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均为化名，部分细节经过文学化处理，旨在引发对家庭关系和社会问题的思考。
病房里的王建国颤抖着手指，一遍遍地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他无力地放下手机，泪水模糊了双眼。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已经泛黄，照片里女儿王婷灿烂的笑容刺痛着他的心。
9年了，整整9年。
自从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女儿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没有电话，没有短信，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王建国闭上眼睛，回想起9年前那个决定。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绝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医生说他的时间不多了，可能只有几个月。他只想见女儿最后一面，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她依然在恨他。
01
2015年的春天，王建国还是那个在村里颇有威望的老支书。50岁出头的他，黑发中刚刚冒出几根白丝，身板依然硬朗。
那时的他，绝对想不到9年后会在病床上后悔莫及。
"爸，我又给您转了3000块钱。"王婷坐在客厅里，对着手机说道。
26岁的王婷在省城当会计，长相清秀，性格温和。从大学毕业工作开始，她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汇钱。有时候3000，有时候5000，从不间断。
"婷婷真是个好孩子。"王建国的妻子李香兰接过话头，"不像你哥哥，都28了还不知道干什么。"
提到儿子王强，王建国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这个宝贝儿子从小就不爱学习，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在家里待了几年，后来说要去城里打工，结果没干几天就回来了。
"我不是不想干活，是那些工作太累了。"王强总是这样为自己辩解。
但在王建国心里，儿子就是儿子，再怎么不成器也是王家的根。女儿再好，终究是要嫁人的。
这种想法在那个年代的农村并不罕见。王建国夫妇都是传统的农民，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他们觉得女儿孝顺是应该的，因为她从小就享受了家里的资源。
"婷婷，你存了多少钱了？"有一次，李香兰突然问道。
"差不多25万吧。"王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在省城买套小房子，这样上班也方便。"
25万！这个数字让王建国夫妇都吃了一惊。在他们那个小县城，25万已经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我闺女真有本事。"王建国表面上夸奖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那时候的王强正在谈恋爱，女朋友是邻村的姑娘，叫刘小梅。刘小梅长得不错，但性格有些势利。她看中的不是王强这个人，而是王家在村里的地位。
"强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啊？"刘小梅经常这样问。
"快了，快了。"王强总是敷衍着。
其实他也想结婚，但是一想到结婚需要的各种费用，他就头疼。房子要装修，彩礼要给，婚宴要办，这些加起来至少要20多万。
王建国夫妇也为这事发愁。他们家虽然在村里算是富裕，但是拿出20多万的现金还是很困难的。
"要不问婷婷借点？"有一次，李香兰试探性地说。
"那不行。"王建国摇头，"婷婷的钱是她自己挣的，我们不能动。"
但是这个想法一旦在心里种下，就很难消除了。
时间到了2015年的秋天，王强的婚事变得越来越紧迫。刘小梅的母亲直接找到了王建国家里。
"亲家，我们小梅已经跟强子处了两年了，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刘母说话很直接，"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彩礼25万，房子装修一下就行。"
25万彩礼！这个数字让王建国夫妇都愣住了。
"这也太多了吧？"李香兰有些不舍。
"现在都是这个价。"刘母理直气壮地说，"隔壁村的张家给了30万呢。我们要25万已经很便宜了。"
王建国知道，如果不答应，儿子的婚事就要黄了。可是25万，他们上哪里去弄？
"我们考虑考虑。"王建国只能这样回答。
刘母临走时丢下一句话："考虑什么？你们王家在村里这么有面子，难道连25万都拿不出来？"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王建国的自尊心。
02
2015年11月的一个周末，王婷照例回家看望父母。
她带了很多东西：给父母买的营养品，给王强买的衣服，还有一些家用电器。
"爸，妈，我在省城看中了一套房子。"吃饭的时候，王婷兴奋地说，"两居室，85平方米，总价28万。我已经存了25万，再借点钱就够了。"
王建国夫妇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房子在哪个位置？"王强问道。
"在东区，交通很方便，离我公司也不远。"王婷说着，拿出手机给家人看房子的照片。
"真不错。"李香兰勉强笑了笑，"我闺女真有本事。"
但是王建国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房子上了。他在想着儿子的婚事，想着那25万彩礼。
晚饭后，王建国把妻子拉到一边。
"香兰，你说..."他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李香兰问。
"婷婷的钱..."王建国艰难地说，"强子的婚事等不了了。"
李香兰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沉默了很久。
"可是，那是婷婷的钱。"她说。
"我知道。"王建国叹了口气，"但是强子是我们王家的根啊。他要是娶不上媳妇，我们王家就断后了。"
"可是婷婷要买房子..."
"女儿早晚要嫁人的。"王建国说，"嫁人了，房子还不是人家的？不如先给强子用，等他挣钱了再还给妹妹。"
这个逻辑在王建国听来很有道理。在他的观念里，女儿的一切都是临时的，只有儿子才是永远的。
李香兰还是有些犹豫："婷婷会同意吗？"
"我们先用着，等强子结婚了再跟婷婷说。"王建国说，"到时候木已成舟，她还能怎么样？"
就这样，一个改变整个家庭命运的决定在这个普通的农村家庭里悄然形成。
第二天，王婷要回省城了。临走前，她把银行卡交给了母亲。
"妈，卡里有25万，您帮我保管着。"王婷说，"下个月我就要交房子的定金了。"
"好，好。"李香兰接过银行卡，手都在颤抖。
"密码是您的生日。"王婷笑着说，"我记得您总是忘记密码。"
看着女儿信任的笑容，李香兰心里五味杂陈。
王婷走后，王建国立即行动了。他找到了刘小梅的母亲，答应了25万彩礼的要求。
"什么时候能拿到钱？"刘母问。
"下个月。"王建国说，"我们需要时间筹集。"
其实钱已经在手里了，但是他不能让刘家知道钱的来源。
同时，王建国也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的其他事宜。他找了村里最好的婚庆公司，订了县城最大的酒店，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我们王家要办一场风光的婚礼。"他对妻子说。
这期间，王强对父母要拿出25万彩礼的事情感到很惊讶。
"爸，我们家哪来这么多钱？"他问。
"你不用管，钱的事我来解决。"王建国说，"你只要好好准备结婚就行了。"
王强虽然心里疑惑，但是看到父亲这么有信心，也就没有再问。
12月初，王建国去银行取钱了。他拿着女儿的银行卡，颤抖着手输入密码。
当柜员递给他25万现金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这些钱，每一张都凝聚着女儿的汗水和努力。
但是为了儿子的婚事，他只能这样做。
拿到钱后，王建国立即给刘家送去了彩礼。刘母数着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亲家，既然彩礼到了，我们就定个日子吧。"她说。
王强和刘小梅的婚期定在了2016年的春节前。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03
2016年1月，王婷打电话回家。
"妈，我要交房子定金了。"她在电话里说，"您把我的银行卡寄过来吧。"
李香兰握着电话，手心都出汗了。
"婷婷，能不能再等等？"她试探性地说。
"等什么？"王婷有些疑惑，"房子很抢手的，再不定就被别人买走了。"
"我的意思是..."李香兰不知道该怎么说。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王婷敏感地察觉到了母亲的异常。
"没有，没有什么事。"李香兰赶紧说，"我明天就给你寄过去。"
挂了电话，李香兰立即找到了王建国。
"怎么办？婷婷要银行卡了。"她着急地说。
王建国也慌了。他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快就要用钱。
"我们先拖着。"他说，"等强子结婚了再说。"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过了几天，王婷又打电话来了。
"妈，我的银行卡怎么还没寄到？"她问。
"哦，我忘记了。"李香兰只能撒谎，"这几天忙着准备你哥哥的婚礼。"
"哥哥要结婚了？"王婷很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这个月底。"李香兰说，"时间定得比较急。"
"那我请假回去参加婚礼。"王婷说，"顺便把银行卡拿回来。"
这个消息让王建国夫妇更加紧张了。如果王婷回来参加婚礼，肯定会发现银行卡里的钱被取走了。
"不用了。"李香兰赶紧说，"你工作忙，就不用请假了。"
"哥哥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回去？"王婷坚持道。
最终，王建国夫妇拗不过女儿，只能同意她回来。
王强的婚礼办得很隆重。县城最大的酒店，50桌宾客，还请了专业的婚庆团队。整个婚礼花费了近10万元。
婚礼当天，王婷也赶回来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带着新买的礼物。
"恭喜哥哥！"她拥抱了新婚的王强。
"谢谢妹妹。"王强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王建国在台上发言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今天是我儿子的大喜日子。"他说，"感谢所有的亲朋好友来参加婚礼。"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但是王建国心里很不安。他知道，女儿迟早会发现银行卡里的钱不见了。
婚礼结束后，客人们都散了，王婷准备留下来住一晚。
"妈，我的银行卡呢？"她问。
李香兰的心跳加速了："在...在房间里，我去给你拿。"
她走进房间，拿出了银行卡。但是她知道，这张卡里已经没有钱了。
"给你。"李香兰把卡递给女儿，手都在颤抖。
王婷接过卡，准备去银行取钱。但是当她查询余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她冲回家里，声音都在颤抖，"我的钱呢？"
李香兰低着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我问你，我的25万呢？"王婷声音越来越大。
这时，王建国走了出来。
"婷婷，你听我解释..."他说。
"解释什么？"王婷的眼睛红了，"你们把我的钱给哥哥结婚了？"
王建国沉默了。
"说话啊！"王婷几乎是在吼，"那是我5年的积蓄！我要买房子的钱！"
"婷婷，你先冷静一下。"李香兰试图劝说，"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王婷冷笑，"你们有什么没办法的？"
"强子要结婚，需要彩礼。"王建国终于开口了，"我们实在拿不出钱。"
"那关我什么事？"王婷问，"为什么要动我的钱？"
"你是他妹妹，帮哥哥是应该的。"王建国说。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王婷。
"应该的？"她尖叫道，"我凭什么应该？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
"婷婷，你别这样说话。"李香兰说，"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王婷笑了，但是笑容比哭还难看，"一家人会偷我的钱吗？"
"我们不是偷。"王建国说，"是借。等强子挣钱了就还给你。"
"还？"王婷问，"什么时候还？怎么还？"
王建国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就要买房子，你们让我怎么办？"王婷哭了，"我工作了5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就这样被你们拿走了？"
"婷婷，你还年轻，以后还能挣钱。"李香兰说，"但是强子要是错过了小梅，可能就找不到媳妇了。"
这句话让王婷彻底绝望了。
"所以我就该牺牲？"她问，"因为我是女儿，所以我的一切都可以被牺牲？"
"不是这样的..."王建国想解释。
"就是这样的！"王婷打断了他，"从小到大，好的都是哥哥的，我只能要剩下的。现在连我自己挣的钱，你们都要拿走给哥哥！"
王强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妹妹哭泣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妹妹，对不起。"他说，"我会还你钱的。"
"你拿什么还？"王婷问，"你连工作都没有，拿什么还我25万？"
王强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们真的让我很失望。"王婷擦了擦眼泪，"特别是你们，爸爸妈妈。我一直以为你们爱我，结果在你们心里，我只是一个工具。挣钱的时候想到我，需要牺牲的时候也想到我。"
"婷婷，你不要这样说。"李香兰哭了，"我们是爱你的。"
"爱我？"王婷冷笑，"如果你们爱我，就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拿走我的全部积蓄。"
"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家..."王建国说。
"这个家？"王婷问，"这个家有我的份吗？还是说，我只是这个家的提款机？"
争吵持续了很久。王建国夫妇始终认为自己没有错，他们觉得女儿帮助哥哥是天经地义的。
而王婷则完全无法接受这种逻辑。她觉得自己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
"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家了。"最后，王婷擦干眼泪，声音变得很平静，"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婷婷，你不要说气话。"李香兰慌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王婷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04
王婷收拾得很仔细。她把自己的衣服、书籍、照片，还有一些纪念品都装进了行李箱。
"婷婷，你冷静一下。"李香兰站在门口，"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王婷没有理会母亲，继续收拾着。
"妹妹，你别这样。"王强也过来了，"我真的会还你钱的。"
"不用了。"王婷头也不回地说，"就当我没有这个哥哥。"
"你怎么能这样说？"王强有些生气，"我们是亲兄妹。"
"亲兄妹？"王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亲兄妹会背着我拿走我的钱吗？"
"我不知道爸妈会这样做。"王强说，"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是吗？"王婷问，"那你现在把钱还给我。"
王强愣住了。钱已经作为彩礼给了刘家，他拿什么还？
"我...我现在没有钱。"他说。
"那就不要说这些漂亮话了。"王婷说，"你享受了好处，就要承担后果。"
王强被说得哑口无言。
收拾完东西，王婷提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你要去哪里？"李香兰问。
"这不是你们该关心的。"王婷说。
"婷婷，你不要这样。"王建国也过来了，"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什么？"王婷问，"商量怎么把钱还给我？"
王建国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王婷说，"我不能再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了。"
说完，她提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婷婷！"李香兰拉住了她，"你不能走。"
"放手。"王婷说。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李香兰哭了，"你是我们的女儿啊。"
"女儿？"王婷笑了，"如果我是女儿，你们会这样对我吗？"
"我们做错了，我们道歉。"李香兰说，"但是你不能离开家。"
"道歉有用吗？"王婷问，"我的钱能回来吗？我的房子还能买吗？"
李香兰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让她走吧。"王建国突然说，"既然她这么绝情，就让她走。"
这句话深深伤害了王婷。她看着父亲，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好，我走。"她说，"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见面了。"
说完，她挣脱了母亲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婷婷！"李香兰追了出来，"你不要走！"
但是王婷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王建国夫妇发现女儿的手机停机了。他们打电话给王婷的朋友，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会回来的。"王建国对妻子说，"过几天气消了就回来了。"
但是一周过去了，王婷还是没有消息。
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半年过去了，依然没有消息。
王建国夫妇开始慌了。他们找到王婷的公司，但是公司说她已经辞职了。
"她说要去外地发展。"王婷的同事说，"具体去哪里不清楚。"
王建国夫妇又找到了女儿的朋友，但是朋友们都说不知道她的去向。
"婷婷走之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王婷的好友小雨说，"她说要开始新的生活，让我们不要找她。"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李香兰着急地问。
"没有。"小雨摇头，"她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去向。"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王建国夫妇开始后悔了。他们意识到，为了儿子的婚事，他们失去了女儿。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有一次，李香兰问丈夫。
"不知道。"王建国说，"但是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没用。"
王强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刘小梅拿到了彩礼，但是对丈夫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淡。
"你怎么这么没用？"她经常这样说，"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王强想找工作，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他的学历不高，又没有技能，很难找到好工作。
"我妹妹说得对。"有一次，王强对父母说，"我确实没有能力还她钱。"
这句话让王建国夫妇更加难受。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2年过去了，王婷还是没有消息。
3年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5年过去了，依然没有消息。
王建国夫妇从最初的坚持，到后来的后悔，再到最后的绝望。他们意识到，女儿可能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做错了。"有一次，李香兰对丈夫说，"我们真的做错了。"
王建国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时间来到了2023年。王建国已经58岁了，头发花白，身体也不如以前。
这一年，他被查出了胃癌。
"是中期。"医生说，"需要立即手术。"
手术很成功，但是医生告诉他，他的生命可能只剩下几年了。
面对死亡，王建国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他想到了女儿，想到了9年前的那个决定。
"我想见见婷婷。"他对妻子说。
"可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李香兰说，"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们再找找。"王建国说，"我想在死之前见她一面。"
他们开始四处打听女儿的消息。但是9年过去了，线索早已断绝。
2024年，王建国的病情恶化了。医生说他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我真的很想见见婷婷。"他在病床上说，"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也好。"
就在王建国以为再也见不到女儿时，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了一切。
病房里来了一个新病人，是隔壁村的老张。两人聊天时，老张无意中提到了一件事。
"你们家婷婷现在发展得不错啊。"老张说。
王建国愣住了："你见过婷婷？"
"没见过，但是听说了。"老张说，"我儿子在深圳工作，前几天回来说，在那边见到了一个很像你们家婷婷的人。"
"在深圳？"王建国激动得坐了起来。
"是啊，我儿子说那个人开了一家公司，做得挺大的。"老张说，"不过那个人说自己是孤儿，没有家人。"
孤儿？没有家人？
王建国的心里一阵刺痛。女儿宁可说自己是孤儿，也不愿意承认有他们这样的父母。
"老张，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王建国恳求道，"我想见见婷婷。"
"可是，如果她真的不想见你们..."老张有些为难。
"我知道她恨我们。"王建国说，"但是我快死了，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老张被他的话感动了："好吧，我让我儿子帮你打听一下。"
几天后，老张带来了更多的消息。
"你们家婷婷确实在深圳。"他说，"我儿子找到了她的公司，是一家财务咨询公司，规模不小。"
"她...她过得好吗？"李香兰问。
"看起来不错。"老张说，"我儿子说她开着好车，穿着体面，看起来很成功。"
这个消息让王建国夫妇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女儿过得好，难过的是她宁可独自承受一切，也不愿意回家。
"她有没有结婚？"李香兰问。
"这个...我儿子不太清楚。"老张说，"不过听说她身边有个男人，应该是她的助手什么的。"
"那你能不能帮我们联系她？"王建国问。
老张摇了摇头："我儿子说，她的公司很严格，外人很难见到她。而且，如果她真的不想见你们，强行联系可能会让她更加厌恶。"
这个消息让王建国陷入了沉思。
当天夜里，王建国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了她考上大学时的兴奋，想起了她工作后每个月给家里汇钱的温暖。
"我们真的做错了。"他对妻子说，"为了25万，我们失去了女儿。"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李香兰也在哭。
"我不管了。"王建国突然说，"我要去深圳找她。"
"你现在这个身体？"李香兰担心地说。
"我快死了。"王建国说，"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第二天，王建国不顾家人反对，出院了。他要去深圳找女儿。
但是，当他拿到女儿公司的详细信息时，看到的一个细节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公司的名称是"新生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王婷。但是在公司简介里，有这样一句话：
"本公司由董事长王婷女士于2016年创立，王女士自幼父母双亡，靠自己的努力白手起家..."
父母双亡？
王建国看着这句话，手都在颤抖。
原来，在女儿心里，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老张的儿子后来告诉他，王婷在深圳的朋友圈里，从来没有提到过家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孤儿。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王建国不解地问。
老张的儿子犹豫了一下，说："听说她刚到深圳的时候很困难，住在地下室，吃泡面，为了省钱几乎不买新衣服。但是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求助过。"
听到这些话，王建国感觉天旋地转。
他想起了9年前女儿离开时的话："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见面了。"
原来，女儿是真的把他们当作死人了。
当天晚上，王建国突然吐血了，紧急送往医院。医生说他的情绪波动太大，病情恶化了。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医生问李香兰。
李香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病床上，王建国握着妻子的手，艰难地说："香兰，我们失去她了。彻底失去了。"
就在这时，老张急匆匆地跑进了病房。
"建国，大事不好了！"他说，"我儿子刚刚打电话来，说...说..."
"说什么？"王建国强撑着坐起来。
"说你们家婷婷...她..."老张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李香兰也慌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建国彻底崩溃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那里！
