口气。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母问。
"我也不知道。"李父说。
"要不我们搬出去？"李母突然说。
"搬出去？"李父吃了一惊，"搬到哪里？"
"回老家。"李母说，"让强儿一个人在城里。"
"这样好吗？"李父有些担心。
"他都三十五岁了，能出什么事？"李母说，"我们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他拖死。"
李父想了想，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李父问。
"越快越好。"李母说。
03
第二天，李志强依然赖在床上不起。
李父李母开始悄悄地整理东西。他们把重要的文件、证件、银行卡都收了起来，准备随时离开。
"妈，中午吃什么？"李志强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父母在整理东西，有些好奇，"你们在干什么？"
"整理一下，家里太乱了。"李母随口说道。
"哦。"李志强没有多想，"那你们整理完了叫我吃饭。"
李父李母继续整理东西。他们把一些重要的物品都收了起来，准备带走。
"老李，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绝情？"李母有些担心。
"绝情？"李父苦笑，"他对我们绝情了这么多年，我们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儿子。"李母说。
"正因为是我们的儿子，所以我们更不能害他。"李父说，"我们再这样纵容下去，他就真的废了。"
"你说得对。"李母点头。
中午，李志强出来吃饭。他看到餐桌上只有简单的两个菜，有些不满。
"妈，就这两个菜？"李志强皱着眉头。
"家里没菜了。"李母说。
"那你去买啊。"李志强理所当然地说。
"没钱买。"李母直接说道。
"没钱？"李志强吃了一惊，"怎么可能没钱？"
"就是没钱。"李父也说道，"你这么多年，家里的钱都被你花光了。"
"不可能。"李志强不相信，"你们不是有退休金吗？"
"退休金也不够你花。"李母说。
"那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少钱？"李志强问。
"你不是昨天看过账本了吗？"李父反问。
"我以为你们在吓我。"李志强说。
"我们有必要吓你吗？"李母苦笑，"强儿，你应该面对现实了。"
"什么现实？"李志强问。
"现实就是，你必须去找工作。"李父说。
"爸，我不是不想找工作。"李志强解释道，"我是想找个好点的工作。"
"什么叫好点的工作？"李母问。
"至少月薪要过万，而且不能太累。"李志强说。
"月薪过万？"李父哭笑不得，"强儿，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
"我当然有这个能力。"李志强不服气，"我是大学生，有文化。"
"有文化？"李母问，"你毕业这么多年，学的东西还记得多少？"
"技术的东西虽然忘了一些，但基础还在。"李志强说。
经过一番争吵，李志强终于同意去找工作。但一个星期后，他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强儿，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李母问。
"还在找。"李志强说，"现在工作不好找。"
"合适的工作？"李母问，"什么叫合适的工作？"
"就是...工资不能太低，工作不能太累。"李志强说。
"强儿，你还在挑三拣四？"李父不敢相信。
"我不是挑三拣四。"李志强解释道，"我是想找个稳定的工作。"
"稳定的工作？"李母冷笑，"强儿，你觉得你有资格挑工作吗？"
李志强依然在找各种借口拒绝工作。一个月过去了，他依然没有找到工作。
这天晚上，李父李母在卧室里商量了很久。
"老李，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李母说，"强儿永远不会改变。"
"是啊。"李父叹了口气，"我们也老了，经不起这样折腾。"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李母问。
"这个周末。"李父说，"趁强儿出去的时候。"
"好。"李母点头。
周末，李志强像往常一样出去和朋友聚会。他说可能会很晚回来，让父母不要等他。
李志强走后，李父李母开始最后的准备。他们把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准备离开。
"老李，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李母有些不舍。
"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李父说，"我们总不能陪他一起毁掉。"
"可是他是我们的儿子。"李母哭了出来。
"正因为是我们的儿子，所以我们更不能害他。"李父说，"我们再纵容下去，他就真的完了。"
"那我们走了之后，他怎么办？"李母问。
"他会想办法的。"李父说，"人到了绝境，总会想办法的。"
"要是他想不出办法呢？"李母担心道。
"那就是他的命。"李父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李母点点头，不再说话。
傍晚，李父李母拖着行李箱，悄悄地离开了家。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字条，只是静静地走了。
李志强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他喝了不少酒，有些醉醺醺的。
"爸妈，我回来了。"李志强喊道。
没有人回应。
"爸妈？"李志强觉得奇怪，推开父母的房门。
房间里空空如也，床上整整齐齐，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
李志强突然清醒了。他跑到客厅，发现父母的东西都不见了。
"爸妈！"李志强大声喊道，"你们在哪里？"
依然没有回应。
李志强掏出手机，拨打父母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志强突然意识到，父母可能真的离开了。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十六岁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五年过去了。
李志强已经四十一岁了。这五年里，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了父母的资助，李志强很快就陷入了困境。最终，他在一家小餐厅找到了洗碗工的工作。
这五年来，李志强换了几份工作，从餐厅到工厂，从工厂到快递公司。每一份工作都很辛苦，但他都坚持了下来。
现在，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当货车司机，月薪五千块。
这五年来，李志强变了很多。他不再幻想一夜暴富，不再做白日梦。他知道，只有踏踏实实地工作，才能养活自己。
但是，他心里最大的痛苦，是对父母的思念和愧疚。
他试过很多方法寻找父母，但都没有结果。父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今天，他收到了那个包裹。
五年后的某个下午，李志强刚从货车上卸完货，汗水浸透了工作服。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租住的小屋，门口却站着一个快递员。
"李志强先生，您的包裹。"
李志强疑惑地接过包裹。沉甸甸的，外包装很精致，但上面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连地址都显得陌生而神秘。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这五年来，除了工作上的必需品，从来没有人给他寄过任何东西。朋友？早就断了联系。亲戚？更是避之不及。
会是谁？
李志强颤抖着撕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红木盒子，古朴典雅，显然价值不菲。木盒旁边，还有一封厚厚的信，信封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强儿亲启"。
看到这两个熟悉的字，李志强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是父亲的字迹。
他认得，哪怕过了五年，哪怕这字迹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爸..."李志强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封信，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五年了，整整五年，他做梦都想再见到父母，哪怕只是一个字条。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包裹？为什么父亲的字迹看起来如此虚弱？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志强的手指轻抚着木盒的锁扣，那锁扣精致得像是艺术品，但他却不敢打开。他害怕，害怕看到里面的东西会彻底击垮他。
但最终，他还是轻轻一按。
锁扣应声而开。
当他看到木盒里的东西时，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眼泪瞬间决堤，如洪水般涌出。李志强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颤抖着拿起那封信，字迹在泪水中变得模糊。还没读完第一行，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不...不要..."李志强哭着摇头，但眼睛却无法从信纸上移开。
他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那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痛苦，像是灵魂被撕成了碎片。
五年来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全部崩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